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工作主要是環境整頓與收藏品回收,新興建棧道與戶外解說 牌,具體的工程於簡要說明如下35:
一、環境整頓
(一)文化史蹟維護
芝山岩是國家指定之兩處三級古蹟與一處二級古蹟之所在地,依文化 資產保存法,指定開始日起之任何遺跡都不應更動。意即不宜進行任何現 狀的改變,即便是為了進行展示設計,也不應該積極的改變現狀,而應消 極的展示現象。
(二)斷碑與墓地
對於芝山岩上之斷碑與古墓群,同樣遵守文化資產保存法,在盡量不 作更動的原則下,消極的展示現有現象。部分破裂之碑面,藉由石材處理 技術來維護,不宜視為文物處理,更不適合放置於展示館。
散亂之斷碑與倒碑,如過去已遭民政局立起者,就維持原樣,不再進 行任何處理,目前仍未立起者也不予處置。針對伊藤博文碑與芝山岩事件 碑二者,由於環境地形與改變,伊藤博文碑並無法放置於原來位置,建議 與芝山岩事件碑並立,同時需考慮調整二者間之高度,使其盡量協調一 致,同時又不影響觀瞻。
古墓群存在於芝山岩年歲已久,以現今眼光看來,本來就屬於芝山岩 的一部份,且不具備文物保存價值,因此建議維持原樣,讓其自然發展,
針對周遭環境的處理上,也不宜清除草木,使古墓顯露,而應該任植物恣 意生長,以還給芝山岩一個本來的面目。
在芝山岩歷經的歲月裡,碑與古墓的處理反映出各個時代思考模式上 的不同,過去二十世紀的做法,顯現出歷史在政治上、在族群意識上打滾 的型態;未來的我們,原則有所突破,讓歷史回歸到歷史,切莫再加諸其 他思想於其上。(劉聰桂等,2002)
(三)生態復育
芝山岩在日治時代是保安林,後來更被指定為天然紀念物,因此是從 清朝台北盆地大量開發以來,罕見保存台北盆地低海拔生態的小區域,未
35 詳見 劉聰桂等(2002)
來應加強生態復育工作。在法規的訂立上也應努力加強,例如八芝蘭竹屬 於台灣特有種,大樟樹應為保護對象,這些植物都應該視為珍稀植物來處 理;早日完成設立野生植物保護法,將芝山岩變更為自然保留區,才得以 真正確保小山丘上未來復育工作得以順利進行。生態復育包含陸地及水域 中植物的復育與動物的復原,無論何者,其主要考量點不外乎:(1)維護基 因多樣性、(2)避免外來種的干擾、(3)避免外來基因的干擾、(4)以引回方式 使動物復甦、(5)苗圃的建立以加強復育工作、(6)景觀重建以還原風貌。復 育部分未來採用「管制承載」的方式進行,透過遊客人數,並強制活動範 圍(目前之棧道規範)的方式來進行,盡量避免遊客偏離步道,影響到生態。
植物復育加強上主要加強種植小苗,以避免根部過深傷及文化層。
二、 收藏品回收計畫
主要為將分散在中央研究院、台灣大學等處的出土文物回收並歸類建 檔。 並結合數位資料庫於網路上展示。
三、 戶外展示新建工程 (一)解說牌系統
採用與棧道步道結合的解說牌設計,方便遊客經由解說牌的說明,
自行了解吸收相關知識。
(二)棧道
芝山岩規劃興建棧道,目的在於避免過多人潮來往造成的環境破壞。
在第一階段的工程中可證實,雖然地區民眾加入了規劃,表象的空間 與空間的表象有了一些關連,可從棧道的設立與斷碑的重立窺視空間的生 產。
棧道的設立爭議36,早從民國 82 年華梵建築系的「芝山岩文化史蹟公 園規劃研究」即已開始。早先負責規劃的學者專家與主婦聯盟等保育團體 與居民站在同一陣線,但之後經調查後,學者立場改變了,也透過和居民 合作的過程中溝通並教導,來改變居民的看法,使棧道順利列入第一期工 程中。
空間的表象仍然是空間生產的主控力量,在決議立起斷碑的事件中一 覽無遺。不管是負責規劃的專家學者抑或負責決策的龍應台局長,本著尊
36 詳見第三章第一節,p48。
重歷史的脈絡,重現曾發生在這塊土地上的景觀。但是,這些斷碑也曾在 光復後被打斷、棄置,表現了光復後反對殖民、奴化教育的思維;在斷碑 重立後,也有反對的民眾(或許可稱之為大中國民族主義者),在重立的
「伊藤博文碑」與「故教育者姓名碑」上噴漆洩憤;在「芝山巖事件」後 遭日本人洩憤而殺的台籍保良局局長潘光松後代子孫有部分同樣反對日 治時代的斷碑再立,但目前仍未改變情況。這一切的主要目的在於「讓參 觀者瞭解歷史事實,並能形成如歷史學者所稱的『相對客觀的歷史意義』。」
但是對於某些參觀民眾而言或許如此,但是卻提供與在芝山岩從事解說工 作者,非常寬廣的詮釋空間。據筆者觀察過的多次解說活動中,不管解說 員分屬的的單位為何,包括自然步道協會的綠人、文化局文獻會的解說 員、芝山綠園的解說員或是名山里的社區解說志工都各有各的論調,少有 人是真正的去詮釋「芝山巖事件」相對客觀的歷史意義,多半它們的立場 皆十分明顯。同情六氏先生的幾乎一律稱殺害他們的抗日份子為「土匪」,
讚揚日本人在此設立的國語傳習所與辦學的信念,開創台灣的國民教育;
相反的另一方則稱抗日份子為「義民」,認為日本人是辦學乃是「奴化教 育」。這樣的情形不僅出現在相關歷史脈絡下的人或一般民眾(解說員 們),事實上也表現在參與空間生產的歷史學者們。在芝山岩文化展示館 一樓與雨農閱覽室皆有「芝山巖事件」的展出與評論,但這兩處不同時期 設立的展示,雖然較詳細的描述了「歷史事實」,但在最後的詮釋上卻明 顯有所偏頗。芝山岩展示館偏向同情六氏先生,譴責抗日份子的暴行;雨 農閱覽室內的文字雖描述最詳細,但最後針對閱覽室附近因士林國小建校 百年紀念的校友與日本校友共同出資修建的六氏先生新墓碑與姓名碑37, 則將其評論為殖民教育統治下的餘毒,依然顯現了論述者的立場。也只能 說,不同時代的景觀並立之空間實踐,乃空間的表象之技術官僚與規劃者 給了台灣目前紛亂的史觀、不同的政治立場、歧異的國家認同下各自表象 的空間。
37 民國 84 年 6 月日士林國小慶祝 100 年校慶時,邀請了曾在士林公學校任教的日籍教師和六氏 先生中平井數馬的親人來台,老校友為此又將原來樸拙的石頭紀念物擲棄,改為大理石造型,
就是現在看到的「六氏先生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