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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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蔡錦堂.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研究生：陳皇志撰. 2017 年 8 月.

(2)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摘要. 19世紀末20世紀初，日本是亞洲新崛起的國家，也與西方國家一樣擁有海外殖民地，日本的殖民地經營跟日本人海外移民有所關聯，因此相對重視殖民地的衛生環境，特別是日本人集居的殖民地都市。當日本將明治維新階段從西方引進之都市計畫施行於殖民地之際，此一施行過程乃是以人口成長與人口集中化為主要課題，舉凡交通、建築、衛生等都是要項，並特別著重殖民地「風土」跟日本本土相異所衍生之衛生環境問題。探討殖民地都市開發與衛生環境的關聯性，近代化上下水道則為不可忽略的重要設施。現代化水道起於近代化都市的出現，臺灣首座大型都會區自來水供水系統始於1909年，此為當時臺灣島內最大供水量的臺北水道。臺北水道的幕後功臣爸爾登與濱野彌四郎曾指出：臺北人口成長是必然趨勢，若預計規劃長遠的衛生工程，就必須對未來人口增加進行準確的統計預測，然而這部分尚未見有完整之研究與科學方式之探討。本研究擬以日本殖民統治時代臺北人口統計數據與上水道供水資料為中心，據以論述殖民地都市發展與水道建設的關聯性。本文首先將釐清臺北水道建設的規劃過程，特別是指爸爾登如何活用前往上海、香港、新加坡的考察經驗。其次，擬進一步分析供水區域用水人口結構，特別是指臺灣總督府是否存在「獨惠」日本人居住地區的現象；不過經由水道規則因應供水政策與用水戶需求量方面，了解到臺北水道完工通水的前期是「放任給水制」，1925 年後則改為全面「計量給水制」即以價制量，不過用水需求仍大於供水量，故規劃興建草山水道以因應人口成長與殖民都市發展。最後，在全面性檢討供水政策、人口與殖民都市發展三者間的關聯性。. 關鍵字：臺北水道、供水政策、放任給水、計量給水、殖民都市發展、人口. 1.

(3)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章節目錄第一章緒論. 9.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9. 二、時間斷限與研究對象. 10. 三、研究回顧. 10. 四、研究方法與史料運用. 13. 五、研究架構. 22. 第二章近代都市與水道發展脈絡. 27. 第一節近代化都市發展與水道 2-1.1 工業革命人口集中近代都市 2-1.2 近代都市發展下衍生的都市問題. 28 28 28. 第二節日本向西方強國仿效水道 2-2.1 日本御雇外國人與日本近代化水道興建開端 2-2.2 殖民地經營方針與水道關聯性 2-2.3 臺灣近代化衛生調查的起步. 29 29 32 33. 第三節海外衛生調查成果與影響性 2-3.1 上海水道調查 2-3.2 香港水道調查 2-3.3 新加坡水道調查. 36 36 41 43. 第三章日本殖民初期臺北都市形態與水源運用. 47. 第一節、傳統臺北城市聚落到初期殖民都市用水 3-1.1 日本的殖民都市樣態 3-1.2 日本時代初期臺北的用水情形. 47 47 48. 第二節、逐步改善衛生環境的臺北 3-2.1 臺北初期的衛生規範 3-2.2 鑽井水源與人口關係. 52 52 53. 第三節、臺北地表水源與水道初期供水規劃 3-3.1 臺北地表水源的運用規劃 3-3.2 臺北水道的預估供水量 3-3.3 臺北水道水源地內部配置與供水能力 3-3.4 臺北水道興建過程. 57 57 59 61 64. 第四章臺北都市發展與水道規劃. 69. 第一節、「放任給水制」供水政策 4-1.1 放任給水與水道收費 4-1.2 臺北水道規則. 69 69 71. 2.

(4)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第二節、隨著都市發展的供水區域 4-2.1 供水區內的用水戶 4-2.2 水道運作與電力問題 4-2.3 夏季用水激增 4-2.4 預估人口與實際人口 4-2.5 臺北水道第 1 次擴張之供水區域與臺北市區計畫 4-2.6 1920 年臺北實施市制後的水道建設. 73 73 75 77 79 81 85. 第三節、全面「計量給水制」的實施 4-3.1 全面「計量給水制」的來臨 4-3.2 臺北水道第二次擴張計畫—草山水道 4-3.3 因應水質與地勢的草山水道 4-3.4 殖民都市發展與臺北市南北相互串聯的水道 4-3.5 戰爭考量下的水道因應作為. 88 88 92 95 97 103. 第五章結論. 109. 一、水道建設與近代都市化的密切性. 109. 二、放任給水到全面計量給水制. 110. 三、配合殖民都市發展與水道建設因應. 111. 參考書目. 115. 3.

(5)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表次表 1-4.1—對應主要人口統計年份之臺北人口數. 19. 表 2-1.1—爸爾登於日本衛生及水道調查設計或改良都市列表. 32. 表 2-3.1—爸爾登海外考察比較表. 45. 表 3-2.1—1888-1909 年臺北鑽井與人口統計表. 54. 表 4-2.1—1910 年臺北水道供水區內各式水栓與人口統計表. 73. 表 4-2.2—1905-1930 年臺北預估人口數及實際人口數列表. 77. 表 4-2.3—1909-1919 年臺北水道初建至第一次擴張工事比較表. 80. 表 4-2.4—1919 年臺北水道供水區域內人口情形. 84. 表 4-3.1—草山水道出水量表. 95. 4.

(6)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次圖 1-4. 1—臺北都市計畫擴張歷程示意圖. 10. 圖 1-4. 2—臺北都市發展擴張示意圖. 15. 圖 1-4.3—QGIS 套疊歷史圖資運用示意圖. 17. 圖 1-4.4—QGIS 套疊歷史圖資對應今日行政區示意圖. 18. 圖 1-4.5—臺北廳臺北水道給水量一覽. 20. 圖 1-4.6—研究架構圖. 22. 圖 2-1.1—本章研究架構圖. 27. 圖 2-1.2—設有下水道的英國倫敦東端長屋區. 29. 圖 2-3.1—上海外國租界區域圖. 37. 圖 2-3.2—上海水道供水區與租界區示意圖. 38. 圖 2-3.3—上海水道與臺北水道沈澱池、過濾池增建比較圖. 40. 圖 2-3.4—上海水道高架貯水塔. 41. 圖 2-3.5—大潭水道堤壩與基隆水道堰堤對應圖. 43. 圖 2-3.6—〈SINGAPORE RESERVOIR〉即新加坡水道的聚蓄池. 44. 圖 3-1.1—打狗與基隆港灣型都市擴張示意圖. 48. 圖 3-1.2—初期臺北城內鑽井坐落標注圖. 49. 圖 3-1.3—1897 年時臺北城內鑽井坐落標注圖. 51. 圖 3-2.1—1888-1908 年臺北人口數、鑽井數及鑽井增加趨勢圖. 55. 圖 3-3.1—1898 年時爸爾登所提臺北水道水源方案示意圖. 58. 圖 3-3.2—臺北市區計畫區域與水道供水區域套疊示意圖. 59. 5.

(7)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3-4.1—臺北水道取水口自然沈澱區域示意圖. 61. 圖 3-4.2—基隆水道增設濾過池預定地示意圖. 62. 圖 3-4.3—臺北水道淨水池內導流壁示意圖. 63. 圖 3-4.4—因設置臺北水道申請遷移臺灣守備陸軍射擊場之公文書. 65. 圖 3-4.5—臺北水道水源地山地與平地示意圖. 66. 圖 4-1.1—本章研究架構圖. 69. 圖 4-2.1—臺北水道水源地與臺北預備火力發電所. 76. 圖 4-2.2—1910-1913 年夏季臺北水道每日平均給水量趨勢圖. 78. 圖 4-2.3—1905-1930 年臺北預估人口數及實際人口數趨勢圖. 80. 圖 4-2.4—1909 年與 1919 年臺北水道初建與第一次擴張工事比較圖. 81. 圖 4-2.5—1909 年與 1919 年臺北水道初建與第一次擴張工事唧筒室內部比較圖. 81 圖 4-2.6—1905 年臺北市區計畫與 1919 年臺北水道第一次擴張供水區域比較圖. 83 圖 4-2.7—1919 年臺北水道供水區域與人口分佈關係圖. 85. 圖 4-2.8—1920 年臺北市制與之前各時期市區改正計畫比較圖. 86. 圖 4-2.9—1905-1930 年臺北人口數比較圖. 87. 圖 4-3.1—1923 年臺北水道御成町供水管線延伸圖. 88. 圖 4-3.2—1923 年臺北水道泉町、築地町及濱町供水管線延伸圖. 89. 圖 4-3.3—實施計量給水制首日刊登於臺灣日日新報之宣傳影像. 90. 圖 4-3.4—1920-1929 年臺北人口數與年度使用水量比較圖. 91. 圖 4-3.5—1921-1929 年臺北市每人日平均用水量與不足水量比較圖. 92. 6.

