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國文通識化舉隅──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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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立的價值體系，皆亟需恢復國文教學的通識化、人文化的特質3。 因應教育部、各大專院校對通識教育的逐年重視4，大學國文課程或教科書的 選文亦更趨多元，也有許多教師對國文課程的教學法、選文投入研究5，教學重點 也在傳統側重知情意涵養的基礎上，更強化學生在日常生活、未來職場的應用能 力；除此之外，依生命所處境遇或年輕學子關心的議題、職業的特殊需求，國文 分類性教材也日趨多元，如：醫護文選、飲食文選、旅行文選、自然或環保類文 選……6，都是不同於傳統、較新提出的類別。相對於各主題類型選文的蓬勃發展， 更存在於人類生命之內、在不同年齡層、不同時空境遇都可能發生，也可能是生 命最大喜樂與最深痛苦來源的「愛情」課題，雖然寫作的文本眾多，卻未得到相 對的研究重視。本文則希望以「愛情文學」作為課程建構的主題，探討這個看似 自然發生，實際容易牽動生命本身或存在本質的複雜面向，如個體自我：不同的 個性、成長背景、原生家庭、價值觀…，或與社會主流價值的扞格、與存在同時 並存的無常變化…等因素，透過不同文本的閱讀引導，期使學生瞭解愛情課題的 多元面向，進而善於珍重自己與他人的情感，能在情感中成長。 其次，教育傳統受限於許多制式規定，如：教學目的、教材內容、課程進度、 評量測驗……，具體化、具象化的指標確實有利於教學者的教授與受教者的學習， 但仍多側重知識的傳授與技術的教導，偏向理性能力的培養，但相對於人類本有 3. 4. 5. 6. 筆者曾發表相關論文： 〈國文教學的人本化與通識化〉 ，收在成功大學中文系主編《第二屆國文科 教學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萬卷樓，2004 年） 、 〈談道德教育的實踐──國文教學通識化舉隅〉， 收在《高餐通識教育學刊》創刊號（2004 年） 、 〈大學國文通識化舉隅──現代文學在生死教育 的應用〉 ，收在嘉義大學中文系主編《文思與創意──大學國文教學論集》 （2008 年） 。因此，本 文可以視作在這些論文的基礎上、持續性的研究。 如教育部在 95 學年度之前曾規劃兩階段的「提升大學基礎教育計畫」 ，目前則有「教學卓越計 畫」 、 「通識教育中程綱要計畫」 ，也有針對人文學門數位化典藏與創作的「人文數位教學計畫」， 或鼓勵個別通識課程申請的「個別型通識教育計畫」 、 「優質通識教育課程計畫」 ，或舉辦全國傑 出通識教師的選拔、通識教師研習營…等，經費與資源的挹注對提升通識教育的品質有莫大助 益；然而經費畢竟有限，計畫也有終止時刻，對多數在通識教育中心擔任國文相關課程的教師而 言，依舊必須回到根本的課程設計與反思，這也是本文撰寫的動機之一。 除了研究性的論文，各校國文除了沿用傳統名稱「國文」外，許多學校改用分類性課程名稱，如： 專書選讀（ 《史記》 、 《現代小說》 《經子名著選讀》……） ，或稱「華語文學」 （但「華語」的使用 對象多用於外國人士，因此以這個名稱用於本國語文的教學是否事宜？可能尚有爭議） 。國文教 科書除傳統以「大學國文文選」為名，採用「文學史」 、散文與韻文的概念行選文外，亦有採主 題分類進行選文，如：空中大學的《國文文選》 、三民書局出版《文學與人生──文學心靈的生 命地圖》 ，或如溢出傳統名稱之外，如：淡江大學的《創意寫作與非創意寫作》 （台北：里仁，2002） ， 逢甲大學主編的《大學國文魔法書》 （台北：聯經，2007） 、 《大學國文交響曲》 （台北：聯經，2008） ， 單從課程與用書名稱的改變，益見大學國文教學確實也隨著時代的改變日趨多元化發展。 相關的參考書籍，如焦桐《台灣飲食文選Ⅰ、Ⅱ》 （台北：二魚文化，2003） ，吳明益《台灣自然 寫作選》 （台北：二魚文化，2003） 、胡錦媛《台灣當代旅行文選》 （台北：二魚文化，2004） 、焦 桐《台灣醫療文選》（台北：二魚文化，2005） 。 28.
(3)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的感性直觀能力，在教育體系下確實設計不易、成果考核困難。而情感課題從開 始、經營到結束，其間存在許多非邏輯性、思辯性、難以推估與掌控的變數，確 實也是傳統課程設計難以照應的關鍵；因此本文希藉由「愛情文學」的課程設計， 除引領學生理解情感世界的多元課題外，亦藉此稍微照應感性直觀的能力，幫助 學生理解超越邏輯性的邏輯、混亂中可能仍有平衡的秩序、非量化與模糊性的精 準也是人類能力與宇宙秩序的一部份7。也其藉著愛情文學的課程建構，為大學國 文的教學內涵增加兼顧通識與專業間、中文專業與非中文專業間的平衡8，從課程 議題的本質建立誘發學生學習的興趣、關懷議題的主動性，建立通識化、人本化 的終身學習。. 二、問世間情為何物──愛情文學的概覽與文本建構 愛情文學 既是文學母題，從古典文學到現代文學所書寫的文本為數眾多，如 星河般燦美，本節希藉由概覽式的彙整，便利欲以愛情文學建構課程的教師選取 文本。 ＜詩大序＞認為：「情動於中而形於言」，心中情感有所波動而發諸筆端，這 是詩歌創作的源頭，也是所有文學創作的基礎。當個體斷臍、脫離母體，墜落人 間的同時也註定得面對本質的孤獨，愛情成為不同生命重新尋覓原始交融的極 致，因此： 「其情之纏綿悱惻，令人可以生，可以死，可以哀，可以樂，則三百篇 及楚騷等皆無不然。」（清‧洪亮吉《江北詩話》卷二），都點出了愛情這個容易 歸類在通俗文學的主題，應值得重視的內涵。 在文學傳統裡，愛情成為寫作表達的主題甚早，一般研究以大禹時代的＜塗. 7. 8. 對此，東方式的哲學思維較能貼近，如：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 （第一章） 、莊子的「天地有 大美而不言」 （〈知北遊〉 ） ，或如孔子的「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 （《論語‧陽貨》 ） ，禪 宗更提出「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都點出語言文字之外表達的可能與表境的寬廣。當然這部分 的課程設計也僅能進行導引，難以評量或驗收成果；但教育是百年樹人的工作，若僅著眼於可量 化、考核的成果，也可能揠苗助長。因此，在評量之外，提供學生個體自由成長的課程設計，也 應是質化、量化的評鑑外，允許教學者可以保留的教學內涵。 如果課程設計僅從施教者角度，課程的內容與要求可以無限上綱，課程能呈現的精彩度當然可 期；但精彩背後的付出必然也產生排擠性問題，包括時間的排擠、其他學習的排擠、不同專業的 排擠，若多一些從受教者的角度考量，課程設計的平衡性則更顯重要。同一主題面對中文專業與 非中文專業需要知識性深淺不同的設計與轉化，非中文專業的學生也各自擁有其本科專業學習， 原就應該花費多數時間在其專業學習，國文教學需面臨如何在較少的時間、學習比重較輕的狀況 下，讓學生體認其不亞於專業的重要性；重視並不能等同於學習時間的增加，或專業難度的加深， 若能引領學生即使完成國文學分後，依舊願意持續學習，應該是國文課程通識化的更重要的設計 思考。 29.
