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郭店簡》編聯成果的探討
第一節 道家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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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 25~32；（5）簡 33~39。其（4）（5）兩組有分篇符號（鈎形符號），應 是兩篇文字的後一部分；而剩下的三組則可能是這兩篇文字的前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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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
李零認為整理者所公佈的〈老子〉乙篇第（2）拼聯組似是全篇開頭，因其簡文 形式與《郭店》〈老子〉丙篇 1 號簡至 3 號簡相似，故移為篇首，並根據符號與 文義按照（2）→（1）→（3）組排列。經過如此調整，《郭店》〈老子〉乙篇的 通篇簡序易動為：9～12→1～8→13～18。
由上述可知，雖然李零綜合運用了簡文符號與簡文文義，對《郭店》〈老子〉
甲、乙二篇進行編聯，然其方案並未受到學界廣泛採納，大部分研究者的編聯仍 依照整理者的簡序。例如，《合集（一）郭店楚墓竹書》對〈老子〉甲、乙二篇 做出的釋文，仍沿用整理者的處理。114因此，李零的調整並未成功。
二、〈太一生水〉
〈太一生水〉共有 14 枚簡，整簡長 26.5 公分，上下兩道編線間距 10.8 公分。
整理者將其分為三個編聯組：（1）簡 1~8（2）簡 9（3）簡 10~14。115
在整理者所公布的三個編聯組中，第（1）組 1 號簡至 8 號簡的排序，獲得 學界的普遍認同。儘管有些學者在部分簡序上與原釋文有異，然而 1 至 8 號簡的 順序卻不曾被更動。裘錫圭在〈《太一生水》「名字」章解釋－兼論《太一生水》
的分章問題〉一文中指出：
按照《郭簡‧太一生水》的編排，1 至 8 號簡為一段，講太一生成宇宙的 過程和太一的一些特點……1 至 8 號簡的繫聯，有堅強的內容上的依據，
研究者皆無異議。116
認為整理者對〈太一生水〉1 至 8 號簡的編聯，有著簡文文義上強而有力的依據，
故毫無疑義。其他學者如：崔仁義與劉信芳將〈太一生水〉分為三組，仍以 1 至 8 號簡為第一組。117劉釗根據文義對部分簡序進行調整，但 1 至 8 號簡順序未
114 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荊門市博物館，《合集（一）郭店楚墓竹書》，頁 1。
115 荊門市博物館，《郭店楚墓竹簡》，頁 125。
116 裘錫圭，《裘錫圭學術文集》第二冊《簡牘帛書卷》，頁 346。
117 崔仁義，《荊門郭店楚簡老子研究》( 北京：科學出版社，1998 年 10 月 1 版 1 刷 )，頁 36~37。
劉信芳，《荊門郭店竹簡老子解詁》( 臺北：藝文印書館，1999 年 1 月初版 )，頁 7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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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118另外，也有學者認同整理者的通篇簡序安排，像是李零的編聯次序就與整 理者相同，只是將簡文依文義內容分為兩章，以 1 至 8 號簡為第一章，9 至 14 號簡為第二章。119之後，鄭吉雄肯定這種說法，在〈《太一生水》釋讀研究〉文 中提出：
筆者訂定的版本，也就是《郭店楚墓竹簡》刊佈時的簡序……李零兩段的 區分原則已經足以將文義完全顯豁地鋪陳出來……第 1-8 簡為一堅實的 整體，諸家無異辭；至於第 9-14 簡，依筆者的研究，必須依序排列，才 能呈現完整的意義。120
明確指出第 1 至 8 號簡為一堅實的整體，諸家無異辭。從諸家學者的說法可知，
整理者對〈太一生水〉部分簡序編聯，即第 1 號至第 8 號簡，有著簡文文義依據，
已是成功的方案。
而〈太一生水〉第（2）、（3）號編聯組，則有眾多調整說法。其中，裘錫圭 的簡序方案獲得了肯定。對於 9 號簡至 14 號簡，裘錫圭提出：
現在列為第 9 號的簡，郭簡整理者原來是把它排在現在的 13 號簡之前的。