(8)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4-3.6—1932 年草山水道送水路與高程差示意圖. 97. 圖 4-3.7—1932 年臺北市區計畫與水道供水管線套疊圖. 98. 圖 4-3.8—1932 年臺北市區計畫與松山庄水道供水管線套疊圖. 99. 圖 4-3.9—1920-1941 年臺北市水道用水人口圖. 102. 圖 4-3.10—1920-1941 年臺北市水道用水人口比與臺日人口比較圖. 102. 圖 4-3.11—1934 年時臺北水道唧筒室偽裝樣貌. 103. 圖 4-3.12—小單位の防火水道計畫. 106. 圖 4-3.13—美軍航照影像中的臺北水道. 107. 圖 4-3.14—美軍航照影像中的草山水道圓山配水池. 108. 圖 5-1.1—水道建設與近代都市發展關係圖. 109. 圖 5-2.1— 臺北使用水源與供水政策發展圖. 110. 圖 5-3.1—殖民都市發展與水道設計及都市計畫關係圖. 112. 7.

(9)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8.

(10)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第一章緒論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1895年後日本取得第一個殖民地臺灣，此後逐漸將勢力擴及滿州與朝鮮。如所周知，日本的殖民地經營跟日本人海外移民有所關聯，因此相對重視殖民地的衛生環境，特別是日本人集居的殖民地都市。進而言之，當日本將明治維新階段從西方引進之都市計畫施行於殖民地之際，此一施行過程乃是以人口成長與人口集中化為主要課題，舉凡交通、建築、衛生等都是要項，並特別著重殖民地「風土」跟日本本土相異所衍生之衛生環境問題。若論及殖民地都市開發與衛生環境的關聯性，近代化上下水道為不可予以忽略的重要設施。一般而言，上水道設施旨在因應都市化人口密集後，衛生環境與潔淨用水需求；下水道設施旨在處理汙穢不淨之水，將之排離人口聚集的都會區；上水道與下水道猶如近代化都市之動脈與靜脈。臺灣首座大型都會區自來水供水系統始於1909年，此為當時臺灣島內最大供水量的臺北水道。爸爾登與濱野彌四郎為了建構此一水道供水系統，早於 1896年便完成所謂「衛生工事調查報告書」。1他們在此一報告書指出：臺北人口成長是必然趨勢，若預計規劃長遠的衛生工程，就必須對未來人口增加進行準確的統計預測，然而這部分尚未見有完整之研究與科學方式之探討。本文擬以日本殖民統治時代臺北人口統計數據與上水道供水資料為中心，據以論述殖民地都市發展與水道建設的關聯性。本文首先將釐清臺北水道建設的規劃過程，特別是指爸爾登如何活用前往上海、香港、新加坡的考察經驗。其次，筆者擬進一步分析供水區域用水人口結構，特別是指臺灣總督府是否存在「獨惠」日本人居住地區的現象。最後，再檢討供水政策、人口與殖民都市發展三者間的關聯性。基於以上所述，本文具體列出如下子題，作為各章節論述的焦點： 1. 近代都市與水道發展關聯性為何？ 2. 日本對於殖民地經營與水道關聯性為何？ 3. 臺北水道的規劃經緯與爸爾登前往上海、香港、新加坡的考察經驗。 1. 〈臺北市街衛生工事調查バルトン顧問及浜野〔彌四郎〕技師調查報告〉，《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1896/09，第 101 冊，第 46 號，乙種永久保存。. 9.

(11)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4. 水道規劃前，臺北城人口數量、分佈情形，與水源地選定之關聯性？ 5. 水道規劃與都市計畫之課題？ 6. 臺北水道正式供水後，供給量與需求量之供需平衡及供水政策為何？ 7. 統計臺北各區人口結構，以該區為日本、臺灣人口數及比例來推估主要供水對象？ 8. 臺北及草山水道水源地設計規劃之探討？. 二、時間斷限與研究對象. 本文的時間斷限為 1895-1945 年間日本殖民統治臺灣期間，並以逐漸擴張的臺北為研究的空間維度；本文對象有變動範圍的臺北區域，此部分採用多個時期歷史地圖圖資，透過 QGIS 套疊不同時間，臺北區域內再區分不同行政區，搭以多個時期人口統計數據，同時運用初建與擴建的臺北水道供水鐵管線路圖，整體結合了都市計畫空間維度、人口分佈樣態、供水網絡作為研究討論範疇。. 圖 1-4. 1—臺北都市計畫擴張歷程示意圖. 三、研究回顧. 關於近代臺灣水道議題之範疇可涵蓋建築技術及建築美學、都市計畫、人口統計、衛生工程、歷史學等各學門，牽涉層面廣泛。前人研究成果多從都市計畫與建築史角度出發，具以論述建築家或技師的生平、水道在都市計畫史的位置、水道建設特徵、資產保留價值，乃至於前述之供水政策、人口政策與官方統治思維三者間的關聯性，亦已略有論及。. 10.

(12)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首先，以近代歐洲城市發展理論探討近代臺北都市化尤其是在日本殖民統治下發展脈絡為核心的溫振華〈二十世紀初之台北都市化〉博士論文， 2屬於早期臺灣史研究上以臺北人口變遷與結構數據來看臺北發展的態勢，且由日本殖民政權面對臺北既有傳統都市如何發展為新的近代化都市，透過經濟發展、教育、產業形態等投入統計人口，依不同需求或有分日本人與臺灣人討論，或有以人口遷徙地域別等試圖由人口數與各項指標對應來看臺北都市化，同時兼顧社會文化思潮與風俗流行等，之中臺灣總督府的政策與作為，臺灣人的態度與適應等，如何利用史料數據的探討研究法是給筆者相當的鼓舞性，激起將數據、時間、空間與研究主體的因果性串聯起來討論的動力，接著將由前人對於圍繞水道相關主題研究釐定筆者的可發展論文面向。呂哲奇〈日治初期臺北市的衛生水道工程建設事業以日治初期衛生工程顧問技師爸爾登〉一文， 3是戰後臺灣學界以臺北水道建設為主題者，並且如標題所呈現，特別側重於爸爾登的角色。後來，呂氏以這篇論文為基礎完成其碩士論文，對於爸爾登的生平略歷進行考察，這對本文的撰寫有很大的幫助。值得一提的是，呂氏所就讀之私立中原大學建築研究所，還有一篇論文跟臺北水道有關，這便是簡明山的〈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土木技師濱野彌四郎對臺灣城鄉發展近代化影響之研究〉一文。4由於，爸爾登在臺停留短暫 3 年即病逝，所留下的任務便由其學生兼助理的濱野彌四郎承接。簡氏在該文便考察了濱野彌四郎的生平及其事蹟。至於日人學者稻場紀久雄針對於濱野彌四郎的考察更為全面且具有參考價值，他在《都市の医生野弥四郎の軌跡》一書 5，對於本文掌握水道設計者經歷與推測其想法思維，有相當的幫助。都市計畫方面，黃武達、小川英明、內藤昌在中華民國都市計畫學會《都市與計畫》曾發表〈日治時期之臺北市近代都市計畫（一）—都市計畫之 2 溫振華，〈二十世紀初之台北都市化〉（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 1 9 8 6 ）。 3. 呂哲奇，〈日治時期臺灣衛生工程顧問技師爸爾登（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對台灣城市近代化影響之研究〉（中壢：私立中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論文， 1 9 9 9 ）。 4. 簡明山，〈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土木技師濱野彌四郎對臺灣城鄉發展近代化影響之研究〉（中壢：私立中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論文， 2 0 0 6 ）。 5 稻場紀久雄，《都市の医生浜野弥四郎の軌跡》（東京：水道產業新聞社， 1 9 9 3 ）。. 11.

