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話與科學之間
弗萊的「神話體系」是城市文明之前自然循環的異象是對工業主義之前歷史 的懷舊之思。這種研究方法的美妙之處在於,他把極端的美學主義和極具分類效 力的「科學性」巧妙地結合為一,因此使文學繼續在想像中取代現實社會,同時 使批評在那個社會的標準下顯得值得尊重。73
「自然科學」講究實證,「文學」重視羅曼蒂克的氣氛,在現在的科學時代 人類對自然現象逐漸以嚴謹、講究實事研究的態度,但也可以在故事中擁有一份 對美的感動與浪漫情懷。
科學的發達,帶給我們生活上許多的便利。在植物的改良上,經濟作物和觀 賞植物都歷經了許多的專業栽培與改良,甚至連農產品的生產季節都可以調整。
使我們的食物不虞匱乏,但也對我們的生活帶來許多負面的影響。
雖然現代科學進步,天天都有氣象報告提供我們日常生活的參考,二十四節 氣依舊是今日年曆上不可或缺的生活訊息,就算生活在工商業時代裡,也讓人難 以忘懷的珍貴文化遺產。而且還可從中挖掘許多天文、氣象等科學的根據。
二、自然書寫的趨勢
現代環境生態日益惡化,自然書寫的重要性已重新被正視並開始倡導。資本
主義消費為主的意識型態在現代社會中無孔不入,徹底轉化人與自然、人與文化 的關係。不只大自然已完全被商品化,連文化也被波及。人類雖然仍依賴地球資 源以求生命之延續,但人與大自然已是十分疏離,是現代人的悲哀。
要增進環境意識進而保護環境、維護生態平衡,除了從教育上加強我們對所 居住的環境認知之外,從「自然書寫」著手也是一種方式。唯有從意識上加強,
73 泰利.伊果頓(Terry Eagleton),吳新發譯,《文學理論導讀》,(臺北:書林,1993),頁 119。
從想像力的層次出發,才有營造出一個不同的生活形態的契機。
藉由自然書寫的導引,讓讀者認識人與自然的關係,是相互依存而非宰制奴 役;覺察人的生命來自大地,並且依賴大地的供給而存活。任何對於環境的破壞,
終將危及人類本身的生存。這樣的觀念與認知,若能從幼年時期及早建立,對於 一生都將有所助益。
本節以表格列示出《春天的魔法》中,如何將人與周遭環境、各種生物的緊 密關聯與春天的敘寫結合為討論重點。可貴的是,文中雖不直接談環境問題,卻 指出環境問題的所在。藉由一段段引人入勝的故事,讓我們重新認識生命以及其 所賴以生存的環境。
三、春天的節氣相關意義
(以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傳統民曆為準)74表 3–4–1 節氣 又名 太陽黃經 陽曆月日 陰曆月日 意義
立春 正月節 315(度) 2.04 十二月廿八 春季開始 雨水 正月中 330 2.19 正月十三 雨水增加
驚蟄 二月節 345 3.05 正月廿八 始雷,冬眠動物驚醒 春分 二月中 0 3.20 二月十三 晝夜平均
清明 三月節 15 4.04 二月廿八 天氣溫暖,空氣新鮮 穀雨 三月中 30 4.20 三月十五 雨水增加
三、 自然知識的文學化
茲將內容依天文知識、氣象學、植物學、動物學、對自然界被污染的控訴五 個方面,來加以分析。
(一)天文知識
表 3–4–2
74 理學編輯室編著,《中華民國九十七年傳統民曆》(台南市:理學實業社,2007)。因九十八年 傳統民曆中的農曆為閏五月,故以九十七年傳統民曆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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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春分」的
中提煉
表 3–4–5
7 龍與恐 龍
賴叔叔回答佳佳:「龍是中國人心中最偉大的吉祥物。
牠是蛇的身子,鳥的頭,鹿的角,鷹的爪,馬的臉,
拼湊起來最神奇的動物,牠能替人類帶來好運;恐龍 是最原始的大動物,可是現在已絕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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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對自然界被污染的控訴
表 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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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類對 大自然 的汙染
白鶴童子與灰鶴童子:「天上落向人間的雨,都是甘泉 呀!是地球上的人們,把水污染了,把空氣污染了。臭 氧層已經破了一個大洞,影響了大自然的溫度調節;污 染的空氣,也使雨水都變成酸性雨了。雲的故鄉中的怪 石頭,是人類製造的臭氣化成的,只能用閃電娘娘的 電,擊碎了它,又化成雨,落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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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未來世 界的樣 子
有毒世界的園丁說明未來人類的樣子,會和他一樣除了 一顆大頭,細長頸子,身子幾乎小的像個五歲的娃娃的 原因:將來的人類不必用四肢,只要靠腦袋就能完成它 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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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加肥料 地球上的人類,天天都靠腦力發明,發明了各種奇奇怪 怪的藥,刺激能吃的各種植物,讓他們越大越好。土地 裡天然的養分不夠了,就用他們發明的肥料,刺激土 地,把土地裡的肥料,像吹氣泡一樣,擴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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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噴農藥 果林裡,一股濃濃的藥味,刺進鼻子,原來果園有人帶 著口罩在噴灑農藥,「這兒是人間的果園。」牡丹童子 說。果園裡開滿了花,卻找不到蝴蝶或蜜蜂,果樹下堆 的是臭烘烘的雞糞,引來許多蒼蠅蒼蠅叮吮花兒,藉著 傳佈了花粉。果子的汁液都滲著農藥,變成毒果子了。
商人為了賺錢,人們貪圖口慾,吃下農藥,生了怪病,
把命都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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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小結
加拿大的弗萊認為:
一切循環的象徵通常可分為四個主要的階段:一年中的四個階段–四季、
一日的四個階段(早晨、午間、黃昏、黑夜)、水循環的四個方面(降雨、
泉水、江河、大海或冰雪)、人生的四個階段(青春、成熟、老年、死亡)
等等提供了範示。75
同時他也提出:一切文學都根源於四種「敘事類別」:喜劇的、傳奇的、悲 劇的,以及反諷的,他們可說分別對應春、夏、秋、冬四個神話體系(myth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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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魔法》書中呈現出的「魔法」,是大自然與生俱來、不假外求的。
古梅將這些特質加以想像、虛擬、組合,呈現出喜氣洋洋的氛圍,恰可與「喜劇 的敘事類別」相互對照。
但創造力的形成,並不僅止於單純的想像力。古梅對於語言、神話、歷史的 研究及用心,讓每則故事有獨創的面貌,讓讀者徜徉之餘,還有新奇、驚異的樂 趣。整部作品又讓人有一氣呵成,與節氣結合良好的完整感。
最後的結尾同時藉著老田的交通工具由「北斗七星車」轉換為「大火星」、 彼得的飛行掃把換成了金牛座的跑車,預留了「夏天要來了」的伏筆,讓讀者在 意猶未盡之餘,有著對二部曲《夏日冰宮》一睹為快的期待感。
75 諾斯羅普.弗萊,《批評的解剖》,頁 228–239。
76 泰利.伊果頓,《文學理論導讀》,頁 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