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社會活動的進步動力源自於兩個面向:其一是觀念與理論的創立,其二是方 法與技術的發明。觀念與理論的創立可以增進人類對於自然與社會現象的了解,而方 法與技術的發明則可以帶動社會生活的發展與進步(吳明清,1991)。回顧當代人類 社會的科學昌明及科技進步,不正是因為科學理論與觀念的創立,方能大幅改變人類 的社會型態、提昇人類的生活素質與促使人類的文明開展。然此,我們得知「科學」
確實於人類演化歷程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科學是文化活動的一個環節,是人類生活的重要元素。沒有科學,文化活動將失 去進步的動力;離開科學,人類生活將脫離文明的軌跡。Frondizi (1971)在《What’s Value》一書中的序言中提及:「把握文化精髓的最確切方法,就是針對包含於該文化 中的整體知識界變革進行詳實探究。」然而,科學既然是現代文化非常重要的一個環 節,認識科學與體現科學自然而然地將成為掌握文化發展與文明精髓的必要途徑。為 了達成此一目標,放眼未來,「科學教育」勢必更形重要。
科學教育是教育的一部分,相對於其他領域,其特徵是「科學素養」的育成。換 言之,如何培養並提昇全民之科學素養已然成為推展科學教育的首要目標(教育部,
2003)。科學素養是素養的眾多面向之ㄧ,在此日新月異的科技時代裡,科學素養就像 是一位領航人員,不僅身處時代尖端,更引領時代趨勢。素養一詞原指:「具備讀、寫、
算(3Rs)的能力(Hurd, 1958;Westby & Torres-Velasquez, 2000) 」,其後定義雖 稍有所變革,但中文意義仍可概述為:「蘊涵於內,即為知識、見解與觀念;表現於外,
即為能力、技術與態度」,而英文意義則包含:「具備閱讀、書寫能力及具備知識、學 習能力(Norris & Phillips, 2003)。」
然而,環顧過往科學教育的相關研究成果,大多數的焦點似乎都集中於提升”知 識、學習能力”,對於”閱讀、書寫能力”的養成明顯少了許多!所幸,近年來已有 越來越多的科學教育研究者發現此一不均衡現象,而倡議應重新省思、探討:「語言」、
「閱讀」與「寫作」在科學教育歷程中扮演的角色,以求重新賦予科學教育一份新的 生命意義(Keys, 1999;Prain & Hand, 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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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一些長期投入科學教育研究的學者專家們(如:Hand、Gee、Alvermann、
Norris……等)亦頻頻在近期的國際性科教會議中呼籲大家應更加重視跨領域的整 合,諸如:科學教育與語言、科學教育與文學、科學教育與數學、科學教育與科技……
等面向,方能深化相關研究的深度與廣度,進而為科學教育開創新的契機與價值。
有鑒於此,審視近來國內外研究趨勢亦呈現:跨越科學教育和語言、文學的科學 讀寫研究,已然成為推展當代科教領域發展的一股活水,與其相關的研究更是有如雨 後春筍般的一一出現。劉嘉茹(2006)於科學教育年會工作坊中論述〈科學教育目標 的新思維~培養科學讀寫能力〉的專題研討論文中主張:「現今科學教育的改革中心目 標為科學讀寫能力。」楊惟程、靳知勤(2006)則強調”全語言”對科學教育的重要,
並認為與全語言關係密切的科學讀寫活動會是未來科教領域的焦點所在。
然此,我們不難得知:跨越科學教育與語言、文學的科學讀寫相關研究,確實值 得今後研究者投注更多心力,以求進一步的深入探討。所以,跨越科學教育及語言、
文學的「科學類兒童讀物」之相關研究,真確地具有研究價值。
英國前教育部長David Blunkett認為:「閱讀是各種學科學習的基石,翻開書本 就像是打開一扇通往世界的窗戶。」我國前教育部長曾志朗也提到:「閱讀是教育的 靈魂,若能從小養成閱讀的習慣,等於一生都能擁有智慧。」身處在這知識爆炸的二 十一世紀裡,我們清楚明白閱讀儼然成為是否具有競爭力的關鍵,世界各國(如:英、