(13)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萌芽與展開〉一文，以日本殖民臺灣期間，引進歐美近代都市計畫，特以臺北市為例做研究主題之探討，將臺北近代都市計畫期程分為草創期，著重公共衛生、改善公共交通；展開期，以都市計畫整體發展乃至近代都市設施之建設，由 1900 年「臺北城內市區計畫」起，以城內地區為主，歷經連結前清國時期艋舺、大稻埕與城內的「臺北市區計畫」，逐漸擴大都市區域，整體發展態勢為向東延伸，再至納入松山地區，主要採用臺北縣報、臺北廳報及臺北州報，並將歷次都市計畫歸納成表，附有人口數據，可提供後繼研究者對臺北都市計畫概略輪廓，而衛生工事部分提及下水道，亦講述到（上）水道單元。 6基本上，黃武達、小川英明、內藤昌等對於台北市都市計畫的分析，迄今仍深具參考價值。本文將立基於此一分析進一步從水道的角度，重新思考都市計畫與都市發展的關連性。同樣從建築史視角出發的檢討水道建設特徵與資產保留價值的研究成果乃有若干，但跟本文主題關聯性薄弱，不予述及。7 伴隨臺灣衛生史、醫療史研究風潮興起，水道跟衛生環境、人口分布之間的關聯性，逐漸受到重視，歷史學門的研究者亦在此脈絡之下投入於此一課題的研究。諸如，朱志謀〈國家與個人關係的再組—以日領時期臺灣自來水事業為中心的探討〉一文從臺灣飲用水條件的改變，8來論述臺灣在日本殖民政府經營的近代化自來水設施，作者認為此時期臺灣自來水事業俱有殖民性，創造適合殖民者居住與投資的生活環境，改變了大部份人的飲水習慣、都市衛生，進而促進經濟力提升，不過對於人口分佈、用水需求與水道供水能力等等三者間關聯性的論證，並不充分。. 6. 黃武達、小川英明、內藤昌，〈日治時期之臺北市近代都市計畫（一）—都市計畫之萌芽與展開〉，《都市與計畫》， 22：1（1995），p p . 99-122。 7 諸如：蔡宏賢，〈臺北水道水源地唧筒室建築之探討〉（臺北：國立藝術學院美術學系碩士論文， 1 9 9 9 ）；陳林頌，〈本城上水‧時空由道--臺灣日治時期上水道之調查研究與保存行動〉（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建築與城鄉研究所碩士論文， 2 0 0 2 ）；張華璜，《原臺南水道》（臺南：臺南市文化局， 2 0 1 4 ）。 8 朱志謀在後來以碩士論文為基礎發表〈政府與個人關係的再組：日領時期的台灣自來水事業與財政補助〉一文，但仍然緊扣在財政與水道發展的關聯性，尚未論及人口與供水量關係。參見：朱志謀，〈國家與個人關係的再組—以日領時期臺灣自來水事業為中心的探討〉（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朱志謀，〈政府與個人關係的再組：日領時期的台灣自來水事業與財政補助〉，《財政與近代歷史論文集（下冊）》（台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1 9 9 9 ）， p p . 5 5 1 - 6 9 1 。. 12.

(14)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駱嘉惠〈日治時期新莊水道之探討〉一文 9 更為側重衛生史面相向的檢討，這包括以水為媒介的傳染病如傷寒與赤痢，雖由防疫政策仍無法全面控制疫情蔓延，遂以改善潔淨用水推行現代化公共給水系統與鋪設水道以全面改善飲水條件，該文甚至嘗試透過死亡率變化與水道敷設後之關聯性，分析看水道對於傳染病及公共衛生影響度。儘管如此，該文仍缺乏對作人口空間分佈與供水網絡關聯性之探討，亦是有必要予以指出。更為貼近本文主題為陳建宏〈日治時期臺北的都市-以自來水道建置為探討中心(1907-1933)〉一文， 10作者嘗試以臺北都市化與水道建置的關聯性檢討都市發展與水關係，初步以該區年平均人口、用水人口及給水栓展開分析。惟，該文比較停留於靜態描述，對於供水能力或水道擴張的改變少有論述，亦未注意到水道對於都市化的影響。總的來說，臺灣水道史的研究成果已有若干程度之積累，亦關注到諸多面向，包括跟本文息息相關之技術人員角色、衛生環境與都市發展。不過，針對都市發展、人口成長與供水網絡等三者之間的關聯性，仍有再深入論述的空間。本文將透過文獻史料與 GIS（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地理資訊系統的結合，期能全面且深入地呈現此一關聯性。. 四、研究方法與史料運用. 本文在研究方法除了運用歷史學門的文獻史料法之外，還將結合GIS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地理資訊系統。藉此，對於歷史地圖可以將不同縮尺比例、不同時期、不同主題，在同一空間之地圖圖資，利用標示座標後進行時空對位套疊作業，經由研究人員運用空間資訊透過點、線、面維度加以對不同類型史料如古地圖、新舊地名、事件發生空間範圍等，進行不同以往歷史研究之視野發揮，並可利用先期GIS研究取得更具明確座標提供日後田野踏查更精準方向導引價值，同時也可於田野踏查記錄的GPS資訊以GIS進一步分析探討。. . 9. 駱嘉惠，〈日治時期新莊水道之探討〉，《臺灣風物》，卷期（ 2 0 1 2 ）， p p . 9 1 - 1 2 9 。陳建宏，〈日治時期臺北的都市 - 以自來水道建置為探討中心 ( 1 9 0 7 - 1 9 3 3 ) 〉，《史匯》， 1 7 （ 2 0 1 4 . 2 ）， p p . 1 5 7 - 1 9 5 。. 10. 13.

(15)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近年來已有多位研究者以GIS為研究工具進行歷史地圖、土地契約、日本時代建設工事圖與方志、文字史料相互應用，發展具空間維度分析思維之歷史學研究成果，發揮在區域史、水利、人口等，同時造就「歷史GIS（Historical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新名詞。11是故，本文在於歷史空間維度分析探討將採用GIS，使用軟體為QGIS（Quantum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用以處理歷次臺北都市計畫空間範圍，臺北水道供水區域等。本文範疇有臺北都市計畫、臺北水道、人口方面。都市計畫部分主要處理臺北都市擴張、發展背景與都市內行政區域變遷，以利人口統計數據套用；人口統計需搭配行政區域，以分別統計人口種族別、數量等；臺北水道部分則需與前述都市計畫空間與供水區域套疊，以了解供水區域人口樣態與水道政策本身交叉探討。本文GIS歷史地圖套疊與圖資運用如圖所示，以下分別介紹因應本文範疇所使用歷史地圖圖資：（1）都市計畫在臺北施行的都市計畫是由城內向外擴張，本文著重在市區擴張與內部行政區域變遷，將運用各期主要市區改正地圖圖資包括：1. 1900年臺北城內市區計畫，1900年8月23日臺北縣告示第64號公告「臺北城內市區計畫圖」；2. 1901 年臺北城外南方市區計畫，1901年6月1日臺北縣告示第90號公告「臺北城外南方市區計畫圖」；3. 1905年臺北城內外市區計畫，1905年6月1日臺北縣告示第 200號公告「臺北市區計畫圖」；4. 1932年臺北市區計畫，1932年3月7日臺北州告示第54號公告「臺北市區計畫街路及公園圖」。將前述臺北市主要都市計畫圖資再加上行政轄區變更範圍，即是臺北的近代殖民都市發展歷程，由1900年的臺北城內開始，隔年1901年向城南擴張， 1905年則為對外擴張，其中在1920年時臺北市實施市制，這時先擴大行政轄區範圍，此時臺北都市發展明顯的向東延伸，1932年都市計畫再納入松山庄， 1938年松山庄才納入臺北市行政轄區，顯然地在日本殖民統治臺灣期間，臺北市都市發展呈現由西向東擴張趨勢如圖1-4.2。. 11. 李宗信、顧雅文，〈近二十年來應用歷史地理資訊系統的回顧與展望以臺灣區域史研究為例〉，《臺灣史研究》，21：2（2014.06），pp.167-196。. 14.

(16)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1-4. 2—臺北都市發展擴張示意圖利用 QGIS 套疊〈臺北城內市區計畫圖〉，《臺北縣告示》第 64 號，1900，〈臺北城外南方市區計畫圖〉，《臺北縣告示》第 90 號，1901，〈臺北市區計畫圖〉，《臺北廳告示》第 200 號， 1905，〈臺北市區計畫街路並公園圖〉，《臺北州告示》第 54 號，以大正十年（1921）日治 1/20,000 臺灣堡圖中描繪出 1920 年臺北實施市制行政區域，〈臺北市區計畫街路及公園圖〉，《臺北州告示》第 54 號，1932，筆者繪製。. （2）臺北水道供水區域現存各時期臺北水道供水區域圖有：1.大正7年版（1918）、2. 昭和7年版（1932）、3.昭和16年版（1941），透過QGIS軟體載入進行套疊並可與前述（1）都市計畫歷史圖資套疊運用；然目前尚無1909年臺北水道完工開通時的水道供水區域圖資，將以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中臺北水道給水區域公示案內所載『臺北廳大加蚋堡臺北城內、艋舺、大稻埕、三板橋庄、古亭村庄、龍匣口庄、. 15.

