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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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呂嵩雁Â

摘要

本文所說四海話，是指台灣四縣客語跟海陸客語接觸後產生的一種新客家混 合方言，我們對比四海、四縣、海陸客語音韻可以發現大多相同，只有在中古音 的知、章、精、莊母以及蟹攝、止攝開合口、效攝開口、流攝、深攝開口、山攝 開合口以及臻攝、曾攝、梗攝開口部分有所差異。造成差異主要是海陸客語接觸 主流客語－四縣話以後，產生向主流方言靠攏、學習而形成的混合語。這種新方 言初見於1926 年的《客英大辭典》以及 1895－1945 年《客家基礎語彙集》的效 攝字例而已。到了1953 年《台灣桃園客家方言》已經擴充到流攝、效攝、深攝、 止攝、臻攝開口三等韻母字例。等到2000 年的《台灣四海話的研究》，已經擴充 到八個韻攝了。在結合類型方面：我們可以發現由當初的純AAA、BBB 音韻結 合後，逐漸擴散為1953 年的 BAA、BAB 二種類型，2000 年再擴充到前山桃竹 苗地區的BBA、ABA、BAA、BAB 四種類型，以及 2006 年後山花東地區的 BBA、 ABA、BAA、AAB、ABB 五種類型。這種現象應該是台灣地區人稠地狹，人口 交流往來頻繁，語言接觸後產生的演變現象。本文分析四海話的歷時演變，並說 明語言接觸後的音韻演變走向，最後提出這是一種雙向擴散的現象。

關鍵字：語言接觸、四海客語、混合方言、雙向擴散、音韻擴散

 _{國立花蓮教育大學臺灣語文學系副教授}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 民96，第 38 卷第一期 45-70 頁

46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臺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呂嵩雁

壹、 前言

本文所說四海話是指台灣四縣客語跟海陸客語接觸後產生的一種客家混合 方言，我們比對四海、四縣、海陸客語音韻現象可以發現大多相同，只有在中古 音的知、章、精、莊母以及蟹攝、止攝開合口、效攝開口、流攝、深攝開口、山 攝開合口以及臻攝、曾攝、梗攝開口部分略有差異。四海話既然是語言接觸的產 物，我們想探究由閩粵原鄉到台灣以後，在時空差異下造成四海話哪些多元演變？ 四海客語如何發生？先由哪些韻類開始？再擴散到哪些韻攝。進而分析其結合類 型以及原因。 本文語料分別來自鄧盛有（2000）所調查的桃竹苗地區，以及呂嵩雁（2006） 收集的花東地區。此外，再加上早期文獻進行比較分析。例如：《客語陸豐方言》 （1897）、《台灣桃園客家方言》（1953）、《客家語基礎語彙集》（1957－1958）。

貳、 客家話的語言接觸

語言是人類溝通的重要媒介，透過語言的傳達，彼此的思想得以充分了解。 只要人與人用語言對談，那麼語言接觸就產生了。遠自上古時代，語言接觸的事 實一直持續到現在。漢人跟匈奴異族接觸，漢番的和親政策，北魏孝文帝的推行 漢化運動，五胡十六國，蒙元入侵進而統治中國的歷史，在在說明語言接觸的事 實，否則揚雄《方言》就不會同時搜羅漢語跟非漢語成分的方言了1。此外，雙語 1 _{濮之珍（1991：97）認為《方言》包括西漢和東漢之間許多地區的方言，書中廣泛採錄了黃河流} 域和長江流域絕大部分的方言。有人把《方言》一書的地域情況分成十四個方言區，其中第九區： 東齊海岱之間淮泗為一系 （雜入夷語）；第十一區：南楚自為一系（雜入蠻語）；第十三區：西 秦為一系（雜入羌語）；第十四區：秦晉北鄙為一系（雜入狄語）。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47 社會也是直接、間接產生語言接觸的環境。孔子上朝報告必用雅言，回到山東曲 阜家鄉則用土話跟鄉親對談，可知雙語社會的起源很早。不同語言一旦接觸，弱 勢一方向強勢一方大量學習，強勢一方也吸收部份弱勢語，即使兩種勢力對等的 語言接觸，同樣會產生「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的現象。以今天台灣地區語 言現況而言，華語、閩南語是強勢語，客家話、南島語是弱勢語，當弱勢語接觸 強勢語，就會造成吸收、學習的現象，這是語言接觸的通則，客家話、南島語裏 有許多華語或者閩南語的成分就是這種原因。雖然，華語是官方語言，在先天上 佔優勢，但是碰上民間通行的慣用語、口頭禪，在表達上，有時還是會捨華語而 就閩南語，我們觀看報章雜誌標題使用華語的語詞卻夾雜閩南語的辭彙現象，就 是典型的例子。2以目前台灣地區的語言現象來看，客家人、原住民交談時會使用 華語或者閩南語的夾用語，而閩南人以母語談話時會使用華語夾用語，外省人交 談時同樣會夾用閩南語詞彙 3。可知客家人、原住民的語言夾用比較嚴重，閩南 語、華語比較輕微。事實上，夾用語屬於語言局部轉用類型，如果沒有強而有力 的政策保護弱勢語，按照目前情形發展下去，可以預知整體轉用的結果是南島語 首先消失，客家話也將慢慢步其後塵，只留下書面文獻而已。 客家詞彙的「異質性」很普遍，原因在於方言接觸（dialect contact）關係。 方言接觸是不同的方言互相接觸、影響、滲透的現象。其原因可以分為兩大類： 一是移民，也就是甲地人遷徙到乙地後造成兩種方言的接觸。二是非移民的社會 文化原因，例如：強勢方言影響弱勢方言，或者甲地的新名詞輸入乙地。（游汝杰， 1992：134）台灣客家人遷台後的時空背景，正好可以說明客家語言特色的形成原 因。我們知道客家人因為戰爭破壞，生計困難，以及土客械鬥種種關係，由華北、 華中而華南遷徙，把中原語音帶到南方後接觸百越語，復因文化交流、語言融合 產生「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的現象。至於客家人渡海來台後，由於特殊時 空背景影響而成為弱勢語言，客家人為了生計，為了溝通方便，只有向強勢語靠 攏。以後山客家話的語言接觸現象為例，客家話接觸南島語時成為「輸出語」，一 旦接觸華語、閩南語時就變成「輸入語」，於是華語的音韻演變現象也移值到客家 年輕人的發音。在入聲的發音方面：入聲發音錯誤，如：「業」者_{iet、物「質」} ts_{ïp、入聲演變為喉塞音，如：練「習」sip→si/、「落」實 lok→lo/。全濁清化後} 2 _{筆者於 2004 年曾指導學生調查分析報紙標題夾用方言辭彙情形，發現非常普遍。例如：聯合報：} 茶館復古風 懷念「古早時」（92.7.2）、張娜拉想「轉大人」賣內衣（92.7.3）、勞工聲聲喚 謝深 山再「撩落去」（92.7.4）。 3 _{請參閱施玉惠 1993〈臺語說詞中夾用華語詞彙之現象分析〉、呂嵩雁 2003 〈客語說詞中夾用國} 語現象分析〉

