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論」後中共「文攻式武嚇」之分析─以部份地方媒體「武力統一論」為例【作者-楊開煌】Update:2018/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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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論」後中共「文攻式武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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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分

析─以部份地方媒體「武力統一論」為例

楊

開

煌

（東吳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摘

要

大陸地方媒體習慣於扮演政治宣傳工具的角色，而絕少扮演「批評者」或「看門狗」（Watch Dog）的角色。然而，在李登輝總統發表「兩國論」後，將兩岸關係定位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大陸地方媒體的角色丕變。北京極為憤怒，其不僅「推遲」汪道涵預定訪台行程，尚且鼓動地方媒體發動一股批判「兩國論」的風潮。值得吾人注意的是，大陸地方媒體不僅嚴厲批判「兩國論」，尚且呼籲北京當局應當對台灣武力相向，以期早日完成統一，指責北京自 1990 年以來的對台政策過於軟弱而且缺乏彈性，且指出大陸第三代領袖在處理「台灣問題」上將會更有創意。利用地方媒體宣洩不滿情緒並且發動批判，在中國大陸尚屬僅見；這是一個值得繼續研究的新領域。本文所謂「文攻式武嚇」是指中共利用媒體討論武力統一的行動方案，由於「武力統一」是中共的對台政策，與另一個常常被提及的政策是其所謂「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政策一體的兩面，但是在過去的宣傳之中，比較多的重點是在何種情況下使用「武力統一」，所以政策宣傳的意義較強，而此次討論的內容是如何武力統一，在中共的部份媒體大量炒作的情況下，有意使他人明白清楚其行動方案程序，我們以為這也是一種威脅，故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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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研究主題

自從李登輝總統於 1999 年 7 月 9 日向德國媒體提出兩岸關係的定位，稱自 1991 年中華民國修憲以來，已經是「國與國關係，至少也是特殊國與國關係」（以下簡稱「兩國論」）以來，在台海兩岸、在國際上都引起相當大的風波。在中共方面自然是從震驚而憤怒，因憤怒而批評，因此在 7、8、9 月三個月中，人民日報、新華社不斷地有文章從歷史、民族、理論各方面，一部份是針對李登輝的個人情緒的攻擊，大部分則是批評「兩國論」，這些都是大家都清楚的事。但是在這一波的批評中，出現了與以往不一樣的手法，即一些地方媒體和非主要媒體2_{除了轉載人民日報、新華社的批判之外，也大量刊登「武力} 統一」的文章，此一現象頗值得注意。地方或非主要媒體這種超過人民日報、新華社的言論，確實大異於外界對社會主義新聞報導傳統的印象。在過去，地方或非主要媒體的自主性，常常表現在處理地方新聞或其他的科技、文化、教育、娛樂之類的新聞，這些媒體的評論也多半只在上述幾方面著墨和發揮。至於外交政策、對台政策、國防政策、意識型態和黨的政策、黨、政、軍的人士安排等，都不是地方媒體及非主要媒體所能置喙的事。然而，此次地方媒體及非主要媒體的「出格」3_{，相信假如不是中共中} 在中共體制下，媒體沒有私營，完全為公營，雖然如此，公營的媒體仍然區分為機關報和非機關報。機關報是指代表該機關的媒體，非機關報則屬於相對輕鬆，不代表機關立場的媒體。在「改革開放」之後，也有若干私人出資的媒體，然而必須找一個單位借其名，這個稱為「掛靠」，當然這不代表機關立場。本文所謂之非主要媒體即泛指這一類的媒體，在市場經濟的衝擊下，這一類的媒體由於沒有官方的財政支持，因此常常需要藉市場輿論的言論策略才能生存。出格是大陸人士常用的術語。意指超出規範，超出規定，也指超出常情常理的一些言論或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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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的有意安排，至少也是在中共中央默許和不反對的情況，才有可能出現的，因為這些「媒體」的言論至少接觸到中共政策中的二大禁區，一是對台政策，二是軍事政策。中共的「對台政策」迄今為止，在很大範圍上仍然屬於「對敵鬥爭」的範圍，中共媒體面對類似的政策，只能扮演宣傳的角色，不能扮演意見交流和監督的角色，而「軍事政策」更是中共習慣上的國家機密，是一般的媒體完全不可以討論的領域，解放軍報自己也承認「軍事鬥爭準備工作大多比較敏感，保密要求高，這也為軍事新聞宣傳帶來很大難題」。4_{所以上述這種「出} 格」的作法，在中共的政治體制未見改變之前，我們以為只有在中共中央默許的情況下，才有可能。上述的假設，雖然十分主觀，然而這種假設是依據中共的政治哲學和以往的政治習慣，5_{所以應該是合乎邏輯的，可以被接受的假設，} 因此，我們就無法利用這些材料來論斷大陸的民情對「兩國論」的真正反映，因為既是中共中央的默許，因此各媒體在邀稿和選刊的時候，自然就有其一定的政治座標和登刊的準繩。然而，也正因為我們認定這是經過篩選的文章，因此我們就應該更仔細地閱讀，以便瞭解中共當局透過這些非主要的媒體希望要傳達的信息。本文由於時間和其他條件的限制，共蒐集 76 篇相關文件，加以分析。相關的分析，本文採用質化內容來彰顯其主要意義，並採取情境結構分析的方法來理解其外在的含意。在文章的內在信息6_{方面，企圖透過對話閱讀來回答} 以下的問題：解放軍報，1999 年 10 月 5 日，版 2。按共黨的政治思考方式，組織和宣傳是從事政治鬥爭最重要的兩種力量，這兩種力量務必隨時隨地牢牢地掌握在領導人手中，一則動員，一則輿論。建立政權之後的共產黨，多次的黨內鬥爭都決定在輿論陣地的爭奪，所以輿論陣地被稱為要害部門，這種政治思維和政治認識迄今沒有變化。內在信息是指從文章作品本身所直接透露的意義，單就作品內容本身的討論和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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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這些地方性及非主要媒體對「兩國論」的反對有何特色？與中央媒體的論點之差異為何？第二，這些反對「兩國論」的文章，是否在激烈的批判「兩國論」之餘，也會反省到中共的「對台政策」是否也有檢討的必要？第三，這些不同程度贊成因為「兩國論」而對台動武的文章，是否只是民族主義的情緒反應？或是除了情緒反應，尚有更豐富的內容？除了上述內在信息之外，尚有文章的外在信息，7_{在這方面，則透} 過開顯結構之理解，以回答以下的問題：第一，中共以非主要媒體「出格」討論的模式，所展現出的意義為何？第二，假如此次的「出格」討論確為中共中央所默許，是否代表中共在輿論管制上有了不同以往的思維方式？而「媒體」本身經此「出格」之經驗之後，以後還能一如既往地完全受制於中共中央的控制嗎？第三，對比中共以往在對外用武和 1995 年到 1996 年對台軍事演習時的媒體作為如何？此次的作法是否確有不一樣的特色？