(4)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山氏之歌＞： 「候人兮猗」，為愛情書寫的濫觴（《呂氏春秋‧音初篇》）；然而大禹 治水仍未有文字信史的記載，應屬口耳相傳後被紀錄的情歌。但被稱為文學總集 的《詩經》、 《楚辭》，已蒐錄許多情感熱烈或相思等待的作品，雖然歷代注家也提 出各種微言大義的詮釋，姑且暫時擱置「詩教」或更深的研究意涵，直接閱讀文 字，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詩經‧周南‧關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詩經‧邶風‧擊鼓》）、 「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詩經‧王風‧采葛》 ），「惟草 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楚辭‧離騷》）、「心不同兮媒勞，恩不甚兮輕絕」 （《楚辭‧九歌‧湘君》），文字表象依舊可以傳達動人的力量，甚至成為文化傳統 裡表達情感的陳辭。《詩經》、《楚辭》表達情感的文學形式，從直接鋪陳的賦法、 藉此喻比的比法、託物起興的興法，到「香草美人」的象徵，都奠定了重要的文 學傳統9，在愛情的主題上，或熱戀、或相思、或負心決裂……，都提供了豐富的 情詩素材。 先秦之後，漢樂府如＜上邪＞、＜有所思＞展現民間質樸率真的愛情表達， ＜孔雀東南飛＞以長篇敘事詩的方式，寫出父系社會裡的愛情悲劇，＜古詩十九 首＞在漢末離亂的時代背景下，展現了相愛無法相守的無奈與哀傷；這份哀傷延 續到了曹氏兄弟與建安文人的詩歌創作，以男性作家的身份書寫女性閨怨、愁思 的「代言」形式甚為普遍，如：「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曹丕＜燕 歌行＞）、「願隨西南風，長逝入君懷。」（曹植＜七哀＞）；曹植＜洛神賦＞更上 承宋玉＜唐高賦＞、＜神女賦＞，創造了「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凌波微步， 羅襪生塵」絕美的女性形象，卻也是情感無法企及的精神性存在。西晉潘岳的＜ 悼亡詩＞，寫對亡妻的深情與思念，也成為愛情文學的主題之一。徐陵《玉台新 詠》是漢魏至南朝梁的詩歌總集，其中有許多作品以情愛為主，甚至是豔情為主 的宮體詩。 大唐盛世曾建立了政績輝煌、經濟富庶、社會穩定開放的朝代，詩仙李白擅 寫各類題材，＜清平調＞、＜長干行＞、＜秋風詞＞，寫女性的美與溫婉，也寫 相思與閨怨，王昌齡亦擅寫閨怨詩，白居易則有數首宮怨詩，其＜長恨歌＞更是 膾炙人口，元稹的＜遣悲懷＞亦為悼念亡妻之作，「貧賤夫妻百事哀」，也成為情 愛面對現實挑戰寫照的名句。晚唐李商隱、杜牧的詩，溫庭筠、韋莊的詞對情感 9. 詩歌在文學傳統中是許多文人抒發心緒、理想的重要書寫，所謂「詩無達詁」 ，已點出詩歌意象 的豐富性與多義性。本文乃針對「愛情文學」作為教學應用的文本設計，因此全文所舉的詩例皆 朝貼合愛情主題進行詮釋，至於真正的詩旨或有其他研究意見，因篇幅與主題所限，暫時略去。 30.
(5)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的刻畫，都產生許多經典名句，如：「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李商 隱＜無題＞）、「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同）。除了詩歌外，唐傳奇 是文言短篇小說成熟的階段，其中多篇以愛情作為主題；如：元稹《鶯鶯傳》、白 行簡《李娃傳》、蔣防《霍小玉傳》、陳鴻《長恨歌傳》、李朝威《柳毅傳》……， 不僅歌頌了戀愛的自由，書寫對象還包括社會底層的娼妓，相當程度地顛覆了封 建倫理，更觸碰愛情在本質上的各類型超越，也是明清戲曲本事的重要來源。 五代雖屬亂世，但來自民間的敦煌曲詞，書寫多半與愛情有關，趙崇祚編選 的《花間集》是最早的詞集，內容也多與愛情有關，溫庭筠、韋莊、馮延巳、李 煜都是集中重要詞家；李後主早年詞作寫與大周后調情的＜一斛珠＞，或與小周 后偷情的＜菩薩蠻＞，也開展宋代文人以詞這類文體表達私情的風氣。北宋的晏 殊、晏幾道父子，范仲淹、歐陽修、蘇軾都有愛情相關的詞作，柳永、周邦彥、 秦觀尤為本類主題的寫作大家，女詞人李清照早年寫與夫婿分別的相思之情，中 年以後國破、夫死，顛沛流離中的情感書寫更碰觸到生命的本質；南宋精通音律 的姜夔、擅寫家國大愛的辛棄疾、陸遊也都有相關愛情作品。 元代除了元好問＜摸魚兒＞外，張可久＜塞鴻秋＞、徐再思＜折桂令＞都是 書寫相思之情的散曲；具有完整的故事結構、書寫愛情故事的劇曲更為有名，如： 關漢卿的《拜月亭》、王實甫《西廂記》、白樸《梧桐雨》、馬致遠《漢宮秋》、鄭 光祖《倩女離魂》 。明代高明《琵琶記》 、 《荊釵記》 、梁辰魚《浣紗記》 、湯顯祖《牡 丹亭》、……，都是與愛情主題相關的戲劇，《金瓶梅》更從食、色的人性自然觀 點來談情愛10。清代吳偉業、朱彝尊、納蘭性德，都有相關詩作與詞作；洪昇《長 生殿》、孔尚任《桃花扇》表面以時代的動亂作為愛情故事的背景，深層則寄遇著 遺民的亡國之痛，蒲松齡《聊齋誌異》則有多篇人鬼相戀的故事，將愛情建構在 超越生死之上，曹雪芹《紅樓夢》不但創造了天上、人間再相見的愛情故事，更 穿插許多描寫深情的詩詞。 檢視古典文學對愛情主題的敘寫，從形式與內容上大致可以歸納出下列特 點，以作為與現代文學比較或發展檢索的參考： 1. 寫作形式的特質──在文類的選擇上，古典文學較傾向選擇韻文作為書寫文 10. 在文化傳統的人性觀點多落在善、惡的道德層面進行探討，與儒家強調的成得確實有關；人性自 然，即正視人類與生俱存的本能欲求的觀點，在德行傳統裡較不受重視。因此《金瓶梅》與明代 特殊的時空背景與商業發達後、庶民文化的興起有關，在人性議題的研究上值得重視；本能與慾 望的探討在現代文學裡亦趨普遍，益見《金瓶梅》在特定主題研究性的重要。 31.
