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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哥德傳統-發展、類型、流變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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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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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斯拉夫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鄢定嘉博士.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論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哥 德傳統──發展、類型、流變.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碩士班研究生:何瑄 中華民國一○一年六月.

(2) 摘要 本論文旨在探討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中哥德傳統的影響與流變。 哥德體作為一種文學體裁,最初發源於十八世紀的英國,在十九世紀初傳 入俄國。哥德體充滿幻想性,探討人性善惡和細膩的心理描寫等元素,皆 對俄國文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因此,本文主要舉出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 文學中深受西方哥德小說影響的代表作家及作品,透過分析文本蘊含的哥 德元素,探討哥德體對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影響,以及此一體裁在 俄國的發展與演變。. 治 政 緒 論 一 章 主 要 提 出 研 究 動 機、研 究 目 的、文 大獻 回 顧、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 、 立並 加 以 說 明 。 本 論 部 分 共 分 五 章 : 第 一 章 探 討 西 方 研究限制及研究框架, ‧ 國. 學. 的哥德體傳統;第二章詳述哥德體進入俄國的文化背景,討論十八世紀至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 俄 國 哥 德 文 學 的 發 展 概 況 ; 第 三 章 討 論 馬 林 斯 基 ( А. А.. ‧. Бе стужев- Марли нски й, 1797- 1837 ) 與 「 歷 史 哥 德 小 說 」 的 演 變 , 分 析 其 代 表 作〈 裝 甲 騎 士 〉 ( Л атник, 1831 )蘊 含 的 哥 德 元 素 與 作 家 的 革 新 處 ; 第. Nat. sit. y. 四 章 討 論 普 希 金( А. С. Пуш ки н, 1799-1837)與「 諧 擬 哥 德 小 說 」的 演 變 ,. er. io. ( Пиковая Дама, 1834 ) 以〈 棺 材 商 人 〉 ( Гробовщ и к, 1830 )與〈 黑 桃 皇 后 〉 為分析文本,探討其中的諧擬哥德元素與背後的社會意識;第五章以哥德. n. al. Ch. i n U. v. 文 學 傳 統 角 度 出 發 , 分 析 果 戈 理 ( Н. В. Го голь, 1809 -1852 )《 迪 坎 卡 近 鄉. engchi. 夜 話 》( В еч ера н а хуторе близ Дикань ки, 1831 -1832 ) 與 《 彼 得 堡 故 事 集 》 ( Петербург ские пов ести)中 的 幻 想 元 素; 結 論 歸 納 哥 德 體 進 入 俄 國 後 的 發展、演變與作家脈絡。. 關鍵詞:體裁、哥德體、哥德傳統、馬林斯基、普希金、果戈理.

(3) 誌謝頁 我大約是斯語系第一位拄著拐杖參加畢業口試的研究生吧。 意外跌倒骨折讓我不得不放棄暑期前往俄國遊學的計劃,但也讓我看 到自己有多幸運,身邊有這麼多親朋好友關心我、支持我。 這一路走來,真的有太多人需要感謝了。首先感謝家人的支持,讓我 順利完成學位論文;還有我的指導教授──鄢定嘉老師,感謝老師一直以 來的提攜與照顧,甚至在我腳趾骨折、行動不便的期間,還不厭其煩地數. 政 治 大 美莊學姊和茵茵學姊, 立從 大 學 到 研 究 所 這 段 期 間 , 一 直 受 到 學 姊 們 的 愛 護 度載我至學校又送我回家,對老師的感激之情真的溢於言表。我也要感謝 與照顧,無論是校務方面的疑難雜症或是各種獎助學金的申請資訊,只要. ‧ 國. 學. 向學姊請益(求救)都可以獲得解答,就連畢業後學姊都不吝提供我工作 資訊,真的是太感謝了!. ‧. 還要感謝審查老師們給予我寶貴的修改意見,以及論文難產時,一干. Nat. sit. y. 陪在我身邊的好友們。感謝高中死黨每次聚會時都很有耐心聽我哇啦哇啦. er. io. 大 喊:「 寫 不 出 來 啦 怎 麼 辦 」之 類 沒 營 養 的 話;還 有 寫 作 會 的 強 者 朋 友 , 提 供我實用的參考書,並在我鑽牛角尖的時候,幫我轉換角度、柳暗花明。. al. n. v i n C h 有 大 家 的 關 懷U與 幫 助 , 我 一 點 都 不 寂 寞 。 再 這是一條辛苦的路,可是 engchi. 次感謝所有的人、感謝斯語系、感謝政大、感謝自己以及感謝上天,並誠 心祝願未來參考本論文的研究生事事順利、身心靈安康。.

(4) 目 緒. 錄. 論 ...................................................................................... 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 1 第 二 節 研 究 目 的 ........................................................... 7 第 三 節 文 獻 回 顧 ........................................................... 8 第 四 節 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 ............................................... 10 壹 、 研 究 途 徑 ..................................................... 10. 政 治 大. 貳 、 研 究 方 法 ..................................................... 12. 立. 第 五 節 研 究 限 制 ......................................................... 14. ‧ 國. 學. 第 六 節 研 究 架 構 與 章 節 說 明 ........................................ 16 壹 、 研 究 架 構 ..................................................... 16. ‧. 貳 、 章 節 說 明 ..................................................... 18. y. Nat. 第 一 章 西 方 哥 德 文 學 傳 統 ...................................................... 21. io. sit. 第 一 節 哥 德 文 學 的 先 驅 與 代 表 作 家 ............................. 21. a. er. 第 二 節 經 典 哥 德 小 說 .................................................. 25. n. v l 特 朗 托 古 堡 》 ...................................... 壹、《奧 25 ni Ch. U. n的 g c神h祕i 》 ................................... 26 貳 、 《 烏 多 爾e福 參 、 《 修 士 》 ..................................................... 27 肆 、 《 漂 泊 者 梅 爾 莫 斯 》 ................................... 28 第 三 節 哥 德 文 學 傳 統 的 形 式 與 結 構 特 點 ...................... 29. 壹 、 時 空 背 景 ..................................................... 29 貳 、 敘 事 手 法 ..................................................... 30 參 、 人 物 形 象 ..................................................... 31 肆 、 情 節 公 式 ..................................................... 34 小. 結 ......................................................................... 36. I.

(5) 第 二 章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俄 國 哥 德 文 學 發 展 概 況 ...................... 37 第 一 節 俄 國 社 會 與 文 學 概 況 ........................................ 37 壹 、 社 會 背 景 ..................................................... 37 貳 、 文 學 發 展 ..................................................... 38 第 二 節 哥 德 文 學 的 傳 入 與 發 展 .................................... 42 第 三 節 卡 拉 姆 金 〈 博 恩 霍 姆 島 〉 ................................. 46 壹 、 傳 統 哥 德 元 素 .............................................. 46 貳 、 創 新 特 點 ..................................................... 49 小. 結 ......................................................................... 51. 政 治 大. 第 三 章 馬 林 斯 基 與 「 歷 史 哥 德 小 說 」 ..................................... 53. 立. 第 一 節 十 九 世 紀 初 歷 史 小 說 發 展 ................................. 54. ‧ 國. 學. 第 二 節 馬 林 斯 基 與 哥 德 傳 統 ........................................ 56 第 三 節 〈 裝 甲 騎 士 〉 的 哥 德 元 素 分 析 .......................... 59. ‧. 壹 、 傳 統 哥 德 元 素 .............................................. 60. y. 結 ......................................................................... 67. sit. 小. Nat. 貳 、 創 新 特 點 ..................................................... 65. a. er. io. 第 四 章 普 希 金 與 「 諧 擬 哥 德 小 說 」 ........................................ 69. n. iv 第一節 「諧擬哥德 70 l 小 說 」 之 興 起 ................................. 第二節. n U ng 普 希 金 與 哥 德 傳e統 ........................................... 72 chi. Ch. 第 三 節 普 希 金 作 品 中 的 諧 擬 哥 德 元 素 .......................... 75 壹 、 〈 棺 材 商 人 〉 的 諧 擬 哥 德 元 素 ..................... 76 貳 、 〈 黑 桃 皇 后 〉 的 諧 擬 哥 德 元 素 ..................... 78 小. 結 ......................................................................... 84. 第 五 章 哥 德 傳 統 觀 點 下 的 果 戈 理 式 幻 想 ................................. 87 第 一 節 果 戈 理 與 哥 德 傳 統 ........................................... 88 第二節 《迪坎卡近鄉夜話》與《密爾戈羅德》的幻想元 素 與 哥 德 文 學 之 關 聯 .................................................... 91. II.

(6) 壹 、 魔 鬼 形 象 ..................................................... 93 貳 、 夢 境 ............................................................ 99 參 、 瘋 狂 .......................................................... 101 第 三 節 《 彼 得 堡 故 事 集 》 的 幻 想 元 素 ....................... 103 壹 、 彼 得 堡 文 本 ............................................... 104 貳 、 象 徵 .......................................................... 107 小 結. 結 ....................................................................... 114. 論 .................................................................................. 117. 參 考 書 目 ............................................................................... 125. 政 治 大. 俄 文 摘 要 ............................................................................... 133.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i n U. v.

(7) 緒論 本論文題為「論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哥德傳統──發展、流 變、類 型 」 ,主 要 探 討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俄 國 文 學 如 何 受 到 西 方 哥 德 小 說 影 響,並舉出重要代表作家,分析作品中的哥德元素,由此觀察哥德體在俄 國的發展與演變。 除緒論和結論外,本論文共分五章:第一章探討西方的哥德體傳統; 第二章詳述哥德體進入俄國的文化背景,討論十八世紀至十九世紀上半 葉 , 俄 國 哥 德 文 學 的 發 展 概 況 ; 第 三 章 討 論 馬 林 斯 基 ( А. А.. 政 治 大 代 表 作〈 裝 甲 騎 士 〉 (Л 立атник, 1831 )蘊 含 的 哥 德 元 素 與 作 家 的 革 新 處 ; 第. Бе стужев- Марли нски й, 1797- 1837 ) 與 「 歷 史 哥 德 小 說 」 的 演 變 , 分 析 其 四 章 討 論 普 希 金( А. С. П ушкин, 1799- 1837 )與「 諧 擬 哥 德 小 說 」的 演 變 ,. ‧ 國. 學. 以 〈 棺 材 商 人 〉( Гробовщ и к, 1830 ) 與 〈 黑 桃 皇 后 〉( Пиковая Д ама , 1834 ) 為分析文本,探討其中的諧擬哥德元素與背後的社會意識;第五章以哥德. ‧. 文 學 傳 統 角 度 出 發 , 分 析 果 戈 理 ( Н. В. Го голь, 1809 -1852 )《 迪 坎 卡 近 鄉. y. Nat. 夜 話 》( В еч ера н а хуторе близ Дикань ки , 1831 -1832 ) 與 《 彼 得 堡 故 事 集 》. sit. ( Петербург ские пов ести )中 的 幻 想 元 素; 結 論 歸 納 哥 德 體 進 入 俄 國 後 的. n. al. er. io. 發展、演變與作家脈絡。. Ch. i n U. v. 緒論共分六節,第一節說明研究動機及相關研究概況;第二節提出本. engchi. 論文的研究目的;第三節進行文獻回顧,第四節為研究途徑與方法,分別 說明進行研究時所使用的具體方法與理論基礎;第五節說明本論文的研究 限制;第六節提出本論文的主要研究框架並說明各章主要內容。. 第一節. 研究動機. 「 哥 德 」( Got h) 1 一 詞 原 指 古 代 日 耳 曼 民 族 , 在 西 元 三 到 五 世 紀 時 入 侵並消滅了西羅馬帝國,羅馬人視之為蠻族,因此「哥德」一詞具有「野 蠻 」、「 未 開 化 」 等 貶 意 。 後 來 詞 彙 的 含 意 漸 廣 , 轉 為 「 中 世 紀 」、「 黑 暗 時. 1. “ G ot h ” 一 詞 , 台 灣 譯 為 「 哥 德 」, 大 陸 譯 為 「 哥 特 」。. 1.

