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雙份愛與關係
之一、兩個家庭
出生兩-三個月後,我離開了原生家庭,在原生家庭我排行最小,第九位,在 養父母家庭住了一個月,生母因不捨我離開,拜託養父母歸還我,而養父母再次 尋找收養小孩的機會,之後生父因生重病又欠賭債,生母必需又要把我送養,生 母想把我送給有錢的親戚,開飯店,但擔心未來滿多事情發生,而養母當時看了 許多嬰兒後,一直念念不忘我的臉,很思念我,也不想再領養其他,生母又再次 拜託養母收養我,雙方都達到共識後,我就無再離開養父母了,開始真正離開原 生家庭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小時候自從我的名字開始被取笑後,我就不喜歡我的名字,黃金芬,大便 芬…,也曾跟父母抱怨過,為何要把我取這種名字?如果不姓黃,姓蔡就好了,養 母曾提到以前我叫淑慧,因常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所以才改名;我小時候也不喜 歡跟別人介紹養父母的職業,賣豬肉,因覺得養父母的工作髒髒的,看不起父母 的職業,所以不喜歡跟他人提起父母的職業;長大後,才知道以前父母的時代做 生意的經濟能力是較好的,讓我們這些小孩衣食無慮的生活著,我懂得感恩後,
才鬆開父母是在賣豬肉行業的抗拒和鄙視態度,之後接觸佛教後,因有因果業力 的認同,為了減少父母想多賣豬肉賺錢的心態,我比較不想跟父母拿錢,比較想 靠自己,但我也沒告訴過他們不拿錢背後的意義性,養母只知道我是這些小孩花 父母最少錢的。
小學 3-4 年級時,曾經從親戚口中聽過兩次我不是現在的父母親生,曾經詢問 過我最愛的奶奶是否有此事?奶奶詢問誰說的?亂講!我聽完後,心理就很平安和高 興,心想原來這不是事實;但大約小學五年級時,有一天晚上養母很沉重的語氣 叫我來客廳一下,告訴我不是他們所生的,三個月大就來到這個家裡了,我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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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親生父母是不是市場賣海鮮的那位?養母回應對,和詢問我怎麼知道?我回應因 每次經過都要特別停下來,跟他們問好,感覺滿奇怪的關係,那晚簡短的對話結 束後,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小孩,應該是生平第一次很不快樂、傷心的體驗,隔 一天上學時,我對一位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學講此事:「妳知道嗎?我昨晚知道我不是 親生的」,她很簡單回應是喔,很奇妙的是突然都沒有不快樂的感受了,似乎同學 的冷淡回應,我把它解讀為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以同理到我的心情,也減少我的 失落感了。
第二個悲傷事件是小學畢業後阿嬤從我的生活中離開,她從嬰兒階段開始照 顧我到小學畢業,因阿嬤當年已 80 歲了,因身體年邁回到宜蘭給大伯照顧,當時 我只記的阿嬤要回宜蘭了,但卻沒有人告訴我她是因為年紀大的因素要回去,所 以小時候對此事的解讀是阿嬤覺得不用再照顧我了,要回宜蘭了;小時候一直跟 阿嬤長時間居住一起,似乎當時的我也不懂阿嬤正在變老,似乎也都不曾知道原 來人是會老、會死亡的,總覺得阿嬤是會永遠在我身邊,所以很難接受阿嬤為何 要回宜蘭的事,而以前放學後回到家總有一個人在等妳下課,印象很深刻的是開 始體會回到家裡時,是安靜和孤單的滋味,原來那時候的我已經是受傷和失落了,
可能養母有觀察到我的情緒吧,後來叫外公晚上來陪我和煮飯給我吃,等父母下 班後,外公就會回去了,當時的我感受到心理有一股壓力源,就是我跟外公一點 也不親,和外公每次要洗澡時,就叫我幫他用肥皂洗背,雖然他有穿褲子洗澡,
和只要幾分鐘的事情,但對我來說從來沒有做過家事的我,突然要做點勞力感到 很討厭;當時的我又要消耗阿嬤離開的情緒、又要適應新的親人、以及要幫外公 洗背,印象那時候放學後的我很不快樂,後來跟外公比較熟之後也慢慢接受阿嬤 離開花蓮的事實,心情就比較釋懷了;及當時第一次要回宜蘭看阿嬤時,很驚訝 看到阿嬤怎麼短時間不見就坐在輪椅上,回想這一切的發生,似乎年幼的我,真 的不懂生老病死的生命循環週期,而我的成長環境也沒有人跟我談過生死學的話 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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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復原和接受
24 歲考上插大心理系後,有一天有一位很可愛的女教授要我們每個同學自我 介紹名字,她聽到我的名字後:「哇,妳的名字很好記呢,黃金分給大家,可以分 給我嗎?」,之後我發現我的名字在人際關係和職場上還滿好用的,因太多人對我的 名字印象深刻,因我也運用這個方式來自我介紹「黃金芬給大家喔」,從那時候起,