(6)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類，從《詩經》 、 《楚辭》到各朝各代流行的樂府詩、古體詩、近體詩、詞、曲， 無論是士大夫或民間無名氏的作品，情詩是愛情在古典文學裡的主要呈現方 式；即使是擅長韻文、散文寫作的作家，也習慣選擇詩歌作為表達私情的文體， 這個發展可能與詩歌本身的節奏性、模糊的多義性、直書性靈的特質有關。更 重要的原因可能與愛情屬於私領域、無關家國大事有關，所以即使同屬詩歌， 在不同時代分屬廟堂文學或民間流行時也有不同的選擇，如近體詩到了宋代已 具崇高的文學地位，甚至有「宋詩重說理」之說，因此宋代文人在表達私情時， 多半選擇相對新興的「詞」文體11。 以故事鋪陳為主的愛情表達，主要呈現在唐傳奇至宋、元、明、清的戲曲、 小說，這個發展還是與通俗大眾的娛樂、流行性有關，所以在這個文本傳統裡 原就不受重視，或許又受到「壯夫不為」的限制，導致部分作品難以考察其作 者的真實身份。從寫作形式、文類選擇在文學史的發展，也可以窺出愛情主題 確實「難登大雅之堂」，研究上可能也相對漠視的實相。 2. 寫作內容的特質──古典文學在愛情的表現上，詩歌多半直書情感，小說戲曲 的主題則多與情愛的自由、封建倫理的衝突有關，應與傳統社會愛情必以婚姻 作為依歸有關，婚姻又必須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此門當戶對成為 愛情選擇的重要關鍵；當世俗價值主導私情的選擇時，個體的自由必然斲喪， 甚至無情愛可言、只保有倫理的完成。 另外，「歌妓」這個在封建傳統地位卑賤的角色，卻經常成為愛情書寫的 主角，如《李娃傳》 、 《霍小玉傳》 、 《趙盼兒風月救風塵》 、 《海上花列傳》……， 這個現象也可能與在婚姻傳統下，文人的愛情缺乏自由選擇，情愛的心靈寄託 反而與禮教相對寬鬆的市井有關；相對於現代文學的書寫，可以擺脫封建包袱 進行更自由的探索，在題材內容的開展上，現代文學確實超越了古典文學。. 隨著專制君權的瓦解，民主社會的多元、開放，無論在書寫的形式或內容上， 現代文學作家都有更自由的發展空間，由「愛情」涉入更深刻的自我解析、人性 幽微、價值選擇、異質超越12……；作家的地位、書寫與發表的場域、讀者閱讀的 11. 12. 陸遊為表達對唐婉深摯的私情，除＜釵頭縫＞為詞作外，更多的是詩作，如＜沈園＞、＜菊枕 ＞……，較為特殊；對此可以由陸遊在文體的選擇，透析此份情感在陸遊心中的特殊性。 此處的異質，主要指涉人類社會慣於區分的界線，如年齡、社會地位、種族、國族、性別……等 牽涉社會習慣的主流價值或判斷。 32.
(7)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方式……都日趨多元，可謂是創作花爛映發的時代，愛情文學可以運用的文本也 豐富而多元。 也許因為女性在傳統社會較受壓抑，或也因為女性比男性更被允許表達情 感，再加上現代教育機會的均等，社會相對開放讓女性得以在文壇嶄露頭角；因 此，書寫愛情文學的作家也以女性居多。早期如：丁玲、冰心、蕭紅、蘇青、張 愛玲、鍾梅音、琦君、……，台灣經濟起飛後，女性作家更多，如：瓊瑤、李碧 華、嚴歌苓、張曉風、席慕容、鍾玲、李昂、蕭颯、廖輝英、施叔青、蘇偉貞、 朱天心、朱天文、廖玉蕙、陳幸蕙、簡媜、吳淡如、張小虹、朱少麟、鍾怡文、 周芬伶……等。男性作家如：曾昭旭、吳若權、王文華、蔡詩萍，擅寫愛情與婚 姻的經營；蔡智恆、藤井樹則擅長以網路寫作都會愛情故事，繪本作家幾米也有 相關作品；文學大家白先勇、陳映真、馬森、鄭愁予、余光中、蔣勳……或以小 說、或現代詩形式，寫出愛情的不同面相；被稱為第八藝術的電影（紀錄片）更 是新興的立體文本，華人導演侯孝賢、蔡明亮、王家衛、陳凱歌……，都有關於 愛情探討的經典影片13。在殷美的愛情文學長河裡，汲取的文本確實眾多，但如何 透過文本引發學生深刻的認識與思考？仍賴課程設計的規劃。. 三、眾裡尋他千百度──愛情的多元課題與單元設計 本文為教學之便，配合課程設計所擬出的文本以華文作家為主，但二十一世 紀已屬全球化世紀，國際視野備受重視，許多華文作家的創作亦深受外國作品影 響，因此也提出一些筆者課堂曾運用過的外國作家文本為輔，以資教學者多元參 考。 在課程的設計上，以單元教學作為主軸，即以每星期的兩堂課作為一個課題 單元，期透過課題建立相關愛情面相。茲以「愛情」的生發、流變與斷滅過程， 分為十個向度，以作為單元教學的主題與內涵，單元理念與文本參考說明如下14： （一）、愛情的地老天荒： 愛情的迷人、教人生死心許，也許徘徊在許多可解與不可解的朦朧裡，迷濛 13. 14. 近日被譽為振興國片的《海角七號》 ，以台灣本土作為背景，但劇情的發展主軸依舊圍繞著愛情 主題。 本節的寫作以作家與單一作品舉例為主，不同於前節以文學史的整體面相或作家介紹，但同一位 作家常有多篇類似主題的創作，但限於論文篇幅，無法一一列舉，僅以作家為相關文本的尋覓線 索。其次，優秀的作品所牽涉的主題與內涵往往複雜，此處的分類亦為教學之便，同一作品可能 有跨類現象，亦不在本文的討論之列。 33.
(8)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可以產生美感，更可以令人逐步陷入而無法拔；在愛情的世界裡可以激盪人類高 貴的情操──無我、無畏地付出，可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柳 永＜鳳棲梧＞）。張愛玲＜愛＞寫出情緣生發的珍貴，《詩經‧邶風》的「死生契 闊」、 「與子偕老」、蔣勳詩作＜願＞寫深情的祝禱，白居易＜長恨歌＞的「在天願 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寫深情可以超越形貌、可以轉化為無情的草木，湯 顯祖《牡丹亭》則寫出深情可以令死者復生（原名「還魂記」），曹雪芹《紅樓夢》 更創造出天上、人間再相見的浪漫愛情，鍾玲《大輪迴》、金庸《神鵰俠侶》都勾 勒出生死與共的愛情。地老天荒的情愛是文學裡亙古的謳歌、戀人永恆的嚮往。 （二）、愛情的永續經營： 愛情的萌芽之初，若兩情繾綣，總期盼地老天荒，但畢竟是兩個不同的生命 個體──個性、性別、原生家庭、成長背景、價值觀……，都可能成為情感磨合 過程的重要變數，情感的維繫需要用心經營、共同成長，相關文本如：曾昭旭《曾 昭旭的愛情教室》、吳若權《每段感情，都是幸福的記號》、吳淡如《做個好情人 該懂的事》 、王文華《蛋白質女孩》都是以情感經營、或都會愛情特質為主的散文， 張曉風《再生緣》、《步下紅毯之後》、張曼娟《緣起不滅》、蔣勳《寫給 ly's M》 透過個人生命經驗、細膩的觀察與體會寫愛情與人生，錢鍾書《圍城》 、廖玉蕙《一 枚戒指》則以小說形式呈現愛情進入婚姻後的種種困局。《詩經‧蒹葭》、李白＜ 秋風詞＞、張若虛＜春江花月夜＞、李商隱＜無題＞、李清照＜一翦梅＞、余光 中＜等你在雨中＞寫深情的等待與相思，洛夫＜愛的辯證＞以現代詩的形式重新 詮釋「尾生抱柱」的傳說，提供了堅守諾言與理性選擇的兩種愛情形式的辯證。 （三）、愛情與自我： 失去自我的愛情恐難以長久或無悔無憾，愛情也提供認識自我、近距離觀照 的機會；因此透過愛情文本的閱讀，進行實際的自我追尋，也是愛情文學可以觸 及的生命面相。如：漢民歌＜上耶＞，寫情感堅貞的誓約，也可以感受主角個性 的剛烈；七等生＜我愛黑眼珠＞是以小說形式表達存在哲學的創作，「黑眼珠」是 妓女的、也是晴子的，也可能是李龍第自己；余德慧《感應之情》以其心理學背 景，透過散文形式切入愛情與自我；朱少麟《傷心咖啡店之歌》，寫失戀、懷疑到 自我與自由的追尋。由於女性在傳統社會較無地位、較受壓抑，因此關於愛情與 女性主義的書寫作品也值得關注；如：李昂《殺夫》、廖輝英《油麻菜籽》、蕭颯 《走過從前》 、周芬伶《影子情人》 ，電影《時時刻刻》更是女性主義的經典之作。 34.