貳、資料分析

目前在大陸發行的報紙、雜誌的平面媒體有 3000 份左右，不僅在台灣，即使在大陸上也不可能全面蒐集，因此本文對報紙、雜誌的選擇不採統計學上抽樣分析的方式，因為目前還作不到。事實上，如果本文前一段的主觀假設為是的話，我們就可以進一步假設中共媒體的文章，即使不利用抽樣方式來取得，在內容上應不至有重大的差異。8 外在信息是對主觀作品的相關之外在情境、條件等周邊狀態的討論和解釋。抽樣的目的在於忠實反映母體，以便在邏輯上、研究上可以以小看大，以少看多，而不至於出現誤差。然而中共由於重視媒體的力量，因而控制媒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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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使用的資料來源有二，主要來源為電腦網際網路所登錄的環球時報、人民論壇二個網頁上從 1999 年 7 月至 11 月的相關文章。另一來源為個人在大陸期間特別蒐集的資料，以上的兩類迄今共計 76 篇。詳如附件一、二。

一、資料類別：

本文資料分兩大類，一類以學者、專家、記者為主，另一類以大陸一般民眾為主，分述如下：學者、專家類：時間：7 月 28 日特區時報引用中國國防報的報導，題為「解放軍有把握以武力對付台獨」乙文開始，到 11 月 12 日「爭取以最小代價完成統一」乙文為主，此一時間選擇並無特別意義，只是大陸地方資料太多，目前能蒐集到的資料為分析的對象而已。來源：學者、專家、記者類資料來源包括大陸的特區時報（深圳）、廣州日報、武漢晚報、環球時報、中國市場報、科學時報、中國國防報，以及香港之大公報、明報、星馬日報、新加坡聯合早報等 11 家報紙，另外雜誌：人民論壇、軍事文摘、海外星雲（廣西）、民族風采（新疆）等四家，數量與份量均有不足，然而這些資料完全是在無特別意圖下，以隨機能取得的資料為準。一般民眾類：此類文章大部份為署名文章，一部份則不署名，署名部份有些有單位職稱，有些則沒有，不過所有文章均由環球時報的「讀者參與」專欄中全文摘錄。分嚴格，結果造成「輿論一律」的情況十分嚴重，因此研究中共傳播或新聞學者都有一種頗為一致的結論，即閱讀大陸的媒體，讀一份和讀十份結果是一樣的，因此也就沒有抽樣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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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8 月 23 日「關鍵是要有代價的準備」乙文開始，到 11 月 25 日「戰與和：不由台灣當局選」為止，全部文章係由環球時報網站上登錄下來。來源：環球時報之讀者參與與專欄，該專欄自 8 月 19 日報刊讀者專欄迄 11 月 26 日共蒐集文章為 95 篇讀者投稿，其中有 36篇直接與台灣的「兩國論」有關。