48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送氣成分消失，如：進「步」p’u→pu，「造」反 ts’o→tso。受到華語鼻音韻演變 規律的影響，雙脣鼻音尾讀作舌尖鼻音韻尾，如：「心」肝 sim→sin、「三」儕 sam→san。還有華語同音而客語不同音的字例容易混淆現象更是數見不鮮，如： 代待帶t’oi/t’ai/tai、節结捷竭劫 tsiet/kiet/ts’aip/k’iet/kiap。至於閩客語言接觸出現的 聲母演變：n～l、b～m 以及 k→k’送氣成分消失現象都與閩南語聲母自由音位特 徵有關。韻母演變方面，受閩南語文讀音半高元音o 的影響，u→o 元音低化現象 很普遍。在詞彙接觸方面：中年層輸入很多來自閩南語的詞彙，老年層輸入很多 日語詞彙，這些都跟生活背景有密切關係。中年層所處環境正好是強勢閩南語時 期，而老年層者年輕時正好是日治時期，讀過日文，所以呈現出來的輸入語不同。 1、「輸入語」是說客語吸收語詞成為受惠語：檸檬、百香果、番茄、鳳梨、虷蜱吸 血蟲、蝴蜞、揚尾仔蜻蜓、颺仔蝴蝶這些外來植物、動物確實豐富客家語詞的種類。 2、「輸入語」的並存詞彙說明早先區分清楚，現在因為罕用而產生混淆現象：「山 狗大」是爬在樹上的四角蟲，「狗嬤蛇」則是爬行於地面上的爬蟲，現在部分 人已經混淆了。 3、「雙語詞」並存後使用日久已經很難確定誰是「施惠語」、「受惠語」：「香菜、 芫荽」、「龍骨、尾緃骨」、「請裁隨意」這些語詞究竟誰向誰輸入目前似乎很難判 斷。 4、「雙語詞」是說客語吸收新語詞後，和本有的語詞並存，產生競爭、協調現象： 稱南瓜為「番瓜、金瓜」，分別是客語、閩南語詞，目前兩者並存，屬於「過 渡期」，再過一段時日，哪個語詞被大家接受，它就能脫穎而出。4，這些演變 都是客家語異質性逐漸增加的主因。

參、 四海客語的定義、形成與分布

一、四海客語的定義：

四海話的名詞大約是最近十年左右才產生的語詞，由於客家重鎮分別在純四 縣腔的苗栗與純海陸腔的新竹，介於兩者之間的特殊腔調，就比較不容易引起注 意。羅肇錦（1998）於民國 87 年提出新名詞，並說明四縣話和海陸話混合以後， 4 _{請參閱呂嵩雁 2006《台灣後山客語的語言接觸析探》未刊稿，本書獲行政院客委會 94 年度客家} 學術研究獎助出版。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49 會產生有別於四縣腔與海陸腔的新客家話，主要流行在四縣與海陸的混合地區。 由於台灣目前的客家話以乾隆年間蕉嶺（舊稱鎮平）來台的四縣話佔優勢，所以 「四海話」也以講海陸話的人說四縣話時所形成的腔調為主軸。而海陸人說四縣 話基本上是以四縣聲調為基礎，然後韻母保有海陸特徵，這種「四海話」成了今 天最普遍的混合型客家話，也是未來台灣客家話的優勢語言。後來鄧盛有以自己 的田野調查語料補充解說：所謂的「四海話」是指四縣客語與海陸客語相互接觸 後，使得四縣客語或海陸客語原有的語音、詞彙，甚至語法發生了改變，（包括四 縣向海陸變化，或海陸向四縣變化）而形成的一種新的客家話。依據這樣的定義， 四海話的發生不只是在四縣客語與海陸客語一種為優勢語言，另一種為弱勢語言 地區，也可能發生在四縣客語與海陸客語兩者互為等勢或勢力的語言環境中。（鄧 盛有，2000：3）總之，「四海話」是四縣、海陸腔的混合語。

二、四海客語的形成與分佈

所謂「四海話」是指四縣客語（主流語）和海陸客語（次主流語）的混合語， 是語言接觸的產物。兩種方言接觸時起初還能維持雙方通行區域，能夠保持各自 的音韻特點。但是當人民互動頻繁，交流密切時候，兩種方言自然就會接觸，這 時的演變情況跟主流非主流有關。換句話說，主流語言主宰時空環境，逼迫非主 流語言向他靠攏。其結果，非主流語言產生音變。主流語言雖然維持原貌，但也 吸收部份非主流語言的音韻現象，這是「四海話」產生的原因。以目前的語言現 象分析四海話發生原因可以分為三種類型：首先是以海陸腔為母語的人，改用四 縣腔時最容易形成四海話。其次，以四縣話為母語的人居住在海陸客語區，也同 樣會發生四海話。最後是父母親分別使用四縣、海陸腔，他們的下一代也很容易 使用四海話。今天四海客語的分布地區，根據田野調查，「四海話」發生在宜花東 地區，桃園縣楊梅鎮、平鎮市，新竹縣關西鎮、峨嵋鄉，苗栗縣南庄鄉、頭份鎮 等地。絶大部分的現象是：以四縣客語為母語的人，語音極少產生變化，只有少 數幾個韻母受到海陸客語影響而產生演變。例如：峨嵋鄉 5。至於以海陸客語為 母語的人，則很容易產生「四海話」現象，顯然這是弱勢語向強勢語靠攏的結果。 四海話在台灣地區，是民國四O 年代才有的特殊音韻。在閩粵原鄉地區不論 是百多年前，進展到七十多年前，甚至到台灣地區日據時期，以及今天廣東梅 縣方言都沒有大量四海話現象發生，可以說前述時期的客家人生活區域很可能比 5 _{深開三讀 im、ip ，臻、曾、梗攝均讀 in，以上讀音韻母與海陸客語相同， 但聲調屬於四縣客語。} 參閱鄧盛有（2000：290）

50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較侷限在原鄉地區，各次方言很少交流往來。我們羅列百年來客語文獻特殊字例 的讀音，可以觀察四海話的音韻演變現象。 書名 作者年代 詞彙 S.H.SCHAANK 《客語陸豐方言》 1897 楊時逢 《台灣桃園客家 方言》1953 橋本萬太郎 《客家語基礎語 彙集》1957－1958 黃雪貞 《梅縣方言辭典》 1995

辣「椒」 lat⊇ ⊂tsiau lat⊇ ⊂tsiau（tseu） lat⊇ ⊂tsjiau lat⊇ ⊂tsiau 「手錶」 ⊂_sju⊂_piau ⊂

Su⊂piau（peu） ⊂_su ⊂_piau ⊂_su ⊂_{piau ve} 「紙燒」 ⊂_tjii

⊂sjau ⊂tSï⊂Sau（seu） ⊂tsz ⊂seu ⊂tsï ⊂sau 「濕」 sjip⊃ Sïp⊃ szp⊃ s´p⊃ 討「食」 ⊂_{t‘o sjit}

⊇ ⊂t‘o Sït⊇ ⊂t‘ç szt⊇ ⊂t‘au s´t⊇ 「深」 ⊂tj’em ⊂tS’em － ⊂ts’´m 「屎」缸 ⊂sji⊂koN ⊂Sï⊂koN ⊂sz ⊂kçN ⊂sï⊂koN 茶「杯」 ⊆ts‘a⊂pui ⊆ts‘a⊂pui ⊆ts‘a ⊂pi ⊆ts‘a⊂pi 「一倍」 jit⊃p’oi⊇ Zït⊃p’oi⊇ － － 「醫」生 ⊂ji⊂sen ⊂Zï⊂sen ⊂ji ⊂sEn ⊂i⊂sen 阿「姨」 ⊂a ⊆ji ⊂a ⊆Zï ⊂a ⊆ji ⊂a ⊆i 所「以」 ⊂_so