(9)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四）、情、慾與人性： 「食色，性也」 ，情感與慾望都是人性本有的現象，教育裡多側重「以理化情」 ， 對人性裡的慾望、幽暗面較少觸及， 「性」在東方社會更是禁忌話題，許多相關研 究亦指出台灣的年輕學子「性行為開放，性教育不足」 。愛情文學透過文本情節的 鋪陳，可以引領學生進行許多實境的思考，亦可以作為善巧的教育路徑。如： 《紅 樓夢》寫深情（如寶玉與黛玉），也寫在慾望裡的無法自拔（如十二回賈瑞的正照 風月鑒）；《金瓶梅》以明代商業發達的背景寫慾望與感官的刺激，也可作為現代 化生活的思考借鏡；張愛玲《傾城之戀》將情感書寫措置在人性猜忌、時代動盪 間激盪出的微妙變化，她的《怨女》與蕭麗紅《桂花巷》都寫出身貧窮的女性埋 葬了短暫的愛情，換取物質安穩的悲劇；導演蔡明亮更以一系列的電影刻畫現代 人在情、慾間的掙扎與荒涼，如：《愛情萬歲》 、《天邊一朵雲》 、《黑眼圈》；日本 作家渡邊淳一運用其醫學背景創作許多與愛情有關的小說，其散文集《反常識講 座》對情與慾都有獨到的剖析。 （五）、愛情的質變： 愛情路途上，相愛未必能相守；愛情可能因瞭解而褪色，可能因他者出現而 差出歧路，也可能因原生家庭、社會禮教、種族國家……種種因素，使愛情無法 繼續而緣滅。尤其在封建社會裡，愛情走向婚姻需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個人 難有自由愛戀的機會，因此許多古典文學的相關文本，主題也多與此有關；如： ＜孔雀東南飛＞、陸遊詞作＜釵頭鳳＞、詩作＜沈園＞、或短篇小說《韓憑》 （干 寶《搜神記》卷十一） 、＜杜十娘怒沈百寶箱＞（馮夢龍《警世通言》三十二卷）， 其中的悲劇都與封建倫理、階級價值觀扼殺愛情自由有關，《白蛇傳》創造出人、 蛇相戀的故事，但白素貞終仍被代表禮教的法海鎮壓于雷峰塔下，《西廂記》繼承 唐傳奇《會真記》 ，並將鶯鶯被棄改為喜劇收場。金庸小說裡愛情故事的阻難也常 與封建禮教有關，如：《神雕俠侶》的楊過與小龍女、《倚天屠龍記》的張無忌與 趙敏、 《天龍八部》的喬峰與阿朱。張愛玲的＜封鎖＞則創造一段曇花一現的愛情， 隨著封鎖結束、回到現實而迅即幻滅。除了禮教外，愛情更常因第三者出現產生 不同變化，如：＜陌上桑＞、＜節婦吟＞，只是女主角依舊忠於原來的選擇，而 蕭颯《小鎮醫生的愛情》、琦君《橘子紅了》、電影《大紅燈龍高高掛》 （原著為蘇 童的《妻妾成群》）、電視劇《人間四月天》，都構築出愛情世界裡的錯綜複雜與質 變。 35.
(10)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六）、緣滅與新生： 愛情的美好也許令人刻骨銘心，愛情的甜蜜也許使人黯然銷魂，雖然相愛的 時刻總期盼地久天長，但每一份情緣未必都能白首偕老；即使緣起的怦然心動、 緣續的兩情繾綣，更那堪緣滅時的失落與痛苦、漫漫寂寥？「分手」可以讓人毀 滅，也可以讓人成長，讓人更懂得「情之為物」。但如何面對緣滅？如何尊重不同 的選擇？如何在灰燼中重生？是否可以繼續保有生命曾經共有的美好記憶？甚至 寄予珍貴的祝福？都是情感教育裡的重要課題。關於緣滅的愛情文本眾多，如： 李商隱＜錦瑟＞、敻紅詩作＜水紋＞、鄭愁予詩作＜雨絲＞、＜賦別＞、沈從文 《邊城》 、鍾曉陽《停車暫借問》 、白先勇＜一把青＞（收在《台北人》） 、電影《胭 脂扣》、《阮玲玉》、《偶然與巧合》， 《紅樓夢》裡寶玉與黛玉、柳湘蓮與尤三姊 的故事。有情人未能終成眷屬，俗世的角度多視為悲劇，但在眾多「悲劇」裡仍 提供許多深刻的生命思考、成長契機，席慕容＜無怨的青春＞、＜印記＞則從提 升情感的高度看待情感的失落，流行歌＜分手快樂＞（梁靜茹）更被視為可以療 傷的情歌。 （七）、無告的情絲： 深情告白可以投向愛戀的思慕者，也可能永藏心底、無緣告白，彷若遊絲般 的情愫依舊可以低迴蕩漾；無告的情絲可能是純純單戀，也可能是生死兩隔、無 法傾訴。相關文本如：席慕容＜一棵開花的樹＞、李昂＜一封未寄的情書＞，都 是熱情燃燒過後凋零的心，但依舊情意綿綿。即使是生死兩隔的絮語，仍然觸動 人心，如：潘岳＜悼亡＞、元稹＜遣悲懷＞、蘇軾＜江城子＞、朱自清散文＜悼 亡婦＞、白先勇＜樹猶如此＞，雖然已是無法傳遞的情絲，單向性的愛情表達仍 織出厚實的錦緞，西班牙電影導演阿莫多瓦的《悄悄告訴她》 ，則傳達了以生命相 許的單戀故事，亦令人感傷動容。在現實的人生裡，愛情的失落與無法告白可能 產生痛苦，也是一般難以超越的困境；但在文學的世界裡，卻可能得到「美」的 轉化與提升。 （八）、愛情與性別： 雖然愛情的世界裡多數是異性相戀，但隨著社會的開放，同志戀情也日漸受 到尊重；性別不應成為區隔愛情的關鍵，在愛情的本質與經營上，同性戀與異性 戀可能無異，但受到社會的主流價值、疾病威脅的影響，同性戀情缺乏法律許可 的婚姻保障，同性戀者被污名化、被歧視的現象仍普遍存在。透過相關文本的閱 36.