二、內容分析：

學者、專家部份：從文章取向來看：大陸方面的文章和新、港等地媒體顯然不同的方向是，新、港媒體是以解放軍的動向為主，是以報導動態動向的文章為多，包括了駐閩部隊的戰備情況、大陸軍機越界事件、東南沿海戰備訓練情況，二砲部隊的訓練、解放軍召開軍事會議的情況和結論等；而大陸的媒體則以使用武力的時機、情況、方案和分析台灣的軍情，美國的可能動態等文章和討論為主。從文章內容來看：新、港的媒體主要想傳達的信息有五，一是「兩國論」發表以來，兩岸的緊張情勢不斷升高，中共方面是作了軍事行動的準備；二是中共中央軍委已有數種「攻台」的方案，這些方案也隨時因不同的情勢、時機而有修正；三是警告美國不要干涉中共的內政，否則中共不惜任何代價來捍衛國土；四是目前中共對台的基本策略則是「繼續觀察，保持壓力」；五是中共對台也作了「以戰逼和」的充分準備。至於在大陸媒體方面，其主要傳達的內容有：首先，在「台灣問題」上，中共動武的正當性在於台獨是在分裂「中國」的國土，一旦台灣獨立，不僅對「中國」的國家安全構成嚴重的挑戰9_{，而且也關係到「中國」出海的問題以及「中國」是否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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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大陸和海洋的一流國家。所以台海戰爭的性質是一場以海權控制為主的核心戰。10_{有關的問題在解放軍各軍總、部隊，已經開始進入批} 判「兩國論」的政治教育工作，軍隊的士氣高昂，有意請戰的人士不斷增加。11 二是一旦發動戰爭，在方法上則先對台灣實施封鎖，其次是導彈攻擊，爭取制空，全面登陸，以及打信息戰，其三在戰術上可以外圍近逼，步步驚魂；也可以「圍而不打」，以促其亂；也可以「加強準備，直取搶攻」；最後是「攻而不取，收攬民心」12_{等多種戰術的運} 用。至於中子彈是否使用的問題，他們認為中子彈是一種具有核子威力，而且是可以使用的戰術武器，在台獨份子的挑戰之下，中子彈愈來愈成為重要的選項。13 三是對台灣現狀的分析：他們認為台灣民心主要表現有二點，一是從各參選人紛紛以「台灣安全，民眾福祉」為競選的訴求，足見台灣人心「求穩定」才是真正的共識；二是「台獨份子」有六怕，怕導彈、怕封鎖、怕共軍登陸、怕人民戰爭、怕洋武器靠不住、怕洋大人斧底抽薪14_{，所以「兩國論」所導致台海局勢的不安，這是台灣方面必} 須負責的。四是對台灣的軍力現狀的批評：他們認為台灣的軍力存在以下五點難以克服的問題：一是八國聯軍式的武器，增加後勤的困難；二是台灣本身沒有軍工產業，無法完整地維修武器；三是台灣 40 餘年沒有戰爭，從將領到士兵均無作戰經驗，也無士氣；四是台灣本身腹地周銳鵬，解放軍報，1999 年 9 月 8 日。閻釗，新疆民族風采，1999 年 9 月 10 日。彭鳴，環球時報，1999 年 8 月 13 日。彭鳴、馬世昆、張勇，環球時報，1999 年 7 月 30 日。秋遠，武漢晚報，1999 年 9 月，轉引自人民日報網站。式國錄，中國國防報，1999 年 9 月，轉引自人民日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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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縱深淺，重要的目標不足 200 個，容易被控制；五是缺衛星，在指揮系統部份，台灣只有「強網」（空軍）、「大成」（海軍）、「陸資」（陸軍）三層面，而缺乏衛星的輔助，其他的偵測系統能發揮的功能自然有限，因此台灣是很難經得起一場戰爭的。15 五是分析美、日對台海戰爭的反應：有關這一部份，大陸學者的看法並不一致，有的認為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均不會捲入「台獨」的泥沼，為台灣打拼。因此，台灣不應該幻想，以外國力量的介入來解圍的方法。不過，另一種意見則認為，台灣對美國而言，有其地緣戰略、政治戰略的重要意義，美國不可能輕易放棄，因此美國在台海戰爭必然會介入，而介入的方式可能有五種間接支援的方式：航母威懾、情報合作、強化電訊、物質援台、外交干預等，然而此一方式也等於是「中」美的直接衝突。也有人認為，美國的干預是情報協助、反封鎖協助、直接作戰等方式。至於日本，他們認為，日本是李登輝的堅強後盾，因此日本捲入台灣衝突的可能性非常大，幾乎可以肯定具體的介入方式，比如以「海上航行自由權」引發衝突，然後升級為戰爭。六是中共對外力介入台海戰爭的態度：在文章中也呈現出二種意見，一種意見是，他們強調外國勢力和台獨力量絕不可以低估「中國」人民和政府保衛領土主權的決心，以為「中國」政府和人民的宣示只是「心理戰」「媒體戰」，這就大錯特錯，反而是外力和台獨份子必須仔細估量其與「中國」正面衝突的後果。解放軍也必須有面對美軍干預，而且多樣性、複雜性干預的可能，面對此一可能，解放軍必須集中精力，多想多議「贏」的事，16_{也必須要有打大戰、大惡戰的} 思想準備。17_{第二種意見則認為，目前兩岸的力量平衡雖已初步對大陸} 凌海劍，科學時報，1999 年 8 月 26 日。周銳鵬，解放軍報，1999 年 9 月 8 日。