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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民眾．鄉土．國家的融合：日、台青年劇的發展與比較
（一）鄉土愛的展現：樋口紅陽的青年劇理念
（二）地方青年的道德手冊：樋口紅陽的《我們的戲劇．劇本集》
（三）愛鄉愛國的台灣青年：〈尋訪黎明〉與〈月下之笛〉
（四）奉公精神與個人意志的權衡：《大地的孕育》與《微笑的藍天》
小結
第四章 「國民」生活的樣貌：戰爭期新劇與青年劇裡的台灣「國民」
第一節 被動員的生活與台灣戲劇
第二節 打造「國民」生活：皇民化劇與台灣青年劇
（一）「國民」戲劇的整頓
（二）「國民」戲劇的移植：《皇民化劇入門》與《簡單的青年劇上演法》
（三）生活即是報國：《容易演出的青年劇劇本集．第一輯》
（四）愛國士兵的誕生：《青年劇劇本集（第一輯）》與《青年劇劇本集第二 輯》
第三節 「國民」的二元圖像：《文藝臺灣》與《臺灣文學》的新劇劇本
（一）前線或後方？：《文藝臺灣》「島民劇特輯」與相澤誠的〈栗子〉
（二）女性國民生活的明暗：簡國賢〈雲雀姑娘〉與中山侑〈客廳〉
小結
第五章 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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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全書》（來源：https://japanknowledge.com/lib/display/?lid=1001000172322，2019 年 7 月 31 日）。4 徐秀慧，〈文學、民族、革命——魯迅與台灣文人葉榮鐘〉，《魯迅研究月刊》2016 年第 10 期
（2016 年 10 月），頁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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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的想法。這讓筆者開始思考，葉、江在「戲曲論戰」中呈現的新劇觀有何意 義？是當時普遍流行的觀念還是個案？
然而談到台灣新劇的理論接受與劇本創作，不能忽略《臺灣日日新報》的 存在。《臺灣日日新報》一直以來扮演著介紹日本新劇的角色，帶領台灣觀眾追 隨日本新劇的動向。例如1915 年 10 月藝術座台灣公演，便是由《臺灣日日新 報》的記者主動接洽5。記者在公演前後撰寫了劇目介紹與劇評，還安排島村抱 月進行公開演講，可說是善盡向台灣觀眾介紹日本新劇的責任。一九二〇年代 的《臺灣日日新報》還設有「台日講壇」專欄，經常轉載知名日本新劇專家的 理論文章。此外，《臺灣日日新報》的文藝欄也是在台日人發表新劇創作的重要 空間。熟知日本新劇動態的在台日人，他們的劇作又會呈現哪種面貌？台灣知 識分子也受到日本新劇的影響，那麼兩者之間又存有何種異同？筆者將以兩報 上的戲劇理論與新劇創作劇本為中心，呈現一九二〇年代台灣的新劇觀，並釐 清當時台灣新劇劇本創作的發展脈絡。
第二節 台灣知識分子的「戲曲論戰」
（一）新劇本質的爭論：葉榮鐘與江肖梅的新劇觀
1929 年 5 月《臺灣民報》的「戲曲論戰」始於討論本地作家劇作，到中後 期變成新劇觀念的辯論，前後筆戰了半年之久。論戰的另一焦點是台灣新舊文 人互相批評個人打筆戰時的態度，在《臺灣民報》與台中《臺灣新聞》都留下 相關文字6。但本節的主軸是討論「戲曲論戰」的新劇觀，因此兩報上的文人筆 戰便捨去不談。
論戰的起點，在於葉榮鐘指出張淑子與江肖梅對新劇認識不足：
⾃從張淑⼦先⽣在臺灣新聞紙上發表他⼀⽣⼀代的傑作—獨幕短 劇「草索記」以來、我就覺得⼿癢々要拿起筆來說幾句不關緊要的閒
5 〈無名會例會〉，《臺灣日日新報》，1915 年 3 月 8 日，第 5 版。
6 論戰的《臺灣新聞》部分，可參閱由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建構的電子資料庫「葉榮鐘全集、