(11)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讀，可以幫助理解，多一份瞭解，少一些誤解，應可增進和諧。如：白先勇《孽 子》被譽為： 「將悲情研成金粉的歌劇」 （法國書評家雨果‧馬爾桑 Hugo Marsan）， 可以視為同志文學的重要先驅，邱妙津《鱷魚手記》 、《蒙馬特遺書》側重女性同 志的書寫，張小虹《性別越界》則從本質思考性別問題。相關的電影文本表達更 多，如： 《夜奔》 、 《藍宇》 、 《孤戀花》 、 《十七歲的天空》 、 《春光乍洩》 、 《霸王別姬》、 《刺青》、《斷背山》。「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也出版了許多相關書籍，希望幫 助在黑暗中掙扎的生命找到出口，如《親愛的爸媽，我是同志》 、《出櫃停看聽： 同志子女必讀寶典》。 （九）、私情與大愛： 情愛永續的過程中，若所處在動亂的時代，許多變數皆非小我所能掌控，尤 其在文化傳統裡，「捨小我就大我」，成為長久傳頌的價值觀；然而在新世紀強調 個人化、獨立化的體系中，私情與大愛也應增添更寬廣的對話與思維空間。相關 文本如：林覺民＜與妻訣別書＞的斑駁血淚都是真實的愛情訣別，戲曲《漢宮秋》 、 《長生殿》 、《桃花扇》 ，寫出小我情愛在成全大我下的兩難與悲痛，張愛玲＜色戒 ＞、陳映真《山路》的女主角為了大愛犧牲個人的生命或青春，蔡琰＜悲憤詩＞、 舞台劇《暗戀桃花源》都寫出時代動盪下個人情愛的無奈。在傳統禮教裡，私情 與大愛的界線分明，但在文學世界裡，二者的界分其實模糊，正如短篇小說＜色 戒＞裡女主角扮演的間諜，幽微地愛上預定暗殺的對象，這個安排或許可以視為 張愛玲對禮教的顛覆，在顛覆中才能挖掘更深邃人性與人情的真實。 （十）、日暮裡的愛情： 愛情不只是年輕人的專利，她的生發可以在青澀稚齡，可以在花樣年華，可 以在懂得哀樂滋味的中年，也可以在垂垂老矣的暮年。拜醫療科技的進步，人類 壽命普遍延長，高齡化時代來臨，許多老人問題逐漸受到重視；年老也許只是肉 身的衰頹，但心靈與情感未必枯竭，尤其失婚或喪偶的老者確實增多，對年輕學 子而言，透過「日暮裡的愛情」單元，也許可以幫助他們理解父母或祖父母、甚 至是自己的未來。相關文本如：黃春明《放生》、馬森《府城的故事》皆有數篇與 老者有關的愛情或婚姻故事；渡邊淳一的小說《失樂園》、自傳性散文《我的感傷 之旅》，電影《推手》 、《麥迪遜之橋》、《戀戀三季》亦可參考。「日暮裡的愛情」 也許不是熱情狂野、慾望翻騰，或者更與肉體衰敗的難堪、死亡有關，但在情感 的涓涓細流中，依舊可以捕捉永恆。 37.
(12)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四、詞中有誓兩心知──單元內容與作業設計 依據上述十個向度，本節寫作加入配合的單元目標、落實單元與文本間的具 體化，及整體課程的作業設計。每一單元採獨立性設計，但不同單元間實具有相 續性關係，同屬「愛情文學」不同向度的觸發；希望便利以「愛情文學」作為學 期課程或僅為數週課程都能採用的參考。選文與課程安排原則盡量保持多元面 相：涵蓋古典文本、白話文本，包括傳統文類的散文、詩歌、小說，也包括新興 文類，如：電影、戲劇、網路文學（簡訊） 、繪本、流行歌詞……，兼融中文專業 與通俗流行，期建立最大殊別相與共相的文本閱讀思考15。 （一）基本單元的目標與內容： 「基本單元」即以前文所述十個向度作為設計，茲擬出十週的進度、學習目 標與文本，每個單元文本皆循「主要讀本」、「參考讀本」、「延伸閱讀」三部分規 劃。 「主要讀本」與「參考讀本」皆編印於講義中，為學生在單元授課前必須先閱 讀的讀本，教師課堂以「主要讀本」為主要授課內容， 「參考讀本」則採提契式重 點帶過，並將二者與單元目的進行連結，使學生清楚學習目標。 「延伸閱讀」則僅 於講義中列出書目與篇目，並不印出全文，也不作為授課或討論的內容，希望提 供對單元有興趣的學生進一步學習的引導；與單元結束後、教師於教學網站書寫 的「延伸導讀」目的一致，希冀建立學生主動自學的能力與習慣。三者的結合， 期使課程設計更趨縝密，課堂教學與討論更形便利，並能兼顧學生主動自學的能 力、終身學習的目標。. 單元名稱. 單元目標. 主要讀本. 參考讀本. 1.體認情感本質. 1.詩經‧邶. 1.蔣勳＜願＞. 1.長恨歌. 2.紅樓夢第一. 2.紅樓夢第三. 的尊貴與雋永 1. 愛情的 地老天荒. 2.感受愛情文學 與生命美善的 激盪. 風 2.張愛玲＜ 愛＞ 3.《牡丹亭》 導讀與立. 15. 回. 延伸閱讀. 十三回 3.金庸《神鵰 俠侶》 4.青春版戲曲. 古典文本因時代限制，許多愛情書寫與封建制度、禮教傳統的對抗有關；現代文學（廣義）則因 民主化、個人化的開放，整體書寫複雜而深刻。 38.
(13)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體文本節. 《牡丹亭》. 選欣賞 1.認識情感並非 單一存在，而是. 2. 愛情的 永續經營. 1.洛夫＜愛. 1.詩經‧蒹葭. 1.吳若權《每. 的辯證＞. 2.李清照＜一. 段感情，都. 多元性的連結. 2.張曉風＜. 2.提升溝通與情. 情塚＞. 3.余光中＜等. 感表達的技巧. 3.周芬伶＜. 你在雨中. 3.思索如何轉化. 紅唇與領. 相思之情的方. 翦梅＞. ＞. 情間的錯綜 3. 愛情與自我 2.尋找愛情與自 我間的平衡點. 記號》 2.王文華《蛋 白質女孩》 3.錢鐘書《圍. 帶＞. 法 1.認識自我與愛. 是幸福的. 城》 1.＜上邪＞ 2.七等生 《我愛黑 眼珠》. 1.余德慧《感. 1.朱少麟《傷. 應之情》. 心咖啡店. 2.電影《時時 刻刻》. 之歌》 2.廖輝英《油 麻菜籽》. 1.認識情感與人 性、慾望間的 4. 情、慾 與人性. 張愛玲＜傾 城之戀＞. 連結. 1.張愛玲《金 1.蕭麗紅《桂 鎖記》 2.渡邊淳一. 2.瞭解提升情感. 《反常識. 純粹度、轉化. 講座》. 慾望的可能 1.瞭解愛情與原 生家庭、社會禮 5. 愛情的質變 教的可能連結 2.思考面對情變 的療癒可能. 6. 緣滅與新生. 1.認識情感的發 展存在著緣起. 花巷》 2.電影《黑眼 圈》 3.電影《春去 春又來》. 1.＜節婦吟 ＞ 2.＜韓憑＞ 3.張愛玲＜. 1.＜孔雀東南 飛＞ 2. 陸遊＜沈 園＞. 紋＞ 39. 鳳＞ 2.電影《大紅 燈龍高高 掛》. 封鎖＞ 1.敻紅＜水. 1.陸遊＜釵頭. 1.鄭愁予＜雨 絲＞. 1.《紅樓夢》 第六十六回.