我在審定《郭簡》原稿時，認為 12、13 兩號簡文應該連讀，所以把這一 簡抽出來，列於前後兩簡之間，當時還懷疑此簡之後可能有缺簡。現在看 來，這樣處理是不合適的。跟《太一生水》原屬一冊的《老子》丙組，其 所屬之簡雖然有些已殘去下端，但從內容看並無缺簡。《太一生水》大概 也不會有缺簡，9 號簡應該有一個跟他簡相連的確切位置……我現在認為 這一簡應該排在 14 號簡之前……《太一生水》包含十四枚簡，除首簡外，
簡首正好是句首的簡有兩枚，即以「下，土也，而謂之地」開頭的 10 號 簡和以「天道貴弱」開頭的 9 號簡。它們都很可能是分章抄寫的一章的首 簡。它們的文義也支持這種看法。所以我認為除 1 至 8 號簡外，10 至 13
118 劉釗，《郭店楚簡校釋》( 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5 年 1 月 1 版 1 刷 )，頁 42~43。
119 李零，《郭店楚簡校讀記：增訂本》，頁 41。
120 鄭吉雄，〈《太一生水》釋讀研究〉，簡帛網( 簡帛網／簡帛文庫／楚簡，網址：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018#_ftnref20 )，2014 年 5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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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簡和 9、14 兩號簡也應各為一章。（按：出處同上引文）121
根據簡文文義，裘錫圭將 9 號簡連接至 14 號簡之前，提出「10 至 13 號簡和 9、
14 兩號簡也應各為一章」的新方案，此一編聯說法後被學者採納。首先，陳偉 原將 9 號簡置於 12 號簡與 13 號簡之間，122後從裘錫圭調整的簡序，但將第二、
三章視為一章：
經過再三推敲，我們覺得裘先生的新方案較為合理。這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是殘壞文字的擬補在字數上更易於操作，二是前後文意更加連貫。當然，
在這兩個方面，我們也存在自己的考慮。在簡書分章方面，我們曾經提出 三章的分法。裘先生則提出一種新的三章的劃分。在依照裘先生意見改訂 簡序之後，我們覺得第 8 號簡之後的簡書大致自成一體，可以看作一章。
123
陳偉指出裘錫圭的調整讓簡文字數與簡文文義更加明確、連貫，故認為裘氏的簡 序方案較為合理。接著，《合集（一）郭店楚墓竹書》也接受了裘錫圭的說法：
今釋文分作三個編聯組，第一個編聯組的簡序依整理者意見，後兩個編聯 組的簡序調整採用裘錫圭說。124
由此可知，學界對於裘錫圭依據〈太一生水〉簡文文義所作出的部分簡序編聯調 整，具有一定的共識。
根據〈太一生水〉簡文文義，整理者所提出的第 1 號至 8 號簡編聯，已成為 確切簡序。而裘錫圭調整出的部分簡序：10～13→9→14，其序列也在學界具有 一定共識。因此，〈太一生水〉新的通篇編聯簡序為：1～8，10～13→9→14。本 文復原其編聯如下：
121 裘錫圭，《裘錫圭學術文集》第二冊《簡牘帛書卷》，頁 346~348。
122 陳偉，〈《太一生水》校讀並論與《老子》的關係〉，《古文字研究》第 22 輯( 2000 年 7 月 )，
頁 227~228。
123 陳偉，《郭店竹書別釋》，頁 24。
124 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荊門市博物館，《楚地出土戰國簡冊合集（一）郭店楚墓竹書》，頁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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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2-1〈太一生水〉編聯復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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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陳劍的做法，讓簡文內容既符合了字跡的一致性又保持了文義的連貫。李松 儒的成果證實陳劍的方案無誤。
前文已言，本篇共有四個寫作小墨塊的章號，分別位於第 3、4、7、9 號簡 之末。其圖版如下：131
圖 3-1-3-1〈語叢四〉墨塊圖
從上圖確實看出四個小墨塊，也可明顯看出簡長等長、簡端平齊、兩道編線呈水