星島日報，1999 年 9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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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但是還不足有利到考量所有不利的情況下，仍有致勝的把握，18 特別是目前的戰力尚不足克服海戰，大陸民心也無持久戰的準備，因此在開戰之前必須有充分的政治勢力，19_{以免陷入「小打不足以震懾分} 裂勢力，大打則可能激使台灣當局正式宣佈獨立」兩難的情況。20 七是何時才是中共動武的時機：在此一問題並無明確的建議和答案，不過學者也作了幾種說明：一種是美國確定不會軍事介入，而美國不介入的情況有三，一為「中」美雙方是共同利益的重要夥伴；二是美國面臨無法立即解決的兩場戰爭同時發生；三是中共有能造成美方重大傷亡。21_{目前三種情況均不具體，故中共對此一戰爭必須做好充} 分估計。二是統一的時間由歷史來決定，統一是中國人內部的事，台獨份子不自認為是中國人，因此對他們就沒有和平統一的問題，兩岸和平統一是由兩岸實力差距來決定，實力相差越大，和平統一越有機會，兩岸武力統一的時間則由台獨的速度來決定，台獨鬧得越急越凶，武力的時間也越急，台獨份子對形勢的判斷越錯估，武力統一的時間也越快。22_{三是兩岸目前動武的可能性為三成，因為台灣下任領導} 人未必完全跟隨李登輝的台獨路線，除非台灣宣佈獨立或兩國論入憲，解放軍目前也需要更多的時間發展實力，改進軍備。23_{基本上，中} 共不應該為了李登輝的一篇謬論，就以數萬、數十萬大軍，消耗物力、財力，又使得處理內部問題的精力受到分化，所以對付台獨必須有新思維、新模式。易言之，主張和平方式的潛力沒有用盡之前，決不要輕言「打」字，例如對美國的工作，對周邊國家的工作都還有努高岩，軍事文摘，1999 年 10 月。時殷弘，環球時報，1999 年 11 月 12 日。時殷弘，中國時報，1999 年 10 月 7 日。牛軍，環球時報，1999 年 9 月 24 日。閻學通，環球時報，1999 年 9 月 10 日。張錫鎮，1999 年 9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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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空間，中共在這一方面必須展現更大的信心，時間未必對「中國」不利。24_{同時，也有人指出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中共也應該重新審} 視對台政策，他們認為，過去對台政策尤其是經貿政策優惠太多，台灣得了便宜，賺取了大陸大量的外匯，結果經濟上打擊大陸，政治上支持台獨，因此「中國」必須檢討優惠台商的經貿政策是否有必要。25 一般民眾部份：從文章取向來看：一般讀者投書與大陸、香港相關的評論也不同，主要集中在反應評論文章的意見，其中多半傾向用武，不過也大膽檢討中共和檢討對美國的對華政策，以及大陸本身該作的努力，特別是有幾篇長文對兩岸的形勢，從歷史、現況和未來都作了深入細緻的描述，確有分析的價值。總的趨勢是盡早解決「台灣問題」，似乎成民間輿論的共識。（以下引文末之號碼（N）為「環球時報」之「讀者參與」欄之編碼）第一，有關對台動武問題，輿論的反應： •「堅決支持，而且遲不如早：他們認為速打的理由，主要是等經濟、軍事強大之後再打，但是我們進步的同時，別人也同樣進步，而且「台灣問題」真正的禍首不是李登輝，而是美、日等國，所以「台灣問題」的本質是美、日不願見到中國強大又統一，干預統一是他們牽制中國強大的手段之一。」（6） •「李登輝的『兩國論』早已超越我們不動武的底線，軍事上仍不動武說不過去，而且台獨的聲浪是逐步高漲，這是令人憂心，而又無可奈何的發展，早日解決有其必要。」（2） •「早打是目前我們國民有士氣，武力有優勢，以戰養兵，以戰發展，以戰止獨，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6） •「我們在過去的五十年太過將『台灣問題』作為衡量外國是否葉自成，環球時報，1999 年 10 月 22 日。張躍，環球時報，1999 年 10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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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中國主權的籌碼，如今宜迅速收回此一籌碼，不應為此籌碼付出更多的代價。」（22） •「過多的遲疑會被對方視為畏懼，反而是給了對方時間，時至今日我們對對岸不必自作多情，對美國更不要寄予幻想，作最認真的戰爭準備，統一的陣痛是必要的。」（38） •「台海一旦開戰，大陸必會有一定的經濟損失，但長痛不如短痛，清除中國發展中一大障礙後，中國可以更好地建設，而拖延統一對台灣有利。」（36） •「和平統一已無希望，任由台灣與我們在外交上浪費資源，在『一個中國原則』上挑釁，造成軍事演習的浪費都是不必要的，立即解決問題也可以減少浪費。」（75）第二，「中」美外交關係中「台灣問題」的較量： •「美、日是台獨的總後台，而台海兩岸和平統一對美國而言利益傷害最大，反之，台海爆發戰爭，則不論結果如何，美國均將得利，我們既使獲勝，也將蒙受巨大損失，美國不論參入復健，或是阻止中國的強大，均產生莫大的作用，因此美國的『和平統一』方案是拖延統一的方案。」 •「中國盡早盡速解決台灣問題，美國人手裡的牌就少掉乙張（42），而真正有效的方法不是武力，台灣武力長期不如大陸，台獨的細菌仍在滋生，所以武力的準備應該是對準美國，只有美國的武力介入上有所顧忌，大陸的經濟牌就可以發揮致命的效果，因為經濟的發展必將使台灣與大陸一體化，而一體化的情況，台獨的分裂就難以得逞。」（41） •「美國的『一個中國原則』所謂的三個支柱──一個中國、反對武力、兩岸對話，這是美方巧妙地使用「最道德、最善良」的詞藻，來掩蓋其最徹底、最任意的干涉本質，這使得美國一直扮演著和平天使，而中國保衛自己的領土和主權完整與獨立的正當行為，反而成為戰爭惡棍，所以中國必須強調台海一直因國共內戰而沒有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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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人正通過一切手段爭取早日結束海峽兩岸戰爭狀態，實現兩岸的永久和平，而統一便是永久和平的有力保證。」（55）第三，動武及民族主義之外的輿論：批判中共政權： •「一國兩制實在是個創舉，那麼作為新一代領導人為什麼不能再創造呢？」（41） •「美國在對付中國時，手中握有很多的牌，我們政府在法輪功的問題上都無法正確的教導人民，這說明了輿論機制存在嚴重問題，政府對大陸百姓都不去認真了解，怎麼了解台灣？」（41） •「從軍事力量我們對台佔盡優勢，但是，我們現在卻顯得十分被動，為什麼僵化保守的政策和遲鈍的政治嗅覺使我們喪失了主動權？」 •「他們（指台灣）急於拋出『兩國論』，試探大陸，目前大陸的回應作法令人有老舊之感，什麼『幾評』之類，與當年「中」、蘇舌戰如出一轍，大陸有很多媒體都在大談武力解決問題，武力解決是最後手段，政治方法對我們來說真是山窮水盡了嗎？」（41）對統一之後如何安台灣民心的建設：（51）號文章中指出，「無論採取何種形式解決台灣問題，如何能使台灣在回歸之後『政治穩定、長治久安』，必須在政策上作準備。」 •解決中華民國與中國國民黨的政治地位； •人民代表大會應提「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給予台灣人民享有「中國」公民的一切權利，確定統一後台灣一切不變的承諾。 •現有的武裝力量完全保留，不受中央軍委會的控制。台灣選舉也改不了中共對「兩國論」的看法：在（67）號文章未題名的論著中有以下十分突出的論點。 •「或曰：如果台灣本次大選中遠離台獨的人士當選，比如宋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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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當選，會不會降低戰爭的可能性呢？不會，但會減少戰爭損失。現今台獨既是台灣少數幾個領導人的『事業』，但也早已不僅僅是幾位領導人的『事業』，同時也關係到了相當一部份台灣民眾。李登輝的『兩國論』在台灣獲得四成九近半數的支持就很能說明問題。即使宋楚瑜當選，台獨勢力還在，同情台獨的民眾的思想還在，不設法轉變這種思想，即使『台灣總統』一人反台獨，台灣獨立的危險仍然原封不動地存在。所以還是會打。」（67）「無論李登輝是否再次就任『台灣總統』，他的台獨腳步都不可能停下來，台獨人士在這條路上將走下去，一直走到有人制止他們為止。李氏下野後，他的活動空間更大了，他可以以民間人士或半官方人士的身份，如『政府資政』、『國民黨主席』等身份在全世界『走透透』，給中華民族製造更多更大的麻煩。不從根本上與台獨勢力爭奪民意，中國將永無寧日。所以就目前的形勢發展來看，中國最可能的選擇是，希望在外交政策上與台灣大選後能有明顯的收穫，力圖從根本上扭轉局勢，為中華民族的下一代帶來一個和平祥和的二十年。」（67） •「台海戰爭爆發的可能條件有十條：台灣宣佈獨立、外國勢力操縱台灣政局，台灣加入軍事同盟（戰區飛彈防禦系統也是一種）、台灣擁有或將要擁有核武器、中國與鄰國爆發戰爭而給台灣可能與鄰國結盟、中國經改失敗、國內動盪、需要戰爭團結民心、轉移矛盾、新一代領導人地位不穩、台灣對大陸發起攻擊、台灣政局不穩，發生內戰、台灣決定舉行全民公決。」（67） •「台海戰爭的新特點：以爭取台灣和大陸的民心為終極目標，破壞台灣經濟基礎是台海鬥爭的關鍵。」（67） •「武力攻台的新策略：首先有四種觀點，一為反對快速戰，快速戰反映了『怕』美軍介入，則此戰就不必打；二是反對佔領全島，台海戰爭的本質是政治戰不是軍事戰；三是反對跳過澎湖；四是反對『畢其功於一役』，台海戰爭是長期戰爭，『打打談談』、『以打促談』、『以談代打』。」（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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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者列出一年時間做好廿九種戰爭準備中，以第十八項，利用北朝鮮全國動員，威懾韓國、日本和駐韓美軍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建議。」（67）