(14)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與緣滅 2.學習以更寬容 的心量尊重不 同選擇並疼惜 自己 1.接納無法表達 的表達也是深 7. 無告的情絲. 情的內涵 2.學習轉化失落 的情緒 1.學習尊重不同. 8. 2.席慕容＜ 無怨的青 春＞ 3.白先勇＜ 一把青＞. 2.梁靜茹＜分 手快樂＞. 3.黃磊＜等等. 望男樹的. 等等＞專. 女樹＞. 輯. 1.席慕容＜一. 城子＞. 棵開花的. 封未寄的 情書＞ 1.白先勇. 城》. 3.周芬伶＜凝. 1.蘇軾＜江. 2.李昂＜一. 2. 沈從文《邊. 樹＞ 2.白先勇＜樹. 1.朱自清＜悼 亡婦＞ 2.電影《悄悄 告訴她》. 猶如此＞ 1.張小虹《性. 1.電影《霸王. 於主流價值的. 《孽子》導. 愛情性別選擇. 讀與節錄. 愛情與性別 2.認識性別跨越. 2.蔣勳＜我. 與愛情本質的. 們的愛沒. 3.電影《夜奔》 3.《親愛的爸. 聯繫. 有血緣＞. 媽，我是同. 別越界》. 別姬》. 2. 邱妙津《蒙 2.電影《春光 馬特遺書》. 乍洩》. 志》 1.認識超越兩情 繾綣的大愛可 9. 私情與大愛. 能 2.體認生命共同. 1.陳映真＜ 山路＞. 1.張愛玲＜色 戒＞. 2.《桃花扇》 2.林覺民＜與 導讀. 體的內涵. 1.電影《色戒》 2.戲曲《長生 殿》. 妻訣別書 ＞. 1. 理解情感可以 1.馬森＜黑 1.電影《推手》 1. 渡 邊 淳 一. 10. 日暮裡 的愛情. 超越年齡的限. 輪‧米血‧ 2.舞台劇《暗. 《我的感. 制. 關東煮＞. 傷之旅》. 2. 認識不同年齡 2.黃春明＜ 層的情感變化. 放生＞. 40. 戀桃花源》. 2.電影《麥迪 遜之橋》.
(15)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二）單元討論與報告設計舉隅： 由於國文課程尚須提升學生口語表達能力，因此除以教師主授課外，透過討 論與報告，除了可以加強學生的口語表達能力外，也可以透過不同觀點的激盪擴 大議題的深度理解。 1. 單元討論題綱舉隅： 所列題目除供討論時的方便聚焦外，也希望作為學生預讀時引發思考的參照， 可以彌補課堂時間的不足。茲以張愛玲《傾城之戀》為例，帶領討論組可由下列 題目中選擇 4-5 題進行實際討論（討論時間為一節課 50 分鐘） ，或自行提出新的題 目，其餘問題可透過教學網站進行後續討論。 (1.) 你認為張愛玲將范柳原與白流蘇的愛情冠以「傾城之戀」，用意何在？ (2.) 你認為范柳原與白流蘇二人的結合是真情？抑或是生命的巧合？ (3.) 你如何看待流蘇不顧「倫理」、「道德」，搶了寶絡的相親對象？ (4.) 經常奚落流蘇的四奶奶竟也以離婚收場，你對這個角色的言行看法如何？你認 為張愛玲安排這個角色，希望帶出什麼樣的愛情課題？ (5.) 本書的經典名句： 「（流蘇說）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該完了。炸死了我，你的 故事還長著呢。」這段文字可能反映在愛情世界裡存在什麼樣的問題？ (6.) 范柳原說：「我們那時候太忙著談戀愛了，哪裡還有工夫戀愛？」所謂的「談 戀愛」與「戀愛」有何不同？點出了什麼樣的愛情意涵？ (7.) 張愛玲筆下的白公館可以視為中國傳統社會的縮影，從哪些地方可以得到印 證？對這部分的傳統，你認為可能產生什麼樣的婚姻愛情觀？ (8.) 本文的哪一段情節或文字最令你印象深刻？為什麼？ (9.) 有人認為張愛玲小說可以視為新女性主義的小說，同意嗎？本篇小說的女性具 有什麼樣的特質？ (10.) 一般評論認為張愛玲小說的特質是華麗中帶有蒼涼，本文哪些地方或用字讓 你感受到生命的蒼涼？她寫出哪些在愛情裡的人性幽微？. 2. 分組報告主題舉隅： 本單元的設計以一般大學學期制為設計基準，即一學期 18 週，扣除期中、期 41.
(16)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末，開學第一週的課程介紹，基本單元的 10 週議題，剩下的週數為 5 週；擬出 6 個單元，主要為便利學生的自由選擇，同時也接受在這 6 個主題外，學生希望進 行的主題；為增加學生的自主性，因此參考與延伸讀本盡量僅提供可以作為尋覓 資料的大方向為原則。. 單元名稱 1. 繪本（漫畫）裡 的愛情. 單元目標. 1.捕捉繪本（漫畫）裡的愛情 1.幾米繪本 圖像. 2.《蔡志忠哲學漫畫選》. 2.提升繪本（漫畫）閱讀的深 度 2. 童話（神話）裡 的愛情. 參考、延伸讀本. （愛情、童年、青春、 人生、快樂的哲學）. 1.檢視童話（神話）裡形塑的 1.《令人戰慄的格林童話》 愛情觀與價值觀. 2.《巫婆一定得死》. 2.思索自己生命裡「原型」的 影響程度 3. 電影（戲劇）裡 的愛情. 4. 流行歌詞裡的愛 情. 1.捕捉電影（戲劇）裡的愛情 1.王家衛作品 圖像. 2.侯孝賢作品. 2.深化立體文本的閱讀興趣. 3.李國修作品. 1.捕捉流行歌詞裡的愛情圖. 1.周杰倫作品. 像與價值傳遞. 2.王菲作品. 2.解構流行文化的價值影響 5. 網路（簡訊）文 學裡的愛情. 3.梁靜茹作品. 1.捕捉網路（簡訊）裡的愛情 1.蔡智恆作品 圖像. 2.藤井樹作品. 2.認識網路（簡訊）文學的特 質與寫作 6. 武俠（歷史）小 說裡的愛情. 1.捕捉武俠（歷史）小說裡的 1.金庸作品 愛情圖像. 2.古龍作品. 2.培養廣泛閱讀的興趣 42. 3.高陽作品.
