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而顏崑陽先生繼續其說,並更確切指出:

六觀是一套文學評價的「術 J (方法) ,...這是一套在「文體 論」觀念統攝下,對作品客觀存在的語言結構進行分析的批評方 法。... r知音」原始所隱涵的批評任務,主要是作者創作品情志 的詮釋,而劉懿卻顯然將批評任務的重心轉到作品的評價。@

顏、蔡二文的可貴處,在於他們都注意到客觀性的批評於六朝受到重觀,

作品的文辭體構成為評價的首要對象 D 的確,劉雄於《文心雕龍» r 剖析文 體」、「商榷丈術 J (范文瀾語) ,正可說明他之所以提出「六觀 J '乃奠 基於這一套對文辭體勢有清晰掌揖的「術 J '於是對古來批評賞鑒只能慨 嘆「知音」的渺不可尋,提出具體解決之道。只是,我們同樣不可忽略,

劉扭標揭「心生 J '然後「言立」、「文明 J

(

<原道〉篇) ,強調「為

@見注®'頁一三三~一三五。

@見注CD' 頁二O 四。

34

知音與神思 163

情」而「造文 J

(

<情采〉篇) ,那麼由創作進至於批評,在「知音」觀 念上,他不會只停滯在「六觀 J '而將「入情」、「見心」當作必要的目 的,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所以,劉懿自己說:

是以將閱丈惰,先標六觀。...夫綴丈者情動而辭發,見丈者按丈 以入情,沿混討源,雖幽必顯。世遠莫見其面,胡文輒見其心。

( <知音〉篇〉

彥和所以標列「六觀」明顯是為了體認作品中所含蘊的作者情志、心意,

對「作品的評價」興「情志的詮釋」並未成為截然分殊、無法同時達成的

兩種標的。其次所謂「沿渡討源,雖幽必顯 J '彥和叉去:

夫志在山水,琴表其情,況形之筆端,理將焉匿 o 故心之照理,譬 目之照形,目暸則形無不分,心敏則理無不達。...昔屈平有言,

文質疏內,眾不知余之異采,見異惟知青耳。揚雄自稱心好況博絕 麗之文,其事浮淺,亦可知矣。

劉輯「知音」說與伯牙、子期「知青」故事的沿革異同,下丈再談,首先 注意這段話的「心之照理 J 0 r 心」指讀者的感知活動, r 理」則是評 鑒關鍵一一作品情理( r琴表其情」與「理將焉匿」相對) ,而「照 J ~P

「博觀」後致生之「圓照 J ,其實也令人回想起作者神思過程中得以「窩 意象」、 「尋聲律」的「玄解」、 「獨照 J ;若再配合「丈質疏內」、

「況博絕麗 J ,可見所謂作品之「理」叉即是發顯於「情(質) J 、「辭 (文) J 關係(如「疏 J r 內」、「博 J r 麗 J )的一種「風力」、「風

格 J '也就是作者「神與物遊J 所得之「思理」、 「意象 J '而落實於

丈辭體構則演繹分殊為「六觀」之目。因此, r心之照理」是「心照神 交 J '共此「幽思 J

'

r 沿混討源」也彷如「尋其技葉,究其所窮 J ;是 讀者斟酌周旋,因緣作品「恩理 J '體受作者「神思」的賞鑒活動。如 此,劉懿所論「知音 J ,不但不只是去「認知作品本身是否完滿地實現某

一文體 J '@可也不是完全不假作品語言分析的直覺默會'@)而是以結合

「情」與「丈 J (I 心」與「物 J ; I形」與「神 J )雙方完整的吐納往 還為感知之最終目的。至於《列子» <湯問〉篇載記子期之「善聽 J '一

方面談到伯牙鼓琴乃「志在登高山」、「志在流水 J '另一方面子期得之

曰「峨峨兮若泰山」 、 「洋洋兮江河 J ;伯牙之曲躁臨含蘊其「心一一

物」關係,子期之感知也正是尋循此一徑臣、路程一-~n I 峨峨」、「洋 洋」之遊還理致,而在一己的形神視域中周旋出「若泰山」、「若江海」

的審美情境 D 所以「想像猶吾心」即如「心之照理 J '都是指讀者與作者 憑藉「思理」為中介所進行的神思交流;子期之「知青」與劉輯之「知 音」並未必然有主、客觀之別,語符(音符〉分析與情感意會乃一體完 成。換言之,在即創作即批評的神思活動觀照下, I 知青」或可免除神 秘、偶然之誤解,文不致流於體類論之蟻定手續,而自成一真切、完整的 概念體系。@最後,如果參照本節對全文、全詩中有關文學批評、鑒賞的 廣泛討論, {列子» <湯間〉篇所錄及《丈心﹒知青》所論,其實都猶有 未盡。〈湯間〉篇雖已將原出現於《呂民春秋~ ,作為政教諷諭之用的知 音故事,加以增刪,而突顯了「知音」本身與創作相壘映的用思( I 想 像 J )活動;但是子期聽音得志之後,所親受的美感、趣味則一言未及。

劉輯於〈知青〉篇末尾所云: I 夫惟深識鑒奧,必歡然內悍,譬春臺之照

眾人,樂餌之正過客。」由執賞觀繹,乃至悅悍欣然,或可視為對「知 音」原典所遺漏者加以補充;然而「歡然內悍」文不僅是被動的嚮慕,它 應該是與「顧觀」反省相互調節交錯而成的新關係狀態。亦即「心以照

@見注CD' 頁二二二。

@見注CD' 頁二O三。

@蔡英俊、顏崑陽二位先生都認為《列子» <湯問〉篇所載之「知音」故事與《丈 心﹒知音》所論,正分別代表當時藝術評賞的兩種不同方式;本文則認為並毋頸、

也未能如此截然分判。

36

知音與神思 165

理」如果說是向外開放,讓作者在讀者心目中展現他自己;那麼「歡然內 悍」則表示讀者同時也在作者的視域中體現一個原來隱而未顯的內在或甚

至是新出的自己。@而此點,劉扭並未細論。所以, r 知青」及其成果,

綜合言之,應是彼我雙方諧和、能動的意識情態,及因兩主體拉拒、步趨 所馳引、聯集的關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