參、內在信息之分析

上述的文章雖然在論點、用語、內容上有若干重複之處，然而如果我們透過一個架構建立來檢視，則可以發現，只要細心的加以整理所有的文章，安排在一定的架構之上，便可以看出信息的內在意義，即中共當局意圖透過選擇的民意來彰顯的信息。我們建立的架構包括以下的兩大部份，一部份是在處理所有文章的建議案，將所有的建議區分為長期性、中程和立即的方案，以軍事政治的術語可以稱之為戰略、戰術、戰鬥三個層次來分析其相關性。戰略是指作戰的目標、目的與政治戰略、經濟戰略、文化戰略的整合，所以是一種超前的、長期的，甚至是終極的目標設計。戰術是在戰略指導下，具體的執行戰略目的的方案和程度、步驟等。戰鬥則是更具體地執行戰術的方法和行為。從另一角度來看，中共的對台政策一向十分重視國際因素、大陸因素和台灣因素以及其間的相互作用。上述的文章雖不是中共官方的看法，然而在精心挑選的「民意」之下，仍有準官方的意義。在國際因素上，許多文章有時稱為外力因素，有時直接指名美國、日本，特別是美國。中共的讀者十分重視美國的亞洲戰略與日本的國家戰略的構想，從他們的構想中理解他們真正的對台政策。在大陸因素上，論文中特別多是強調中共的跨世紀戰略，以及中共戰略與美國戰略的衝突，中共的應對之策。軍事的準備，也強調了大陸在經濟和社會人心因素等的配合情況和準備工作；在台灣因素中當然主要是針對台灣的軍事、經濟、台獨的力量、台灣人民的心理變化等。吾人如果將兩大部份組合起來考量，就可以建立起中共學者與非學者在分析對台政策的架構，如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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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中共對台政策分析架構戰略層次戰術層次戰鬥層次國際因素說明美、日，特別是美國在此一地區的長遠構想。美國是和平使者中共是戰爭惡棍政治上滿足大陸軍事上防衛台灣拖延兩岸統一以台灣為籌碼台灣因素說明台灣因素轉為台獨因素的戰略變化。台灣人民心理台灣軍、經、政的力量變化政治作為經濟作為軍事作為大陸因素中共出海的戰略中共成為陸權和海權的第一流的國家台灣統一的助力台灣獨立的害處政治、外交、經濟手段軍事手段目前兩岸軍力比較中共在對台政策上應有的調整按照上述的架構，我們分別瞭解在大陸，「兩國論」的刺激之下，激起了全民的討論，除了理解其文章對武力統一的主張之外，還主張動用武力解決問題之餘，應該更進一步去分析與理解中共政權意圖建立的國家戰略，才能真正理解大陸朝野對「兩國論」的反映和可能作為。第一，在戰略層次，他們認識到，美國正在利用過去對應蘇聯的冷戰架構，移形換位，使之為美國全球戰略─維持世界的獨霸—地位來服務。（18）在此一戰略目標中，「中國」成為其唯一的障礙。因之，如何阻止至少是拖延「中國」的強大，便是美國全球戰略的根本利益所在。此一目標不因「中國」官方和人民的友好而有根本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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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一戰略構想下，台灣自然成為美國用以牽制「中國」的籌碼，所以從戰略層次來看，美國是不會輕易放棄牽制「中國」的籌碼。至於「中國」的戰略自然是以國家強大和出海，而此二個戰略目標均在方起步就遭到西方媒體的「妖魔化」，26_{把強大描述成「中國威} 脅」，把「出海」描述成追求霸權。事實上中共的強調是為了不受他人「威脅」，而出海是為生存和發展，追求國家的強大不可能在分裂的基礎追求強大，「中國」出海，台灣是必須的門戶，因此，從戰略層次來看，「中國」永遠不能沒有台灣。（43）就台灣而言，中共讀者認為，台灣沒有自己的戰略構想。從台灣的表現來看，台灣尋求的和平獨立，假如台灣獨立可以成功，必然依靠美、日為後盾，因此追求獨立的台灣以及獨立後的台灣，也必然只能依靠美、日，從而台灣將永久在兩岸關係為美、日的利益而服務。因此獨立的台灣自然不會考慮中國大陸、中華民族的利益，這就是美、日在中國的旁邊安置的一顆隨時可以引爆的炸彈，中共可以容忍這樣的形勢發生嗎？第二，在戰術層次，他們認為，美國為遂行其獨霸全球，拖延「中國」的戰略，因此在戰術上採取了高明兩手策略。在政治上高喊美國的「一個中國原則」，在軍事上、武器上，又適度地滿足台灣，武裝台灣，使台灣對美國的保護存有曖昧的幻想，足以抗拒中共的「和平統一」，拖延談判，以促使「台灣問題」成為中共長期的問題。對中共自己而言，當然認識「台灣問題」的本質是「中」、美之間的問題，則中共內部首先需提高「現代化」和「統一」是強大中共不可分的兩面，統一以現代化為前提，現代化為統一而服務，反之亦然。現代化的成功一面增強美國維護台灣的成本，一面擴大中國大陸對台灣的吸引力，同時也不能忘記鼓勵北韓對付一下美、日，與印度劉康，李希光，環球時報，1999 年 8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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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善關係，增加美國稱霸印度洋的成本，這些都可以達到牽制美國的效果，同時還可以引俄國進入太平洋，以便對美國施壓，（67）以便中共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比較從容地解決「台灣問題」。至於台灣的戰術，在中共看來，則是充分利用，創造美國對台灣曖昧的保護政策所換得的安全，拒絕兩岸的政治談判，創造以拖待變的契機，而此處的「變」不是中共的和平演變，而是台灣社會、民心的轉變，形成了反華共識之後，台灣拒絕統一，台灣獨立在台灣社會就有足夠的正當性。另外台灣也有意聯合印度、日本夾擊「中國」，無論台灣是否真有此意，都代表台灣已經自覺、自願成為列強包圍「中國」的旗手。第三，在戰鬥層次，依照上述邏輯，美國在台海地區配合其獨霸世界的策略，因此和日本簽定新防衛指針，默許日本武裝力量的出現，是以日本制衡中國的棋子，至於放出預備將台灣納入美國的戰區飛彈防禦系統之中，提升軍售台灣的規格、數量等，更是以台灣來牽制「中國」的統一和強大的實踐戰術的具體作為。中共在戰鬥作為層面，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大方針，但同時加強大陸民眾的心理建設，特別在統一的工作上，做好必要動武的心理準備，甚至是與美國人動武的心理準備，加強中共的統一籌碼，包括大陸自身的、全面的現代化建設。