(8) 期」的代名詞。而到了十七世紀末,英國開始興起一股對中世紀的狂熱與 懷 念 , 此 即 哥 德 復 興 ( Got hic Reviva l)。 對 哥 德 式 建 築 的 崇 尚 與 浪 漫 主 義 結 合 , 促 成 了 哥 德 文 學 ( Got hic lit er at ure ) 的 發 展 。 2 哥 德 體( Got hic )作 為 一 種 文 學 體 裁,最 早 誕 生 於 十 八 世 紀 末 的 英 國 。 其 最 初 的 形 成 與 發 展 , 和 浪 漫 主 義 ( Ro ma nt ic is m) 有 極 大 的 關 聯 。 浪 漫 主 義 的 字 源 之 一 來 自 古 法 語 ro manz, 指 中 古 傳 奇 故 事( ro mance ) 或 小 說 ( no ve l)。 由 於 傳 奇 故 事 具 有 神 祕 、 魔 幻 元 素 , 因 此 浪 漫 主 義 這 一 名 詞 最 初 含 有 貶 意 , 指 「 幻 想 的 」( fa nc ifu l )、「 空 想 而 不 可 能 的 」 ( chemer ica l), 直 到 十 八 世 紀 , 詞 彙 的 意 義 轉 趨 正 面 , 改 指 憂 鬱 感 傷 的 作. 政 治 大 在詳述浪漫主義的精神 立與 文 學 主 張 前 , 必 須 先 提 到 浪 漫 主 義 萌 發 的 歷. 品。3. 史淵源。. ‧ 國. 學. 啟 蒙 時 期 ( E nlig ht enment ) 約 當 十 七 世 紀 中 到 十 八 世 紀 末 , 啟 蒙 思 潮. ‧. 和 理 性 主 義 ( Rat io na lis m) 結 合 , 重 視 知 識 、 科 學 和 真 理 , 發 展 層 面 涵 蓋 自 然 科 學、哲 學、倫 理 學、政 治 學、經 濟 學、 歷 史、文 學 和 教 育 等 各 方 面 。. Nat. sit. y. 啟蒙運動的學者並勇於批評專制政體、挑戰教會權威,致力破除迷信、蒙. er. io. 昧 無 知,這 股 理 性 思 潮 不 只 推 動 美 國 獨 立 戰 爭( 1775- 1783 )與 法 國 大 革 命 ( 1789- 1799 ), 也 對 當 時 的 藝 術 與 文 學 產 生 重 要 影 響 。 4. al. n. v i n C h 典 主 義 」( NeoU-class ic is m), 以 古 希 臘 羅 啟 蒙 時 期 的 文 學 運 動 為「 新 古 engchi. 馬 文 明 為 尊、奉 理 性 為 圭 臬,對 文 學 形 式 有 嚴 格 的 要 求,強 調 秩 序、理 性 、 邏輯、節制,以及藝術的道德教化目的,文學的評斷標準在於是否具有人 性 的 普 遍 價 值。 5 然 而 到 了 十 八 世 紀 , 對 理 性 的 樂 觀 逐 漸 衰 退 , 浪 漫 主 義 作 為一股反動新思潮,由此抬頭。 浪漫主義盛行於十八世紀末到十九世紀中葉,是想像對理性的一種反 叛。其思想精神可概分為三點:浪漫主義者主張人權平等與自由,批判封 2. 3 4 5. Pun t er, Da vi d a n d Gl en n i s B yr on . The G ot hi c . Ma l d en , Ma s s. : Bl a ck we l l Pu b. , 2 004 . pp. 3- 4. 何 欣 編 :《 西 洋 文 學 史 》( 中 冊 ), 臺 北 市 : 五 南 , 民 7 5-87 年 。 頁 977 。 何 欣 編 :《 西 洋 文 學 史 》( 中 冊 ), 臺 北 市 : 五 南 , 民 7 5-87 年 。 頁 685 -69 1。 胡 宗 鋒 :《 英 美 文 學 精 要 問 答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0 06 年 。 頁 51- 55 。. 2.

(9) 建制度和專制政權,對美國獨立運動和法國大革命產生重要影響;其次是 個 人 主 義 , 尤 其 歌 頌「 天 才 」, 認 為 只 有 天 才 才 能 闡 揚 真 理 、 衝 破 規 範 。 三 是返璞歸真、親近自然。 表現在文學創作上,浪漫主義首重想像力和熱情,認為詩是豐富感情 的自發流露,強調直覺與自我心靈的探索,因此記憶、夢境皆為詩人、作 家積極探索的領域;題材方面,出於對文藝復興以降的理性時期的反動, 浪漫主義作家紛紛回溯遙遠的時代,從中世紀的傳奇、歌謠、野史、民間 傳說等取材,這種對遙遠的渴望也表現在空間中,異國文明也是浪漫主義 作家嚮往的境域。6. 治 政 渲 染 暴 力 與 恐 怖 , 二 是 挖 掘 人 性 邪 惡 的 一 面大 ,從中進行道德探索,暴露社 會 、 政 治 、 宗 教 的 黑 暗立 面 。 因 此 也 有 批 評 家 稱 其 為「 黑 色 浪 漫 主 義 」( Dar k 哥德體便是這股劇烈動盪、變革風潮之下的產物。其特點有二:一是. ‧ 國. 學. Ro mant ic is m)。 7. 西 元 一 七 六 四 年 , 英 國 小 說 家 何 瑞 思 ‧ 華 爾 波 ( Hor ace Wa lpo le,. ‧. 1717- 1797 ) 發 表 小 說 《 奧 特 朗 托 古 堡 》( T he castl e of Ot rant o, 1764 ), 副. y. Nat. 標 題 為 「 一 個 哥 德 故 事 」( A Got hic st ory) 8 , 哥 德 體 由 此 得 名 , 華 爾 波 也. sit. 成 為 哥 德 小 說 的 鼻 祖 。 其 他 代 表 作 家 有 : 安 ‧ 瑞 德 克 利 夫 夫 人 ( Ann. er. io. Radcliffe, 1764-1823 ) 的 《 烏 多 爾 福 的 神 祕 》( The myst eri es of Udol pho ,. al. n. v i n C h 圖 林( C.UR. Mat ur in, 1782 - 1824 )的《 漂 的《 修 士 》 ( T he monk, 1796 )、、梅 engchi. 1794 )和《 義 大 利 人 》 ( The It al ian, 1797 ) 、劉 易 斯( M. G. Lew is, 1775 -1818 ) 泊 者 梅 爾 莫 斯 》( M el moth the Wanderer, 1820 ) 等 。 9. 這些小說奠定了早期哥德體的書寫模式:故事時空通常是中世紀的古 堡、修道院或廢墟等,故事情節則充斥著兇殺、暴力、復仇、亂倫(最常 見的情節為邪惡男主角迫害純潔無辜的少女) ,亦 時 常 出 現 靈 異 鬼 怪 等 超 自 然現象。細膩的心理描寫,加上古怪、充滿幻想的情節和種種不可思議的 現象,使小說充滿陰森恐怖、神秘懸疑的氛圍,廣受當時讀者歡迎,並傳 6 7 8. 9. 何 欣 編 :《 西 洋 文 學 史 》( 中 冊 ), 臺 北 市 : 五 南 , 民 7 5-87 年 。 頁 977 -97 9 肖 明 翰:〈 英 美 文 學 中 的 哥 特 傳 統 〉, 《外國文學評論》 ,第 2 期 ,2 001 年, 頁 90 - 1 0 1 。 Pun t er, Da vi d a n d Gl en n i s B yr on . The G ot hi c . Ma l d en , Ma s s. : Bl a ck we l l Pu b. , 2 004 . pp. 16 9. 艾 文 思 著 ,( 呂 健 忠 譯 ):《 英 國 文 學 史 略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 006 年 。 頁 2 72- 275 。. 3.

