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社會支持相關研究
社會網絡,包括「社會整合」及「關係的內容」:社會整合指的是關 係之強度和頻率,而關係的內容則可再細分為正向的「社會支持」及負向 的「緊張關係」 (黃毅志,2002;黃毅志,1998)。
社會支持是帶有情感的正向支持,能協助個體解決困境,適應生活(徐 維辰、邱文信,2008;翁振益、林若慧、劉士豪,2008;賴威岑,2005;
謝亞恆、謝易庭,2009),而除了正式的政府、社會機構外,非正式之社 會支持系統也相當重要(黃源協,2005)。
壹、社會支持的實證研究
社會支持(social support)是人與人在互動的過程中,所傳達對其行 為、情感、知覺的肯定看法,同時提供實質的或象徵的協助過程(kahn,
1979;引自石泱,2009),可能來自於父母、配偶、親人、同儕、社會大 眾或宗教,包括精神及物質上之支持(吳秀美、鍾文政、林慶豐、莊智,
2006;徐維辰、邱文信,2008;黃源協,2005;葉在庭,2001;Susan,Erika
& Thara,2011),主要在傳達個體是被關心、珍重的訊息(陳治豪、王以仁,
2006)。
社會支持同時也扮演個人過渡期間的一項重要支柱,使當事人從人際 關係中獲得各種資源(陳信宏譯,2011;Cohen & Hoberman,1983),可對 抗壓力所帶來的威脅感及負面影響(Chao,2011)。Simmons(1994)則視社會 支持為人際間的互動關係,此互動同時提供了問題解決和心理上之支持,
其中尤以家人為最重要的支持來源;家人除可調降個人角色壓力外,也能 調節生活領域間的衝突並提高其生活品質和幸福感(翁振益、林若慧、劉 士豪,2008);此外,Susan 等人(2011)則主張個人可以藉由親密朋友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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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於生活適應上扮演中介的角色,能協助學生克服困境,減少情緒低落、
沮喪。因此,社會支持是一種健全(wellness)而非病態(sickness)模式,
主要在強化個體生活上的精力(陳滿樺,1983);而賴威岑(2005)進一步地 將社會支持區分為二個向度︰工具性(經濟或物質上)和情感性(關心及情 感)的支持。
林淑惠、黃韞臻與林佳筠(2009)發現社會支持滿意度越高的學生,其 情緒智力表現較佳,連帶地影響到其具有較佳的生活適應能力;生活適應 力的提高,對心理健康有正向幫助(楊明仁、何啟功、蘇以青、楊美賞,
1997)。故當一個人社會支持較高時,心理上便容易產生歸屬感與滿足感,
相反地,如果支持不足或喪失則易使人陷入險境;所以當個人面臨角色扮 演失敗的情境時,若缺乏社會支持,則容易失控而產生危機或自殺意念(吳 秋月、吳麗娟,1999;林子雯,2000;葉在庭,2001)。
黃毅志(1998)探討社會網絡及社經地位對心理幸福影響的研究中,認 為一個人並不會因為教育程度、收入較高,而較其他人獲得較多的快樂,
低階層的人也不會因知足而快樂一些;重要的關鍵在社會網絡的社會整合 與關係品質,社會整合和關係品質越好,社會支持越高,心裡越幸福、健 康(黃銘福、黃毅志,2010;謝亞恆、謝易庭,2009);王仕圖(2000)以一 個郊區社區為例,認為個人在社會中有三種不同的社會網絡,分別為購物 買房或臨時急用現金周轉等的個人財務網絡(佔 27.6 %)、鄰居互相守望相 助的日常生活小幫忙網絡(48.9 %)和個人情感網絡(37.3 %),也因地理空 間上的鄰近性,日常生活的小幫忙以鄰居所提的比例最高,肯定居住地的 鄰里關係對社會支持的重要;故探討原住民居住地對其社會支持的影響,
或許可以看出其人際往來上的差異。
李燕鳴與張慈桂(1999)研究花蓮市高中職學生健康行為調查後發現,
原住民學生雖較漢人有較低的日常生活壓力,但不健全的家庭支持系統及 家庭功能障礙卻促進其不利身心行為的發展,如抽菸、吃檳榔等。由上可
知,在漢人佔多數的花蓮市中,分散居住於都市中的原住民在單親、隔代 教養與弱勢家庭的比例,遠高於主流漢人族群的情境下(黃源協、詹宜璋,
2000),散居的都市原住民於社會支持及情感維繫上,存有著更大的挑戰。
貳、都市原住民的社會支持研究
一、都市原住民有較高之社會支持研究