(17)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下崁庄ノ臺北市區改正地域內一圓』12描述區域，再搭配1905年至1907年臺北市區改正全圖圖資，試圖為臺北水道興建與擴建關鍵年份建立GIS歷史地圖之空間維度以利後續章節研究分析。前述各主要時期都市計畫圖資與水道供水區域透過QGIS軟體載入進行套疊如圖1-4.3，並運用中研院人社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臺北百年歷史地圖WMTS服務與中研院人社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臺灣歷史文化地圖系統圖資13中多個年份的「日治時期台灣行政區域沿革」釐清行政界線如町界等，再以中研院人社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執行「地圖與遙測數位典藏計畫」中的臺北市百年歷史地圖輔助參照，14再加上對應今日行政區圖以增加空間認知感如圖1-4.4。. 12. 〈臺北水道給水區域公示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1909/03，第 1540 冊，第 29 號，永久保存。 13 請參閱：網站名稱：http://thcts.ascc.net/view.php，2016/12/01 查閱。 14 請參閱：網站名稱：http://gissrv4.sinica.edu.tw/gis/taipei.aspx，2016/12/01 查閱。. 16.

(18)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1-4.3—QGIS 套疊歷史圖資運用示意圖. 17.

(19)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1-4.4—QGIS 套疊歷史圖資對應今日行政區示意圖. 18.

(20)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3）人口方面因應臺北都市逐漸向外擴張發展，都市內人口統計要同時考量不同時期有不同範圍，本文利用昭和17年版的「臺北市土木要覽」中所載「臺北市累年人口一覽表」，可取得自1898年到1941年臺北市人口種族分別及人口總數統計數據共44個年度資料。在人口統計部分同時也將參考，1895年臺灣總督府成立了「臨時臺灣戶口調查部」，後有「臺灣總督官房臨時戶口調查部」，之後又成立「臺灣總督官房臨時國勢調查部」。除1910年外，其餘每隔5年作一次人口數量統計調查，分別是1905年、1915年、1920年、1925年、1930年、1935年、1940年總計有7次，對應本文時間範疇可得6次臺北人口調查結果如下表：. 表 1-4.1—對應主要人口統計年份之臺北人口數臺北行政名稱內地人（日本人） a. 本島人（臺灣人） b. 當時臺北人口數 a+b+省略朝鮮及外國人數據. 1905 臺北廳. 1915 臺北廳. 1920 臺北市. 1925 臺北市. 1930 臺北市. 1935 臺北市. 18,499. 41,538. 46,155. 53,864. 69,638. 82,130. 65,282. 80,696. 115,600. 135,692. 158,666. 187,975. 86,775. 130,490. 171,002. 202,603. 244,244. 287,864. 資料來源：根據歷次國勢調查製作，本表省略朝鮮人、外國人數據欄位，單位/人. 前述人口統計作業的第1、2次稱為「臨時台灣戶口調查」，第3次與日本本土同步調查，名為「國勢調查」，每10年大調查1次，故1920、1930、1940為大調查，1925、1935為簡易調查，第7次調查因適逢二次大戰，1953年才出版第7 次人口普查結果。目前，除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歷史人口研究計畫成果的「日治時期戶口調查資料庫」15 已將1915年數據轉為數位化之統計查詢功能頁面，其餘則需自行利用紙本史料運算，1915年起始有列示街庄行政單位列示內地人（日本人）與本島人（臺灣人）人口統計數據，1915年之前僅至廳堡行政單位列示年起始有針對街庄行政單位列示內地人（日本人）與本島人（臺灣人）人口統計數據，不過就水道供水數據年度別仍有無法對應，各年度 15. 請參閱：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歷史人口研究計畫， http://www.rchss.sinica.edu.tw/popu/index.php，2016/12/03 查閱。. 19.

(21)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臺北人口統計可運用臺灣總督府出版各年度臺灣現住人口統計中大加蚋堡人口統計數據，不過大加蚋堡所轄範圍大於當時臺北主要人口聚集區域，此部分需再利用街庄或町街人口種族別統計數據才能得到更細部資料以利套用至GIS中進一步分析臺北都市內各區域人口種族別差異等議題，筆者將在後續章節詳細說明。（4）臺北水道供水量除前述處理歷史空間維度與人口數據外，本文需再解析各年度臺北水道供水能力議題，採用當時規劃水道供水量時以每人每日多少用水量16之計算思維來檢視臺北水道供水能力為何，計算公式如下：. 1.每日臺北水道供水量＝每人每日用水量ｘ供水人口數 2.年度臺北水道供水量＝每人每日用水量ｘ供水人口數ｘ365日 →供水人口數＝年度臺北水道供水量／每人每日用水量ｘ365日. 圖 1-4.5—臺北廳臺北水道給水量一覽資料來源：〈臺北水道計量制度撤廢建議ニ對スル意見書〉，《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藏，1914/01，第 5747 冊，第 33 號，十五年保存。. 因未有每一年度史料數據，故不同年度將採用不同史料彙整，在臺北水道完工初期1910年至1913年運用臺北水道給水量一覽表數據如圖1-4.5，以1910年. 16. 每人每日用水量為 3 立方呎。臺灣總督府土木部，《臺北水道》（臺北：臺灣總督府土木部）， 1910，p.30。. 20.

(22)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為例全年度供水量為72,867,070立方呎即，17即可得供水人口數為66,545人18，該年度臺北主要區域人口統計為101,257人，其餘後續年度則採用各年度的《臺北廳統計要覽》19、《臺北州統計書》20內中水道統計表資料。日本人規劃及興建臺北水道時，留有為數不少的相關資料：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臺北市役所、臺灣水道研究會、《臺灣日日新報》，可供交叉比對應證，主要運用文獻史料如下： 1、1910年總督府土木部出版《臺北水道》，對於臺北水道興建前之鑽井取水至水源調查、設計及構造、工事實施等皆詳盡介紹，並附有各項主要工程相片。 2、1918年臺灣總督府民政部土木局出版之《臺灣水道誌》、《臺灣水道誌圖譜》。前者介紹臺北水道創建過程，及水源地場域內擴建工程，後者則提供當時主要水道重要設施之管線圖及建築物設計圖，有利於了解水道運作過程。 3、1929年臺灣總督府內務局出版之《臺灣水道誌》，介紹截至該年臺灣各地水道建設情形，有助於了解臺北水道初設到擴建前的概況。 4、1932年臺北市役所出版之《臺北水道一般圖》，圖示昭和2年到昭和7年水道擴張後之供水管線圖，並加入草山水道之系統圖並附有高程差示意圖。 5、1940年臺北市役所出版《臺北市政二十年史》，書中第十四章上水道篇，介紹臺北水道概說以及擴張工事等。 6、1941年臺灣水道研究會出版《臺灣水道誌》，書中對於臺灣島、澎湖島等地主要水道之創始、沿革、規模擴張等皆詳加敘述，另附有供水量統計表，水道分布圖、平面圖、配管圖、各水道水質試驗表，項目包含個監測點（水源、濾過池、供水栓）的水溫、濁度、臭味、酸鹼值等詳細數值。 7、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記載日本時代臺灣總督府運作、工事興建、人事任免等相關公文檔案，可更深入探討。 8、《臺灣日日新報》以媒體角度來瞭解臺北水道，包含了政策施行宣導等，例：給水規則等。. 17. 72,867,070 立方呎換算為 2,062,138,081 公升（72,867,070x28.3），1 立方呎約為 28.3 公升。. 18. 72,867,070 / (3x365)=66,545. 19. 目前《臺北廳要覽》有大正 6 年版、大正 7 年版。. 20. 目前《臺北州統計書》有大正 8、9、10、12、14 年版以及昭和 1-3、5-16 年版，共 20 年度資料。. 21.

(23)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還值得一提的是，臺北市政府曾於1997年委託中國工商專校進行《臺北市三級古蹟水源地唧筒室之調查研究》、21《第三級古蹟臺北水道水源地量水室、觀音山蓄水池及渾水抽水站調查研究》。22不過，細審其內容就會發現大量抄錄自上述臺灣水道誌、臺北市水道誌等日文史料的痕跡，乃至於直接由日文翻譯為中文而未做任何詮釋之現象亦不在少數。因此，本文在建構歷史背景之際，仍然以上述各類型日文史料為主，這也是有必要事先說明。. 五、研究架構. 本文以用水的供需面為研究核心，研究期間為1895-1945年間，以臺北都市計畫區域為主，再深入探討內部各行政區人口結構，另欲對留存臺北地區之臺北水道、草山水道設施文物做一整體性之詮釋，並跳脫過去主要以建築學門論述建築、構造等之詮釋方式，以歷史地圖套疊處理數據並用圖形呈現空間概念，初步規劃研究架構如下：. 圖 1-4.6—研究架構圖. 21. 閻亞寧主編，《台北市三級古蹟水源地唧筒室之調查研究》（臺北：中國工商專科學校， 1 9 9 7 ）。 22 閻亞寧主編，《第三級古蹟「臺北水道水源地」（量水室、觀音山蓄水池及渾水抽水站）調查研究》（臺北：中國技術學院， 2 0 0 4 ）。. 22.