(10) 播至其他國家,如法國、德國、愛爾蘭、美國、東歐、俄國等,對這些國 家 的 文 學 產 生 了 重 要 的 影 響 。 10 其中,最受歡迎也最具影響力的作家當屬安‧瑞德克利夫、劉易斯和 梅圖林三人,在法、德兩國許多作家競相模仿他們的創作手法,連雨果 ( Hugo, 1802 -1885 )、 巴 爾 札 克 ( Ba lza c, 1799-1850 )、 霍 夫 曼 ( E. T. A. Ho ffmann, 1776 – 1822 ) 等 重 要 作 家 在 創 作 上 也 都 受 到 他 們 的 影 響 。 1 1 當時俄國貴族階層普遍使用法語,因此,英國哥德小說最初是透過法 語譯介引進俄國,約在一八○○年前後,安‧瑞德克利夫的法譯本小說便 已 傳 入 俄 國,引 發 一 股 翻 譯 哥 德 小 說 的 狂 潮,其 他 作 家 如 劉 易 斯、梅 圖 林 、. 治 政 等人的作品,無論良莠真假,皆大量引入俄國 大 ,流行程度從普希金〈黑 立姆 斯 基 的 對 話 可 見 一 般 : 桃皇后〉中,伯爵夫人和托. 李 芙( C lara Reeve , 1729 –1807 )、 貝 克 福 特( Will ia m Beck for d, 1759-1844 ) 12. ‧ 國. 學. 「 保 羅 ! 」伯 爵 夫 人 在 屏 風 後 面 喊 起 來: 「 給 我 弄 本 新 的 小 說 來,只. ‧. 是不要時下流行的。」. y. Nat. 「這是什麼意思,奶奶?」. sit. 「就是說要這樣的小說,裡面的主人公既不掐死父親,也不掐死母. n. al. er. io. 親 , 裡 面 也 不 要 有 淹 死 的 屍 體 , 我 怕 淹 死 的 人 怕 得 要 命 ! 」 13. Ch. engchi. i n U. v. 由於太多作家搶搭這股「恐怖」熱潮,導致市面上出現許多抄襲、拙 劣的仿作,降低了哥德小說的水平;加上哥德體充滿幻想元素、黑暗恐怖 的 描 寫、 暴 力 不 倫 的 情 節 等 特 色 , 這 些「 刺 激 讀 者 感 官 」、「 引 發 恐 懼 心 理 」 的特點,讓當時的批評家視哥德體為大眾文學,不值得深入分析研究;或 10. 11. 12. 13. C or n we l l , N ei l , “ Ru s si a n G ot h i c: An In t r odu ct i on , ” i n C or n wel l , N ei l , ed. Th e Got h i c -f a nt a st i c i n ni ne t e e nt h -c e nt ury R u ss i an l i t e ra t u re . Am st er da m ; At l a n t a , GA. : Rod opi , 19 99. p p. 4 - 5. C or n we l l , N ei l , “ Ru s si a n G ot h i c: An In t r odu ct i on , ” i n C or n wel l , N ei l , ed. Th e Got h i c -f a nt a st i c i n ni ne t e e nt h -c e nt ury R us si an l i t e rat u re . p p. 10 -15. C or n we l l , N ei l , “ Ru s si a n G ot h i c: An In t r odu ct i on , ” i n C or n wel l , N ei l , ed. Th e Got h i c -f a nt a st i c i n ni ne t e e nt h -c e nt ury R us si an l i t e rat u re . p p. 13. П уш к и н А. С. П и кова я да м а / / П уш к и н А. С. Полное с обра ние сочине ний в 10 т омах . Том 6. М. : Из дат е ль с тв о А ка д ем и и Наук ССС Р, 1957. с. 3 26. 中 譯 本 參 考 : 普 希 金 著 ,( 肖 馬 、 吳 笛 主 編 ):《 普 希 金 全 集 》第 五 卷 , 浙 江 : 浙 江 文 藝 出 版 社 , 1 9 9 7 年 。 頁 266 。. 4.

(11) 視 其 為 浪 漫 主 義 的 分 支 , 一 種 反 映 暴 力 時 代 的 暴 力 文 學 14; 或 因 哥 德 小 說 和 感 傷 小 說( Sent iment al no vel )具 有 的 同 質 性,貶 低 其 文 學 地 位 和 藝 術 價 值 , 批 評 此 類 小 說 為 「 女 性 羅 曼 史 」, 是 「 女 人 寫 給 女 人 看 的 作 品 」。 1 5 事實上,這些批評都失於偏頗、狹隘,因為哥德體在此後兩三百年仍 持 續 發 展 , 許 多 重 要 作 家 如 狄 更 斯 ( C. J. Dickens , 1812 - 1870 )、 勃 朗 特 姊 妹 ( Char lot t e Bro nt ë, 1816 - 1855 ; E mil y Jane Bro nt ë, 1818 - 1848 )、 愛 倫 坡 ( E dgar Allan Po e, 1809 - 1849 ) 等 , 在 創 作 上 都 運 用 了 哥 德 元 素 , 用 以揭露社會黑暗或探索人性道德,可見哥德體影響甚遠,絕非曇花一現的 流行現象。. 治 政 學 併 入 浪 漫 主 義 或 幻 想 小 說 之 下 討 論 , 並 對大 此主題多所批評。直到近年西 立俄 國 哥 德 文 學 才 開 始 受 到 重 視 , 與 此 同 時 也 產 生 了 方興起哥德體的研究, 忽視哥德文學的情況同樣也發生在俄國。在蘇聯時期,學者將哥德文. ‧ 國. 學. 許多問題,無論是傳統源流的考證、判別哥德小說作家的差異,甚至是作 品 分 類 的 標 準 , 各 家 看 法 不 一 。 舉 例 來 說 , 美 國 學 者 辛 普 森 ( Mark S .. ‧. S impso n ) 即 認 為 哥 德 小 說 應 奠 基 於 真 實 生 活 , 因 此 果 戈 理 的 作 品 不 能 歸 類 於 哥 德 小 說 中 , 因 其 受 到 霍 夫 曼 的 影 響 , 作 品 當 中 充 滿 幻 想 性 16。 而 在. Nat. sit. y. 《 十 九 世 紀 俄 國 文 學 中 的 幻 想 哥 德 小 說 》( The Gothic -f ant ast ic i n. er. io. nineteenth -cent ury Russian li terat ure , 1999 ) 與 《 俄 國 文 學 的 哥 德 傳 統 》 ( Готич еская традиция в 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 2008 ) 這 兩 本 論 文 集 中 ,. n. al. Ch. i n U. v. 都將霍夫曼視為德國哥德小說的代表作家,並正視其對俄國作家的影響. engchi. 力,也將果戈理的文本納入討論。. 塔 馬 臣 科 教 授( Н.Д. Тамарчен ко )專 長 為 敘 事 學 與 小 說 史、小 說 理 論 。 他認為過去研究哥德體有三項障礙:一是未能深入研究體裁理論;二是未 能 分 辨 體 裁 結 構 特 點;三 是 未 能 理 解 哥 德 體 歷 史 演 變 的 規 則 與 藝 術 價 值。1 7. 14 15. 16. 17. 暴力時代指法國大革命。 哥德小說和感傷小說具有相同元素:如人物性格塑造、故事結構、敘事方式、手法 和意象等,以及一個共同美學目的──表現人物的心理特質,藉以感動讀者。差別 在 於 感 傷 小 說 激 發 的 是 讀 者 的 同 情 心,而 哥 德 小 說 引 發 的 是 恐 懼。詳 見 Ma c An dr e w, E l i z a bet h . The G ot hi c t r adi t i on i n f i c t i on. N e w Yor k : C ol um bi a Un i ver si t y Pr e s s, 1 97 9. pp. 3- 53. Si m p s on , Ma r k S. T he R u s si an G ot hi c nov e l and i t s B ri t i s h a nt e c e de n t s . C ol um bu s , Oh i o : Sl a vi ca P u bl i sh er s, 198 6. pp. 96 -97. Та м а рч е нко Н. Д . р ед. Го ти чес к ая т р а диц и я в ру с с ко й ли те ра ту ре . М. : Ро с . го с .. 5.

(12) 因此,當今研究哥德體的重要方向有三: 一、追溯哥德文學傳統,確立哥德體的體裁定義與特點。 二、哥德體對後代作家和文學的影響。 三、哥德體在不同國家的發展和變化。 學 界 多 將 一 八 二 ○ 年 前 出 版 的 哥 德 小 說 視 為 「 哥 德 傳 統 」, 以 華 爾 波 的 《 奧 特 朗 托 古 堡 》( 1764 ) 為 始 , 梅 圖 林 的 《 漂 泊 者 梅 爾 莫 斯 》( 1820 ) 為終。此類小說又稱為經典哥德小說,主因在於一八二○年以前出版的哥 德小說在形式與結構上係一脈相承,奠定了哥德體的結構與特點。. 政 治 大 為 故 事 發 生 之 背 景。在 歐 洲立 ,中 世 紀 被 視 為「 黑 暗 時 期 」, 曾 發 生 大 規 模 的. 首 先 , 時 空 設 定 在 中 世 紀 封 建 時 代 , 以 義 大 利 、 南 法 18或 東 方 等 異 國. 獵殺女巫行動,這樣的時空設定不僅符合作家對野蠻的想像,也讓故事中. ‧ 國. 學. 種種魔法、預言、鬼魂等超自然元素顯得可信。其次,故事多充斥亂倫、 謀殺、篡位等血腥暴力的情節、主題;再有,人物角色方面也有固定的形. ‧. 象,如 封 建 暴 君、惡 棍、受 迫 害 的 女 性 等:至 於 場 景 方 面 則 往 往 出 現 古 堡 、. y. Nat. 修 道 院、廢 墟、地 牢 等 陰 森、黑 暗 的 哥 德 式 建 築,兼 有 對 自 然 景 色 的 描 寫 ,. n. al. er. io. 圍。. sit. 如高山、懸崖、深谷、大海、森林、沙漠等,兩相呼應營造故事的恐怖氛. Ch. i n U. v. 哥德體反映的思想有二:就政治社會方面觀之,哥德體傳達了反封. engchi. 建、反威權之思想,呈現中產階級勢力崛起後,追求個人財富與婚姻自由 的渴望。而就小說的美學思想觀之,則呼應當時盛行的美學觀──「崇高 理 論 」( T he Sublime )。 伯 克 ( E dmund Burke, 1729–1797 ) 認 為 「 恐 懼 」 是 人類最強烈的情感,也是崇高感受的來源,當人們面對廣大、無邊無際和 壯觀的事物時(如崇山峻嶺、沙漠荒原、汪洋大海、無底深淵、雷鳴閃電 或 古 老 廢 墟 等 ), 對 大 自 然 的 超 凡 力 量 會 產 生 敬 畏 甚 至 是 恐 懼 之 感 。 1 9 這 股 對大自然的崇敬之情,反映在文本中,往往作為人物情感的投射與對照, 甚至影響人物的心理,以此激發讀者的恐懼、敬畏與想像。. 18 19. г ум а н ит. ун -т, 200 8. c. 1 2. 由於當時交通不便,對英國人而言,義大利與南法等同異國。 李 路 璐 :〈 從 崇 高 理 論 看 哥 特 小 說 的 美 學 特 徵 〉,《 語 文 學 刊 》, 第 2 期 , 2 010 年 , 頁 29-3 0 。. 6.

(13) 然自一八二○年後,哥德小說開始產生變體,無論在形式、結構或思 想上,都和早期的哥德小說差異甚大。因此學者認為,一八二○年後出版 的 小 說,必 須 具 有 哥 德 元 素 和 結 構 特 點( 後 者 尤 為 重 要 ) ,才 算 是 沿 襲 哥 德 傳 統 , 且 應 稱 為 「 哥 德 式 小 說 」, 以 便 與 經 典 哥 德 小 說 區 別 。 即便如此,至今對於哥德文學傳統、藝術價值乃至於哥德式小說的變 體研究,各家說法仍莫衷一是;而在臺灣,關於俄國哥德文學傳統的研究 仍付之闕如。因此,本論文試圖整合上述三點,先論西方哥德體的傳統, 再論哥德體如何進入俄國,並透過文本分析,觀察哥德體進入俄國後產生 哪些新的元素與變體,建立俄國獨有的哥德文學傳統。. 立. 政節 第二. 治 研究目的 大. 本論文旨在探討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中哥德傳統的影響與流. ‧ 國. 學. 變。哥德體作為一種文學體裁,最初發源於十八世紀的英國,在十九世紀 初 傳 入 俄 國。哥 德 體 充 滿 幻 想 性,探 討 人 性 善 惡 和 細 膩 的 心 理 描 寫 等 元 素,. ‧. 皆對俄國文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因此,本文主要舉出十九世紀上半葉俄. y. Nat. 國文學中深受西方哥德小說影響的代表作家及作品,透過分析文本蘊含的. sit. 哥德元素,探討哥德體對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影響,以及此一體裁. n. al. er. io. 在俄國的發展與演變。. Ch. 本論文研究目的包括:. engchi. i n U. v. 一、追溯西方的哥德體傳統,包括哥德體產生的原因、背景,以及此一體 裁所包含的元素與重要特點。 二、以十八世紀到十九世紀的俄國文學史為基礎,探討哥德體最初進入俄 國的文化背景,及俄國接受哥德體的原因。 三、列舉十九世紀上半葉中,對俄國哥德文學發展具有貢獻、具革新特點 的代表作家和作品,詳細分析文本,比較不同時期的文本差異,觀察 哥德體進入俄國後,如何隨著時間演變,產生新的元素和變體,成為 具有民族特色的文學體裁。. 7.

