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結果
三、 美容師月霞的母親
talking可以用,可是你跟我們對話要用我們聽的懂的話才對。」
「當急救時爸爸聽醫生說沒有救了,難過的不得了,直說:『既然這
看的真的很心疼,……我是在家人的默許下,簽了不急救……如果當 時沒有看到這一切,我們也無法想像再這麼下去會是什麼樣子…」
(一) 討論問題:
1、醫學用語對一般民眾造成的隔閡?
2、急救另一層面的意義,是讓家人認清死亡之不可避免性嗎(for real or for show)?
3、延命使用維生儀器,迫使家屬必需正視選擇DNR,但如何能避免醫療資 源之無效使用和縮短病患/家屬之受苦時間?
(二) 問題分析:
1、醫學用語對一般民眾造成的隔閡?
在醫療人員的眼中,「心臟按摩」、「電擊」、「插管」對於他們而言,是再普 通、再清楚不過的名詞了,光從字面上應該就可以了解這個名詞所代表的意義,
但對一般人而言並非如此。在這個故事當中,主角月霞為美容從業人員多年,在 訪談中提到她對按摩的印象為:
而「按摩」在她的專業領域當中,認為是一種可令人舒緩、舒服的動作,所 以當聽到「心臟按摩」時她認為應該也是讓媽媽舒緩的才是。後來了解真正的「心 臟按摩」就是所謂胸部按壓的動作,和月霞所認知的舒緩動作不同,再加上又誤 以為心臟按摩等於電擊情況下,使得誤解更加擴大。
也因為如此讓月霞對「醫學用語」稱為「文言文」,對於「一般名詞」形容 為「白話文」,文言文和白話文的差距是,專業之間的對話使用的醫學名詞,那 是只有醫療人員才聽的懂得;家屬沒有醫學背景,應該要用白話文,用他們聽的 懂的話來溝通才是,這樣才不會讓月霞產生誤解。月霞也在訪談中提到:
「如果知道那個心臟按摩是電擊,我真的,我們的決定就是…還是 會有…不一樣的判別…」
在這個文本當中,可以知道醫護人員的醫學名詞和月霞的認知上出現落差。
原因出在哪?顯而易見兩者的溝通出現了問題,如果醫護人員能夠傾聽月霞的想 法,了解他的認知後再以不同的方式解釋,情況是否會有所改變?是否會因此減 少月霞她的遺憾?
2、急救另一個層面的意義,是讓家人認清死亡之不可避免性嗎(for real or
for show)?
急救對於家人而言,就是直接宣告親愛的家人正處於生與死的邊緣當中,讓 你不得不正視死亡。在月霞認知當中,認為妹妹若在殯儀館看到母親的遺體或是 母親在醫院當中一息尚存,兩者的感受會截然不同,希望能夠延長母親的生命,
讓晚到的家人不致受到過大的打擊。而另一位因太太腦瘤導致腦出血而往生的受 訪者,以親身經歷提到如何能夠讓家屬來面對家人的噩耗。
「在加護病房的…應該每一個家屬都很急,他只是希望把那個患者 的生命力在延續下去。那如果說今天這個惡訊慢一點宣布的話,他 的心態可能會慢慢的轉變下來,積怨的心態可能會慢慢的沉澱,等 他在一個平和點的時候在告訴他,或許他還可以比較可以接受這樣 子的。」(Case B, p21)
在 Case B 訪談中提到,面對緊急的情況,如果能夠給家屬一段時間調適,
或許可以接受病人的現況,所以才會想要積極給予急救。
月霞及其他受訪者的談話中得知,積極急救對於家屬而言在突發狀況中能夠 給予一線生機,期望能夠有奇蹟,也希望藉此能夠延長病人的生命,讓家屬能夠 有時間適應。但是以醫護人員的立場來看,進行急救其象徵意義大於實質的意 義,在我國的社會文化對於延命讓家屬見到最後一面具有心理安慰的意義時,醫 護人員應當如何面對?
3、延命使用維生儀器,迫使家屬必需正視選擇DNR,但如何能避免醫療資 源之無效使用和縮短病患/家屬之受苦時間?
在本敘事文本當中,月霞因為事發突然,對於醫生突然宣布媽媽沒救了,讓 家屬無法置信。將媽媽由地區醫院轉到醫學中心,除了原本期望得以讓其他家屬 見到最後一面外,月霞在訪談中提到也期望能夠有奇蹟發生。
「我們考慮轉診或怎樣…我們當然就是抱著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嘛…」
但是當一個維生的儀器使用上去之後,其他醫療儀器也會陸陸續續的被使用 在病患上,似乎達到永無止境的地步,就像月霞在文本當中提及「媽媽身上使用 的機器比其他的病人都多」,再加上身體外觀的改變,看到這樣的情景她發現到 奇蹟是不可能出現了,心中已經有了覺醒,覺醒著是否要將這樣的痛苦繼續加諸 在母親身上。月霞也開始在思考母親如果繼續如此,預後會如何?她自己也談到:
「你今天就算救好了,媽媽以後或許坐輪椅,或許是植物人,說真 的我都不敢保證說我會這麼孝順,」
月霞已經從剛開始的不可置信、期待奇蹟到最後看到母親現在受苦的情境,
甚至想到未來的照顧問題,心態已經開始改變,不得不正視是否要接受 DNR。
月霞對於母親醫療的覺醒有如國芬對於父親的考量因素一樣,也是因著母親 正遭受使用醫療儀器所帶來的痛苦、救活之後未來的生活又會是如何?延命讓家 屬得到暫時心理安慰、增加調適的時間,如何讓醫療資源的無效利用減至最低及 減少病人/家屬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