(24)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本文扣除緒論於結論，將分三章節展開論述：第二章、近代都市與水道發展脈絡. 第一節、近代化都市發展與水道因18世紀英國的工業革命促使人口往都會區或工業區集中，隨之而來的生活形態與居住環境改變，公共衛生議題與傳染病流行相伴而來，經使用後污水如何排離都市，潔淨用水如何取得避免污水與潔淨水源相互污染成為近代話都市面臨的基本問題，近代化水道運用因此而生。第二節、日本向西方強國的仿效水道說明日本向西方強國學習水道設施，在取得海外第一個殖民地—臺灣後，其殖民地經營方針與水道建設的關聯性為何？初期臺灣的衛生調查與規劃概略。第三節、海外衛生調查成果與影響性藉由上海、香港、新加坡衛生調查，認識了解英國面臨熱帶地方的氣候與風土還有為數眾多欠缺衛生觀念的中國人之經營建設經驗，提供予臺灣衛生上規劃設計一個非常適切的參考案例。第三章、日本殖民初期臺北都市形態與水源運用. 第一節、傳統臺北城市聚落到初期殖民都市用水臺北發展脈絡，有傳統自中國移墾因素以及日本殖民因素帶來了不同的人口增長，而日本在亞洲的殖民地擴及中國東北、韓國、臺灣等地，並在各地經營發展出殖民地都市樣態，再進而探討初期臺北用水情形。第二節、逐步改善衛生環境的臺北由臺北地形與環境論述人所飲用水源無論河水水源、埤塘水源或掘井水源等會因淤滯溝渠之污水所污染，造成病菌蔓延引發傳染病情事，日本政府如何因應改善。第三節、臺北地表水源與水道初期供水規劃. 23.

(25)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繼前述改善初步衛生條件後，需建立長遠性潔淨用水供給設施，其供水條件與用水需求量等皆是初期供水規劃的重要課題。第四章、臺北都市發展與水道規劃. 第一節、「放任給水制」供水政策初期臺北水道供水政策在於推廣用水以全面改善臺北都市用水情形，以放任給水執行執行水道供水，然又需視營運成本控管，其維持營運方式即水道政策與水道規則制定又相對重要。第二節、隨著都市發展的供水區域供水區內人種問題、給水栓規劃、預估人口與實際人口掌握並且與市區計劃發展情形做一通盤了解。第三節、全面「計量給水制」的實施臺北水道在臺北實施市制後面臨的議題討論，水道水使用者的用水態度以及供水量吃緊，引起放任給水制的檢討，進而實施全面計量給水制，隨著臺北都市發展與人口成長超過臺北水道供水能力極限後，如何規劃新的水源因應，新水源與原水源關係為何，以及如何因應新的都市計畫。. 最後，本文將在橫跨歷史、自然地理與都市計畫的研究思維之上，總結當年規劃設計人員，如何以既有地形水文以及都市計畫與人口成長，由用水需求面，反思水道供給面，對於水道供水系統效能再予以衡量思索。透過本文的檢討，期能深化歷史學與地理學連結運用此一課題。. 體例與用詞說明. 以「水道」作為本文探討主體即今日所稱自來水。同時，筆者考慮到時空背景與本文主題，將在行文論述過程文統一以「水道」稱呼今日之自來水，並按照日文原文使用專有名詞，諸如「水道擴張」（現：自來水擴建）、「水源地敷地」（現：水源地用地）、「水道工事」（現：自來水工程）、「濾過」. 24.

(26)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現：過濾）、給水栓（現：水龍頭）、另為讓行文通順將本島人改用臺灣人、內地人改用日本人等。23. 23. 這些專門名詞首次出現時會註明，以後則省略。. 25.

(27)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26.

(28)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第二章近代都市與水道發展脈絡近代化水道建設起於近代化都市的出現，推動近代化都市誕生的力量來自於 18 世紀英國的工業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新形態的生產方式促使鄉村農作勞力人口往都會集中，塑造一座座高密度人口群居生活的都市，公共衛生議題與傳染病流行相伴而來，經使用後污水如何排離都市，潔淨用水如何取得避免污水與潔淨水源相互污染成為近代化都市面臨的基本問題，近代化水道運用因此而生，逐步發展成具有淨化水源功能之近代化水道，特別對於以水為媒介傳染病如霍亂病原的抑制能力提升，因此於 1804 年，首座具有過濾淨化處理能力的近代化水道出現在英國蘇格蘭地區的 Paisley，Paisley 為工業革命後的新興城市，當時由 John Gibb 設計將河水引入置有濾砂層的濾水池內，河水利用慢速流過濾砂達到淨化水質，並利用機械動力唧筒機組加壓送水至高處貯放經自 24 然重力流配送至供水區，成為近代化水道之運作形態。以下將就水道在近代化. 都市發展扮演的角色以及如何引進至臺灣歷程做一探討說明。. 圖 2-1.1—本章研究架構圖. 24. 參考 Baker, M. N. The quest for pure water, (New York: American Waterworks Association, 1949).. 27.

(29)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第一節近代化都市發展與水道. 2-1.1. 工業革命人口集中近代都市 18 世紀後半至 19 世紀，英國首先經歷了全面改變的生活形態，起因於工. 業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科學上的進步與科技的創新提升農業生產力，生產上導入了工業化製程，傳統獸力與水力被蒸汽動力取代，帶來經濟擴張也改變生活條件。如此戲劇性變化尤其可印證在因農耕機械取代勞力農村人口逐步往都會集中，工業與都市的關係越顯緊密，工業發展明顯的成為都市擴張膨脹的原動力，新形態都市經濟活動帶來積累迅速的資本與財富，匯聚都市的人口、資本與技術推動社會結構劇烈變動。隨著這波工業革命浪潮下顯著的例子如英國曼徹斯特（Manchester）由原紡織貿易交易聚落蛻變成工業發展的都市，大幅增加工業生產所需勞力人口，由 1760 年代約 20,000 人口到 1788 年提升到 44,000 人，人口增加率為 220%，20 世紀初期，1906 年時人口統計數已來到 637,000 人，較 40 年前多了超過 600,000 1. 人口，增加率達到 30 倍以上，同時期只有倫敦能超越此人口規模，其他歐洲新興工業型態都市如德國漢堡市由 339,000 人躍升為百萬人口工業都市。 2-1.2. 近代都市發展下衍生的都市問題隨著都市人口高密度的群體居住生活，食衣住行在同一生活圈內對於公共. 衛生的考驗隨之而來，不同於農村人口的低密度，高密度人口居住的都市內住家緊鄰，人與人相互影響性高，傳染病的病原隨著排放污水或人畜排泄物流溢，密集建築物群致太陽光線不易照入空氣流通不良，常易造成傳染病蔓延速度快擴散力強，讓都市地區死亡率大幅提升。另一方面則是原有潔淨飲用水源因都市密集居住後變得越難取得，又常與都市排放污水混流不分，因此如何處置都市的污水、污物以及提供給都市潔淨用水成為都市衛生建設上必要考量的，透過下水道將不潔污水排離都市密集地區，利用上水道輸送清淨之水予都市人口使用，成為都市發展必要之建設。. . 1. 橋本清之助，《最近歐米都市の發展》（東京，東京實業社，1 9 2 7 ），p . 9 。. 28.

(30)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2-1.2—設有下水道的英國倫敦東端長屋區資料說明：（原圖名：「密集群居ご保健の威脅」／筆者標註。資料來源：橋本清之助，《最近歐米都市の發展》（東京，東京實業社，1 9 2 7 ），插圖。. 第二節日本向西方強國仿效水道. 2-2.1. 日本御雇外國人與日本近代化水道興建開端. 日本發展近代化水道的開端，始於明治維新後的20年，橫濱水道在1887年 10月完工通水為日本首座近代化水道，其設計規劃者為明治政府聘請御雇外國人—Henry Spencer Palmer，Palmer為英國技師，21838年4月30日出生於東印度，其父親Johm Freke Palmer是英國駐印度軍上校軍官，Palmer於1856年進入英國 Woolwich皇家軍事學校就讀，1858年被委任為英國皇家派遣技師至英國殖民屬地，執行任務除軍事目地外，同時進行調查與推動殖民地建設，1877年被派遣到香港擔任執行技師，隨後進行調查統計事務，隨後應日本政府聘請協助完成橫濱水道，緊接著初步設計規劃大阪、神戶及北海道等地水道，同時進行橫濱港設計規劃。橫濱水道是在1885年開始做初步調查，並對取水、導水、淨水及配水設施等詳細規劃配置，提出需考量尚無該地雨量、蒸發量等自然統計數據、 2 御顧外國人為日本幕末至明治期間以「殖產興業」目的，向歐美學習先進技術、學問制度而僱用的外國人。. 29.

