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在 1988 年開放「報禁」後,報業市場競爭激烈,急遽增加的報紙爭食日漸不 夠豐厚的廣告大餅及讀者群,多家著名的報紙均已因虧損嚴重而停刊。進入廿一 世紀,報業經營環境越趨艱困,曾是台灣發行量最大的《中國時報》及《聯合報》
都持續地進行裁員。2003 年,《蘋果日報》加入台灣報業市場的競爭後,台灣原 有較著名的報紙中又有《中時晚報》在 2005 年 11 月 1 日停刊,《大成報》於 2006 年 2 月底停刊,《中央日報》於 2006 年 6 月底停刊並改為電子報。
香港「壹傳媒」公司(Next Media)投資的《蘋果日報》於 2003 年 5 月 2 日創刊,當 年 12 月間的平均每日實銷量為 414,898 份;一年後,2004 年 12 月間的平均每 日實銷量為 503,460 份。
為了因應《蘋果》加入競爭,台灣原有各報均嚴陣以待。以發行量原居前三位的
《自由時報》、《聯合報》、《中國時報》而言,除了編輯部門的對應策略外,三報 也嚴禁各自的派報系統為《蘋果》派報,等同聯手封鎖發行管道。另外,《聯合》
和《中時》於《蘋果》創刊前一天同步調降售價,發動降價割喉戰,每份均自15 元調降為10 元。《蘋果》的售價因而也只能維持在 10 元,對該報創刊初期的財 務構成相當壓力;但這股壓力未如各報預期地迫使《蘋果》退出台灣市場。
《蘋果》於2005 年 9 月 1 日起調高零售價為 15 元,同時調高分類廣告價格;
但市場上的競爭對手全部沒有跟著調整。從《蘋果》網站公布的數字來看,2005 年7 月每日平均銷量達到 572,229 份,為最高峰;此後,銷量數字呈下降趨勢,
2005 年 9 月為日平均 530,857 份,12 月為 484,674 份,2006 年 1 月為 466,999 份;但往後銷量呈逐步上升的趨勢。
《蘋果》自行公布的發行數字,基本上是可信的,因為它是該報最重要的反映市 場變化的機制,不宜視之為自吹自擂。
目前的實銷量,2006 年以來,《蘋果》銷量大致維持穩定增加。表(一)為 2006 年二月分筆者錄自該報內部公布的數字;表(二)為相隔大約半年後的一周銷 量變化。在無特殊、重大新聞的情況下,周一到周五的銷售量已從年初的 45~46 萬份,增加到 48~49 萬份;周六和周日銷量則從年初的 51~55 萬份之間,增加 到 55~58 萬份之間。
表(一):2006 年 2 月間《蘋果》一周銷量變化 日期 印製(份) 實銷(份) 實銷率
%
退回(份)
2/13,周 一
455,000 449,936 98.89 3,889
2/14,周 二
465,000 458,668 98.64 5,147
2/15,周 三
465,000 461,189 99.18 2,626
2/16,周 四
465,000 459,141 98.74 4,754
2/17,周 五
495,000 488,375 98.66 5,230
2/18,周 六
555,000 547,426 98.64 6199
2/19,周 日
520,000 514,587 98.96 4024
資料來源:印製、實銷及退回份數為《蘋果》編輯部公布;實銷率為筆者整理
表(二):2006 年 8 月初《蘋果》一周銷量變化
日期 印製(份) 實銷(份) 實銷率 (%)
退回(份)
7/31,周 一
493,000 488,322 99.05 3,318
8/1,周二 488,000 483,596 99.09 3,234 8/2,周三 500,000 495,037 99.00 3,793 8/3,周四 495,000 487,127 98.41 6,683 8/4,周五 522,000 519,468 99.51 1,152 8/5,周六 586,000 581,413 99.22 3,227
8/6,周日 556,000 550,830 99.07 3,790
11/22,周 一
476,000 469,861 98.71 5,254
11/23,周 二
479,000 473,390 98.82 4,720
11/24,周 三
486,000 481,044 98.98 4,066
11/25,周 四
476,000 470,259 98.79 4,751
11/26,周 五
522,000 519,363 99.49 1,442
11/27,周 六
570,000 568,439 99.72 391
11/28,周 日
660,000 656,920 99.53 1945
註:1.周六 27 日的 A1,連勝文遭槍擊。
價格戰、由創辦人黎智英親上「萬箭穿身」促銷廣告等,台灣《蘋果》的廣告和促 銷手法顯得低調而保守,僅有創刊前的免費贈送 75 萬顆蘋果給民眾,以及創刊 時由香港演藝人員鍾麗緹為模特兒的廣告,其餘,並未推出任何特殊設計的廣 告和促銷活動。
根據台灣《蘋果》前總經理張曉怡的說法,台灣《蘋果》創刊前,並沒有進行縝密 的市場調查,經理部也沒有接到要特別策劃促銷活動的指令;「壹傳媒」公司在 台灣發行這份刊物的基本信念,僅在於移植香港《蘋果》成功的經驗,包括刊物 定位、新聞取向或是銷售手法等。
台灣《蘋果》能迅速打開並站穩市場,既然要歸因於成功地移植香港《蘋果》的經 驗,而這項經驗中又排除了特別的行銷或促銷活動,則我們可以合理推論,其 中的關鍵應在於刊物定位及新聞取向等,屬於編輯部門的思維與運作。香港學者 蘇鑰機(1997)研究香港《蘋果》編輯部門的運作後,以「完全市場導向新聞學」
稱之。
不過,台灣報業及學術界近來對《蘋果》的研究,皆僅止於從外部觀察其特色,
或分析其對台灣報業的影響,並以內容分析的結果作為實證。但這只是一種現狀 的分析和研究,對《蘋果》的瞭解難免不夠深入,以致有所誤解。《聯合報》總編 輯黃素娟曾說:「我們可以常常看到《蘋果》在報紙中經常為了處理一則短訊、評 論就硬是加上了一張圖片,這對於我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這種批評,可能就 是因為不瞭解《蘋果》要「硬是加上了一張圖片」背後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