131 荊門市博物館，《郭店楚墓竹簡》，頁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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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線。所以，原編聯在竹簡形制上是沒有問題的。而整理者便依據簡文中的分章 符號，將簡文分為五個段落。
之後，李零同樣以簡文符號為依據，調整了通篇簡序編聯：
原釋文包括五個編聯組：（1）簡 1~3；（2）簡 4；（3）簡 5~7；（4）簡 8~9；
（5）簡 10~27……今分兩組排列，前一組是以（3）（1）（2）（4）相次，
按章號分為四章；後一組則按內容分為八章。132
從文中可知，李零仍以寫有分章符號的 3、4、7、9 號簡做為編聯根據，進而將 原編聯組調整為（3）→（1）→（2）→（4）→（5）。接著，黃人二完全接受了 李零的編聯方式：
在竹簡編聯方面，則有客觀存在之標準可為依循，即簡牘符號，此李零先 生已說，故其文本復原之排序可從。133
黃人二提出，在竹簡編聯方面，則有客觀存在之標準可為依循，即簡牘符號。李 零即是以此做為編聯依據，所以黃人二認為李零復原的〈語叢四〉排序可從。
然而，陳劍提出另一種看法。陳劍將寫有章號的 3 號簡安排在 25、26 號簡 之間，且認為第 25 簡與第 26 簡的連接被否定之後，第 26 簡可以單獨起讀，跟 下文自成一段。因此，陳劍直言李零與黃人二的編聯失去立論的依據：
《語叢四》全篇共有四個寫作小墨塊的章號，分別位於第 3、4、7、9 簡 之末。李零先生曾將全篇分為兩類，簡 10-27 為一類，說「其文雖亦格言 摘錄，而連寫無章號，或別有所採。」黃人二先生進一步發揮此說，明確 提出以「簡牘符號」作為竹簡編聯可依循的「客觀存在之標準」，據此將
《語叢四》分為有四個墨釘號的上篇和「無墨釘之簡 10-27」組成的下篇。
今將第 3 簡改接在第 25 簡後，而第 3 簡末正有寫作小墨塊的章號，此說 就失去立論的依據了。134
132 李零，〈郭店楚簡校讀記〉，頁 477~478。
133 黃人二，〈戰國郭店竹簡《語叢四》注釋（上）〉，簡帛研究網( 簡帛研究網／學術文章／楚簡，
網址：http://www.jianbo.org/Wssf/2002/huangrener05.htm )，2002 年 3 月 17 日。
134 陳劍，〈郭店簡《窮達以時》、《語叢四》的幾處簡序調整〉，《戰國竹書論集》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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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已論及，陳劍的方案不僅在簡文字體上呈現一致性，也保有簡文文義的連貫，
是相當成功的編聯。且在陳劍的說法中，雖然 3 號簡被挪動，但簡上的小墨塊章 號仍起著分章的作用，同樣顧及了簡文符號對編聯的影響。反觀李零與黃人二的 方案，單就「簡牘符號」作為竹簡編聯可依循的「客觀存在之標準」，就容易失 去立論的依據了。由此可知，過度依賴簡文符號做為編聯依據，仍很有可能致使 編聯錯誤。
綜觀上述，陳劍結合了丁四新與趙鋒的說法，對〈語叢四〉提出兩處部分簡 序編聯調整，得出的通篇編聯簡序為：1~2→4~5→15→6~14→16~25→3，26~27。
此方案不僅在簡文字體上呈現一致性，也保有簡文文義的連貫，是相當成功的編 聯。裘錫圭認為其說可從，應據此改易原本的編聯。135《合集（一）郭店楚墓竹 書》的〈語叢四〉新釋文，便綜合了陳劍的意見。136本文復原陳劍的編聯方案如 下：
135 裘錫圭，〈北京大學中國古文獻研究中心郭店楚墓竹簡研究項目介紹〉，《裘錫圭學術文集》第 二冊《簡牘帛書卷》，頁 451。
136 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荊門市博物館，《楚地出土戰國簡冊合集（一）郭店楚墓竹書》，頁 167~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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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3-2〈語叢四〉編聯復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