⊂ji ⊂so⊂Zï ⊂sç ⊂ji ⊂so⊂i 「養」 ⊂joN ⊂ZoN ⊂içN ⊂ioN 「收」起來 _⊂sjiu⊂hi ⊆loi ⊂Su⊂hi⊆loi ⊂su ⊂hi ⊆loi ⊂su⊂hi⊆loi 茭「椅」 ⊂kau⊂ji ⊂kau⊂Zï ⊂kau ⊂ji ⊂kau⊂i

以上四種文獻中，梅縣方言的音韻表現與苗栗四縣腔音韻有異有同，必需要加以 說明。

燒 討 錶 椒 梅縣 sau t’au piau tsiau 四縣 seu t’o peu tseu

以上效攝字例的發音，梅縣音韻比較接近海陸腔，卻與四縣腔不同，於是一般人 總會聯想到這是四海話音韻，事實不然。黃雪貞（1995：4）

「梅州市轄梅縣、蕉嶺（舊鎮平縣）、平遠、興寧、五華（舊長樂縣）、大埔、豐

順七縣和梅江區。………梅縣所轄三十二鎮的客家話差異甚小，只是有些字在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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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效攝三等字多數鎮讀[au iau]韻，松口一帶讀[eu ieu]韻。例如： 招 超 燒 貓 椒 樵 消

多數鎮 tsau ts’au sau miau tsiau ts’iau siau 松口 tseu ts’eu seu mieu tsieu ts’ieu sieu」

中古效攝三等字韻母的讀音，海陸腔與梅縣比較接近，松口一帶的讀音反而與四 縣腔比較類似，所以梅縣腔與四縣腔的異同，純粹是承襲的地區語音不同而已， 梅縣方言效攝三等字讀音並非四海音韻。 客語音韻現象可以分為三期說明，初期：梅縣、海陸各自嚴守語音系統，呈 現壁壘分明的局面；中期：兩大客語開始接觸，四海話音韻開始零星出現；後期： 四海話音韻逐漸擴充到其他韻攝。 （一）初期：四縣、海陸通行各自區域，並未產生四海話。例如：止t_{Si、審Sim、}

申_{Sin、針 tSim、深 tS’im《客語陸豐方言》（1897：7）。}

（二）中期：四縣、海陸兩種語音系統開始接觸，並產生部份四海音韻。 1、橋本萬太郎的《客家基礎語彙集》成書於日據時期，其語料收集自台灣

苗栗、新竹地區，書中分別記錄四縣腔和海陸腔音韻。但是只出現在效 攝幾個四海腔字例而已，例如：「小」便 siau42 p’i_En55、「簫」仔_Siau33 vi42_{、微微「笑」mi} 11_mi11_siau55_{、辣「椒」lat}55 _tsiau33_{、「表」兄弟piau}42

SiuN33 t’i55。 2、《客英大辭典》記載廣東原鄉收錄的方言點包括陸豐、海豐、嘉應州、 興寧、平遠等等，此時已經產生二讀，其中後者便是四海腔。這些四海 話以效攝最普遍。 《客英大辭典》1926 t_{Sau－tSeu 招、朝 效開三平宵章／知} t_{Sau－tSeu 照、詔 效開三去笑章} t_{S’au－tS’eu 超 效開三平宵知} t_{S’au－tS’eu 朝、潮 效開三平宵知} t_{S’au－tS’eu 兆 效開三上小澄} t_{S’au－tS’eu 召 效開三去笑澄} Sau －Seu 少 效開三上小書 3、《台灣桃園客家方言‧序》1953 （1）、這本書的材料是楊時逢於民國四十二年秋在桃園縣楊梅鎮調查， 發音人廖火土是海陸話代表人，陳光秋是四縣話代表人。 （2）、「據周法高先生今春在桃園附近調查方言時，發現中壢的四縣話另

52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有一派，與著者所記陳君的方言，聲韻方面頗有差異。陳君精莊 兩組讀ts、ts’、s，知章兩組讀 t_{S、tS’、S。但方君所代表的方言是} 精莊及知章全讀ts、ts’、s。換言之，方君只有舌尖前音而無舌尖 面音的t_{S、tS’、S。在韻母方面，四縣話的 em、en、ep、et 四韻} 在陳君ep、et，入聲在 t_{S組讀 ï p、ï t。而方君則有 em、en、ep、} et 及_{´m、´n、´p、´t。但陳君從聲母加以區別，如：} 曾爭 真征 森 沈審 則側 職質 澀 十拾 陳 tsen t_{Sen sem Sem tset tSït sep Sïp} 方 tsen ts_{´t sem s´m tset ts´t sep s´p}

如此可見兩者在音位系統上並不如從音值上所聽的差別那麼大。聲調方面： 陳君去聲高平調，方君讀高降，此外大致都相同。」 由序言的敘述可以獲得一些訊息： （1）、周法高首先發現介於四縣、海陸之間的特殊腔調，卻不知如何命名， 也未能進一部分析形成原因。 （2）、陳君的「入聲在t_{S組讀 ïp、ït」就已經屬於四海話了，楊時逢並未提出} 說明。 （3）、出現在深攝、止攝、臻攝開口三等韻母有 em、en、ep、et、_´m、´n、 ´p、´t 及 ïp、ït，主要元音以´最接近實際音值，其次是 ï，最後是 e。 中期的四海話音節結構是海陸聲母（特別是舌尖面音）加四縣韻母、聲調。 韻攝方面由初期的效攝擴充到流攝、止攝、臻攝、深攝。 （三）後期：四海話音韻逐漸擴散由一個韻攝而五個韻攝，再擴充到八個韻攝。 此期的音韻擴散逐漸明顯，聲母慢慢演變中，倒是聲調維持不變。鄧盛有 （2000：386、400）的研究認為： 以四縣為底層的四海話───聲母較韻母易改變 以海陸為底層的四海話───韻母較聲母易改變 當聲韻重組時，海陸聲母與四縣韻母相結合的能力，遠高於四縣聲母與海陸 韻母相結合的能力。 海陸聲母＋四縣韻母＞四縣聲母＋海陸韻母 然而筆者的調查顯示：後山地區的四海話，主要是聲母的改變：舌尖面音轉 變為舌尖前音，海陸韻母的演變倒不如聲母改變明顯。換言之，四縣韻母結合能 力遠高於海陸聲母的結合能力。這種現象說明前山地區的海陸客語人口集中，音 韻保持完好；後山地區四縣、海陸混雜，彼此影響，所以出現海陸音韻轉變的情 形。（呂嵩雁，2006：53）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53 分期 音韻現象 代表典籍文獻 年代 初期 梅縣、海陸客語語音系統各自獨立，壁壘分明。 《客語陸豐方言》 1897 四海腔客語同樣出現在效攝，但是字例已經慢慢 增加。 《客英大辭典》 《客家基礎語彙集》 1926 1957－1958 中期 四海腔客語由效攝逐漸擴充到流攝、止攝、臻 攝、深攝。 《台灣桃園客家方言》 1953 後期 四海客語音韻逐漸擴散到其他音系：止攝、流 攝、效攝、深攝、臻攝、遇攝、通攝、梗攝 《台灣四海話的研究》 2000