(31)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供水區域內日本人及外國人用水觀念與地震等問題，3整體工事歷時2年完工，建立了日本最初近代化水道典範，Palmer於1893年3月11日逝世於東京，42017年橫濱水道特別舉行近代水道創設130年記念事業並緬懷Palmer對日本近代水道建立的付出與貢獻。5 橫濱水道開工隔年1886年，日本發生大規模霍亂傳染病流行，全日本15萬感染霍亂病患中有10萬人死亡，在東京最嚴重情況為每日約有300人死於霍亂， 6. 促使日本政府執行衛生改革並落實到教育面，帝國大學招聘外國人擔任衛生工. 學專任教授，由擔任帝國大學書記官永井久一郎推薦英國衛生技師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爸爾登。7 爸爾登為英國技師，1856年5月11日出生於英國愛丁堡，是英國蘇格蘭著名辯護士、歷史學及經濟學者John Hill Burton的長子，童年時就是攝影迷同時對機械有著相當興趣，1873年時畢業於愛丁堡專門學校（Edinburgh Collegiate 8. school），這是一所由愛丁堡知名學者Dr. Archibald Hamilton Bryce於1867年時所創立的私立男子學校，此學校在體育運動項目與學業成就表現特別著稱，所以吸引著各地學生來此就讀，爸爾登於畢業後的5年間在愛丁堡的Messrs. Brown Brothers擔任學徒，Messrs. Brown Brothers是由Andrew Betts Brown為主創立的，主要以從事水力與機械工程經營項目9，這時期英國技師養成多為師徒制，爸爾登 3. Turner, John Henry Tudsbery.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Yokohama Water-Works.” 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100 (1890), p.278. 4 Henry Spencer Palmer， 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113 (1893), pp.373-375. 5 橫濱水道局 http://www.city.yokohama.lg.jp/suidou/press/press-20170323.html，2017/07/15 閱覽。 6 稲場紀久雄，〈The life of professor William K. Burton〉，《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誌》（東京：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事業企画実行委員会，2006），p.42。 7 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 人名在日本及臺灣官方檔案出現的標注方式，初期大致以バルトン姓氏或ウイリアム、キニンモンド、バルトン全名為主，另於臺灣日日新報、臺灣新報等漢文版則出現多種漢字翻譯版本，如「吧瑠頓」、「麥魯東」等，參酌《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1919 年 4 月由濱野彌四郎提出〈銅像建設許可ノ件〉，為設置爸爾登銅像於臺北水源地內，其內文所附銅像英文標注為「WK BURTON MICE 1856-1899」，而由後藤新平所撰記念文起頭就是「我爸爾登君以西曆千八百五十六年…」，因此本論文採爸爾登漢字人名書寫，與呂哲奇於《日治時期臺灣衛生工程顧問技師爸爾登（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對台灣城市近代化影響之研究》（ 1 9 9 9 ．中壢：私立中原大學建築學系碩士論文）， p . 3 所提看法相同。 8 稲場紀久雄初次翻譯為「エジンバラ工業專門学校」後又說明該校為私立男子學校，在運動. 與學業成就著稱，在此筆者以英文翻譯慣例書寫為專門學校，另亦可寫為專科學校，參考稲場紀久雄，《都市の医生浜野弥四郎の軌跡》（東京：水道產業新聞社， 1 9 9 3 ）， p p . 1 8 2 及稲場紀久雄，〈The life of professor William K. Burton〉，《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誌》（東京： 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事業企画実行委員会，2006）。 9 Andrew. Betts Brown，1841 年出生於愛丁堡，曾就讀 Watt Institution and School of arts，之後進入. 30.

(32)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亦循此制度，1878至1879年時，爸爾登成為這家公司主要製圖員（chief draughtsman），1880年時，與他的叔伯Mr. Cosmo Innes在倫敦籌設Inns & Burton Consulting Engineers，1882年公司改名為Inns & Burton Civil Engineers，為衛生工程顧問公司，爸爾登之後為倫敦衛生保護協會（London Sanitary Protection Association）常駐技師。10 1884年時，爸爾登參加英國倫敦「萬國衛生博覽會」（International health exhibition）期間認識擔任日本政府內務省衛生局事務官永井久一郎，11永井久一郎剛好負責招聘外國人擔任衛生工學專任教授任務，後經由日本駐英國公使河瀬真孝進行面試後決定錄用，12爸爾登於1887年4月6日自英國出發航渡地中海通過蘇伊士運河，經阿拉伯海、印度洋通過馬六甲海峽，經過新加坡、西貢與香港，約5月20日抵達日本橫濱，感受到不同於歐洲的文化圈，也見識到英國於亞洲的殖民地—新加坡與香港。此時爸爾登似乎想融入日本社會交流亦開始學習 13 說日本語，不過針對爸爾登是否會使用日本語尚有其他說法，一是爸爾登在30. 歲即1887年時，已善於使用日本語，14二是爸爾登抵達日本時，由永井久一郎接待，將完全不會日本語的爸爾登安排居住於橫濱外國人居留地，15爸爾登除教授衛生工程外，1889年起亦擔任內務省衛生局顧問技師，16期間與在同單位任職的後藤新平一起至各地衛生調查建立相互信任，有關衛生及水道調查設計或改良方面計有20多個都市，相較於臺灣的主要都市衛生調查時間僅早了幾年。. . 曼徹斯特技師學會（Manchester Mechanics Institute），是蘇格蘭地區知名技師與投資者。 10 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 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139 (1900), p.374. 11 International health exhibition 1884，會展期間為 1884/05/08-10/30，參考 Library & Archives Service blog，網址 http://blogs.lshtm.ac.uk/library/2016/07/07/international-health-exhibition-1884/，2016/07/07 閱覽。 12. 呂哲奇，〈日治時期臺灣衛生工程顧問技師爸爾登（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對臺灣城市近代化影響之研究〉（桃園：中原大學建築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pp.16-17。. 13 Sir. Hugh Cortazzi, (Britain and Japan : Biographical Portraits, 2013), p.185. Kinninmond Burton， 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139 (1900), pp.373-374. 15 稲場紀久雄，《都市の医生浜野弥四郎の軌跡》（東京：水道產業新聞社， 1 9 9 3 ）， pp.187-189。 14 William. 16 〈帝国大学傭兼内務省傭英国人ウイリアム、キンニンモンド、バルトン叙勲ノ件〉，叙勲. 卷二，1896，引自アジア歴史資料センター。. 31.

(33)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表 2-1.1—爸爾登於日本衛生及水道調查設計或改良都市列表都市年份都市年份都市年份都市年份函館 1887 青森 1887 秋田 1887 東京 1888、1889 長崎 1888、1889 柳川 1889 久留米 1889 福岡 1889 大阪 1890、1895 岡山 1890 橫濱 1891 下關 1891 神戶 1892 北九州 1892 大牟田 1892 甲府 1893 富山 1893 仙台 1893 名古屋 1893 廣島 1894 福井 1894 新瀉 1894 三条 1894 京都 1895 松江 1895 高松 1898 參考資料／稲場紀久雄，〈The life of professor William K. Burton〉，《W.k. バルトン生誕150 年記念誌》（東京：W.k. バルトン生誕150年記念事業企画実行委員会，2006），附錄。. 此外，爸爾登除了衛生專長方面，也著迷於攝影領域，曾在英國出版攝影. 相關書籍，至日本後與同在帝國大學教書的 John Milne，於 1889 年時推動創立「日本寫真會」；爸爾登也曾於 1890 年時在東京淺草地區為日本設計高樓建築物—凌雲閣，該建築物高 220 英尺即 73 公尺共有 12 層樓又稱為淺草十二階，凌雲閣有裝置電梯，可搭電梯至頂樓欣賞東京街景，凌雲閣本身也成為東京地標，不過於 1923 年關東地震時受損嚴重隨後即被拆除。17 尚有值得一提的事，爸爾登父親 John Hill Burton 曾在 1852 年出版《Political Economy, for Use in Schools, and Private Instruction》，18當日本幕府時期文久遣歐使節之一福澤諭吉在 1862 年拜訪倫敦時，曾閱讀該書並購回日本，數年後由福 19. 澤諭吉參酌該書後出版《西洋事情》，這是給日本現代化一股重要的力量。. 2-2.2. 殖民地經營方針與水道關聯性. 1895 年，日本取得海外第一個殖民地—臺灣，後藤新平於 1898 年 3 月起擔任臺灣總督府民政長官期間尚未有明確的殖民政策，對於領有臺灣未能事先準備，前三任總督期間，治臺財源不足，當時法屬阿爾吉利亞是值得仿效的對象，然非以其同化政策為主，不過後藤新平認為此僅為過渡狀態，建議採用英國式殖民政策，時任臺灣事務局委員的原敬則指出不要把臺灣當殖民地看待，要讓臺灣與日本內地一樣，採內地法律延長主義，不應將臺灣的軍事、郵政、鐵道、稅關等集於總督一職，而後藤新平擔任日本內務省衛生局長時曾呈給內務大臣 17 Sir Hugh Cortazzi, (Britain and Japan : Biographical Portraits, 2013), pp.182-183. 18 John Hill Burton,《Political Economy, for Use in Schools, and Private Instruction》, (W. and R. Chambers,1852). 19 稲場紀久雄，〈The life of professor William K. Burton〉，《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誌》（東京：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事業企画実行委員会，2006），p.36。 . 32.