(14) 第三節. 文獻回顧. 近年來,俄國哥德文學受到學界重視,出了不少相關專書與論文,主 要研究方向有二:一是觀察西方哥德傳統對俄國文學的影響;二是將哥德 體併入幻想文學之下,分析、討論體裁特點。 針對英國哥德小說對俄國文學的影響進行討論的專書有:美國學者辛 普 森 的《 俄 國 哥 德 小 說 與 其 英 國 源 流 考 察 》 ( T he R ussi an Got hi c novel and i t s Bri ti sh ant ecedent s, 1986 ), 書 中 以 瑞 德 克 利 夫 、 劉 易 斯 和 梅 圖 林 三 人 的 作 品 為 英 國 哥 德 文 學 經 典 , 探 討 其 對 卡 拉 姆 金 ( Н. М. Карамзи н,. 治 政 1818- 1883 )、 杜 大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 Ф.. 1766- 1826 ) 、馬 林 斯 基、普 希 金、萊 蒙 托 夫( М. Ю. Л ермонтов, 1814-1841 ) 、 屠 格 涅 夫 ( И. С. Турген ев,. 立. М.. До сто евски й, 1821-1881 ) 等 人 的 影 響 。. ‧ 國. 學. 俄 國 學 者 瓦 祖 洛 ( В. Э. Вац уро ) 是 研 究 普 希 金 的 專 家 , 也 是 當 代 著 名 的 俄 國 文 學 史 家 , 在 《 俄 國 的 哥 德 小 說 》( Готический ром ан в Ро ссии,. ‧. 2002 ) 一 書 中 , 討 論 英 國 哥 德 小 說 如 華 爾 波 、 瑞 德 克 利 夫 、 劉 易 斯 等 人 的. y. sit. io. er. 作家的影響。. Nat. 作品在俄國的譯介,以及這些作品對卡拉姆金、馬林斯基、普希金等俄國. 塔 馬 臣 科 教 授 主 編 的《 俄 國 文 學 的 哥 德 傳 統 》 ( Готич еская традиция в. n. al. Ch. i n U. v. 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 2008 ) 一 書 , 首 先 定 義 哥 德 體 的 經 典 ( канон) 地 位. engchi. 與形成時期,並探討十九世紀到二十世紀初哥德體在俄國文學的演變,書 中 列 舉 的 作 家 有 馬 林 斯 基 、 普 希 金 、 果 戈 理 、 納 博 科 夫 ( В. В. Набо ков, 1899- 1977 )等。上 述 三 本 專 書 的 討 論 焦 點 皆 集 中 在 十 九 世 紀, 論 西 方 哥 德 體在俄國的演變,為本論文重要參考書目。 另一類論著主要聚焦在西方浪漫主義作家對俄國文學的影響。針對德 國浪漫派作家霍夫曼對俄國文學的影響進行討論的專書有:美國學者派希 吉 教 授( C. E. P assage )的《 俄 國 的 霍 夫 曼 主 義 者 》 ( T he R ussi an Hoff manni st s , 1963 ) 。派 希 吉 教 授 專 長 為 比 較 文 學,該 書 將 霍 夫 曼 的 作 品 與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的 俄 國 作 家 進 行 比 較 , 如 波 格 列 爾 斯 基 ( Ан тоний Погорельски й, 1787- 1836 )、 波 列 瓦 ( Н. А. Полевой, 1796-1846 )、 奧 達 耶 夫 斯 基 ( В. Ф .. 8.

(15) Одо евски й, 1803-1869 )、 普 希 金 、 果 戈 理 、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 以 此 回 溯 並 建立俄國接受霍夫曼美學的發展經過。 另 一 部 專 著 為 美 國 學 者 應 漢 教 授( Nor man W. I ngha m)的 博 士 論 文《 俄 國 文 學 對 霍 夫 曼 的 接 受 》( E. T. A. Hoff mann' s recepti on in R ussi a, 1974 ), 該論文最早於一九六三年在哈佛大學發表,後修訂出書,主要探討十九世 紀 上 半 葉 霍 夫 曼 作 品 在 俄 國 的 譯 介、出 版 與 評 論,並 分 析 霍 夫 曼 對 普 希 金、 果戈理、萊蒙托夫、杜斯妥也夫斯基等俄國作家的影響。 俄 國 學 者 波 妮 可 娃 ( А. Б. Бот ни кова ) 的 《 霍 夫 曼 與 俄 國 文 學 》( Э. Т. А. Гофман и русская л итература (1- я пол овина 19 в.), 1977 ) 同 樣 採 取 比. 治 政 普 希 金 、 果 戈 理 、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等 人 的 作大 品,點出霍夫曼與俄國浪漫主 立進 一 步 分 析 霍 夫 曼 作 品 進 入 俄 國 後 , 於 思 想 、 美 學 義發展的相互關聯,並. 較 文 學 的 研 究 方 法,比 較 霍 夫 曼 與 波 格 列 爾 斯 基、波 列 瓦、奧 達 耶 夫 斯 基 、. ‧. ‧ 國. 動力。. 學. 和藝術手法等方面產生的種種變形,歸納其對俄國民族文學的影響力與推. 討 論 愛 倫 坡 與 俄 國 文 學 的 關 係 有 美 國 學 者 葛 羅 斯 曼 ( J. D. Gross man). y. Nat. 的 專 著 :《 愛 倫 坡 對 俄 國 文 學 的 影 響 與 傳 奇 》( Edgar A ll an Poe in R ussi a: A. sit. st udy in l egend and li terary i nf luence, 1973 )。 葛 羅 斯 曼 教 授 的 研 究 領 域 為. er. io. 俄國象徵主義與現代主義,該書探討十九世紀下半葉迄二十世紀上半葉這. al. n. v i n C h 1863- 1927)、U安 德 列 耶 夫 ( Л . Солог уб, engchi. 段期間,愛倫坡作品於俄國的譯介、傳播與流行現象,並將象徵主義派作 家 索 洛 古 勃 ( Ф. К.. Н. Ан дреев ,. 1871- 1919 )、 布 留 索 夫( В. Я. Б рюсов, 1873-1924 )三 人 的 作 品 與 愛 倫 坡 進 行比較,由此歸納愛倫坡對俄國文學的影響及重要性。 從 幻 想 文 學 角 度 來 詮 釋 哥 德 體 的 相 關 研 究 有 : 美 國 學 者 曼 黛 克 ( A. Mande lker )和 瑞 德 爾( R. Reeder )主 編 的《 紀 念 維 克 多 ‧ 特 拉 斯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斯 拉 夫 與 波 羅 的 海 文 學 中 的 超 自 然 元 素 》( T he Supernatural i n Slavic and Bal ti c l it erature: essays in honor of Vi ctor T erras, 1988 ), 書 中 收 錄的論文主要針對個別作家作品中的超自然元素進行探討,如普希金、奧 達 耶 夫 斯 基 、 果 戈 理 、 布 爾 加 科 夫 ( М. А. Булгаков, 1891- 1940 ) 等 。. 9.

(16) 英 國 學 者 康 威 爾 教 授 ( N. Cor nwell) 專 攻 比 較 文 學 , 研 究 領 域 為 十 九 世紀與二十世紀之俄國文學。其主編的論文集《十九世紀俄國文學中的幻 想 哥 德 小 說 》( T he Got hi c-f antasti c in ni neteent h-cent ury Russian l it erature , 1999 ), 收 錄 了 一 九 九 七 年 在 英 國 布 里 斯 托 大 學 ( Univer s it y o f Br ist o l) 舉 行 的 學 術 會 議 「 十 九 世 紀 俄 國 幻 想 哥 德 小 說 」( “ N inet eent h-Cent ur y Russ ian Got hic Fant ast ic ” )論 文 , 內 容 涵 蓋 廣 泛 , 除 討 論 個 別 作 家 作 品 中 的哥德元素外,亦追溯歐洲宗教信仰源流、探討俄國女性哥德小說等。 康威爾教授另有一篇專文〈歐洲哥德小說與十九世紀俄國文學〉 ( E uropean Gothi c and 19 t h Russi an lit erature )收 錄 於 論 文 集《 歐 洲 哥 德 文 學 研 究 》( European Gothic: A spi ri ted exchange 1760 -1960, 2002 )。 該 文 介. 政 治 大 概述十九世紀俄國哥德文學 立的 發 展 與 變 體 。. 紹英國與歐洲哥德文學興起的歷史背景,論其對俄國哥德文學的影響,並. ‧ 國. 學. 俄 國 學 者 拉 赫 曼 ( Р. Лахм анн )《 幻 想 文 學 論 》( Ди скурсы Фант асти ческого, 2009 ) 一 書 中 , 對 於 幻 想 文 學 的 歷 史 源 流 、 理 論 都 有 詳. ‧. 細 的 說 明 闡 釋 , 並 引 用 拜 倫 ( Lor d Byro n, 1788-1824 )、 霍 夫 曼 、 愛 倫 坡 、 普 希 金、果 戈 理、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納 博 科 夫 等 人 的 作 品 進 行 比 較 與 分 析 ,. Nat. n. 研究途徑. sit 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v. er. io. 第 四 a節 壹、. y. 探究幻想文學的變體與神話詩學。. i l C n hengchi U. 歷 來 關 於 體 裁 ( ж ан р ) 2 0 的 定 義 與 劃 分 標 準 , 各 家 解 釋 方 法 不 一 , 陶 東 風 先 生 在 其 專 著《 文 體 演 變 及 其 文 化 意 味 》一 書 中,便 提 到 這 個 現 象: 「在 英 語 國 家 中 , 常 用 k ind( 類 別 )、 sort( 種 類 )、 c lass( 種 類 、 等 級 ), 甚 至 st yle( 風 格 ) 、t ype( 類 型 ) 、for m( 形 式 )等 詞 來 解 釋 法 語 詞 genr e( 文 類 ) 。」 21. 20. 21. 加上隨著時代演變,新的文學作品大量出現,體裁概念也不斷在改變。. жа нр 源 於 法 語 g en r e , 此 一 術 語 臺 灣 譯 為 「 體 裁 」, 大 陸 譯 為 「 文 類 」。 本 論 文 統 一 採臺灣翻譯。 陶 東 風 :《 文 體 演 變 及 其 文 化 意 味 》, 雲 南 : 雲 南 人 民 出 版 社 , 19 99 年 。 頁 42 。. 10.