新店溪畔「溪州部落」、大漢溪畔「三鶯部落」、基隆「八尺門」、臺 北的「邦查部落」等,皆是都市原住民在都市週邊的聚居地,其擔負著原 住民之社會、心理安全網絡,是國家福利系統始終無法取代的(陳永龍,
2010);故聚居在都市的原住民,因有同族族人的相互扶持,於文化面上 的衝擊也較小,較之於散居都市或都會邊緣的原住民,有著較高的社會支 持系統(傅仰止,2000)。因此,都市移民的聚居地是原住民社會融合的重 要媒介,其中發展出的非正式管道、資源(介紹工作、經濟互助),也提供 居民未來的社會流動(陳信宏譯,2011)。
都市中漢人和原住民的互動較為頻繁,在相互理解下,原住民的社會 支持也能明顯較好:劉若蘭與黃玉(2005)研究以大專生為對象,發現師生、
同族群、異族群互動越多的原住民學生,其社會支持系統越強;劉千嘉 (2011)對都市原住民社會界線的世代差異研究中,發現都市原住民因較常 與漢人或其他不同族別之原住民接觸,於人際關係上抱持著較開放的態度;
二代都市原住民也較其父職輩於族群相互理解上,有明顯進步和成長。故 都市原住民的世代差異也造就了不同的社會支持系統,居於青壯代的二代 都市原住民除了教育程度、收入較高外,因與漢人接觸的時間較長,而獲 得了較好的社會支持,人際關係較為開放。
黃毅志、章英華(2005)研究發現居住地空間上的隔離,對族群間的人 際交友有很大的影響。故研究者進一步推論臺灣原住民多集中於原鄉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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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地,都市原住民若混居於漢人為多數的都會地帶,彼此間的族群界線可 能便較為模糊,人際互動較好。且隨職業之不同,在人際交往上有著不同 的封閉性:農林漁牧業因多居於鄉村,少有與其他職業交友的機會,故交 友封閉性最高;相反地,職業地位居中的買賣服務人員,除工作上有較多 機會與他人接觸外,對上、對下都有地位相近的職業成員交往,交友機會 最多。由此來看,都市人口和族群眾多,除有較多的機會與他人互動外,
從事買賣服務工作的就業機會也較原鄉多;相反地,原鄉多為農林漁牧等 職業,其交友圈較為封閉。故以人際互動上的交友封閉性來看,都市原住 民在漢人為主的社會中,能抱持較為開放的心態來接觸不同族群、職業的 朋友,而原鄉則較不理想,故原鄉原住民可能在社會支持上較差(黃毅志、
章英華,2005)。
而都市原住民居住在漢人為主的都市中,漢人對原住民的觀感和關係,
對原住民的社會和心理上的支持,有相當大的影響。傅仰止(1994,
2000a)發現漢人對原住民貧窮和不利社經地位,有著相當大的意見分歧:
居住在都市的年輕漢人多將原住民貧窮歸因於「結構因素」,是社會制度 不公平導致貧窮;而山地鄉周邊的漢人傾向「個人因素」,認為原住民多 是個人不努力、好吃懶做,才落得弱勢的經濟條件。不同的看法將影響漢 人對原住民的既定態度,雖然原住民遷徙到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或都會邊 緣區,但若漢人對都市原住民看法較為積極、正面,原住民所受到人際上 之社會支持也較為正面。
二、都市原住民有較低之社會支持研究
相較於先前所提之「聚居」都市原住民,都市或都會周邊區也仍有許
多散居於都市叢林的原住民,在漢人因「族群差異」的種族歧視、文化偏 見下,缺乏來自周遭漢人的社會支持(陳永龍,2010;蔡友月,2007)。原 住民的都市移民社會,工作時間、地點、性質都不穩定,於主流漢人的就
業市場中,因其弱勢而處於不利競爭地位(黃毅志,2001);都市化程度高 的地區相對於原鄉有著較多的資源、工作機會,但處於都市的原住民同時 也得面對更嚴峻的工作競爭及不友善的職場環境(胡志平、陳皇仁,
2011)。
黃淑玲、林方皓、吳佩玲(2001)針對臺北市受暴婦女的調查研究指出:
都市原住民家暴發生率和事件幾乎都與漢人社會相似,但在原住民處於相 對弱勢的情況下,原住民婦女擔心「家醜外揚」後,會增添社區民眾對原 住民的歧視或丟原住民的臉,多選擇隱忍而未求助社福機構(吳秀美等人,
2006)。由上可得知,即便都市原住民和漢人擁有相對等的社會支持系統,
但可能在使用或表達上,仍有族群、文化別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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