(34)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井上馨的《臺灣統治救急策》中提到英國魯卡斯（Lucas）的英國殖民誌裡講述治理殖民地的文明利器舉凡科學設施、鐵道、水道、汽船、電信、病院等，20另參酌後藤新平另一著作《國家衛生原理》，提出日本人與臺灣人有著天生的不同性，不能以同一方法管理，治理臺灣初期預先不定殖民方針，應先研究調查後在制定，第 4 任臺灣總督兒玉源太郎就任後，後藤新平提出「臺灣統治的大綱」，希望以衛生設備來取代宗教在臺灣的角色。21綜合前述可觀察到對於殖民地經營有關衛生政策推行，除實質上改善衛生外更可引響到心理層面，而能提供潔淨用水的水道設施更是治理殖民地的文明利器。. 2-2.3. 臺灣近代化衛生調查的起步. 日本領臺初期派遣來臺接收軍隊除面對在地反日武力，更面臨水土不和、 22. 衛生條件差而感染傳染病問題，臺灣總督府聘請後藤新平擔任衛生顧問囑託，爸爾登也隨即接受來臺擔任臺灣總督府衛生工事顧問技師囑託一職負責衛生改善業務，此與後藤新平來臺應有極高的關聯性，由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中可知. 後藤新平受聘擔任衛生顧問囑託之日期最遲為1896年4月18日，爸爾登受聘為衛生工事顧問技師囑託之日期最遲為1896年4月21日，23不過爸爾登尚待帝國大學工科大學教職任期於5月25日屆滿始能赴任臺灣總督府之聘雇一職，其任期為 1896年6月1日至1897年3月31日，再檢視爸爾登寫給當時臺灣民政長官水野遵的英文書信日期為1896年4月20日，24即爸爾登在此日答應赴臺灣擔任臺灣總督府衛生工事顧問技師囑託一職。然而在1896年7月11日，爸爾登發了一封電報給在東京的後藤新平，『…I find that I cannot get an “able assistant” to accept a position without some definite idea of what the arrangement is to be. Mr. Hamano, whom I should particularly like to take with me says he would be willing to go with me, leaving the question of salary 20. Sir Charles Prestwood Lucas（1853-1931），英國人，曾就讀牛津大學，後任職於殖民事務局高階主管，1898 年時發表〈英國殖民誌〉。 21 參閱 1914 年後藤新平於幸俱樂部發表演講筆記集錄的「日本殖民政策一斑」，出處中村哲解題，〈「日本植民政策一斑」解題〉，《出版品》（出版地：出版者，1944），pp.3-11。 22 〈後藤新平衛生顧問囑託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1896/04，第 119 冊，第 21 號，永久保存進退追加第一卷。 23. 〈ウイリアム、キニンモンド、バルトン衛生工事監督囑托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896/04，第 102 冊，第 103 號，永久保存進退追加第一卷之一。 24 出處同前註，英文書信內容主要為爸爾登接受臺灣總督府衛生工事顧問技師囑託一職。. 33.

(35)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on one side, if he understood that he was to go with me to make necessary investigations, and to return with me to Tokyo to work at designs for whatever may be needed, but that he does not wish to go to Formosa to remain there. As regards the telegram, I telegraphed back to the effect that I would start when I had arranged with for an assistant.』（英國人バルトン技師囑託ノ件拓相ヘ報告附件電報）陳述雖然他被聘顧為臺灣總督府衛生工事顧問但他卻無法開始執行任何工作，因為他缺乏一位足夠能力的助手，濱野彌四郎是他認為最能勝任此工作的人選，也是最有意願與他同行的，25 同年8月6日，濱野彌四郎被任命為衛生工事調查囑託， 26. 或許這也是當爸爾登在1899年病逝後，由濱野彌四郎繼續接著完成臺北水道. 規劃執行與相關衛生工事的緣由；不過由前述時間來看，臺灣的衛生改善與水道調查規劃是相當迫切的。濱野彌四郎，1869年9月9日出生於日本千葉縣，本名為黑川彌四郎為黑川 27 久兵衛的次子，曾因罹患霍亂於養病期間認識醫院院長濱野昇，之後過繼給濱. 野昇，改姓濱野，281893年進入帝國大學工科大學土木學科就讀，其所學習衛生工學科目之授課教師即爸爾登，土木工學科目之授課教師為田邊朔郎，而田邊氏曾參與建設京都水道，29再由前述爸爾登給後藤新平書信中可知爸爾登應該非常看重濱野彌四郎，直到濱野彌四郎於1919年離開臺灣前，除臺北水道外執行了主要城市水道與市區改正任務，濱野彌四郎為感念其恩師向當時臺灣總督明石元二郎請願在臺北水道水源地內樹立一座爸爾登銅像，30後藤新平也為爸爾登書寫紀念文，31並在1919年3月30日舉行銅像除幕式，臺灣日日新報刊載專欄報 25. 〈英國人バルトン技師囑託ノ件拓相ヘ報告〉，《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1896/07，第 4498 冊，第 5 號，十五年保存第一卷。 26 〈浜野彌四郎技師ニ任命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896/08，第 120 冊，第 16 號，永久保存進退追加第二卷。濱野彌四郎於 1896 年 7 月才自東京帝國大學工科大學畢業，這或許能補充解釋爸爾登未能自 6 月被任命時開始臺灣衛生調查的原因。 27 〈浜野彌四郎恩給上申〉，《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919，第. 永久保存第七卷。. 28 稲場紀久雄，《都市の医生. p.128、142。. 2916 冊，. 浜野弥四郎の軌跡》（東京：水道產業新聞社， 1 9 9 3 ），. 29 〈浜野彌四郎技師ニ任命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896/08，第. 120 冊，第 16 號，永久保存進退追加第二卷。. 30 〈濱野彌四郎官有地使用許可〉，《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919/04，第. 2928 冊，第 28 號，永久保存第十八卷。. 31 〈銅像建設許可ノ件〉，《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國史館台灣文獻館，1919/04，第. 第 25 號，十五年保存第一卷。. 34. 2952 冊，.

(36)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導，標題「臺北水道の大恩人故バルトン氏」，32然而濱野彌四郎應該是自 1902年完工通水的基隆水道、臺北水道及後續完成臺中水道、臺南水道、打狗水道等主要都市水道之設計規劃者。 1896年8月，爸爾登與濱野彌四郎執行臺北、臺中、淡水、基隆衛生工事調查，9月9日向臺灣總督府提出「臺北市街衛生工事調查バルトン顧問及濱野彌四郎技師調查報告」，內容記載臺北、臺中、淡水、基隆等地調查結果，說明上下水道規劃設計等，另於1896年12月至1897年3月進行了海外調查，調查地點有上海、香港、新加坡，調查內容有當地自然條件、人文情形、上下水道與衛生狀況，何故要在僅調查臺灣的4個城市後赴海外考察取經呢？爸爾登在1897年 3月19日於臺灣總督府舉行演說，講述其赴考察地點上海、香港及新加坡等地成為英國屬殖民地已超過50年以上，可以藉由英國面臨熱帶地方的氣候與風土還有為數眾多欠缺衛生觀念的中國人之經營建設經驗，提供予臺灣衛生上規劃設計一個非常適切的參考案例，33另外推測尚有其他因素誘使爸爾登進行海外考察：一為後藤新平的建議，後藤新平在擔任臺灣總督府衛生顧問囑託後，於 1896年6月時前往臺灣南部進行衛生視察，後轉往中國廈門與英屬香港，結束後返回日本並提出，欲杜絕傳染病流行首當在臺灣施行普及的衛生設施，其根本就是建立上下水道，34因此可能建議爸爾登前往英屬香港進行深入調查。二為爸爾登欲了解中國人與外國人共居地區之衛生狀況以及英國在亞洲殖民地之衛生對策、上下水道規劃運作情形等，雖然爸爾登來臺灣前，在日本本土已進行東京等超過30個都市的上下水道調查。35然臺灣部分則須面對不同國族之風土習慣差異，香港、上海、新加坡皆有多國民族共同居住生活情形，同時也已成為英國殖民地或海外租界地所經營管理之地多年。三為英國土木學會論文期刊《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於1890年第100冊時曾專題討論過香港水道（Hong Kong 32 〈臺北水道の大恩人故バルトン氏本島に於ける功勞の一斑水源地に紀念銅像の建立〉，. 《臺灣日日新報》，1919/04/01，7 版。 33 〈〔Ｗ、Ｋ〕バルトン顧問上海香港等〔新嘉坡〕視察演說筆記〉，《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 1897/06，第 148 冊，第 10 號，乙種永久保存第三卷。 34. 呂哲奇，〈日治時期臺灣衛生工程顧問技師爸爾登（William Kinninmond Burton；）對臺灣城市近代化影響之研究〉，p.51。 35 稲場紀久雄編，《W.k. バルトン生誕 150 年記念誌》，附錄。. 35.

