第二章 聖女耶穌大德蘭生平與思想
第二節 生平與著作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和目的
回憶我在國中時，有一回被同學半推半拉地進了天主教教堂，這使得我有了 初次接觸基督宗教的特殊經驗。那時我做了生平第一次向「天主」的祈禱。那時 禱告的內容令我至今記憶猶新：「主阿!請保佑我明天的考試高分過關，今後的大 小考試都暢行無阻...」然而，由於沒有付出努力，隔天的考試得到高分自然成 了無法實現的空想，只是這卻也讓我懷疑起向「天主」禱告的可信度。雖然我此 後沒有再和同學上教堂去，但那次的經驗卻也在我記憶中留下印記。基督宗教信 仰對我來說，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教堂裡的莊嚴和肅穆，也似乎帶給人的心靈 一種特殊的慰藉與淨化作用。
在就讀於本研究所，準備撰寫學位論文時，我查尋了與西班牙文化相關許多 研究題材，圖書館裡有一本名為《EL CASTILLO INTERIOR》1（七寶樓台）的 書吸引了我的目光。進一步翻閱時，才發現這是由 Santa Teresa（天主教中稱聖 女大德蘭）2所寫的關於靈修經驗的書籍，並且瞭解到它在天主教的教會靈修史 上，具有重要而深遠的影響。很快地，我便對書中所敘述的思想和理論產生了好 奇心。由於我自己先前對於宗教理論和哲學曾經有過涉獵，也有高度的興趣，因 此，便開始認真的考慮是否有可能以這本書，作為學位論文的研究材料和題目。
然而，作為一個學位論文所處理的對象，我必須先深入地研究和釐清宗教哲 學和天主教神學中的許多重要概念，如此才能夠對大德蘭的思想和這本書的內 容，有進一步的理解和詮釋。這些對我這樣一位非基督宗教信徒，都可能構成一 定的困難度。然而，我在考慮是否將對這個主題作為研究的對象過程中，自己在
1 西文書名為《Las Moradas o el Castillo Interior 》，中譯書名有《七寶樓台》、《靈魂城堡》、《內 心城堡》，本論文採用趙雅博翻譯的書名《七寶樓台》。
2 原名 Teresa de Ahumada y Cepeda 見本文第二章第二節生平與著作。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閱讀了一些相關著作之後，才對於大德蘭的思想和基督宗教的靈修神學有了進一 步的認識，也對自己的人生哲學有些反省。我認為這個主題的研究，將不僅對我 自己的知識和學問有益，對於我的精神生活也將產生好的影響。因此，便決定接 下了這個，對我而言的艱钜挑戰。
大德蘭在天主教的中世紀後期教會史上，擁有受人崇敬的地位和廣大的影響 力，她卻自認為是一個沒有高深學問的人。她的學說缺乏系統性、語言質樸、不 假修飾，也不受傳統神學理論的約束。然而，她卻表明了任何人都可以經由所謂 靈命的修持和鍛煉，進而逐漸達到與上主對話的狀態和與神合而為一境界。這是 一種透過將個人的內心轉向去面對精神世界和精神實體的最終結果，這便是大德 蘭的祈禱和她的精神蘄向。因此，在她的《七寶樓台》一書中，講述的便是經由 循序和階層的引導，人人都可通向與面見上主和與上主對話的道路，這也就是一 種將自己的生命由物質世界，轉化到精神層面的變化過程。
我將在本論文中聚焦處理三個部份的研究課題，以期能夠完整而深刻地揭示 大德蘭《七寶樓台》中思想的輪廓：首先是，釐清大德蘭所處之社會文化和教會 神學背景中，她所受到的神學教育以及生活背景對她精神生活的影響；其次是，
運用基督宗教的靈修理論、現象詮釋學和神學的語言符號詮釋《七寶樓台》；再 次是《七寶樓台》的文本分析，說明靈魂的靈修過程和顯示現出來的思想的時代 性。
關於《七寶樓台》的成書，有如下一個傳說：聖女大德蘭曾於西元 1579 年 與三位修女在阿維拉（Á vila）的回程旅途中，抵達阿雷法羅（Arévalo）小鎮的 旅館，巧遇老友迪亞哥（Fray Diego de Yepes）。迪亞哥將自己所居住的上等房讓 於四位修女，並且讓自己的僕人照顧她們，由於二位修女因氣候關係染上風寒。
第二天，因為風雪太大，大夥都無法外出。因此，大家一起做彌撒，如同在修道 院一樣。當天晚上，聖女告訴迪亞哥《七寶樓台》書寫的由來。九年後，即聖女 逝世後六年，迪亞哥才將此談話內容寫信於路易士（Fray Luis de Léon），因為當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年迪亞哥承諾聖女，當她在世時絕不透露談話內容。3
書寫此書的緣起是，聖女正在準備著手撰寫一篇關於淨化內在靈魂的祈禱 文。當時適逢聖日（Most Holy Trinity）的晚間，她正在思索論文主題時，天主4 忽然於此時顯現，並向她展示了一座七層樓台的水晶城堡，而最高的那層有著耀 眼奪目的光輝，那便是榮耀之主所在。但城堡的外層則滿佈著令人驚駭、恐怖萬 狀的蛇蠍毒蟲。正當她驚訝天主的榮耀竟然以如此狀態臨現於人類的靈魂時，那 道光芒頓時消失無蹤。雖然榮耀的主並未離開原本在樓台中的那層空間，但水晶 城堡此時卻陷入一片黑暗，並且發出令人作噁的腐敗氣味，此時所有在城堡外圍 的毒蛇、害蟲、寄生蟲等正欲向城堡發難。
聖女獲見此一異象後，內心焦急。她熱切希望這一幕可怕情景能為所有人看 見。對她而言，正因為人類的罪惡本身所造成的業障和與神的隔絕，才無法認識 到此一深重的危機。她在小鎮旅館告訴迪亞哥時，說道：「我無法想像那是如何 發生的，我的靈魂完全脫離了自身！」此後，她即著手撰寫《七寶樓台》一書。
大德蘭所描述的此種奇特經驗，著實令我驚異，因此更想一窺《七寶樓台》所內 涵的聖女的內心世界。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研究架構