肆、四海客語的結合類型與音韻擴散

一、四縣客語、海陸客語的語音系統差異與比較

（一）、四縣客語、海陸客語的聲母差異與音韻對應 1、精知莊章的差異 四縣客語均合流為ts－、ts’－、s－；海陸客語在知章組讀做 t_{S－、tS’－、} S－、Z－，精莊組讀做 ts－、ts’－、s－。例如：秋⊂ts‘iu／⊂ts‘iu（斜線前為四縣音， 斜線後為海陸音，以下例字同）；收⊂su／⊂Siu。 2、影組日母的差異 四縣客語的影組、日母均讀做以i 為起頭的零聲母音節６ ，海陸客語則讀做 舌尖面濁擦音_{Z。例如：儒}⊆i／⊆Zi；椅⊂i／⊂Zi。

（二）、韻母方面的差異與音韻對應

1、四縣客語讀 i、ï，海陸客語讀 ui、i，主要出現在蟹攝、止攝的開合口

各等。

例如：貝 pi／pui、美 mi／mui、製 tsï／t_{Si、詩 sï／Si。}

2、四縣客語讀 eu，海陸客語讀 iau，主要出現在效攝開口三四等。例如： 苗meu／miau；蕉 tseu／tsiau；招 tseu／t_{Sau；搖 ieu／Ziau。}

3、四縣客語讀 u，海陸客語讀 iu，主要出現在流攝開口三等。例如：抽 ts’u ／t_{S’iu、收 su／S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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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語無撮口音，所以只有/i/、/u/兩個介音，而當/i/、/u/當韻頭時，/i/的實際音值近/j/，摩擦成分較 重，有顎化現象。如「翼」唸[jit]。（羅肇錦 1990：87）

54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4、四縣客語讀 ïm、ïp，海陸客語讀 im、ip，主要出現在深攝開口三等。 例如：針tsïm／t_{Sim；執 tsïp／tSip。} （三）聲調方面的差異與音韻對應 四縣（羅肇錦1988） 海陸（楊時逢1953） 調名 調類 調值 例字／調型 調值 例字／調型 1 陰平 24 翻 42 翻 2 陰上 31 反 24 反 3 陰去 55 11 4 陰入 2 闊 4 闊 5 陽平 11 煩 55 煩 7 陽去 55 飯 33 飯 8 陽入 5 罰 2 罰 四縣客語有六個聲調，海陸客語有七個聲調，差異在於去聲的分與合：四縣客語 的去聲合流為一，海陸客語的去聲分為陰陽。其次兩種調型的升降高低恰好形成 對比：四縣高平調，海陸就是低平調；四縣中降調，海陸就是低升調。

二、四縣、海陸、四海話的音韻比較

四縣、海陸音韻對比出現在幾個聲韻中，然而四海話的音韻結構說明原本幾 個韻攝出現的四海腔，如今已經慢慢擴散到其他韻攝。列表如下： 分類 中古韻母 四縣 韻母 海陸 韻母 例字.四縣／海陸／楊梅四海腔 一 蟹開一泰 i ui 貝pi／pui／pui 蟹合一灰 i ui 杯.回 pi、fi／pui.fui／pui.fui 蟹合一泰 i ui 會～計fi、會開～fi／fui、fui／fui、fui 蟹合三祭 i ui 衛vi／vui／vui 蟹合三廢 i ui 廢fi／fui／fui 蟹合四齊 i ui 惠fi／fui／fui 止開三脂 i ui 美mi／mui／mui 止合三支 i ui 委vi／vui／vui 止合三脂 i ui 維vi／vui／vui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55 止合三微 i ui 非.揮.圍 fi.fi.vi／fui.fui.vui／fui.fui.vui 二 蟹開三祭 ï i 製ts ï／t_Si／tSï 止開三支 ï i 池匙ts’ ï.s ï／tS’i.Si／tS’ ï.S ï 止開三脂 ï i 遲屍ts’ ï.s ï／t_{S’i.Si／tS’ ï. S ï} 止開三之 ï i 持詩ts’ ï. ts ï／t_{S’i. Si／tS’ ï.S ï} 蟹開二皆 ie ai 皆kie／kai／kiai 蟹開二佳 ie ai 街kie／kai／kiai 蟹開四齊 ie ai 雞kie／kai／kai 三 效開三宵 eu iau 苗.焦 meu.tseu／miau.tsiau／miau.tsiau 效開四蕭 eu iau 蕭seu／siau／siau

四 效開三宵 _{ieu iau 驕.饒 kieu.Nieu／kiau.Niau／kiau. Niau} 效開四蕭 ieu iau 堯 ieu／Niau／Niau

五 效開三宵 eu iau 超.招 ts’eu.tseu／tS’au.tSau／tS’au.tSau 六 效開三宵 _{ieu iau 搖 ieu／Ziau／Zau}

七 流開三尤 u iu 抽.收 ts’u.su／tS’iu.Siu／tS’u.Su 八 深開三侵 ïm im 沈針s_{ïm.tsïm／Sim.tSim／Sem.tSem} 九 深開三緝 ïp ip 執tsïp／tSip／tSïp 十 山開二刪 ien an 顏.晏Nien.ien／Nan.Zan／Nian.Zan 山開三仙 _{ien an 延.然 ien.ien／Zan.Zan／Zan.Zan} 山開四先 ien an 煙 ien／Zan／Zian 山合三仙 _{ien an 圓 ien／Zan／Zian} 山合三元 ien an 冤 ien／Zan／Zian 山合四先 _{ien an 淵 ien／Zan／Zian} 十一 山合三仙 iet at 閱iet／_Zat／Zat

山合三月 iet at 越iet／Zat／Zat

十二 臻開三真 ïn in 珍.真 ts_{ïn.tsïn／tSin.tSin／tSin.tSin} 曾開三蒸 ïn in 徵.升 tsïn.sïn／tSin.Sin／tSen.Sen 梗開三清 ïn in 貞.聲 ts_{ïn.saN／tSin.SaN／tSen. SaN} 十三 臻開三質 ït it 姪.質 ts’ ït.tsït／tS’it.tSit／tS’ ït.tSït 曾開三職 ït it 直.食 ts’ _{ït.sït／tS’it.Sit／tS’ ït.S ït} 梗開三昔 ït it 擲.隻 ts’ ït.tsak／tS’it.tSak／tS’ ït.tS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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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類型分析

（一）「四海話」結合類型 我們以“A”代表四縣客語、以“B”代表海陸客語，其音韻結合共有八種方式。 但是“A A A”以及“B B B”分別是純四縣客語音韻（1）和純海陸客語音 韻（5）均不屬於「四海話」音韻，可以排除。剩下的（2）（3）（4）（6）（7）（8） 是改變的語形，兩種語形並存於混合的語言系統中。 聲母 韻母 聲調 （1） A A A （2） A A B （3） A B B （4） A B A （5） B B B （6） B B A （7） B A A （8） B A B 說明並舉例如下： 1、（2）AAB 例的聲母、韻母是四縣腔調，聲調是海陸腔調。 例如：「秤」仔ts’ ï n11、正「手」su24、手「指」ts ï 24、「政」府ts ï n11、「收」 起來su53、「杓」嬤sok32、花蓮「縣」ien11、藤「椅」i24、當「準」tsun24。 2、（3）ABB 例的聲母是四縣腔調，韻母、聲調是海陸腔調。發音人在舌尖面音