(17) 美 國 學 者 艾 布 拉 姆 斯 ( M. H. Abr ams ) 對 體 裁 的 定 義 如 下 :「 在 文 學 批 評 中 指 文 學 的 種 類 、 範 型 以 及 現 在 常 說 的 『 文 學 形 式 』。 文 學 作 品 的 類 型 劃 分 向 來 為 數 眾 多 , 劃 分 的 標 準 也 各 自 懸 殊 。 … … 在 羅 蘭 ‧ 巴 特 ( Ro la nd Bart hes, 1915- 1980 ) 這 樣 的 結 構 主 義 批 評 家 看 來 , 類 型 就 是 一 套 基 本 的 成 規和法則,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但總被作家和讀者通過默契而共同遵 守 。 」 22 上述定義透露兩個訊息,首先是文學體裁劃分標準的問題。這裡引述 韋 勒 克 ( Rene We llek ) 提 出 的 劃 分 標 準 :. 我們認為文學類型應視為一種對文學作品的分類編組。在理論上,. 政 治 大 律 或 結 構 ), 一立 個是內在形式(如態度、情調、目的等以及較為粗. 這種編組是建立在兩個根據之上的:一個是外在形式(如特殊的格 糙 的 題 材 和 讀 者 觀 眾 的 範 圍 等 )。 2 3. ‧ 國. 學. 韋氏認為體裁概念應偏向形式主義,如只按照題材區分歷史小說、政. ‧. 治小說等等,這樣的劃分方式只具有社會學的意義,而沒有文學的意義。. y. Nat. 不 過 筆 者 認 為 , 在 進 行 體 裁 研 究 時 , 應 當 二 者 並 重 , 透 過 分 析 「 形 式 ─內. er. io. sit. 容」兩方面皆具共同特性的作品群,才能更好地歸納一個體裁的本質。 定義中透露的第二個訊息是:體裁演變與歷史文化有極重要的關聯。. al. n. v i n C 皆源於某位作家 任 何 一 種 文 學 體 裁 最 初h e n g c h i U的 創 造 性 嘗 試 , 隨 著 時 代 遷. 移,其作品特徵被後代作家不斷模仿,於是具有一定的慣例性、權威性和 普 遍 有 效 性 , 為 不 同 時 代 的 作 家 所 遵 從 。 後 人 遂 把 這 些 形 式 ─內 容 上 相 似 的 作 品 歸 為 同 類 , 並 為 之 命 名 。 24 換言之,如要研究文學體裁,應當置入文學史中探討。. 22. 23. 24. A br a m s, M. H. A Gl o s sa ry of L i t e r a ry Te rm s. N e w Yor k: Hol t , Ri n eh a r t a n d Wi n s t on , In c. , 198 8. pp. 7 2 - 73. 轉 引 自 盧 敏 :《 美 國 浪 漫 主 義 時 期 小 說 類 型 研 究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 2008 年 。 頁 13- 14 。 韋 勒 克 、 沃 倫 著 ,( 劉 象 愚 譯 ):《 文 學 理 論 》, 南 京 : 江 蘇 教 育 出 版 社 , 2 005 年 。 詳 見 第 十 七 章 :〈 文 學 的 類 型 〉, 頁 27 4。 陶 東 風 :《 文 體 演 變 及 其 文 化 意 味 》。 頁 50 。. 11.

(18) 韋氏認為文學史的任務應包含兩個層面:其一是描述個別藝術作品在 歷史進程中的動態結構,在歷史過程中,讀者、批評家和同時代的藝術家 對這些藝術作品的看法,是不斷在變化的。二是按照共同的作者或體裁、 風格類型、語言傳統等分成或大或小的各種小組作品的發展過程,並進而 探 索 整 個 文 學 內 在 結 構 中 的 作 品 的 發 展 過 程 。 25 據此,韋氏提出作品淵源和互相影響關係的研究,由此可以確立每一 部作品在文學傳統中的確切地位,也可看出一個作家如何在一定的傳統內 進 行 創 作 , 而 在 採 用 此 傳 統 的 技 巧 創 作 的 同 時 也 改 造 了 傳 統 。 26 韋氏將作品間的關係研究分為兩種進化類型:一為同一位作家的系列. 治 政 裁 的 發 展 過 程,可 就 一 個 作 家、一 個 時 代 或 一 個 民大 族 文 學 的 整 體 進 行 研 究, 立研 究 。 韋 氏 並 認 為 「 體 裁 的 歷 史 是 文 學 史 研 究 或就體裁和類型的歷史進行 作品;二是就某些作品的某一特性,將其分離出來,探索其向某種完美體. ‧ 國. 學. 中 最 有 前 途 的 領 域 。 」 27. 本論文按韋氏提出的文學史模型為研究途徑,一方面從不同作品中找. ‧. 出共同特點,歸納哥德體的本質、特徵;而在研究體裁共性的同時,也不. y. Nat. 能忽略作家的貢獻,應將作家個人創作的特點與革新處一併納入討論,以. al. n. 研究方法. er. io. 貳、. sit. 便更全面地研究哥德體在俄國十九世紀文學史中的發展和演變。. Ch. engchi. i n U. v. 本 論 文 計 採 用 兩 種 研 究 方 法,分 別 為「 文 本 分 析 法 」和「 類 型 分 析 法 」。 一 、 文 本 分 析 法 ( имман ен тный ан али з) 本 論 文 主 要 以 巴 赫 金 ( М. М. Бахти н, 1895-1975 ) 的 體 裁 理 論 來 分 析 文 本 , 這 裡 針 對 兩 個 面 向 來 討 論 : 一 是 時 空 體 ( Хронотоп ), 二 是 情 節 公 式和人物形象。. 25 26 27. 韋 勒 克 、 沃 倫 著 ,( 劉 象 愚 譯 ):《 文 學 理 論 》。 頁 3 05 。 葛 紅 兵 、 溫 潘 亞 : 《 文 學 史 形 態 學 》 , 上 海 : 上 海 大 學 出 版 社 , 20 01 年 。 頁 253 。 韋 勒 克 、 沃 倫 著 ,( 劉 象 愚 譯 ):《 文 學 理 論 》。 頁 3 11-3 13 。. 12.

(19) ( 一 )、 時 空 體 巴 赫 金 認 為: 「 時 空 體 在 文 學 中 有 著 重 大 的 體 裁 意 義。……體 裁 和 體 裁 類別恰是由時空體決定的;而且在文學中,時空體裡的主導因素是時間。 作為形式兼內容的範疇,時空體還決定著(在頗大程度上)文學中人的形 象 。 」 28 巴 赫 金 並 提 出 了 哥 德 小 說 的 時 空 體 ── 「 城 堡 」, 他 認 為 城 堡 的 時 間 是 過去的歷史時間,也是歷史人物的居住場所,透過追憶往昔事件,使哥德 小 說 展 開 特 殊 的 城 堡 情 節 。 29 十 九 世 紀 寫 實 主 義 ( Rea lis m) 興 起 ,「 城 市 」 成 為 小 說 中 主 要 場 景 ,. 政 治 大 年的循環,為世俗的圓 立周 式 日 常 時 間 。 巴 赫 金 並 指 出 城 市 時 空 體 以 各 種 變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向前的歷史進程,和日常生活結合,日復一日、年復一. 體 出 現 在 果 戈 理 、 契 訶 夫 ( А. П. Ч ехов , 1860- 1904 ) 等 人 的 作 品 中 。 3 0 觀. ‧ 國. 學. 哥 德 體 的 時 空 如 何 從 原 初 的 城 堡 漸 漸 轉 移 到 城 市,是 文 本 分 析 的 重 點 之 一。. ‧. ( 二 )、 情 節 公 式 、 人 物 形 象. y. Nat. 巴 赫 金 認 為 , 時 空 體 具 有 組 織 情 節 的 作 用 , 以 考 驗 小 說 ( роман. sit. испыт ан ия ) 為 例 , 其 情 節 主 要 為 考 驗 人 物 的 不 變 性 、 始 終 如 一 性 。 他 並. er. io. 舉 出 基 本 的 情 節 公 式 : 相 逢 ──分 手 ── 搜 尋 ──找 到 , 透 過 情 節 表 現 男 女 主. al. n. v i n C 世 紀 的 巴 洛 克 小U說( Baroque ), 作 為 小 說 布 局 ( chiva lr ic ro mance )和 十 七h engchi 角感情的忠貞。這種古希臘羅馬小說類型,也影響了中世紀的騎士小說. 結 構 的 考 驗 思 想 也 被 保 留 下 來 。 31在 哥 德 小 說 中 , 同 樣 可 以 看 到 類 似 的 情 節與思想,只是發展得更為複雜。. 28. 29 30 31. Ба хт и н М. М. Ф орм ы вр ем е н и и хр он от оп а в р ом а н е - Оч е рк и п о и с тори ч е с кой п оэ т ике/ / Ба хт и н М. М. В опр ос ы ли те р атур ы и эс те тик и . М. : Худ оже с т в е нн а я ли т ера т ура , 19 75. с. 23 5. 中 譯 本 參 考 : 巴 赫 金 著 ,( 白 春 仁 、 曉 河 譯 ):《 小 說 理 論 》, 石 家 莊 市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 19 98 年 。 詳 見 〈 小 說 的 時 間 形 式 和 時 空 體 形 式 〉, 頁 275 。 巴 赫 金 著 ,( 白 春 仁 、 曉 河 譯 ):《 小 說 理 論 》。 頁 4 47 。 巴 赫 金 著 ,( 白 春 仁 、 曉 河 譯 ):《 小 說 理 論 》。 頁 4 49 。 巴 赫 金 著 ,( 白 春 仁 、 曉 河 譯 ):《 小 說 理 論 》。 頁 2 76 -30 3。. 13.