我開始愛上我的名字了;後來,我跟原生家庭連結上,才知道女孩的名字中間都 有個金字,例如:金芬、金燕…等,所以養父母把我的名字改回生父母原本就取 好的名字。
28 歲開始接觸家族系統排列,家族排列治療法是目前歐洲心輔界與心靈成長 團體中相當盛行的方法,由德國心理大師伯特.海寧格整合發展出來的,他定義 他的工作方法為心靈的工作,其作用的層面在心靈上、靈魂上,也就是「身心靈」
三個層面中的「靈性」層面。他透過角色扮演與代表的反應,找出問題根源,回 歸愛的序位(霍寶蓮譯,2004);透過家排引導和了解如何安立在兩個家庭屬於自 己愛的位置;還未體驗過家排時,以前生母曾告訴過我不要跟養父母誠實表示有 回生母家,等妳以後長大就知道原因…,及但我以前還滿喜歡回生母家烤肉或玩 時,因有不少兄弟姊妹和姪子們,感覺好熱鬧和快樂,但養母總是很催促我要趕 緊回家…,讓我卡在兩個家庭不知所措,也不敢講我想待久一點才要回家。
我還未體驗過家排時,心中沒有生父母的位置,總覺得我的父母只有一個,
就是養父母,要我認生父母為真正的父母很難,只有表面知道他們就是我親生的 父母,心理面難以接受和不習慣生父母就是親生父母,而且也覺得自己不太想讓 其他同學們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因為跟別人不一樣,我把領養這兩個字綁在自己 的背上,重重給自己心理壓力,直到念心理系後,和接觸靈性課程,才真誠面對 自己內心的害怕和罣礙,也允許自己的害怕,之後也接受非親生的事實,我是一 位被領養的小孩,我也在探索和思考為何自己的內心會被領養這兩字的身分綁住 呢?突然了悟到,因害怕被別人知道是領養也等於被遺棄的概念,原來我內心深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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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它下定義了,被遺棄,但理性來說其實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被遺棄,我猜應該是 小五時知道自己被領養的,當下沒有任何人對我解釋意義性,所以好像潛意識就 給它這樣定義,也綁住自己的心了,我看到這個心戰遊戲後,我深呼吸安慰自己,
生父母也是不得已啊,但也會有兩難情緒,其實內心知道如果生長在生父母的家 庭環境下,我的食衣住行應該無法得到豐富,換個心態想一想,在養父母的家似 乎比較可以安逸過生活;原本我的意識一直覺得跟生父不親,沒有任何感情,直 到有一次給一位家排老師做身體穴道靈性治療,過程中有些畫面,其中一個畫面 是童年回溯到三歲左右吧,那個畫面是我在公園玩,養父在旁邊陪我玩,後來看 到一個藍色或綠色光芒的人,我看到畫面的直覺知道那個是生父的靈魂,他來公 園看我,我當下被這個畫面震撼和接受到原來生父對我的愛很深,只是我不知道,
當時那位小朋友疑惑看著他,生父摸了我的頭,我在畫面可以感受到他的遺憾,
那個遺憾是一個靈魂無法真實跟自己的孩子相處,後來他就不捨的離開我了,我 印象中,生父好像在我三歲時去世了,以前看到他的照片,加上生母常常數落他,
讓我對生父沒有什麼感情,也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似乎只是在看陌生人照片,沒 想到童年回溯幫助我看到生父的愛,很感謝上天讓我有機會重新連結到生父的愛。
很妙的是我跟養母的關係實在是又愛又恨的衝突矛盾關係,我跟養母的關係 難以緊密,家裡也只有我跟她常對立,養母常說:「只有妳這個小孩敢頂嘴」,我 小學就常回說:「我不是頂嘴,我在跟你講道理我的感覺…」,養母就無話可說,
但常常被我氣到,例如:養母有男尊女卑的心態,很不健康,我小時候常聽到她說 先給養父洗澡,女生要最後洗,我問為什麼?但養母都沒有解釋,直到有一次說女 生比較髒,我就回什麼道理,我沒有聽過,但不管養母有沒有解釋原因,我每次 看到裝滿的熱水浴缸,幾乎每次都是我第一個跳進去泡澡,所以養母常罵我為何 妳這個小孩臉皮怎麼這麼厚,大人罵妳都沒有感覺和不改?明明養父就一點都不在 意誰先洗,我也常用這句話回養母,後來好像我國小畢業後左右,養母的男尊女 卑觀念減少很多了;直到念心理學和接觸慈濟後,比較可以理解人的情緒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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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其實養母從小的遭遇很苦,但以前的我實在很難了解到,養母常說你們現在 的小孩太好命了…,直到我開始看大愛電視台,演以前的經濟生活困苦的故事,
我才可以感受到原來苦是什麼,我跟養母的親子關係似乎有比較用理性和同理相
我才可以感受到原來苦是什麼,我跟養母的親子關係似乎有比較用理性和同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