和舌尖前音游移不定。例如：「收」起來_Siu53～siu53、「抽」籤t_S’iu53～ ts’iu53、 當「皺」t_Siu11～tsiu11、「針」線t_Sim53～tsim53、左「手」_Siu24～siu24、長「壽」 Siu11～siu11、「修」理_Siu53～siu53、宇「宙」t_S’iu22～ts’iu22。

3、（4）、ABA 例的聲母、聲調是四縣腔調，韻母是海陸腔調。

例如：「志」願tsi55、牙「齒」ts’i31、保「持」ts’i11、「知」識tsi24、考「試」 si55、方「式」sit32、「雞」公kai24、「介」紹kai55、「解」決kai53、「尾」 擺mui24、「味」道mui55、一「倍」p’oi55、熱「痱」仔pui55、「表」示 piau53、「會」議fui55、消「費」fui55、「圍」城vui11、「衛」生紙vui55、 湯「匙」_Si11、「笑」話siau55、辣「椒」tsiau24、米「汁」tsip32水、手「指」 公tsi53、肚「屎」si53、「宵」夜siau24、「消」化siau24。

4、（6）、BBA 例的聲母、韻母都是海陸腔調，聲調是四縣腔調。例如：「味」道 mui55、當「真」t_Sin24、姓「陳」t_S’in11、「神」明_Sin11、「昭」和 t_Sau24、「十」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57

個_Sip55、米「汁」t_Sip32水、拿去「食」_Sit55、「侄」子t_S’it55、品「質」t_Sit32。

5、（7）、BAA 例的聲母是海陸腔調，韻母、聲調是四縣腔調。例如：打「赤」腳

t_S’ak32、「蟲」仔t_S’uN11、窩「鏟」t_S’an53、「箸」t_S’u55、「賒」字t_S’a11、湯「匙」 t_S’i11、「豬」嬤t_Su24、眠「帳」t_SoN55、巴「掌」t_SoN53、「紙」鷂t_Si53、當「晝」 t_Su55、「炊」飯t_S’ui24、「煮」飯t_Su53、「針」線t_Sim24、「轉」去t_Son53、牙「齒」 t_S’i53、「秤」仔 t_S’in55、「臭」風 t_S’u55、大「水」_Sui53、_Sok32「杓」嬤、「叔」 伯_Suk32、「舌」嬤_Sat55、左「手」_Siu53、火「油」_Ziu11、「羊」嬤_ZoN24、「閹」 豬_Zam24、「翼」甲_Zit32、紙「鷂」_Zeu55、屋「簷」_Zam11、火「焰」_Zam55、醫 「院」Zian55、「熨」斗Ziun55、團「圓」Zian11、「爺」哀Za11、「醫」生Zi24、「有」 名_Ziu24、風「衣」_Zi24、輸「贏」_ZaN11。 6、（8）、BAB 例的聲母、聲調都是海陸腔調，韻母是四縣腔調。例如：湯「匙」 Sï55、「時」間_Sï55、「至」少t_Sï11、「介」紹ke11、世「界」ke11。 說明： 以上「四海話」結合方式似乎說明各種結合都有可能出現，似乎與發音人的 母語別以及居住語言環境有關，由於筆者並未做台灣地區全面調查，無法得 出結論，仍待補充資料。 （二）四海話的音韻擴散分析 1、初期 《客語陸豐方言》（1897）紀錄純正的陸豐客語音韻，此時並未出現四海音韻。例

如：照t_{Sau、潮 tS’au、橋 k’iau、苗 miau、審Sim、針 tSim、食Sit，這些字例均屬}

於BBB 型純海陸客語。

2、中期

（1）橋本萬太郎（1895－1945）7_{的資料顯示只出現在以效攝為主的幾個語}

詞，例如：小便 siau42 p’i_En55、簫仔siau33 ui42、笑siau55、辣椒lat55 tsiau33，

其餘各攝並未出現，這些語詞的音韻類型屬於 ABA 型，以整個情形來看，當時

的四海話只是雛型而已，說話人並未出現大量的同類型結構。

（2）《客英大辭典》（1926）同樣出現效攝為主的四海腔，字數不但比橋本

萬太郎的《客家基礎語彙集》多，而且都是二讀。例如：招t_{Sau、 tSeu，朝 tS’au、}

t_{S’eu，照 tSau、tSeu，詔 tSau、tSeu，沼 tSau、tSeu，邵Sau、Seu，超 tS’au、tS’eu，}

7 _{橋本萬太郎 1972《客家基礎語彙集》東京外華語大學言語文化研究所。四縣方言發音人：吳榮藏} 氏，明治四十二年，台灣省苗栗縣銅鑼村人。海陸方言：蔡玉蓮夫人，大正十三年，台灣省新竹 縣峨嵋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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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t_S’au、

t_{S’eu，兆 tS’ au、tS’eu，召 tSau、tSeu。}

（3）楊時逢的《台灣桃園客家方言》（1953）調查語料，當時的四海話屬於 中期，四海腔客語由效攝逐漸擴充到流攝、止攝、臻攝、深攝，聲母也出現章母、 知母、影母。音韻結合六種類型中只有出現BAA、BAB 兩種，其餘類型並未出 現，這四種類型分別是：AAB 例的聲母、韻母是四縣腔，聲調是海陸腔。ABB 例的聲母是四縣腔，韻母、聲調是海陸腔。ABA 例的聲母、聲調是四縣腔，韻母 是海陸腔。BBA 例的聲母、韻母都是海陸腔，聲調是四縣腔。以下舉例說明： 甲、BAA 型的聲母是海陸腔，韻母、聲調是四縣腔。（1953：56－90） 例如：。t_Sï24脂、紙t_{S ï} 31、止、趾、指、只； t_{S ï} 55志、至、製、置、智、緻； t_S’ ï 24_{雌、癡、嗤； t} S’ ï 11_{遲、持、池； t} S’ ï 31_{齒、恥、始； t} S’ ï 55_{治、雉、稚；} S ï 24 屍、施、詩；_{S ï} 11時、匙；_{S ï} 31屎；_{S ï} 55世、示、視、是、勢、市、試、侍； _{S ï} 55 誓。（p.56）（tsu→t_Su）tSu24舟、州、洲、咒、晝、蛀；t_S’u24抽、綢、除、廚、 酬、籌；t_S’u31丑、醜；t_S’u55臭、獸；Su24書、收、輸；Su11仇、讎、殊、薯、蜍； 手_Su31、首、守；_Su55受、壽；_Zu24有、友；_Ziu11柔、揉、由、油、游、遊、優、 憂、尤、猶、郵、悠；_Zu55又、幼、右、誘；_Zu55佑、柚。（p.58）t_Sa24遮；者t_Sa31； 鷓t_Sa55_{、蔗；車t} S’a24_{、奢、賒；扯t} S’a31_；社 Sa55_；蛇 Sa11_；捨 Sa31_；射 Sa55_{、赦、舍、} 麝。（p.59）舐_Se24；事_Se55、世。（p.62）（p.64、ts’oi→t_{S’oi）吹 tS’oi}24；睡_Soi55、稅。 （p.64）追 t_Sui24；槌t_S’ui11、鎚；隊t_S’ui55、縋；水_Sui31。（p.65）招 t_Seu24、朝； 照t_Seu55；超t_S’eu24；朝t_S’eu11、潮；趙t_S’eu55；燒Seu24；韶t_Seu11；少Seu31；紹Seu55、 少、召。（p.67）周 t_Siu24。（p.68）沾 t_Sam24、粘；占t_Sam55、佔、站；禪_Sam11、蟬、 蟾；閃_Sam31。（p.69）針 t_Sem24、斟；深t_Sem24；枕t_Sem31；沈_Sem55、甚、慎、審、 迅。（p.70）氈 t_San24；展t_San31；戰t_San55；纏t_{S’an；碾 tS’an；鱔San}55；善_San55扇。 （p.71）專 t_Son24、磚；轉t_Son31；川t_S’on24；傳t_S’on11；串t_S’on55、纂；船t_S’on11。 （p.73）貞 t_Sen24、偵、真、征、徵、珍、烝、蒸；整t_Sen31、鎮、振、震；正t_Sen55、 証、政、症；稱t_S’en24；陳t_S’en11、塵、程；秤t_S’en55；陣t_S’en55；申Sen24、伸、 呻、升、昇、陞、身；成_Sen11、神、辰、晨、承；乘_Sen55、剩、勝、聖、盛。（p.74） 準t_Sun31_{、准；圳t} Sun55_；春t S’un24_、椿；唇 Sun11_{、塍、淳；順} Sun55_{、醇。（p.76）} 整t_SaN31；正t_SaN55；程t_S’aN11；鄭t_S’aN55；聲_SaN24；成_SaN11、城；覡_SaN55。（p.77） 張t_SoN24、章、樟；掌t_SoN31、長；帳t_SoN55、賬、脹、漲、仗；腸t_S’oN11、場、 長；廠t_S’oN31、杖、暢；唱t_S’oN55、丈、倡、娼；商SoN24、傷、上；常SoN11、裳； 賞_SoN31；尚_SoN55、上。中t_SuN24、鐘、忠、鍾、舂、椿；腫t_SuN31、種；眾t_SuN55、 中、種；充t_S’uN24、衝、重；蟲t_S’uN11、重；寵t_S’uN31；銃t_S’uN55、重、沖。（p.79）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59