(20) 二、. 類 型 分 析 法 ( Ти пологи че ск ий ан ализ ). 類型分析法是透過類型分析來認識文學作品中具有相同類型的結 構 , 以 及 對 特 殊 文 體 的 說 明 性 和 規 範 性 的 一 種 方 法 。 32藉 由 類 型 分 析 法 , 可探究哥德體藝術發展的總體趨勢,以及哥德小說形式的演變。. 第五節. 研究限制. 本論文的研究限制有三:一是選擇俄國哥德小說作家的標準,二是作 品分類的標準,三是如何界定哥德元素。. 治 政 除 本 論 文 探 討 的 作 家 外 , 還 有 一 些 當 時 頗 負 盛 名大 ,但今天已較不為人知的 立莫 夫 ( О. М. Сомов, 1793-1833 )、 波 列 瓦 等 。 作家,如波格列爾斯基、薩 前已述及,哥德小說在俄國掀起一陣恐怖熱潮,引起許多作家仿傚,. ‧ 國. 學. 由於本論文旨在討論哥德傳統於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文學的發展與嬗變, 因而在選擇標準上,主要以該作家的作品是否具有革新處,其在俄國哥德. ‧. 小 說 史 上 的 地 位 與 重 要 性,及 對 後 代 作 家 是 否 產 生 影 響 這 三 點 為 考 慮 方 向。. y. Nat. 隨著時間演變,哥德小說的發展日趨複雜,這也影響了學者對其系統. sit. 的 研 究 , 在 哥 德 文 學 的 分 類 問 題 上 充 滿 歧 見 : 德 國 學 者 狄 貝 琉 斯 ( W.. er. io. Dibe liu s)按 情 節 衝 突 與 人 物 特 性 分 成 兩 類:感 傷 主 義 式( с ен тим ент альн ая. al. n. v i n C h 琉 斯 的 基 礎 上U多 增 加 一 類 ── 歷 史 哥 德 Su mmer s ) 則 在 狄 貝 engchi. готика ) 與 黑 色 小 說 ( чёрн ый роман ); 美 國 學 者 瓦 爾 瑪 ( D. P. Var ma ) 和 桑 莫 斯 ( M.. ( и стори ческая готи ка ); 拉 迪 金 ( М. Б. Л адыгин ) 按 文 學 流 派 將 哥 德 體 分 為 三 類 : 前 浪 漫 主 義 ( п редром ант иче ски й )、 狂 熱 文 學. ( аффектирован ный )和 浪 漫 主 義;瓦 祖 洛 則 按 恐 懼 性 質 的 差 異 分 為 兩 類 : 感 傷 主 義 式 和 狂 人 式 ( френ ети че ский )。 3 3 由於筆者研究範圍僅限十九世紀上半葉,且討論的作家僅馬林斯基、 普希金、果戈理三人,可比較之作品過少,若採上述分類恐有失偏頗,且 馬林斯基的作品兼有感傷主義式人物與謀殺、復仇等黑色小說的情節,不 易歸類。故筆者改由三人創作特色,及其與哥德文學的聯繫討論之,分成 32 33. 劉 介 民 :《 比 較 文 學 方 法 論 》, 臺 北 : 時 報 文 化 , 19 90 年 。 頁 303 。 Та м а рч е нко Н. Д . р ед. Гот ич ес ка я т ра диц ия в ру с с ко й л ите ратуре . c. 16- 17.. 14.

(21) 歷史哥德、諧擬哥德與怪誕幻想三種類型,加以分析討論。 這些分類另衍生出一項重要的問題,即如何界定哥德元素。哥德傳統 的經典公式如古堡、鬼魂、魔法、暴君、惡棍等情節或人物形象,隨著時 代發展產生變形,許多作家吸收這些元素進行創作,然已不再墨守陳規, 另創嶄新體裁,今日眾人熟知的奇幻小說、怪誕小說、魔幻寫實小說等, 便都具有超自然元素或善惡對立的主題等。因此如何界定哥德元素,以及 如何評判、界定哥德式小說與其他類型小說的關聯和差異性,便成為本論 文的一大問題。 筆者認為,哥德體雖在十八世紀興起,然其孕育歷史實囊括了西方基. 治 政 說 到 文 藝 復 興 、 啟 蒙 主 義 、 浪 漫 主 義 等 思 潮大 ,甚至獵殺女巫、異端裁判等 立具 有 重 要 影 響,可 知 此 一 體 裁 背 後 兼 有 建 築、藝 術、 史實都對哥德體的形成 督教文明,舉凡哥德式建築、繪畫、聖經、中古傳奇、騎士小說、民間傳. ‧ 國. 學. 宗教、文學、歷史、文化、政治社會等各方面思想。 巴 赫 金 提 出 「 梅 尼 普 體 」( м ени пп ея ) 理 論 時 , 嘗 論 述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 基運用「梅尼普體」進行創作,憑藉的並非個人主觀記憶,而是體裁本身. sit. y. Nat. 的 客 觀 記 憶 。 34這 樣 的 概 念 也 可 用 於 解 釋 哥 德 體 與 其 他 類 型 小 說 的 關 聯 。. er. io. 換句話說,哥德體所運用的元素體現了十數世紀以來西方文明的積 累,象徵西方文化的深層記憶,這樣的記憶自然也紮根於奇幻、怪誕、魔. n. al. Ch. i n U. v. 幻寫實等類型小說中,是以這些小說在一定程度上皆有相似或重疊之處, 也造成了界定的困難。. engchi. 因上述限制,本論文無法將眾多俄國哥德作家納入討論範圍,而歷史 哥德、諧擬哥德與怪誕幻想三種類型,也未必能完整囊括十九世紀上半葉 俄國哥德文學的變體種類,而這些變體當中運用的哥德元素,與其他類型 小說皆有重疊之處,如何界定哥德元素並進一步區分哥德式小說與其他類 34. 據 巴 赫 金 觀 點 ,「 梅 尼 普 體 」 產 生 於 古 羅 馬 時 期 , 是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的 狂 歡 節 ( ка рн а ва л из а ц и я ) 先 驅 , 也 是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創 作 的 主 導 。 他 認 為 杜 氏 受 狂 歡 化 文 學 影 響 甚 深,這 與 其 閱 讀 經 驗 有 關,伏 爾 泰、狄 德 羅、巴 爾 札 克、雨 果、普 希 金 、 果戈理等人的作品中都具有狂歡化思想,這些思想家與文學家都對杜氏產生極大影 響。因此杜氏創作時運用「梅尼普體」和狂歡化風格,並非出於模仿古體,而是因 為狂歡化的梅尼普體已隨著時代演變,滲透至文化的深層,成為某種客觀的實在。 Ба хти н М. М. Пр обл ем ы п оэтик и Д ос тое вс ко г о. М. , Aug s burg: Im - Wer d en -Ver l a g , 2002. c. 71. h t t p: / / i m wer d en . de/ pd f/ ba ch t i n _p oet i ka _d ost oe vs k y. p d f. 15.

(22) 型小說的差異,也是一大難題。這些限制實為本研究的未竟之處,有待之 後的研究者另闢蹊徑,深入探討。. 第六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說明. 壹、 研究架構 緒. 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第二節. 研究目的. 第三節. 文獻回顧. 第四節. 研究途徑與方法. 立. 政 治 大. 壹、 研究途徑. ‧ 國. 學. 貳、 研究方法 一、 文本分析法. ‧. 二、 類型分析法. 研究限制. 第六節. 研究架構與章節說明. sit. y. Nat. 第五節. n. al. er. io. 壹、 研究架構 貳、 章節說明 第一章 西方哥德文學傳統. Ch. engchi. 第一節. 哥德文學的先驅與代表作家. 第二節. 經典哥德小說. i n U. 壹、 《奧特朗托古堡》 貳、 《烏多爾福的神祕》 參、 《修士》 肆、 《漂泊者梅爾莫斯》 第三節. 哥德文學傳統的形式與結構特點 壹、 時空背景 貳、 敘事手法 參、 人物形象. 16. v.

(23) 肆、 情節公式 小. 結. 第二章 十九世紀上半葉俄國哥德文學發展概況 第一節. 俄國社會與文學概況 壹、 社會背景 貳、 文學發展. 第二節. 哥德文學的傳入與發展. 第三節. 卡拉姆金〈博恩霍姆島〉 壹、 傳統哥德元素 貳、 創新特點. 治 政 大 第三章 馬林斯基與「歷史哥德小說」 第 一 節 十 九 世立 紀初歷史小說發展 小. 結. 第三節. 〈裝甲騎士〉的哥德元素分析. ‧ 國. 馬林斯基與哥德傳統. 學. 第二節. ‧. 壹、 傳統哥德元素 貳、 創新特點. y. sit. 結. Nat. 小. 第一節. 「諧擬哥德小說」之興起. 第二節. 普希金與哥德傳統. 第三節. 普希金作品中的諧擬哥德元素. n. al. Ch. engchi. er. io. 第四章 普希金與「諧擬哥德小說」. i n U. v. 壹、 〈棺材商人〉的諧擬哥德元素 貳、 〈黑桃皇后〉的諧擬哥德元素 小. 結. 第五章 哥德傳統觀點下的果戈理式幻想 第一節. 果戈理與哥德傳統. 第二節. 《迪坎卡近鄉夜話》與《密爾戈羅德》的幻想元素與哥德 文學之關聯 壹、 魔鬼形象 貳、 夢境 參、 瘋狂. 17.

(24) 第三節. 《彼得堡故事集》的幻想元素 壹、 彼得堡文本 貳、 象徵. 小 結. 結. 論. 貳、 章節說明 本 論 文 由 緒 論 、 本 論 和 結 論 組 成 。「 緒 論 」 共 分 六 節 , 含 研 究 動 機 、 研 究 目 的、文 獻 回 顧、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研 究 限 制、研 究 架 構 與 章 節 說 明 。. 治 政 進 行 文 獻 回 顧 。 第 四 節 為 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 , 說 明大 進行研究時,所使用的方 立本 論 文 的 研 究 限 制 。 第 六 節 提 出 本 論 文 的 主 要 法與理論基礎。第五節說明 第一節說明動機與相關研究概況。第二節提出本論文的研究目的。第三節. ‧ 國. 學. 研究框架並說明各章主要內容。. 本 論 共 分 五 章 。 第 一 章 標 題 為 「 西 方 哥 德 文 學 傳 統 」, 主 要 探 討 哥 德. ‧. 體的文學源流與體裁特點。第一節討論西方哥德體的先驅和重要作家,主. y. Nat. 要從西洋文學史的角度,來談論對哥德體的產生具有重要影響的文學流派. sit. 與作家。第二節介紹英國四部經典哥德小說的內容與情節,以利下一節分. er. io. 析哥德體的體裁特點。第三節則以一八二○年前的經典哥德小說為例,分. al. n. v i n C h 德 文 學 進 行 比U較 。 哥德體的體裁特點,以利與俄國哥 engchi. 由時空背景、敘事手法、人物形象與情節公式四點出發,綜合歸納、分析. 第 二 章 標 題 為 「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俄 國 哥 德 文 學 發 展 概 況 」, 主 要 詳 述 十九世紀上半葉哥德體進入俄國的文化背景與發展。第一節以十八、十九 世紀俄國文學史為基礎,探討哥德體最初進入俄國的社會背景;第二節分 析俄國文壇接受哥德體的原因,概敘經典哥德小說於俄國傳播、發展的狀 況,並列舉在創作上帶有哥德元素的重要作家,概要介紹歐洲哥德傳統對 這些作家的影響,及他們對俄國哥德文學發展的貢獻。卡拉姆金的短篇小 說〈博恩霍姆島〉一般認為是俄國第一篇哥德式小說,具有重要意義,對 後世也頗具影響力,故列於本章第三節分析討論之。. 18.

