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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論文雖然是以筆者所收集的資料,加上文獻查證,來整理當代的喪葬多 元樣貌,但並不表示所有的喪葬儀式的呈現,或是喪儀活動的選擇,在同一個宗 教會有一致的內容,各家戶仍依其不同的家庭背景,或是當時的突發困境,而有 不同的變化。而本篇論文在透過多樣的喪葬儀式樣貌陳述,除了帶出南王卑南社 會的喪葬文化歷史,也歸納出下列所述的發現。

就卑南族傳統信仰的文化意涵上來看,從代表著同處一室為一家人的室內葬,

在經過墓葬政策的變遷與不同文化的吸納,今日有八成的族人在宗教上的選擇,

是以傳統信仰相似性高的漢人宗教為主,而可以供俸祖先牌位的天主教信仰人數,

也比基督教長老教會的族人還多,因此祖靈崇拜的概念透過宗教分布的呈現,可 以看出族人透過外來宗教的介入,接續並彌補墓葬形式改變之後對祖靈的連結。

從本文中可以清楚看出,南王卑南人在空間上的分界是重要的,且因為不同 的事件,空間上呈現不同的功能與相對位置。死亡對南王卑南人來說,絕非只是 個人事件,當死亡事件發生時,透過空間的分界限制及行為上的規範,穩定因死 亡而變動的社會秩序。而卑南社會秩序的形式,並非有形的法令條例,而是隱藏 在社會中親屬之間的關係結構、部落中各傳統組織中所維持的角色,以及南王卑 南人最重視的禮節約束,相互運作而產生的秩序。因此,當死亡事件發生之時,

建構出社會關係與宇宙觀的空間,而與此事件相關的人就會此社會關係的脈絡中,

產生的約束限制或權力也就建構了新的社會秩序。

筆者認為當代南王卑南族喪葬儀式的多元樣貌,除了強制介入的政權而無法 抵抗的墓葬政策,相對產生的是空間對應的社會文化與建構的改變。加上長時間 吸納不同文化,產生不同文化價值,逐漸改變了原有的傳統價值與生活慣習,但 又不想脫離原有的信仰概念之下,產生一種矛盾與不一致。

喪事多牽引著遺族的悲傷情緒,也成為本文在收集資料上及研究深度的限制。

即便是儀式的過程,都會因為引發思念情緒,而無法順利接受筆者的訪談,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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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集資料上,並不如預期上的容易。死亡發生也並非常有的事件,再加上筆者 平日工作的因素,在接觸喪儀上,又因為性別的限制,除了倚賴報導人,就只能 以自己親族的喪家做完整的參與觀察。

本篇主要以當代喪葬文化為主,但筆者認為以文化儀式的撫慰功能作為面對 死亡哀傷的研究討論,可以做為之後繼續發展的可能性。「喪葬或追悼儀式在本 質上是通過儀式的一種,具有社會宣示及減低哀傷的社會心理功能」(許敏桃等 2002:117),而除喪的儀式亦然,並有助於個人回到社會的正常運作。南王卑南 族人在這些繁複的除穢及守喪約束,並在除喪儀式上,歷經親族、傳統組織及空 間完成除喪的儀式,明確的要將喪家的悲傷終止而回到正常的生活層面來。若以 喪偶的失落經驗來看,使得哀傷者因為透過「社會隔離(isolating)」及「地位標識 (marking)」的心理機制,得以獨自處理失落悲傷,具有療傷及穩定社會的功能(許 敏桃等 2002)。雖然沒有正式的研究,但根據長輩記憶中,沒有印象曾有族人在 經歷這些整體的除喪儀式之後,走不出喪親的悲痛而哀傷不起,因此,關於社會 文化對死亡的哀傷療癒過程,也不失為未來可能研究的方向。

筆者在這篇論文的書寫上,有很多尚待完整且不認為具有任何學術上的研究 貢獻,但最終的目的是希望透過參與觀察、訪談記錄、與文獻整理,將南王卑南 族人的喪葬文化做一有系統的記錄,並與部落的耆老與文化工作者,共同合作出 版適合大眾閱讀的版本,讓族人可以瞭解認識自己的文化禮俗。另外也冀望透過 此論文產生的過程,促請耆老在部落長老會議中,做喪葬法典規範的討論,進而 減少族人在進行部落除喪時的迷惑與衝突。也期望藉助法典規範的討論,讓關於 卑南人的其他生命禮俗也可以重新被重視進而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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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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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 慰喪 benanban 歌詞

1

附件二

puwalrak kana kalaman 除喪

歌詞翻譯:陳榮華、鄭玉嬌 歌詞整理:陳美齡

i ye mai lralra ku ye yu a lra 來 我

amau lra na taraunger 就是 那 帶著鼻涕的 hi ye ya hi na hi yo lra (虛詞)

amau lra na taraule 就是 那 帶著眼淚的

hi ye ya a hi ye ya ya a (虛詞)

ilralra ku 來 我

說明:

此曲調是以卑南族祭儀歌曲中 tremilratrilraw 的曲調,專為喪家在年祭時跳除喪 舞時吟唱。歌詞的內容,雖然只是提到帶著眼淚鼻涕而來的喪家,但其中的意涵,

就是讓喪家藉著公開的除喪舞儀式,擦去眼淚不要再憂傷,重新回到正常一般的 生活。

1

附件三-1 2015 年卑南族南王(Puyuma)部落宗教調查分布表

1

附錄 卑南語書寫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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