(17)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三）作業設計與教學目標： 本節的作業設計以書面性的文字表達為主。文字書寫可以幫助個人整理情感 與思緒，可以強化邏輯的縝密性與表達的完整性；若將書寫轉向心靈的探勘，更 可能成為認識自我、療癒自我的方式之一。有不少作家認同「寫作是自我的救贖」 （如陳幸蕙、蔣勳、吳淡如……），關於「敘事治療」的相關研究亦豐16，尤其當 情感陷落時，書寫是相對較平緩、較不具傷害、隨時可以進行的轉化方式。因此 針對「愛情文學」主題所進行的作業設計亦以此為主軸，分為兩類進行： 1. 以個人或擴延情感經驗作為書寫： 甜蜜印記的捕捉、無告情絲的自白、失戀情緒的療癒、或周遭親友情愛故 事的感懷……；以隨筆方式書寫，即不預設觀看對象，專注於自我心靈的對話 與感受的探索。由於本類作業高度牽涉個人隱私，因此操作時還必須注意： （1）師生必須建立信賴關係──尤其是教師本身的開放度與接納度，必須使學生 安心書寫、表達，否則學生亦多半應付了事，難以進入真正的心靈書寫。 （2）教師須具備輔導特質與素養──由於心靈寫作可能碰觸個人傷痛，甚至是長 期積累的生命狀況，有時並非一次作業批改即可完成輔導，教師需要花費更 多時間與心力。 （3）尊重學生個別狀況──信賴關係的建立或心靈碰觸，不同個體所需的時間與 差異往往大不相同，有些學生完全沒有愛戀的對象與經驗、或不願碰觸、或 不願裸裎心情底事，教師仍應給予尊重；因此，本項作業操作同時也必須提 供其他選擇，如：書寫周遭親友的故事（或將自己隱匿於「路人甲」中）， 或選擇感觸最深的文本，利用文本的故事寫個人的感受或思考。 2. 以價值反省作為書寫： 選擇相關文本，連結社會新聞或周遭相關事件進行反省思考。愛情雖然多 半是個人私情，但在個人主體較不受尊重的東方社會裡，經常與道德、禮教連 結，媒體放送的價值批判更經常產生推波助瀾的作用，甚至形成不自覺的集體 盲點。透過本作業的書寫，希望幫助學生進一步釐清公、私領域的界分，進而 16. 如：張嘉真、楊廣學《作文與敘事治療》 （台北：五南，2006） 、娜妲莉‧高柏（Nataile Goldberg） 《心靈寫作──創造你的異想世界》 （台北：心靈工坊，2002） 、 《狂野寫作──進入書寫的心靈 荒原》（台北：心靈工坊，2007） ，都針對書寫與心靈探勘間的關係進行緊密連結。 43.
(18)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促進情感與生命的基本尊重。. 五、結論 翻閱愛情的經典名句，無論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元好問＜ 摸魚兒＞），抑或是「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歐陽修＜玉樓春＞）， 詩人將情愛的重量推擴到宇宙自然，甚至超越生死。但當情愛失落時，造成的痛 苦、焦慮，甚至存在價值的衝擊與否定，又經常形成所謂的「情關」；情感發生困 境，無關年齡大小、學歷高低、社經地位，甚至是道德良窳……，是超越時空、 國族的人類普遍性問題，令人遺憾的社會新聞更屢見不鮮。但若審視現行教育與 課程時，情感教育的貧乏、單一面向，可能更令人遺憾。因此，如何透過兼具知 情意內涵的國文教學、多元的愛情文本，引發學生認識情感的複雜與細膩，思考 愛情無法脫離人性、個性、社會……等因素而單獨存在17，廓清情感的不同變化與 向度，甚至緣滅時的自處與善了，都是本文在設計以「愛情文學」為課程主軸時 希望達成的教學目標。 愛情能激盪人類最高貴的情操，也可能使人陷入絕地困境，其中又摻雜許多 主、客觀的變數，相愛未必能常相廝守，即使全心投入情感，也無法保證能享有 一絲的回饋與收穫；愛情課題普遍存在，但又因其特殊的狀態，在教育體制內確 實較難設計或操作，也因此較受忽略。然而教育內容究竟應教給學生什麼？教育 重心應聚焦在哪裡？情感應該是人文教育裡的核心之一，也應該更受到重視。 本論文僅為拋磚引玉，從愛情文學的主題內涵、文本的彙整與選擇、單元課 程與學習活動的設計，希冀正視愛情文學應該擁有豐厚內涵，可以登大雅之堂， 愛情教育足以引領更深刻的生命教育，協助學生在愛情中成長、在困境中豐厚、 在了悟中提升，或許社會的浮淺可以相對得到改善。也希望藉由愛情文學的課程 設計，協助拓展大學國文通識化的進程，讓這門基礎學科擁有更穩固、值得重視 的基礎。. 六、附錄──延伸導讀舉隅 所謂的「延伸導讀」 ，是希望教學者以文字方式進行書寫，可以彌補課堂時間 17. 如《愛情的正常性混亂》 （伊利莎白．貝克－葛恩胥菡（Ulrich Beck．Elisabeth Beck-Gernsheim ） 合著，蘇峰山、魏書娥陳雅馨合譯，台北：立緒，2000） ，從社會學角度針對愛情與個人自由、 家庭與群體間的衝突進行深入的分析。 44.
(19)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的不足。但大學教師必須兼顧「教學、服務、研究」，工作負擔龐雜，若有多位教 師協同寫作，可能更易達成。茲以筆者張貼於個人教學網站的書寫為參考範例， 期能拋磚引玉。. 驚世的平凡——《傾城之戀》導讀 《傾城之戀》的作者張愛玲（1921-1995） ，出身名門貴冑，祖母是李鴻章最疼 愛的女兒，祖父是清末重臣張佩綸，父親是清末遺少，母親在那個文盲仍多的年 代，卻與姑姑一同遊學歐洲。張愛玲小說風格上接紅樓夢，許多台灣現代作家深 受她的影響，是現代小說史上的重要作家。她成名很早，寫作內容多為男女間的 情愛故事，當時被稱為「鴛鴦蝴蝶派」；相較於魯迅以文學從事的社會改革，總覺 得張愛玲的「輕」 ，也可能平衡掉五四文學的「重」 （註） ，私情與大愛的兼蓄並陳， 更形成文學世界的多元豐富與精彩迷人。 大學時代，和許多中文系學生一樣自詡為張迷；愛張愛玲通俗卻貼近真實人 生的故事、愛她文字的靈動、描寫譬喻的精妙、愛她華麗中的蒼涼，更愛她對人 性觀察的透徹。尤其是小說鋪陳情節的過程中，突然冷不防的側寫，往往一針見 血；雖有真實的殘酷，但戳破虛偽或不自覺的表象，更有另一種坦蕩的過癮。 《傾城之戀》以出身沒落名門、卻離婚在家的白流蘇，與出身曖昧（可能是 私生子） 、卻正發達的新貴范柳原為主角。流蘇希望嫁給柳原，以改變自己在娘家 困窘受辱的境遇；柳原則希望維持情愛的遊戲現況，增添生活情味卻仍保有單身 的自由。然而一場太平洋戰爭，在被隔絕的孤島香港，飽受毀滅的陰影威脅，兩 人終於定下「死生契闊」的婚姻盟約，誠如張愛玲文末描述：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這不可理喻的世界裡，誰知道什麼是因，什麼 是果？誰知道呢，也許就因為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到處都是傳奇， 可不見得有這麼圓滿的收場。胡琴咿咿啞啞拉著，在萬盞燈的夜晚，拉過來又拉 過去，說不盡的蒼涼故事——不問也罷。 「傾城之戀」典故原出自漢武帝時樂府官署李延年，寫自己的妹妹有絕世佳 容、傾國傾城之貌，後成為武帝寵妃的李夫人，是段帝王與佳人的偉大戀歌。張 愛玲的「傾城」卻是平凡不過的一對男女，傾國傾城都非他們所能決定，他們也 只能在宿命安排下，進行屬於自己的故事。然而什麼叫傾城？每一段個人的生命 刻痕，都經歷過點滴心頭的真實；每一段銘心的愛戀，都可能經歷內在的成住壞 45.