美、日、……)也都不遺餘力的大力推廣與閱讀相關的教育活動與研究計劃。
閱讀是兒童獲得知識來源的重要管道之ㄧ。簡單的說,兒童不僅能於閱讀歷程中 滿足好奇心,更能從中吸收新的知能。然而王美芬(1997)卻發現,兒童迷思概念的 來源多為:說不上的理由、老師說的和由兒童讀物中讀來的。因此,若就此一觀點視 之,兒童的確有可能於閱讀歷程中形成迷思概念,所以兒童讀物的內容與品質確實需 要好好把關,也確實需要研究者投入更多心力以深入探究。
談到兒童讀物不免一提兒童文學,林守為(1988)於《兒童文學》一書中提到:
「兒童文學是專為兒童欣賞的文學。」林文寶(1994)亦於《兒童文學故事體寫作論》
一書中主張:「兒童文學為屬於兒童自己的文學。」至於兒童讀物,司琦(1993)則 在《兒童讀物研究》一書中談及:「狹義而言,兒童讀物專指屬於兒童的讀物;廣義 而言,兒童讀物則泛指適合兒童閱讀的一切讀物!」綜合前述所言,可知本研究所關 心的科學類兒童讀物,當然屬於兒童讀物的其中一個分支。至於科學類兒童讀物的定 義,雖然沒有統一見解,但陳美智(1995)於研究中定義科學類兒童讀物是以兒童讀 者為寫作對象,不拘題材形式、透過淺白文字,內容以介紹科學知識為主,且符合中 國圖書分類法中自然科學類與應用科學類的兒童讀物,是一種具有引領兒童認識科學 以明瞭世界價值的讀物。而本研究於考量各家定義、文獻資料與讀物現況後,界定科 學類兒童讀物的意涵為:寫作方式富涵文學性、教育性、啟發性與趣味性,不拘題材 與文體,用字淺白易懂,能啟發科學思考、傳達科學知識、培養科學態度、激起科學 興趣且適合兒童閱讀之書籍、報章、雜誌、網路文章……等讀物。
身處於科技突飛猛進的今日社會,我們清楚地明白兒童將因好奇心的驅使,而極 欲瞭解科學的秘密。如此一來,科學類兒童讀物的內容與品質勢將成為新一波的熱門 話題、新時代的目光焦點。再者,由於研究者服務的國民小學,係教育部推動閱讀深 耕計畫之焦點三百選定學校,以致有機會能長期(六年)投身於閱讀活動的推展。推 展歷程中研究者係考量科學與科技有著與現代社會密不可分的緊密關係,及科學類兒 童讀物是兒童獲取因應時代迅速變遷之相關知能以滿足強烈好奇心的重要來源,而經 常選取科學類兒童讀物作為閱讀活動之使用教材。然而,在與6~12歲(小學階段)兒 童的互動歷程中,研究者非但深刻感受到閱讀無遠弗屆的影響力,還發現:優良科學 類兒童讀物不僅能提供給兒童接觸、體驗與瞭解科學的機會,還能有效促使兒童願意 自發性地主動學習科學。但是,研究者亦發現:某些科學類兒童讀物,經常出現文字 敘寫不清楚、引用資料不正確、描述場景不熟悉……等情形,不僅暗藏著帶給兒童迷 失概念的可能,還隱含著傷害兒童學習興趣的機會。這樣的發現,促使研究者欲進一 步地了解造成科學類兒童讀物品質落差如此之大的可能原因。
因此,研究者係於研讀過往文獻資料(王美芬,1986;鄭雪玫,1993;吳紹斐、
陳曉琪、張孟嵐,1994;陳美智,1995;李名揚,2003)後,發現:國內早期的兒童 讀物以翻譯或改編自國外作品者居多,近年來雖然國內本土創作者創作的比例略有增 加且趨於精緻、豐富、多元,但卻只佔整體百分比約二成左右的水準;還發現:由於 科學類兒童讀物的編者、譯者或創作者通常無法同時具備科學素養及語文素養,因此 在翻譯、改編或創作讀物時,不僅語氣運用無法切合國內讀者的年齡層,內容的正確 性、適宜性皆令人感到擔憂。而此一現象非但與研究者在實際推展閱讀活動的現場經 驗不謀而合,亦彰顯出當前國內創作者的困乏性、急迫性和重要性。
然而,研究者係考量《寫作心理學》(劉雨,1994)一書中的主張:「創作與寫
作實屬一體兩面之同義語詞,而創作者是創作歷程中的主體,其所具備之特質是影響 創作品質優劣與否的首要因素」,加上綜觀近年來國內與科學類兒童讀物相關的研究,大多將焦點集中於文本內容分析(陳靜怡,2003、吳佳靜,2004﹚、閱讀教學成效(陳 志仁,2003、林容妃,2005)或學童家長觀點﹙方麗芬,2000﹚等面向,顯少有研究 者從科學類兒童讀物創作者的觀點來進行與科學類兒童讀物關的深入探討。因此,本 研究嘗試從有別於過往的研究觀點導入,也就是由科學類兒童讀物創作歷程中的主體-創作者觀點出發,以求深入歸納、分析並整理出附有建設性的建議與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