文書及文庫數位資料館」。（來源：http://archives.lib.nthu.edu.tw/jcyeh/main-track.htm，2019 年 7 月3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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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總是終於沒有勇氣、未曾寫出來。因想張先⽣是漢學家（恐怕是
⾃稱的）、向來只好給崇⽂社做「腐儒與野僧孰為優劣論」⼀類「⽂以 載道」的⽂學、⾃然不懂得新⽂學為何物、更不懂得「劇」為何物 了。（略）不料最近竟有⼀位江肖梅先⽣出來效顰、在同紙⼤刊其獨幕 劇（題⽈「病魔」載在臺灣新聞四⽉五⽇以下）、這真叫我⼤吃其⼀
驚、忍不住要在這裡來講幾句。
據說江先⽣平時對新⽂學是很有理解的⼈、數年前就曾經做過新 體詩了、那末算來是對台灣今後新⽂學負有希望的⼈、為甚麼竟會寫 出那樣糊塗的⽂字來、這真使我難解、也使我失望。（略）
顧「劇」是藝術中最綜合的、最具體的⼀種—因為是如此所以最 艱難。「劇」在敘述⼀段事件須含有和⼩說同樣的⽂學的效⼒、在排演 的時候俳優的舉⽌動作須含有雕刻的美的效⼒、俳優與舞台、背景與 光線尤須含有繪畫的美的效⼒、俳優的說⽩的抑揚頓挫要含有⾳樂的 美的效⼒、俳優的動作⼜須含有和雕刻、繪畫不同的舞蹈的美的效⼒
7。
江肖梅回應，他在張淑子之前便已發表過兩篇新劇劇本〈黃金魔〉
（1926）、〈再生〉（1928）與其他新文學作品，並非模仿前人才開始創作。至於 葉批評〈病魔〉不算是新劇，江肖梅則回應：「這篇拙作的幼稚、我自己也是承 認的。然而說他不是劇、好像因為幼稚把孩子說他不是人一般8」。江肖梅引用 了楠山正雄的說法，認為「就知道音樂和舞蹈、不是不論哪一種劇都要用的
9」。另外江肖梅也引用了法國批評家布倫退爾（Ferdinand Brunetière）的意志鬥 爭論，指出：
劇是表現⼈的意志、對制限⼈的⾃然⼒的葛藤。有的與運命對 抗；有的和⾃⼰對抗；有的和他⼈的偏⾒、愚痴、惡害對抗。拙作
「病魔」是受著菊池寬是獨幕劇「屋上的狂⼈」的暗⽰。要⽤迷信做主 題、描寫新舊思想的衝突呢10。
7 葉榮鐘，〈為劇申冤〉，《臺灣民報》259 號（1929 年 5 月 5 日），第 9 版。
8 江肖梅，〈答葉榮鐘氏的「為劇申冤」〉，《臺灣民報》261 號（1929 年 5 月 19 日），第 4 版。
9 同註 8。
10 同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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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戰一開始葉針對舊詩人的發言，看起來像是一九二〇年代「台灣新舊文 學論戰」的延續。當時張我軍引用了胡適的「八不主義」以及陳獨秀的「三大 主義」，呼籲台灣知識分子創作能反映現代思想與生活的新文學11。但到了「戲 曲論戰」，連舊文人都已經開始嘗試創作新劇劇本，但內容卻還是無法反映新思 潮，這才是葉撻伐的情況。這表示「新舊文學論戰」提出對革新創作形式的主 張，到了「戲曲論戰」已經進展到討論形式與內容能否互相配合的階段。葉榮 鐘提到他理想中的戲劇，是必須兼顧視覺與聽覺的表演藝術。但江肖梅並不認 同葉榮鐘的說法，認為戲劇應該要充分表現人與社會之間的意志衝突。
葉榮鐘在下一篇連載五期的長文中，更仔細地描繪他的戲劇觀。
所以戲曲的成⽴與否第⼀要看牠在舞台上的效果如何⾯定的。劇 作家若不能充分豫期著舞台上的效果是不能寫出好的戲曲來、要豫期
「舞臺上的效果」（也可以叫做「劇的美」）、⾃然俳優的「科介」、「說
⽩」、背景和光線⾊調就不能不去關⼼了。（略）演出者和俳優雖然可 以在「腳本」上加以整理和潤⾊、原則上是不能違背「腳本」的主旨 的12。