除了目前的外交手段、軍事手段之外，也可以考慮經濟手段，分別對台施壓等多手的準備，今後對台的政策作為必須「既不能被困難嚇倒，也不能被激情盲目引導，冷靜的決策，堅定的決心，充實的準備才是台海決勝的關鍵」。至於台灣方面，基本上是依循既定的李登輝路線前進，新的領導人能改變的幅度有限。換言之，台灣在今後一段時間，仍是執行「沒有李總統的李登輝路線。」從以上的架構，我們可以感覺出中共朝野在台灣提出「兩國論」後，大陸民眾對台海情勢的發展，普遍抱持一種不樂觀的態度，而且為了中共現行的利益和未來的戰略需要，使他們更相信盡快「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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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中共完成強大的重要依據。如果他們認為台灣在中共強大的道路是一顆絆腳石，則他們必然不會有任何猶豫，必須加以清除。如果說過去還對李總統的繼任者有所期望的話，在「兩國論」之後，他們清醒地認識到，不能有任何幻想。因此，可以預見地，中共政權在此一民意的基礎上，在「台灣問題」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除了上述所呈現的內容之外，吾人還必須進一步將非主要媒體對「兩國論」的相關討論學者、專家、記者部份與一般讀者的論點，加以對比，瞭解兩者的最大公約數，以了解大陸這一部份的民意。第一，一般讀者與學者、專家在「兩國論」的批判上，似乎意含了以下的異同之處：就相同點而言，毫無疑問其立場是完全相同，反對「兩國論」，批判「兩國論」，同時也批判了台灣的領導者。其次，兩者也都認為台灣拋出「兩國論」，本身有一定的背景，此一背景有遠因，有近因，有國際因素的影響，也有台灣內部因素的影響。不過「拒統趨獨」的趨勢則是十分清楚。就其不同點而言，兩者言論凸顯了學者、專家的立論主要是理論層次和政策層次的批判，而一般讀者則比較集中在中共的應對方案上。其次，專家學者多半與中共的說辭相同，要求台灣收回「兩國論」，作為兩岸關係重新啟動的先決條件，而一般讀者則對台灣收回「兩國論」似乎不抱希望，甚至點出以「兩國論」在台灣的高支持率將迫使李登輝之後的台灣領導人也不得不執行「兩國論」的路線。換言之，一般讀者對未來兩岸關係的走向是悲觀，所以有不少的媒體認為兩岸統一終需一仗，既是如此，晚不如早，遲不如今。其三，學者專家的輿論完全一致，而一般讀者的言論則相當分歧，不論是主戰或非戰，分析美國角色，預測台灣反應，都有完全不同的意見，而且也多各持其理，各有其說。第二，非主要媒體在於民眾高度參與，因此在選擇之下，表現出的意見的內容更具說服力和更少的情緒性。一方面對李登輝的「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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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有所批評，此種批評來自兩個方面──贊成必要用武的讀者，質疑中共的對台政策太遲疑了，給了對方（指台灣）試探的時間，對美國有太多的幻想，使得中共付出過多的籌碼。認為不應該盲目動武的讀者，則強調第三代領導為什麼不敢學鄧小平的「一國兩制」創意，對「台灣問題」展現新領導者的新創意，他們也責問，他們是否已經用盡了政治的手段，如經濟手段，他們還沒有爭取到台灣百姓的心，「台灣問題」不宜急，是自己的跑不掉。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相當一部份讀者的共同看法，還是大陸自身的不斷強大，應該把自己問題搞好，讓事實說話，才是「台灣問題」解套的最佳本錢。此一自身的強大，包括經濟成長和政治民主，不過也有一部份讀者認為，在新世紀中國人必須運用智慧和包容，將中國文化和馬列主義的科學思想融會貫通，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旗幟下，圓滿解決統一的問題才是出路。足見不論在學者部分，或是在讀者部分，不同的意見、看法比比皆是，有的是直接挑戰中共的「對台政策」，有的則是彼此針鋒相對。第三，我們也應該特別注意到在 76 篇文章中，中共的學者和讀者對「兩國論」所引起的動武解決的討論，輿論似乎已經出現十分普遍的傾向：一是對台灣的「兩國論」意圖和改變的可能性，提出詳細的討論。將「兩國論」定義為進一步「分裂祖國」，這是沒有異議的。對於台灣改變的可能性，由於他們對於台獨思想在台的支持度有十分清楚的認知，因此基本上持悲觀的看法。雖然大多人數也同意「兩國論」在國際上沒有市場，卻仍然在輿論中傾向「武力迅速解決台灣問題，以免夜長夢多」。二是在大陸民眾對台動武的傾向中，可以充分感受到，大陸人民對「台灣問題」的急迫感和使命感已經大大提高，此種隨著民族主義情緒的高漲，對台灣不是一種好的信息，對大陸政權而言，也是一種壓力。以目前資訊的流通和速度，台灣在「兩國論」方面如何真有進一步的動作，恐怕中共當局想不動武都不可能。從此一角度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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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論」是將兩岸雙方都逼到角落，難有退路。目前台海之間之可以尚能維持表面的寧靜，很大的原因是在於台灣將更換領導人，因此台灣的新領導人在制訂其大陸政策時，不能不注意大陸民心目前的狀態和急迫感。第四，在立足於解決「台灣問題」的立場上，不論「打」或「速打」都注意到爭取台灣的民心的重要性。因此，在立足於「打」的文章，也認為雖然是以武力解決，功能在於解決中國下世紀的出海，為了不使「打」下的台灣，成為新的「台灣問題」，所以是攻而不佔，只要不是台獨的台灣，不是外國的台灣，台灣的自主是必須被尊重的，大陸當局也應該從此一角度來宣傳「一國兩制」，才能真正展現大陸的誠意。這種論點可以理解為大陸讀者對「台灣問題」一種深度的政策。第五，上述文章，不論是學者、專家或是一般讀者，他們都有相當全面的資訊，特別是讀者的投書上有相當一部份是利用網際網路來投稿，也留下自己的網址，這代表了它們有上網閱讀、寫作的習慣，對台灣的資料也不陌生，而且一致性仍然很高，所以一般以為認定，中共的對台政策只是幾位領導人的看法，似乎並不完全確實。其次，環球時報的文章也都貼在該媒體的網站上。換言之，中共也有意將人民的想法、看法，讓美、日、台灣的有心之士知道和瞭解，在「台灣問題」上中國人民心中的底線和最大期望，這應該也是中共打民意牌，向美、日等國施壓的一種方式，這一方式目前仍以中文為主，因此市場仍有侷限，假如上述的文章作者均有足夠的外文能力，則其輿論產生的影響，一般會比目前大的多。