一、前言
方法上，本文嘗試在現象主義（phenomenology）的理論基礎上，並參考現 代詮釋學及符號學理論，對《七寶樓台》一書，進行基督宗教神祕學的本體論、
3 Nihil obstat Reginald Phillips, “introduction,” Interior Castle （London：Sheed ＆ Ward Ltd,1974）.
4 本論文所稱之「基督宗教」係指誓反教（新教，Protestantism）自羅馬公教（舊教，Catholicism）
分離以前的「基督宗教」(Christianism)。中文翻譯中均以「天主教」專指「羅馬公教」。由於大 徳蘭的生平（1515-1582），「新教」已經產生(1517)，但大德蘭是羅馬公教的神職人員。故本論文 在專指基督宗教教會分離（1517）以前的羅馬教會，使用「基督宗教」；而教會分離之後，使用
「天主教」；而對神的稱呼，則統一使用「天主」一詞。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符號學的概念、術語和文本的分析與詮釋。首先、對於現象學的概念，掌握哲學 和宗教學本體論中主客體兩者的相互關係，並通過文本中大量形象、意象、表象 等現象，呈現值得讚嘆的主體(如天主)。其次、擴展到對主體(大德蘭)的「延展、
擴充和狂喜」之現象學三個要素詮釋的研究。最後、透過從分析詩及文學類型的 視角，對作品中的現象學符號系統和表達形式，進行其文本之現代性和宗教心理 深層面（尤其是宗教神秘學）相關的探討。
二、文本宗教詮釋及符號
宗教及符號學理論中書寫和語言的概念包括「文本的自律性」、「隱喻的語 言」、「人與符號」和「語言符號與文化社會」等。
1.文本的自律性
法國思想家呂格爾（Paul Ricoeur,1913-2005）的理論，5 將現象學解釋為一 種獨特的問題分析方式，將對象的本質問題放到了括弧裡，關注事物概念、價值 和人的顯現方式。他分析了人類對於權利和價值的原本慾望，乃是無止盡的追 求，並產生了自我危機和隱藏的惡的罪行。這樣的哲學詮釋，使得現象學超越了 純粹描述的現象學，而轉向現象詮釋學，形成了現象學和詮釋學的互為必然前提 條件。在他看來，詮釋學和現象學既有共同的視域，就是將「意義問題」作為核 心問題；又有共同的論題，也就是「意義的本原先於語言」，同時更因現象學是 解釋存在的哲學，現象學方法不可避免的成為詮釋學方法的重要參考。
呂格爾的詮釋學理論主張：文本是以文字、語言形式固定而形成的社會意識 形態，具有一種「文本的自律性」，即文本意義有著自我生成能力。說、寫都是 實現語言的合理形式，但是通過書寫而實現的語言具有一系列特徵，使得書寫的 語言不同於說的語言。書寫的語言或文本因爲說話者的不復存在，而使文本成了
5王岳川：《現象學與詮釋學文論》，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1999。頁 229-247。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麼和如何去想。
美國著名的哲學家與符號學家皮爾士（S.C. Peirce）說：「人和言語是相互培 育的：在一個人身上的資訊的任何增長都會帶來，和被帶來 ― 某種言語的資訊 的相應增長…人所使用的言語和符號就是人本身。像任何思想都是符號的事實
― 要與生命是思想流動的事實，一起加以考慮，證明人是符號一樣，任何思想 都是外部符號的事實，證明人是外部的符號。」9
4、語言符號與文化社會
義大利符號學家埃科（Eco）引述亞理士多德在《解釋篇》的一著名段落(16a，
1-10)，「語詞乃是符號」，埃科對此作出的詮釋為10 ：語詞是靈魂之情感的象徵，
就像字母是語詞的象徵一樣。此外，他肯定了「字母和語詞並非對所有人都是一 樣的」(16a，20-30)，這是指字母和語詞產生於約定俗成。在此，他再次重申字 母和語詞是象徵，在這方面它們有別於動物為表示牠們內部感覺而發出的聲音。
這裏是指出符號將與其所產生的社會和文化形成的關係。
三、研究架構
上述對現象學、詮釋學及符號學等理論之基本概念的概括性說明，將作為我 們從當代的角度去閱讀和研究《七寶樓台》一書的基礎。我們期盼從非宗教與宗 教學兩種角度進行觀察和思考，使我們對本書和大德蘭的精神世界、信仰境界，
上述對現象學、詮釋學及符號學等理論之基本概念的概括性說明，將作為我 們從當代的角度去閱讀和研究《七寶樓台》一書的基礎。我們期盼從非宗教與宗 教學兩種角度進行觀察和思考，使我們對本書和大德蘭的精神世界、信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