(25) 第三章標題為「馬林斯基與『歷史哥德小說』」。馬林斯基的歷史小 說 中,以 前 期 的「 利 沃 尼 亞 小 說 系 列 」( Ливонски е пов ести )和 後 期 的〈 裝 甲騎士〉明顯具有哥德元素,故許多學者針對此方向,研究哥德小說對歷 史小說發展的影響,以及馬林斯基在此發展過程中具有何種地位與作用。 據此,第一節概述亞歷山大一世時期,歷史小說的發展狀況。第二節探討 馬林斯基與哥德傳統的聯繫。第三節以馬林斯基晚期作品〈裝甲騎士〉作 為主要分析文本,觀其如何將歷史小說與哥德元素融合,形成獨特的變體 ──「歷史哥德小說」。 第 四 章 標 題 為 「 普 希 金 與 『 諧 擬 哥 德 小 說 』」。 自 普 希 金 始 , 俄 國 哥 德 文學由歷史小說轉以當代社會為背景,哥德元素成為一種藝術手法,妥善. 政 治 大 三章不同,主要針對作 立家 如 何 運 用 哥 德 元 素 進 行 分 析 , 比 較 其 與 傳 統 的 不. 化用於小說,不再只是陳腐公式。因此,第四及第五章的探討方向皆與第 同處。據此,第一節敘「諧擬哥德小說」興起的背景。第二節概論普希金. ‧ 國. 學. 與哥德小說的聯繫。第三節針對〈棺材商人〉與〈黑桃皇后〉進行文本分 析,除討論普希金化用的哥德元素外,也將進一步探討普希金如何諧擬哥. ‧. 德傳統,最後則就文本背後隱含的社會意識進行討論。. Nat. sit. y. 第 五 章 標 題 為 「 哥 德 傳 統 觀 點 下 的 果 戈 理 式 幻 想 」, 第 一 節 概 述 果 戈. er. io. 理與哥德文學傳統的聯繫;第二節就果戈理早期作品《迪坎卡近鄉夜話》 與《密爾戈羅德》中的幻想元素與哥德文學的關聯進行分析,分就魔鬼、. n. al. Ch. i n U. v. 夢境與瘋狂三項主題,探究早期創作特點;第三節則分就地域與象徵兩點. engchi. 分析《彼得堡故事集》的幻想元素,比較早期作品的幻想元素如何變形並 運用於這個時期的創作中,以此探討十九世紀中葉俄國哥德文學的演變。 最後「結論」將針對各章部分做一總結,歸納哥德體在十九世紀俄國 文學的發展、演變與作家脈絡,及其對二十世紀俄國文學的影響。. 19.

(26) 立. 政 治 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0. i n U. v.

(27) 第一章 西方哥德文學傳統 哥德體發軔於十八世紀末的英國,本章主要從西洋文學史的角度,爬 梳對哥德體的產生具有重要影響的文學流派與作家。其次,以經典哥德小 說為例,分別就時空背景、敘事手法、人物形象和情節公式四方面,概要 分析、歸納西方的哥德文學傳統及哥德體的體裁特點,以利之後與俄國文 學中的哥德傳統進行比較。. 第一節. 哥德文學的先驅與代表作家. 治 政 一 般 視 英 國 哥 德 小 說 為 哥 德 文 學 傳 統 的大 基礎,此傳統之形成非一朝一 立期 的 政 治 、 宗 教 、 文 化 乃 至 於 文 學 、 藝 術 等 方 面 的 夕,中世紀以來,各時 ‧ 國. 學. 變化,皆為哥德文學傳統形成的歷史源流。. 聖 經 即 為 源 流 之 一。 書 中 記 載 的 故 事 , 如 該 隱 殺 死 亞 伯( 手 足 相 殘 )、. ‧. 女 兒 與 父 親 同 寢 以 延 續 後 代( 亂 倫 )、撒 旦 和 地 獄 等,都 是 哥 德 小 說 常 見 的. sit. y. Nat. 主題。. er. io. 古日耳曼民族的民間傳說、中古傳奇故事也是源流之一。兩種文學類 型都具有神祕、魔幻元素,而中古傳奇以封建時代為背景,冒險與愛情為. n. al. Ch. i n U. v. 故事的兩大主題,英雄必然出身高貴、人格崇高,女主角則是美貌與品德. engchi. 兼備,男女主角的刻板形象也為早期哥德小說承襲。 文藝復興時期的戲劇同為哥德文學源流之一。此時期的英國戲劇結合 了義大利與西班牙的騎士文學傳統、德國的神話傳說和平民百姓的日常生 活 , 題 材 豐 富 , 劇 情 變 化 多 端 。 1 其 中 , 馬 婁 ( Mar lo we, 1564- 1593 ) 和 莎 士 比 亞 ( S hakespear e, 1564 - 1616 ) 的 戲 劇 對 哥 德 小 說 的 影 響 尤 為 深 遠 。 馬 婁 的 悲 劇 《 浮 士 德 博 士 》( Dr. Faust us, 1589 ) 改 編 自 德 國 傳 說 , 劇 中主角浮士德為中世紀學者,為追求更高的知識,他與魔鬼簽立契約,將 靈魂賣給魔鬼,得以隨心所欲使用魔法,如此度過二十四年荒誕縱欲的日. 1. 胡 宗 鋒 :《 英 美 文 學 精 要 問 答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0 06 年 。 頁 27- 28 。. 21.

(28) 子,下場是永遠墮入地獄做為懲罰。浮士德的原型遂成為哥德小說常見的 主題與人物形象,暗喻人類對高尚理想的追尋和驕傲心態可能導致毀滅與 墮落。2 莎 士 比 亞 著 名 的 四 大 悲 劇 充 斥 陰 謀、暴 力、復 仇、兇 殺、亂 倫 等 情 節 ; 角色性格方面,莎士比亞著力刻劃劇中男主角的性格缺陷,如哈姆雷特的 猶豫不決、奧賽羅的嫉妒、馬克白對權位的貪戀,以此形塑其悲劇命運。 這種對人性的探索,社會價值觀與道德倫理的混亂、衝突,都是哥德小說 常 見 的 主 題。其 它 元 素 如 鬼 魂、骨 骸、預 言 、巫 術 等,以 及 地 下 室 、 墓 穴 、 陰森城堡等充滿恐怖氣息的場景,皆廣為哥德小說作家所運用。美國學者 瓦爾瑪認為莎士比亞的戲劇「為哥德小說提供主題與結構的典範。」3. 治 政 十 八 世紀 初 葉 , 感 傷 主義 與 感 傷 小 說 盛大 行,此派文學主張感性 ( S ens ibilit y)、 抒 情 , 著 重立 刻劃人物的內心活動和感情世界,主題則多環 ‧ 國. 學. 繞男女主角無望的戀情、不幸的婚姻等,並側重描寫男女主角的美貌與良 善品德,具有強烈的道德教化意義。感傷小說的道德教化目的與人物刻畫. ‧. 技巧也為早期的哥德小說繼承。. y. Nat. 十 八 世 紀 四 ○ 年 代 左 右 , 英 國 文 壇 出 現 了 「 墓 園 派 詩 歌 」( T he. sit. Gr aveyar d S choo l), 此 派 詩 人 專 注 於 生 命 、 死 亡 的 思 考 , 故 詩 作 主 要 表 達. n. al. er. io. 死 亡 的 哀 輓 與 生 命 短 暫 之 感 慨。 4 此 派 不 僅 為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先 驅,也 影 響 哥. i n U. v. 德 文 學 傳 統 ,「 黑 夜 」、「 墳 墓 」、「 死 亡 」 成 為 哥 德 小 說 的 重 要 象 徵 。 5. Ch. engchi. 進 入 浪 漫 主 義 時 期,哥 德 小 說 始 綻 放 異 彩,華 爾 波、安 ‧瑞 德 克 利 夫 、 劉易斯、梅圖林等作家紛紛崛起,逐漸形成一股恐怖熱潮,對同時代的作 家也產生影響。 史 考 特 ( 或 譯 為 司 各 特 。 Wa lt er Scot t , 1771-1832 ) 一 般 視 為 出 色 的 歷 史 小 說 家,然 部 分 作 品 因 結 合 蘇 格 蘭 的 民 間 傳 說 和 迷 信 6,因 此 帶 有 哥 德 文 2 3 4 5. 6. 蘇 其 康 等 著 : 《 英 國 文 學 源 流 導 覽 》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0 07 年 。 頁 86 -90 。 Va r m a , D. P. The Got hi c Fl a me . N e w Yor k : Ru ss e l l a n d Ru ss e l l , 19 57. p p. 29. 蘇 其 康 等 著 : 《 英 國 文 學 源 流 導 覽 》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0 07 年 。 。 頁 166 -16 9。 Pun t er, Da vi d a n d Gl en n i s B yr on . The G ot hi c . Ma l d en , Ma s s. : Bl a ck we l l Pu b. , 2 004 . pp. 7- 12. 史考特出生於愛丁堡,由於家世淵源,自幼便對蘇格蘭民謠十分感興趣,童年經驗 引發了他的浪漫主義情懷,成年後他蒐集各國民謠與傳奇故事,在一八○二年出版 《 蘇 格 蘭 邊 疆 歌 謠 集 》( Mi n st re l sy of t he Sc ot t i sh B o rde r ), 日 後 更 依 據 其 蒐 羅 的 歌. 22.