⼤凡⽂藝作品應該具有⼀個「主題」Thema、主題就是作者在作 品中所要講的意⾒。（略）戲曲因為要在⼀定時間中使觀眾領會具體的 概念的、所以主題尤要明截深刻。但是主題⼜要有「情節」來潤⾊、
僅有主題⽽沒有情節來潤⾊也是不⾏的13。
戲曲是描寫⼈⽣的藝術、登場的⼈物須要個々具有真的「⼈間 性」纔⾏、⼈⼜各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理、所謂「⼈⼼之不同有 如其⾯」的、所以不能登場⼈物的性格和⼼理描寫清楚就不成戲曲
11 張我軍（一郎），〈請合力折（註：原文）下這座敗草叢中的破舊殿堂〉，《臺灣民報》3 卷 1 號（1925 年 1 月 1 日），第 5 版。
12 葉榮鐘，〈戲曲成立的諸條件——評江肖梅氏的「病魔」——〉，《臺灣民報》270 號（1929 年7 月 21 日），第 8 版。
13 葉榮鐘，〈戲曲成立的諸條件——評江肖梅氏的「病魔」——〉，《臺灣民報》272 號（1929 年8 月 4 日），第 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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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略）現代劇的性格描寫是要專靠⼈物的會話來表現的、所以⼈或 的會話句々都要帶著性格的閃光、⼼理的陰影纔⾏14。
戲曲是不能離開觀眾⽽超然獨⽴的、所以戲曲的內容第⼀要使觀 眾能充分理解、不但要觀眾能理解、還要使觀眾對牠能夠發出同情和 同感纔好15。
江肖梅的答覆並未對以上內容提出異議，而是再次為自己的劇本辯護：
我說是受著「屋上的狂⼈」的暗⽰、不說是模倣。葉⽒列舉了
「病魔」和牠不同的例、反可以證明我受牠幾分的暗⽰、不是模倣的、
⽽且有臺灣的地⽅⾊（Local colour）呢。要⽤迷信做主題、描寫新舊 思想的衝突、這正是我的主題16。
這代表兩人大致同意葉榮鐘所描述的新劇特徵，議論的焦點其實是劇本的表現 力。葉榮鐘認為，劇本的表現力等同於「戲劇的美」，營造的方法取決於對白是 否合乎角色身分、是否能表現角色性格。筆者認為，葉榮鐘所討論的便是寫實 主義戲劇的營造。而江肖梅正在實踐的，其實是寫實主義戲劇的在地化。江肖 梅提到，〈病魔〉可說具備台灣色彩。假設江肖梅想要呈現新舊世代思想衝突，
大可直接搬演〈屋上的狂人〉，但卻選擇了同樣的主題進行創作。這代表江肖梅 認同必須呈現台灣當時的情境，才能幫助台灣觀眾理解何謂新舊世代衝突。從 論戰內容來看，葉榮鐘與江肖梅都同意新劇要呈現台灣民眾的現代生活情境。
雖然引發葉、江二人論戰的〈病魔〉，目前因《臺灣新聞》散佚，無從得知 劇作原貌。但江肖梅在論戰中提到的劇本〈黃金魔〉與〈再生〉，已收錄於作者 的紀念文集《質軒墨滴》17。筆者在閱讀這兩篇劇本之後，認為分析它們的內 容，有助於釐清兩人爭論的關鍵。〈黃金魔〉描述趙家已欠王家債務許久，而王 家要求趙家把女兒素梅嫁給他們抵債，甚至還會再付一筆聘金。趙夫人季氏雖
14 葉榮鐘，〈戲曲成立的諸條件——評江肖梅氏的「病魔」——〉，《臺灣民報》273 號（1929 年8 月 11 日），第 8 版。
15 葉榮鐘，〈戲曲成立的諸條件——評江肖梅氏的「病魔」——〉，《臺灣民報》274 號（1929 年8 月 18 日），第 9 版。
16 江肖梅，〈戲曲辯論（上）〉，《臺灣民報》276 號（1929 年 9 月 1 日），第 8 版。
17 此資訊由論文口試委員石婉舜教授提供，筆者也循線得到劇本，在此致上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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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認為王家方案可行，但礙於素梅已有戀愛對象只好作罷。正在趙家母女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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