汁t_{S ï p}32、執；濕_{S ï p}32；十_{S ï p}55、什、拾。（p.82、tsap→t_{Sap）摺 tSap}32、扎；眨 Sap32；涉_Sap55。（p.82）質 t_{S ï t}32、只、織、職；姪t_{S’ ï t}55、直、值、植、殖、擲； 式S ï t32、識、失、室；食S ï t55、飾、蝕、實。（p.84）折 t_Sat32、螫；設Sat32；舌Sat55。 （p.85）拙 t_Sot55、說_{Sot。出 tS’ut}32。（p.87）隻 t_Sak32、炙；尺t_S’ak32、赤；石_Sak55。 （p.88）酌 t_Sok32、著t_Sok32；著t_S’ok55。（p.89）燭 t_Suk32、築、竹、囑、粥、祝； 逐t_S’uk32；叔_Suk32；熟_Suk32、觸、贖。（p.90）

乙、BAB 型的聲母、聲調都是海陸腔，韻母是四縣腔。（楊 1953：21－49） 例如：脂t_{S ï} 53；紙t_{S ï} 13、止、趾、指、只；至t_{S ï} 31、志、製、置、智；緻t_Sï22； 癡t_{S’ ï} 53、雌、嗤；遲t_{S’ ï} 55、持、池；齒t_{S’ ï} 13、恥、始；治t_{S’ï、雉、稚；屍S ï} 53、 施、詩；時_{S ï} 55、匙；屎_{S ï} 13；世_{S ï} 31、示、視、是、勢、市、試、侍；誓_{S ï} 22； 衣_{Z ï} 53、羽、醫、依；如_{Z ï} 55、而、以、予、余、於、餘、儒、夷、姨、矣、移、 于、伊、兒、與、宇、已、芋；雨_{Z ï} 13、椅；意_{Z ï} 31、薏、易、異、預、譽、愈、 裕、憶。（p.21）舟 t_Su53、州、洲、咒、晝、蛀；抽t_S’u53、綢、除、廚、酬、籌； 丑t_S’u13、醜；臭t_S’u11、獸；書Su53、收、輸；仇Su11、讎、殊、薯、蜍；手Su13、 首、守；受_Su11、壽；有_Zu53、友；柔_Zu55、揉、由、油、游、遊、優、憂、尤、 猶、郵、悠；又_Zu55、幼、右、誘；佑_Zu11、柚。（p.23）針 t_Sem53、斟；枕t_Sem13； 深 t_S’em53_；沈 Sem13_；甚 Sem11_{、慎、審、迅；音} Zem53_、陰；淫 Zem55_；孕 Zem13_、 飲；任_Zem11；蔭_Zem11、廕。（p.35）貞 t_Sen53、偵、真、征、徵、珍、烝、蒸；整 t_Sen13、鎮、振、震；正t_Sen11、証、政、症；稱t_S’en53；陳t_S’en55、塵、程；秤t_S’en11； 陣t_S’en22；申Sen53、伸、呻、升、昇、陞、身；成Sen55、神、辰、晨、承；乘Sen11、

剩、勝、聖、盛；因_Zen53、姻、英、引、殷、慇、鶯、鸚；仁_Zen55、仍、盈、蠅、 贏、嬰、營、螢、鷹；應_Sen55、印。（p.39）汁 t_Sïp55、執；濕_Sïp55；十_Sïp32、什、 拾；邑_Zïp32。（p.47）質 t_Sït55、只、織、職；姪t_S’ït32、直、值、植、殖、擲；式_Sït55、 識、失、室；食_Sït32、飾、蝕、實；一_Zït55、益、縊；亦_Zït32、翼、役、液、易、 憶、逸、掖、譯。（p.49） 3、後期 四海話演變到後期，韻攝增加了，聲母擴充了，結合類型也不同了。我們分別由 前山（鄧盛有2000）、後山（呂嵩雁 2006）的語料做比較。 （1）前山（鄧盛有 2000）結合類型有四種：

甲、BBA：t’o_N24 「_Si11」 p’ak55（峨嵋四縣：湯匙白）、t’o_N24 「ts’ï11_」（頭 份海陸：湯匙）、kim11 _t

Sim24_{（關西四縣：金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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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四縣：天光朝晨）。