(37)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Waterworks）、上海水道（Shanghai Waterworks）並有詳細介紹與附圖，爸爾登於1890年時加入英國的倫敦土木工程師學會（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in London），1891年被選為準會員（associate member），36因此爸爾登除了參考書面資料外，更須親自現地調查；綜前因素可更進一步推測爸爾登為面對較日本濕熱的臺灣衛生問題與中國人衛生習慣情形，故需參照仿效相類似地區，香港、新加坡具有相似度極高的參考性，同時與上海等地皆為當時英國海外經營的近現代都市。. 第三節海外衛生調查成果與影響性. 2-3.1. 上海水道調查. 上海成為英國人的合法居住地，是在1842年的清英鴉片戰爭中因大清國敗戰後與英國簽訂「南京條約」（Treaty of Nanking）開放五口通商並同意英國人在此的居住權，此後西方列強勢力隨之進來，使得上海吳淞江與黃埔江一帶為西方國家的主要商貿與生活居住區域（如圖 2-3.1中所標示外國租界區），東側區域與北側區域為美國租界區，上海水道取水口與淨化設施即在此東側區域，中央區域為吳淞江與黃浦江二河交匯區享有航運之便利為英國主要勢力範圍。在爸爾登與濱野彌四郎的調查報告書一開頭即指出，「針對視察上海市中英國、美國及法國租界地之衛生情況可以提供臺灣衛生工事不少的參考價值。英國與美法租界地差異不大，故以英國租界地為例敘述說明。」（〈上海衛生. 上視察報告〉：1897），上海水道主要取水與淨水設施位於黃浦江岸旁，1881 年8月開工興建並於1883年7月完工，此公共設施之竣工落成式更由時任直隸總督的李鴻章所主持，然而上海水道不論在中國或日本等地都是第一個近代化水道，37俱有相當代表性，該水道之水源取自黃埔江，內部設有沈澱池、濾過池、離心式唧筒機組。. . 36. 稲場紀久雄，〈The life of professor William K. Burton〉，pp.45。 Hart, John William. “Shanghai Water-Works.” 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100(1890), p.244. 37. 36.

(38)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2-3.1—上海外國租界區域圖圖說：外國租界區為筆者標注色塊區域，原圖名為Outline plan of the foreign settlements at Shanghai，年代約為1899-1900，資料來源：Virtual Shanghai，網址：http://www.virtualshanghai.net，2016/12/12查閱。. 因上海整體地勢皆屬平地並無較高地形，故在主要供水區域設置高架貯水塔，供水區域可達周圍外國租界區與當時中國人主要居住區上海縣城上海水道除民生供水之外尚有在碼頭區域提供船舶用水（如圖 2-3.2所示），因水道除了具備供水功能外且能提供消防滅火用水，租界區的路街上設有450個消防用水之消防栓，還設有為數眾多的私人消防閥門（Private fire-valves），可供滅火消防使用或其他公共用途，並在市政當局警務單位所成立1個俱有效率的自願消防組織（fire-brigade）管理，38在外國租界區公設與私人所屬消防栓密度相當高，而上海縣城部分則設置在外圍一圈且僅有私人所屬消防栓，在英國土木學會論文裡曾描述到因中國人的水公會應指賣水組織採取許多手段防止英國水道公司提供中國人居住城區用水，以至於剝奪了他們在賣水零售中的穩定工作並以高價格出售給消費者不潔的水質，最後導致供水管線只到了中國人居住縣城城門口而未進入到城內，然在中國常可見到這類賣水組織，39或許這是英國人所觀察到 38 39. Hart, John William. “Shanghai Water-Works”, p.240。 Hart, John William. “Shanghai Water-Works”, p.243。. 37.

(39)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中國人的一個用水面向並作為欲賣水至中國人所居住城內的說法，亦可能當時中國人尚無法接受使用新式水道水而排拒。. 圖 2-3.2—上海水道供水區與租界區示意圖. 資料來源：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100(1890),附圖／筆者標註。. 另上海外國租界區的人口由1875年的130,938人到1885年成長到169,338人，人口增加率為32.87%，然中國人居住城內區域因有高牆環繞，且在日落後城門皆會關閉無法精準計算，只能粗略估算100,000到150,000人口數，40不過因無進一步每日每人用水量數據，尚無法進一步與未來討論臺北水道每人每日用水量做一比較。有關中國人的飲用水部分，爸爾登觀察到中國人主要汲取貫穿市區的河水，置於大甕中並投入明礬攪和待其水質呈現透明後再飲用。據說這個水質或許不比水道水差，但水道水是作為以高深學問基礎的文明性大事業，且二者在衛生上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因上海水道屬於私人公司經營並非公共事業，私人企業向市民供水徵收水費再分配股息給股東，故市民不問貴賤，若使用水道就必須支付相應的費用。因此中國人根本不管水質優劣，只追求經濟性廉價，所以產生這樣的結果；然俱有強大傳染力的病原多發於不潔之處應特別注意，爸爾登 40. Hart, John William. “Shanghai Water-Works”, pp.219-220。. 38.

(40)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指出水道供水應普及化才能全面杜絕傳染病，換句話說則是不因人種貴賤而有病原傳染力的不同，衛生建設不能因經費預算而有所取捨。41 筆者在檢視上海水道平面圖後，關於淨水設施設有沈澱池與過濾池，發現在敷地內預留將來提升淨化效能的空間，與後來臺北水道敷地內預留增建空間規劃思維相似，上海水道預留1個沈澱池與4個過濾池，臺北水道預留1個沈澱池與2個濾過池（如圖 2-3.3）。. 41. 〈〔Ｗ、Ｋ〕バルトン顧問上海香港等〔新嘉坡〕視察演說筆記〉，《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 1897/06，第 148 冊，第 10 號，乙種永久保存第三卷。. 39.

(41)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圖 2-3.3—上海水道與臺北水道沈澱池、過濾池增建比較圖資料來源：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100(1890),附圖；編者，《臺灣水道誌》臺北水道水源地平面圖（臺北：臺灣總督府民政部土木局），1918，無頁碼／筆者標註。. 40.

(42) 臺北水道建設與近代殖民都市發展（1895-1945）. 同時為因應無特別起伏丘陵或高地之平緩地勢的運用，上海水道使用高架貯水塔使水道水藉由高程差自然重力流下，可順利配水至供水區域，此與臺灣各地水道若遇平地無明顯高地時採用高架貯水塔配水方式相同，如臺中水道、鳳山水道、羅東水道、北港水道、朴子水道、虎尾水道等。. 圖 2-3.4—上海水道高架貯水塔資料說明：左圖引自《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100 ，1890，附圖；右圖引自Virtual Shanghai 網站網址：http://www.virtualshanghai.net， 2016/12/12查閱，拍攝年代約1890。）. 2-3.2. 香港水道調查. 香港與前述上海屬同時期成為英國殖民地，亦是因大清國與英國簽訂「南京條約」（Treaty of Nanking）永久割讓香港島與英國，然1860年時即有第一個現代化水道—薄扶林水塘（Pokfoolum Storage-Reservoir）與水道設施完工啟用，早了上海水道約23年，水塘即貯水庫是因應香港島內主要是山嶺與丘陵地形平地少且冬夏季雨水分配不均為貯存更多水源而設立。隨著香港人口增加遂於1883 年開工興建更大型貯水庫與水道設施—大潭水道（Tytam Water-works），42歷經5 . 42. 大潭水道亦可稱大潭水塘，英文名稱現為 Tai Tam Reservoir，此處所用名稱則依 Orange, James, “Tytam Water-Works.”Minutes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ion of Civil Engineers, Volume.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