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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質化分析結

第四節 西斯板就是就可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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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慾以外的好處,使用者可能想要藉此謀取利益,更多時候,使用者只是想要繼 續待在網絡中,持續與他人互動。

第四節 西斯板就是就可板啊

西斯板就是黃色的就可板啊!——受訪者W。

在問卷中高達四成的填答者表示西斯板非常具有搞笑娛樂功能,比起抒發性 幻想、增進性技巧、解決性疑惑,還有閒聊,搞笑娛樂才是西斯板最重要的功能。

在這個章節會討論為什麼看似應該要情慾橫流、讓人臉紅心跳的西斯板會變成搞 笑充斥的就可板(Joke)。

除了西斯板的早期的匿名制度奠定了豪洨吹噓文化,隸屬於學術機構底下必 須避免言論過度色情以免觸犯法律,造成無法在情色部分大鳴大放。由於男性之 間的情慾互動是建立陽剛氣概的重要途徑,男性選擇用吹噓、搞笑的方式談性,

誇大不實的言談減輕彼此互相較勁的壓力,輕鬆有趣的內容也有助良好的互動氛 圍與情誼累積。這樣吹噓搞笑的互動方式不僅是現實生活中男性談性的方式,也 複製到男性群聚的西斯板。雖然西斯板成立目的是為了打破現實互動中無法直接 談性的尷尬局面,提供可以暢所欲言聊性話題的空間,然而西斯板仍背負著性污 名。使用者會有意識的將西斯板的網絡與其他網絡區隔開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自己是西斯板的使用者。因為在西斯板可以說一些平常不會說的話,是解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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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與文化成為西斯板與使用者減輕污名的保護罩,「西斯板不色情,很好笑啊」。 西斯板的搞笑豪洨風氣為性論壇創造新的文化,也讓西斯板的討論主題更加多元,

有助於創造更多討論、吸引新的使用者,也讓西斯板得以在諸多網路性論壇中十 幾年來屹立不搖。

(一) 歷史因素

西斯板在早期成立時就已奠定嘻笑戲謔的風氣,當時為了讓使用者能夠討論 平時難以啟齒的性事而允許使用者匿名發表文章,造成使用者藉匿名之便大肆吹 噓自己的性史或者意淫女明星等等,稱之為「嘴砲文化」。遊走法律邊緣的匿名制 度讓使用者之間不斷爭辯,一度短暫關閉匿名規定,但之後隨即恢復32。匿名形成 的自由嘴砲文化讓西斯板一直高居批踢踢人氣看板前幾名,也讓原先討論性事的 成立初衷越來越隱而不顯。

而且西斯板也特別成立相關的文章分類,板規明定的七種分類分別是「認真」、

「心得」、「討論」、「閒聊」、「創作」、「豪洨」、「新聞」。其中「認真」文章規定內 容不得架空,也就是不能杜撰、吹噓幻想;而「閒聊」、「創作」、「豪洨」都允許 架空討論。意思是,西斯板在板規設計上開放許多空間讓使用者進行非現實的討 論,尤其「豪洨」這一類的文章就是讓使用者可以大打嘴砲、竭盡其所能的吹噓 的地方。相較之下,俗稱「隔壁板」的法西斯板(女性性板)則是一個相對嚴肅 認真的討論板。其討論範圍包含女性身理結構與情慾幻想,但法西斯板的使用者 在分享情慾幻想時較著重情慾抒發而鮮少有情慾上的搞笑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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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方式,必須要小心的建立自身陽剛的形象,又不能讓對方感到自身的陽剛氣 概被威脅。

這樣的互動模式不只適用於現實生活中的男性互動,在西斯板上也是如此。

過於直白的情慾描述有時候無法吸引同樣身為男性的注意力,你有的我也有,因 此太稀鬆平常的個人體驗不會有人想看。因此只好誇大描述。但如果只誇大一點 點,又好像會被認為是真的,就會被噓文「沒有那麼厲害吧」、「不要亂豪洨」。像 受訪者K會用男生會去強調自己有多厲害這點來判斷文章的真實度,於是要吹噓 只能極致的吹噓,讓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這樣反而可以被接受。因為說的是 假的,所以怎麼說都沒關係。

這種不能真比較只能假吹噓的文化在西斯板越來越成常態,使用者可以在此 毫無顧忌地隨便亂講,越假越好,越天馬行空越厲害、越受歡迎。「其實我以前看 西斯板都是在看豪洨文,舒壓……好笑的我比較喜歡看」受訪者 L 説。不只使用者 看豪洨文很舒壓,撰文者也藉著發唬爛搞笑的文章來抒解日常的壓力。受訪者S 就坦言在板上講廢話亂推文是在做他日常不敢做的事情,可以紓壓,也是他來西 斯板的主要原因。對男性而言,講講不著邊際的廢話是他們抒發壓力的方式,而 西斯板大方地允許這類行為,讓男性可以群聚一起交流彼此的吹噓,不僅提供比 現實更舒適更不受規範的空間,也強化了男性之間的互動與情誼,因此西斯板才 會比其他批踢踢板互動更加熱絡而且穩固。