丙、BAA：「_Sui31」p’o11 lien11（峨嵋四縣：水浮蓮）、pan31「an11」（關西四

縣：粄圓）。 丁、AAB：kim53 「ts_ïm53」（平鎮海陸：金針）、sa55t’eu55「ts_ï13」（頭份海陸： 蛇頭指）。 我們以鄧盛有（2000：387）的結論說明： （表一） 四海話 今讀 聲母 平鎮 四縣 A 平鎮 四縣 B 楊梅 四縣 A 楊梅 四縣 B 關西 四縣 A 關西 四縣 B 峨嵋 四縣 頭份 四縣 南庄 四縣 四縣讀ts ts 100％ ts 80％ ts 100％ ts 100％ 海陸讀tS tS 100％ tS 20％ tS 100％ tS 0％ tS 0％ tS 0％ 四縣讀ts’ ts’ 100％ ts’ 80％ ts’ 100％ ts’ 100％ 海陸讀t_S’ t_S’ 100％ t_S’ 20％ t_S’ 100％ t_S’ 100％ t_S’ 100％ t_S’ 100％ 四縣讀s s 100％ s 80％ s 100％ s 100％ 知 章 組 海陸讀_{S S} 100％ S 20％ S 100％ S 100％ S 100％ S 100％ 四縣讀_O ＋i O＋i 20％ O＋i 80％ O＋i 100％ O＋i 100％ 影 喻 日 母 海陸讀_{Z Z} 80％ Z 100％ Z 20％ Z 100％ Z 100％ Z 100％ Z 100％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61 （表二） 四海話 今讀 聲母 平鎮海 陸 A 平鎮海 陸 B 楊梅海 陸 A 楊梅海 陸 B 關西海 陸 峨嵋海 陸 頭份海 陸 南庄海 陸 四縣讀ts ts 90％ ts 80％ ts 100％ ts 100％ 海陸讀tS tS 10％ tS 100％ tS 100％ tS 100％ tS 100％ tS 100％ tS 90％ 四縣讀ts’ ts’ 90％ ts’ 100％ ts’ 20％ 海陸讀tS’ tS’ 10％ t_S’ 100％ t_S’ 20％ t_S’ 100％ t_S’ 100％ t_S’ 100％ t_S’ 80％ 四縣讀s s 90％ s 80％ s 100％ s 100％ 知 章 組 海陸讀_{S S} 10％ S 100％ S 20％ S 100％ S 100％ S 100％ S 90％ 四縣讀_O＋ i O＋i 30％ O＋i 100％ O＋i 40％ 影 喻 日 母 海陸讀_{Z Z＋i} 70％ Z＋i 100％ Z＋i 100％ Z＋i 100％ Z＋i 100％ Z＋i 100％ Z＋i 60％ 鄧盛有調查西部地區的四海腔客語，以舌葉音和舌尖前音比較的話，可以發 現： 以四縣腔為底層的四海話，ts 系聲母比較容易改變為 t_{S系，至於以海陸為底} 層的四海話，其舌尖面音大多保持原來讀音，並未產生改變。 （2）後山（呂嵩雁 2006）的結合類型有五種８ ： ８ 我們追溯後山客家語的源頭有幾個過程：閩西客家原鄉→廣東梅縣客家庄→前山客語（北區的桃 竹苗、南區的六堆）→後山客語（宜花東）。……事實上，後山北區、中區客家人大多於日治時 期來自北部的桃竹苗，而南區的客家人則大多來自高屏一帶的六堆客家人，他們因為種種因素， 盤山過海到達陌生又充滿危險的地方。後山客家人來自前山客家人，當然也帶來前山五十多年前 的客家語音，只是因為環境背景的不同而造成後山新客語：四海腔，所以後山四海腔有其一脈相 承的源流。（呂嵩雁，2006：20）

62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甲、（2）AAB 例的聲母、韻母是四縣腔調，聲調是海陸腔調。

這種字例大致出現在海陸客語為母語的口語中，音韻現象是舌尖面音聲

母消失成帶有摩擦成分比較明顯的半元音j-，或者調整成四縣客語的舌

尖前音聲母ts-。例如：「政」府ts_ïn11、「收」起來su53、「杓」嬤sok32、 花蓮「縣」ien11、藤「椅」ji24、當「準」tsun24。

乙、（3）ABB 例的聲母是四縣腔調，韻母、聲調是海陸腔調。 屬於過渡期，發音人在舌尖面音和舌尖前音游移不定，或者讀做舌尖面 音，或者讀做舌尖前音不定。我們可以確定發音人的母語是海陸腔，聲 調保持不變，改變的是聲母，聲母的改變應該與發音輕鬆、容易有關。 接近捲舌的舌尖面音，比較不好發音，如果轉成舌尖前音，舌頭不必捲 起似乎輕鬆多了。例如：「收」起來_Siu53～siu53_{、「抽」籤t} S’iu53_{～ ts’iu}53_、 當「皺」t_Siu11～tsiu11、「針」線t_Sim53～tsim53、左「手」_Siu24～siu24、長 「壽」_Siu11～siu11、「修」理_Siu53～siu53、宇「宙」t_S’iu22～ts’iu22。

丙、（4）、ABA 例的聲母、聲調是四縣腔調，韻母是海陸腔調。

這種字例普遍存在於一般口語交談中。發音人母語四縣、海陸都有可

能，只是捨舌葉音，轉為舌尖前音的發音輕鬆的趨向似乎與ABB 例方

向一致。

例如：「志」願tsi55、牙「齒」ts’i31、保「持」ts’i11、「知」識tsi24、考 「試」si55、方「式」sit32、「雞」公kai24、「介」紹kai55、「解」決kai53、 「尾」擺mui24、。

丁、（6）、BBA 例的聲母、韻母都是海陸腔調，聲調是四縣腔調。這種結構

部分字例也有舌尖面音和舌尖前音游移不定情形。例如：「味」道mui55、

當「真」tsin24～t_Sin24、姓「陳」ts’in11～t_S’in11、「神」明_Sin11、「昭」和 tseu24～t_Sau24、「十」個_Sip55。

戊、（7）、BAA 例的聲母是海陸腔調，韻母、聲調是四縣腔調。這種字例比

較少，應該與舌尖面音有關。例如：打「赤」腳t_S’ak32、「蟲」仔t_S’uN11、 窩「鏟」t_S’an31、「箸」t_S’u55、「賒」字t_S’a11、湯「匙」t_S’i11、「豬」嬤 t_Su24_{、眠「帳」t} SoN55_{、巴「掌」t} SoN31_{、「紙」鷂t} Si31_{、當「晝」t} Su55_、「炊」 飯t_S’ui24。 我們發現：以四縣為母語的發音人，ts 系發音大致保持不變，以海陸為母語 的發音人大多出現ts 系、t_{S系二讀情形。例如：}

t_{S→ts 當「皺」tsiu}11、「針」線tsim53、米「汁」tsip55、「昭」和tsau24 t_{S’→ts’ 牙「齒」ts’i}31、湯「匙」ts’i11、「侄」子ts’it55、姓「陳」ts’in11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63

S→s 考「試」si55、「時」間si11、「杓」嬤sok32、做「詩」si53、左「手」siu24 Z→-j- 阿「姨」ji55、「醫」生ji53、輸「贏」jia_N55、風「衣」ji53

舌尖面音發音比舌尖前音困難，但是後山發音人普遍出現舌尖前音與舌尖面 音二讀情形，這種現象說明t_{S、ts 二音處於競爭、協調期，發音容易、輕鬆者比} 較容易脫穎而出，接著慢慢取而代之。 前山、後山四海話的比較 在聲母方面：聲母走向似乎相反 前山：以四縣為底層的四海話，舌尖前音聲母容易改變為舌葉音：ts→t_S 後山：以海陸為底層的四海話，舌葉音聲母容易改變為舌尖前音：t_S→ts 在結合類型方面： 後山比前山多了ABB 型音韻結合，這是後山四海話舌尖面音轉變為舌尖前音的 關係。 4、四海話中期、後期比較表 中古音條件 D.MacIver 1926 楊時逢1953 鄧盛有2000 例字 1 止開三章 － ＋ ＋ 至紙 止合三章 － － ＋ 水 止合三微 － － ＋ 味未 止合三喻 － － ＋ 位胃畏 2 流開三知 － ＋ ＋ 抽晝 流開三影 － － ＋ 油遊 流開三章 － － ＋ 手守 3 效開三章 ＋ ＋ ＋ 招照 效開三喻 － － ＋ 鷂要耀 效開三知 ＋ － ＋ 朝 4 深開三章 － ＋ ＋ 針枕 深開三影 － ＋ ＋ 音陰 5 臻開三知 － ＋ ＋ 陣 臻開三章 － － ＋ 晨振 6 遇合三知 － － ＋ 豬 7 通合三莊 － － ＋ 蟲