(20) 高醫通識教育學報 第三期. 空，也許外人看來平凡、不足為道，對個體生命都是傾城。佩服張愛玲創造小說 的精到，她用個體生命的輕，平衡群體生命的重，平衡的過程中更容易發現在這 個文化裡，輕與重可能根本錯置了，群我的重新定位，也許才能產生真正的平衡。 張愛玲小說更擅長女性書寫，她對女性幽微心緒的捕捉、傳統給女性的限制 枷鎖、許多女性的自覺與不自覺，在她的筆下都見精彩描繪；表面上張愛玲寫的 是十九到二十世紀的中國女性，其實更寫出上千年來這個文化裡某種共相的存 在，放諸二十一世紀的台灣，還能深切感受到這些女性的共相，真是永恆的文學。 如柳原本預備介紹給流蘇的妹妹、待字閨中的寶絡，因此當相親結束後，流蘇竟 與柳原同進同出時，整個家族對流蘇的唾罵與責難絕不留情；但罵聲最大的四奶 奶（流蘇的嫂嫂） ，最後也效法流蘇選擇離婚，是個有趣的象徵、張愛玲式的嘲諷。 仔細品味張愛玲筆下的白公館，幾乎已成為民族傳統的縮影，維繫日常運作 規則的恐不是實質客觀的法律，卻是主觀的倫理道德要求；然而因為主觀，人人 各自解讀，解讀自己，也解讀他人，倫理道德缺乏內在自省與自主的提升，又與 存在本質的慾望衝突，最後變成關心他人八卦永遠超過關心自己，責難他人過錯 永遠超過面對自己。小說雖為虛擬，但它勾勒出的人性細節與提供的思考空間， 也許是幫助膚淺深化的動力；與其鎮日面對社會的吵嚷浮動，不如回到文字的閱 讀，尋覓一方清靜的安頓吧。. 註：十多年前，數位大陸知名作家組成參訪團至高雄師大，座談會中，有人問起 大陸作家對張愛玲的看法；只見他們略顯失措、謙虛地答道：「我不懂張愛 玲」，然後恢復自信、義正辭嚴地說：「我想與魯迅相比，張愛玲當然是不及 的」 ；對照當時台灣嗜讀張愛玲應遠多過魯迅，這個閱讀評論也是個有趣的兩 岸現象。. 46.
(21)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參考文獻： 何錡章. 王逸注楚辭. 裴普賢. 詩經評註讀本. 三民. 1982. 上海古籍出版社編. 上海. 上海古籍. 蘭陵笑笑生. 金瓶梅詞話. 紅樓夢校注. 孟瑤. 台北. 1984. 傳記文學. 1980. 台北. 我愛黑眼珠. 台北. 1993. 1992. 里仁. 里仁. 台北. 中國小說史. 七等生. 1984. 黎明. 台北. 古詩觀止. 曹雪芹. 台北. 2003. 遠景. 大學國文教材編輯室. 大學國文交響曲. 台北. 聯經. 2008. 大學國文教材編輯室. 大學國文魔法書. 台北. 聯經. 2007. 毛建秋. 問情為何物. 台北. 明田. 1994. 王文華. 蛋白質女孩. 台北. 時報. 2000 台北. 文史哲 1994. 王立. 中國古代文學十大主題──原型與流變.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 出櫃停看聽：同志子女必讀寶典. 台北. 女書文化. 2007 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 親愛的爸媽，我是同志. 白先勇. 台北人. 台北. 爾雅. 1983. 白先勇. 紐約客. 台北. 爾雅. 2007. 白先勇. 樹猶如此. 白先勇. 孽子. 台北. 台北. 台北. 2003. 2002. 聯合文學 1985. 遠景. 何寄澎、劉龍勳編. 親情‧愛情‧友情. 台北. 余德慧. 感應之情. 台北. 1995. 吳明益. 台灣自然寫作選. 吳若權. 每段感情，都是幸福的記號. 台北. 時報. 吳淡如. 做個好情人該懂的事. 皇冠. 2008. 宋邦珍、簡光明等編. 心靈工房. 張老師文化 台北. 二魚文化. 台北. 1981. 長安. 2003 2007. 文學與人生──文學心靈的生命地圖. 李昂. 一封未寄的情書. 台北. 李昂. 花季. 台北. 洪範. 1985. 李昂. 殺夫. 台北. 聯經. 1989. 洪範. 1986. 47. 台北. 三民.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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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大學國文通識化──以愛情文學為主題的課程建構. 陳碧月. 兩岸當代女性小說選讀. 曾昭旭. 曾昭旭的愛情教室. 台北 2007. 健行. 台北. 2000. 渡邊淳一. 反常識講座. 麥田. 渡邊淳一. 失樂園. 台北. 麥田. 1998. 渡邊淳一. 我的感傷之旅. 台北. 麥田. 台灣飲食文選Ⅰ、Ⅱ. 台北. 焦桐. 台灣醫療文選. 二魚文化. 琦君. 橘子紅了. 2001. 焦桐. 須文蔚. 台北. 台北. 2007. 五南. 2003. 二魚文化 2005. 1991. 洪範. 台灣數位文學論：數位美學、傳播與教學之理論與實際. 台北. 2003. 化. 廖玉蕙. 一枚戒指. 台北. 九歌. 2005. 廖輝英. 兩性拔河. 台北. 九歌. 1987. 寫給 ly's M 台北. 蔣勳. 2000. 聯合文學. 蔡志忠. 蔡志忠哲學漫畫選. 蔡智恆. 7-ELEVEN 之戀. 台北 台北. 小鎮醫生的愛情. 台北. 爾雅. 蕭颯. 走過從前. 台北. 九歌. 1990. 蕭颯. 唯良的愛. 台北. 九歌. 1990. 千江有水千江月. 蕭麗紅. 桂花巷. 生死冤家. 鍾玲. 輪迴. 1987. 1977. 中外愛情詩鑑賞辭典. 因為玫瑰：當代愛情散文選. 鍾玲. 1984. 聯經. 聯經. 錢仲聯、范伯群主編 鍾怡雯. 台北. 台北. 台北. 台北. 台北. 1992. 洪範 1983. 時報. 2003. 紅色文化. 蕭颯. 蕭麗紅. 2003. 時報. 鍾曉陽. 流年. 台北. 洪範. 1986. 鍾曉陽. 停車暫借問. 台北. 1989. 藤井樹. 貓空愛情故事. 嚴歌苓. 白蛇. 台北. 九歌. 1999. 蘇偉貞. 流離. 台北. 洪範. 1990. 蘇偉貞. 舊愛. 台北. 洪範. 1985. 台北. 商周. 2001. 49. 台北. 國文天地. 聯合文學. 2006. 1990. 二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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