我不會去看那種「不能只有我看到」的,就是其實不太好看,但大家會反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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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建立自己的「陰性氣質」,而且如果女性描寫得太過誇張,反而會有被貼上「淫 蕩」標籤的疑慮。

必須要澄清的是,在西斯板,「淫蕩」並不算負面標籤,也有些女性使用者會 刻意的詳細描述情慾過程來強調自己很淫蕩,但並不會因此被噓文。只是可能因 此容易被認為很想做愛、想要約炮等,而收到一大堆站內信。對男性而言吹噓豪 洨是一種男性認同的建立方式,受訪者H 就說「在西斯板上絕對不能純情、專情,

專情就沒有市場」,他認為自己沒有收到約炮站內信就是因為自己營造很專情的形 象。但對於女性來說,將性愛過程稍微誇大只是想滿足性幻想、讓文章更生動,

但可能一不小心就招來一大堆原本不想要的騷擾。而且女性也少像男性一樣用搞 笑的方式來寫文章,因為這不是女性的敘事交流方式,女性著重自身經驗的分享、

討論自己的感覺。不論男性或女性受訪者都表示會去看女性的心得文,因為會學 到很多,了解原來女生是這樣感覺的、喜歡怎樣的過程等。真實的敘述反而是女 性主要的展演溝通方式,只是板上大量的搞笑文章才是諸多使用者流連於西斯板 的主要原因。

(三) 避免污名與網絡隔絕

我就把它講得像我在看 joke 板這樣,無傷大雅。——受訪者 W。

逐漸的,使用者來西斯板的目的不再是尋求有關性事的解惑或者抒發,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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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點怕(被認出來)… …我覺得我在批踢踢上跟現實生活都分蠻開的,就會有 點怕說被連結到現實。…我後來把什麼自介都刪掉了…蠻困擾的… …我自己也不想 被相認」受訪者M 説。

「它是一個預設了某種話題的場域,所以在聊的時候,你不會需要去探測說他到 底接不接受或想不想要之類的」受訪者L 説。

搞笑雖然有減輕西斯板污名化的狀況,但現實是污名的狀況仍然存在,使用 者仍然不樂意被別人發現自己是西私板的使用者。在訪談過程中會發現多數受訪 者不論男女都會把西斯板的交友圈與自己的生活圈區隔開來,鮮少會主動向親朋 好友提及西斯板。

我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我有在使用西斯板),我要有自己的小天地。——受 訪者 S。

西斯板不僅有污名標籤,更重要的是這裡是使用者的小天地,可以盡情的展 露自己的其他面向。很多人會採取一些措施來避免自己曝光,最基本的做法像是 修改、隱匿自己文章中可能涉及個人訊息的資訊,使用匿名信箱發文,或者是使 用分身帳號在西斯板活動。

(內褲王)他應該是真的很需要匿名帳號的人,因為就是這種…很特別的癖 好,如果被跟現實生活中連結再一起,感覺就是會對自己的現實生活有很大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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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使用者也不會隨便在其他地方分享西斯板的文章,以免被知道自己也有在看。

這種隔絕一方面是因為不想被發現自己會去西斯板,與日常的形象不相符,「他們 以為我不是那種會去上色情網站的」受訪者H 這樣說。另一方面是在現實生活中 與他人談性往往很有距離感,要達成某些條件才能夠開啟這個話題。受訪者L説

「先知道他不排斥這個話題」才能開始聊,方法通常是他分享一些相關文章,對 方如果有留言,就可以確定對方也是同道中人。受訪者W 則是覺得很難和其他人 討論西斯板,「有一個很高的牆在這邊,覺得我不能污染他的感覺」,必須要先知 道對方也有過性經驗,她才敢和對方聊西斯板的話題。

正因為在西斯板上可以無所顧忌的大講特講,不論是展現平常壓抑的自己,

或者做平常不敢做的自己。以現實生活的場域來說,西斯板是他們的後台,可以 拋下顧忌,與別人大聊性話題,因此前台與後台的區隔必須更加注意,不能被前 台觀眾發現自己在西斯板。因此許多人都會小心的切割兩者的交友圈,讓這個公 開的網路性論壇維持私密的狀態,也會預先使用搞笑來當作西斯板的防護罩,一 但被發現在使用西斯板時,就以「喔,我看西斯板因為裡面很好笑啊」來緩和可 能面臨的污名。

(四) 多元化

搞笑減輕使用者上西斯板所面臨的壓力,當面臨他人質疑時,使用者可以用 好笑來當擋箭牌,「我看的是笑話而不是色情文學」。而且這些搞笑、豪洨其實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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