(29) 學 色 彩。 7 此 外,史 考 特 也 是 文 學 史 上 首 位 對 哥 德 文 學 進 行 全 方 位 評 價 的 評 論者,他廣讀華爾波、安‧瑞德克利夫以及梅圖林等人的作品,對這些作 家的文學技巧與原創性做出正面評價,對哥德小說的地位以及日後的研究 都產生莫大的影響。8 浪漫時期詩歌蓬勃發展,詩人歌頌自然與情感,超自然傳說亦成為詩 人靈感泉源。其中與哥德文學最具緊密聯繫,並相互影響的詩人當屬撒旦 詩 派 的 拜 倫 ( Lord Byro n, 1788-1824 ) 和 雪 萊 ( S he lle y, 1792- 1822 )。 兩 人 都是哥德小說的愛好者,也運用哥德元素進行創作,用以控訴政治、宗教 的 壓 迫。9 雪 萊 在 青 少 年 時 期 曾 出 版 兩 部 哥 德 小 說: 《札斯特羅奇》 ( Z ast rozzi , 1810 )、《 聖 艾 微 內 》( St I rvyne, 1811 ) 1 0 , 然 成 就 上 未 能 與 其 詩 作 相 比 。. 治 政 拜 倫 除 資 助 梅 圖 林 創 作 外 , 其 詩 劇《 曼 菲 大德 》( M anf red, 1817 )的 同 名 立爾 波 的《 奧 特 朗 托 古 堡 》。 拜 倫 在 文 學 上 的 一 項 重 主角也被認為脫胎自華 11. ‧ 國. 學. 要 成 就 , 即 塑 造 了 一 個 時 代 性 的 指 標 人 物 ─ ─ 「 拜 倫 式 英 雄 」( B yro nic hero ) 。此 一 文 學 形 象 首 先 出 現 在《 哈 羅 德 年 輕 騎 士 朝 聖 記 》 ( Chil de Harol d' s. ‧. Pi lgrimage, 1818 ), 在 其 它 作 品 中 也 以 不 同 形 式 出 現 。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 拜 倫式英雄是詩人以自身為原型塑造的,為一性格自負、憤世嫉俗且具反叛. Nat. sit. 拜倫式英雄的形象塑造對哥德小說的惡棍英雄. er. 12. io. 道德規範限制。. y. 精神的貴族青年,他終生漂泊,獨自對抗墮落、黑暗的社會、挑戰威權與 ( hero - villa in) 具 有 極 大 的 影 響 。. al. n. v i n C h 譯 介 傳 入 歐 洲U其 他 國 家 , 愛 爾 蘭 、 美 、 法 、 同一時期,哥德小說透過 engchi. 德、俄等國都受到這股熱潮的襲捲,與此同時,哥德小說也融入了各國的 風俗民情,在傳播過程中相互影響,持續發展。 謠 、 傳 奇 、 史 料 等 進 行 敘 事 詩 和 歷 史 小 說 創 作 。 詳 見 〈 司 各 特 〉, 喬 治 ‧桑 普 森 著 , ( 劉 玉 麟 譯 ):《 簡 明 劍 橋 英 國 文 學 史 》 (十九世紀部分) , 上 海 :外 語 教 育 , 1 98 7 年 。 頁 1- 9。 7 Ma c An dr e w, E l i z a bet h . The Got h i c t radi t i on i n f i c t i on. N e w Yor k : C ol um bi a Un i ver si t y Pr e s s, 19 79. p p. 14 3. 8 寧 曉 慧 :《 英 國 哥 特 體 小 說 研 究 》, 中 國 山 東 省 : 山 東 大 學 比 較 文 學 與 世 界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 王 同 坤 先 生 指 導 , 2 008 年 。 頁 7 -8。 9 Pun t er, Da vi d a n d Gl en n i s Byr on . T he Go t hi c . pp. 13 -19. 10 M cE vo y, E m m a . , “ G ot h i c a n d t h e Rom a n t i c s, ” i n Sp oon er, Ca t h er i n e a n d E m m a M cE vo y ed. T he R ou t l e dge c o mpa ni o n t o G ot hi c . L on d on ; N e w Yor k : Rout l edg e, 20 07. pp. 19 -27. 11 何 欣 編 :《 西 洋 文 學 史 》( 中 冊 ), 臺 北 市 : 五 南 , 民 7 5-87 年 。 頁 11 75 。 12 胡 宗 鋒 :《 英 美 文 學 精 要 問 答 》, 臺 北 市 : 書 林 , 20 06 年 。 頁 95- 96 。. 23.

(30) 法 國 在 一 七 ○ ○ 年 至 一 七 二 ○ 年 左 右 即 興 起 「 黑 色 小 說 」, 題 材 和 內 容 上 近 似 哥 德 文 學 。 先 驅 有 二 : 一 為 卡 卓 特 ( Jacques Cazot t e, 1719 - 1792 ), 其 小 說 《 墜 入 情 網 的 惡 魔 》( 原 名 L e Diabl e amoureux, 1772 。 英 譯 名 T he Devil i n Love) 為 幻 想 文 學 ( Le Fant ast ique ), 甫 出 版 即 大 受 讀 者 歡 迎,作品具有細膩的心理描寫,並充斥魔鬼、煽情、色誘等情節;二是薩 德 侯 爵 ( Marquis de S ade, 1740- 1814 ), 其 小 說 結 合 巴 洛 克 與 哥 德 元 素 , 大 量描寫變態心理、色情場面和性虐待的暴行,也使其姓氏成為法語中性虐 待 ( Sadis m) 的 代 名 詞 。 其 作 品 反 映 以 惡 為 樂 的 觀 念 , 並 宣 揚 以 惡 行 反 社 會 、 反 基 督 13, 這 種 反 抗 思 想 與 哲 學 議 論 提 升 了 薩 德 小 說 的 文 學 和 思 想 價 值,對 哥 德 文 學、幻 想 文 學、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和 頹 廢 派 也 產 生 廣 泛 的 影 響。 1 4. 政 治 大 的 影 響 , 法 國 的 幻 想 文 學 與立 狂 人 文 學 ( l’éco le fr énét ique ) 於 焉 復 興 , 亦 被 以前二者為原型,加上英國哥德小說的推動與德國浪漫派作家霍夫曼. 視為哥德文學的分支。如是,哥德文學也影響了法國浪漫主義作家,諾迪. ‧ 國. 學. 埃 ( C. No dier, 1780- 1844 ) 巴 爾 札 克 、 雨 果 、 梅 里 美 ( Pro sper Mér imée , 1803- 1870 )等 人 的 作 品 中 也 可 見 到 犯 罪 、 恐 怖 、 監 禁 、 心 理 分 析 等 哥 德 小. ‧. 說 常 見 的 主 題 。 15. Nat. sit. y. 德國浪漫主義作家中,當屬霍夫曼與哥德小說的關係最密切。霍夫曼. er. io. 部分作品具有哥德小說的形式,包含心理刻劃、幻想性、鬼怪、魔法、同 貌 人( Double ) 、現 實 與 夢 境 交 織 的 藝 術 手 法 等,代 表 作 品 有 短 篇 小 說 集《 卡. n. al. Ch. i n U. v. 特羅式的幻想故事集》 ( Fant asi est ücke i n Cal lot s M ani er , 1814 )、 長 篇 小 說. engchi. 《 魔 鬼 的 長 生 湯 》( 原 文 Di e Eli xi ere des Teuf el s, 1815-1816 。 英 譯 名 T he Devi l’s Eli xi rs ) 等 。 由 於 其 作 品 常 有 虛 妄 荒 誕 的 內 容 , 表 達 了 現 實 的 醜 惡 以及對崇高生活的渴望,因此也有人將霍夫曼評為頹廢派與神祕主義的始 祖,他的怪誕風格對果戈理、巴爾札克、杜斯妥也夫斯基和愛倫坡等人都 產 生 影 響 。 16. 13 14. 15. 16. 吳 岳 添 :《 法 國 小 說 發 展 史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 20 04 年 。 頁 81 -89 。 C or n we l l , N ei l . , “ Rus si a n G ot h i c: An In t r odu ct i on , ” i n C or n wel l , N ei l , ed. Th e Got h i c -f a nt a st i c i n ni ne t e e nt h -c e nt u ry R u ssi an l i t e ra t u re . Am st er da m ; At l a n t a , GA. : Rod opi , 19 99. p p. 3 - 21. C or n we l l , N ei l . , “ Rus si a n G ot h i c: An In t r odu ct i on , ” i n C or n wel l , N ei l , ed. Th e Got h i c -f a nt a st i c i n ni ne t e e nt h -c e nt ury R us si an l i t e rat u re . p p. 3- 21. 余 匡 復 :《 德 國 文 學 史 》 ( 上 冊 ) , 臺 北 縣 : 志 一 , 19 96 年 。 頁 353 -3 63 。. 24.

(31) 哥德小說傳至美國後,也同樣引起作家的仿效。美國哥德小說的先驅 為 查 爾 斯 ‧ 布 羅 克 登 ‧ 布 朗 ( Char les Brockden Brown, 1771 - 1810 )、 華 盛 頓 ‧ 歐 文 ( Washingt o n Ir ving, 1783 - 1859 )。 其 後 , 美 國 哥 德 文 學 仍 持 續 發 展,在 愛 倫 坡、霍 桑( Nat hanie l Hawt hor ne, 1804- 1864 ) 、梅 爾 維 爾( Her ma n Melville, 1819 -1891 )等 人 的 作 品 中 都 可 找 到 蹤 跡,然 與 本 論 文 所 要 討 論 的 主題關聯性較小,在此僅簡要介紹。. 第二節. 經典哥德小說. 對經典哥德小說存在的時間界定,歷來學界多有爭論,此處採多數學. 治 政 泊者梅爾莫斯》 ( 1820 )為 終,主 因 在 於 一 八 大 二○年以前出版的哥德小說在 立承 , 而 一 八 二 ○ 年 後 的 哥 德 小 說 開 始 產 生 變 體 , 無 形式與結構上係一脈相 者 認 同 的 看 法 , 以 華 爾 波 的《 奧 特 朗 托 古 堡 》( 1764 )為 始 , 梅 圖 林 的《 漂. ‧ 國. 學. 論在形式、結構或思想上,都和早期的哥德小說差異甚大。因此有學者認 為,一 八 二 ○ 年 前 出 版 的 哥 德 小 說 當 屬「 哥 德 傳 統 」,其 後 出 版 的 小 說 ,必. ‧. 須 具 有 哥 德 元 素 和 結 構 特 點 ( 後 者 尤 為 重 要 ), 才 算 是 沿 襲 哥 德 傳 統 。 1 7. y. Nat. 那麼早期哥德小說,意即哥德傳統的形式與結構特點為何?茲舉四部. sit. 對俄國文學影響最深的英國哥德小說為例,分別為華爾波的《奧特朗托古. n. al. er. io. 堡 》、 安 ‧ 瑞 德 克 利 夫 的 《 烏 多 爾 福 的 神 祕 》、 劉 易 斯 的 《 修 士 》 和 梅 圖 林. i n U. v. 的《 漂 泊 者 梅 爾 莫 斯 》。 以 下 分 四 小 節 概 要 介 紹 故 事 內 容,以 利 文 本 分 析 。. Ch. 壹、 《奧特朗托古堡》. engchi. 故 事 以 中 世 紀 義 大 利 為 背 景 , 奧 特 朗 托 堡 的 統 治 者 曼 菲 德 ( Manfr ed ) 是篡位者之後代,許久以前,他的祖父謀殺了古堡的真正主人阿方索 ( Alfo nso ), 並 佔 有 其 領 地 。 為 了 保 住 權 位 , 曼 菲 德 命 獨 生 子 康 拉 德 ( Co nr ad ) 迎 娶 伊 莎 貝 拉 ( I sabe lla ), 想 不 到 婚 禮 當 天 , 康 拉 德 卻 被 從 天 而 降 的 巨 大 頭 盔 砸 死 , 為 了傳宗接代,曼菲德決定自己迎娶兒媳。伊莎貝拉不從,在逃跑過程中她 17. Та м а рч е нко Н. Д . р ед. Го ти чес к ая т ра диц и я в ру с с ко й ли те ра ту ре . М. : Ро с . го с . г ум а н ит. ун -т, 200 8. c. 10, 3 1 - 32.. 25.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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