64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通合三章 － － ＋ 叔燭 8 梗開三章 － － ＋ 正 說明： 我們根據楊梅方言點的兩次調查結果得知音韻擴散情形，中期到後期的發展是： 1、止攝開口章系→止攝開合口的章系、微母、喻母 2、流攝開口知系→流攝開口知系、章系、影母 3、效攝開口章系→效攝開口知系、章系、喻母 4、臻攝開口知系→臻攝開口知系、章系 韻攝方面，橋本的《客家基礎語彙集》和D.MacIver 的《客英大辭典》只收 錄一個韻攝而已，楊的調查中期擴充到止、流、效、深、臻五個攝，其中有三個 陰聲韻攝兩個陽聲韻攝；五十年後擴散到止攝、流攝、效攝、深攝、臻攝、遇攝， 此時已經是陰聲韻攝有四個，陽聲韻攝有二個。 聲母方面由章系、知系、影組擴充到章系、莊系、知系、微母、影組。其中 以章系知系最常發生，影組其次，最少發生的有非系和莊系。 此外，深攝開口章系、影母在兩期的發展相同。比較特殊的是在鄧的調查裡 多出了遇攝合口知系，通攝合口章系、莊系以及梗攝開口章系，這些地方在中期 並未發生四海話音韻，五十年後的音韻說明這是一種擴散現象。如下表： 楊時逢1992 鄧盛有2000/呂嵩雁 2006 章系 莊系 知系 非系 影組 章系 莊系 知系 非系 影組 止攝 ＋/－ ＋/＋ －/＋ 遇攝 ＋ 流攝 ＋ ＋ ＋ ＋ 效攝 ＋ ＋ ＋ ＋ 深攝 ＋ ＋ ＋ ＋ 臻攝 ＋ ＋ ＋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65 四海客語音韻類型擴散圖

伍、結論

四海腔客語音韻的演變，可以分別由聲母與韻攝說明。 一、在韻攝方面：四海話音韻逐漸擴散由一個韻攝而五個韻攝，再擴充到八個韻 攝。

BAA BBA ABA AAB ABB

2006 年花蓮台東.呂

BAA BBA ABA AAB 2000 年桃園楊梅.鄧

BAA BAB 1953 年桃園楊梅.楊

渡台後台灣客語區開始接觸

AAA BBB

渡台前閩粵原鄉 AAA BBB

66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分期 音韻現象 代表典籍文獻 年代 初期 梅縣、海陸客語語音系統各自獨立，壁壘 分明。 《客語陸豐方言》 1897 四海腔客語同樣出現在效攝，但是字例已 經慢慢增加。 《客英大辭典》 《客家基礎語彙集》 1926 1957－1958 中期 四海腔客語由效攝逐漸擴充到流攝、止 攝、臻攝、深攝。 《台灣桃園客家方言》 1953 後期 四海客語音韻逐漸擴散到其他音系：止 攝、流攝、效攝、深攝、臻攝、遇攝、通 攝、梗攝 《台灣四海話的研究》 《台灣後山客語的語言接 觸析探》 2000 2006 二、聲母方面：我們根據楊梅方言點的兩次調查結果得知音韻擴散情形，中期到 後期的發展是： （一）、止攝開口章系→止攝開合口的章系、微母、喻母 （二）、流攝開口知系→流攝開口知系、章系、影母 （三）、效攝開口章系→效攝開口知系、章系、喻母 （四）、臻攝開口知系→臻攝開口知系、章系 三、在結合類型方面：我們可以發現由當初的純AAA、BBB 音韻結合後，逐漸 擴散為1953 年的 BAA、BAB 二種類型，2000 年再擴充到前山桃竹苗地區的 BBA、ABA、BAA、AAB 四種類型，以及 2006 年後山花東地區的 BBA、ABA、 BAA、AAB、ABB 五種類型。 發音人： 鄧阿元先生，花蓮新城鄉，78 歲，海陸客語，二年漢文教育。 鍾富財先生，花蓮光復鄉，76 歲，四海腔，六年日本教育。 宋隆盛先生，花蓮瑞穗鄉，68 歲，四海腔，國小主任退休。 吳政南先生，台東縣長濱鄉，55 歲，四海腔，熟悉閩南語、國語，高工畢業。

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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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四海客語的音韻擴散研究 69

The Research of Diffusion of Sounds

in Si-hai Hakka Dialect in Taiwan

Sung-Ian LuÂ

Summary

Si-hai Hakka dialect mentioned in this essay indicates to a new Hakka synthesis dialect, which formed after Taiwan Si-hsien Hakka contacted with Hai-lu Hakka. Comparing and analyzing sounds in Si-hai Hakka, Si-hsien Hakka, and Hai-lu Hakka it can be found that most of sounds are identical, except for some in Chi vowel(知母), Jang vowel(章母), Jin vowel(精母), Jhong vowel(莊母), Hsiesh She(蟹攝), Ji She (止攝)開 合口, Hsiao She (效攝) open mouth（開口）, Liu She (流攝), Shen She (深攝), Shen She (深攝) open mouth（開口）, San She (山攝) open mouth、close mouth（開合口）, Jen She (臻攝), Zen She (曾攝), and Geng She (梗攝) in ancient sounds.

The main reason for these differences is the change after Hai-lu Hakka contacting with the mainstream Hakka dialect, Si-Hsien. Hai-lu Hakka inclined to the mainstream dialect, and somehow “learned” from the mainstream, thus formed a new synthesis dialect.

This kind of new dialect was first seen in Hakka-English Dictionary, published in 1926, and in examples of Hsiao She(效攝) in Collections of Hakka Basic Lexicons, through 1895 to 1945. By the time in 1953, this dialect in Taiwan Taoyuan Hakka

Dialect had already examples expanded to 3rd level of vowels as Liu She (流攝), Hsiao

group(效攝), Shen She (深攝), Ji She (止攝), Jen She (臻攝)open mouth（開口）. While in 2000, examples in The Research of Taiwan Si-Hai Hakka Dialect had even expanded

 _{Associate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Taiwanese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 National Hualien} University of Education

70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學報—人文藝術類

to eight She.

By observing the types of the combination we can discover that the simple sounds in the beginning such as AAA or BBB, gradually extended to four types as BAA, BBA, ABA, and BAB founded in Front-san area including Taoyuan, Hsinchu and Miaoli in 2000. It even extended to five types as BBA, ABA, BAA, AAB and ABB founded in Back-san area including Hualien and Taitung in 2006. This transformation should be caused due to the language contact, which was caused by frequently socializing, resulting from the narrowness of land and crowded people in Taiwan. This essay will analyze the evolvement of Si-hai Hakka dialect, and illustrate the change after language contact, then conclude it’s kind of two-way diffusion effect.

Keyword: Language contact, Si-hai Hakka dialect, Synthesis dialect, Two-way diffusion, Sound diffu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