肆、外在信息之分析

根據以往的研究，中共在動武前的媒體輿論處理的方式報告來觀察，中共媒體總是在重大問題的決定之後，在輿論中採取逐步升高攻擊的宣傳策略。27_{這是根據社會主義對傳媒的「喉舌論」角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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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導致的必然結果。在此次的討論中，大陸的記者仍然是在扮演相同的角色，在很多記者所撰寫的文章，大致都是圍繞中共中央的口徑去找資料，請學者來訪問，再以這些資料和訪問來證明已知的觀點的正確性。但是這似乎明顯地和學者、專家和一般讀者這種多元化的講法、看法有著相當的出入，事實上記者的資訊肯定不比學者、讀者為少。因此，我們以為中共中央此次誘導非主要媒體「出格」的作法，是本身可能對中國大陸的媒體面對市場化的變化，提供另一種可能性，成為大陸媒體發展的另一種特色。第一，是將社會主義傳媒的「耳目論」的功能在位階上予以提升。在討論中共的傳媒角色時，大家都知道兩論－「喉舌論」、「耳目論」，28_{過去傳媒在喉舌論方面的功能是主要的，是第一性的，至於} 耳目論也很重要，不過這一部分是不公開在傳媒上，以免造成非預期的效果和影響。而此次的討論似乎提升了大陸傳媒作為「耳目論」的公開職能，當然只是這一次的經驗還不足以論斷以後的變化。至於以後的變化，則取決於兩方面，一方面是中共中央對此種民眾參與討論的評估，對中共日後的對台政策的釐定是否有利。所謂「有利」是指能否有助於中共對台政策的政治社會化，有助於內部對「統一」意識和警覺性的提高，責任心的加重等等。如果中共領導的評估是有利的，不排除類似的討論有常態化的可能性。反之，自然在放任傳媒的自由度就不會太快。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此種的討論是否有利於「傳媒」在市場上的競爭？根據中國國防報為例，在討論前的銷路是四萬份，開始討論逐步增加到五十萬份，而台灣大地震之後，停止討論的一段時期，銷路又明顯回跌。假如其他的媒體、地方報紙和其他雜誌也有類似的效應的話，則在市場機制的運作之下，我們以為今日石之瑜，兩岸關係深層結構（台北：永然出版社，1992 年），頁 177-217。楊開煌，「大陸政體下媒介組織及角色之變遷一解典範的探討」，大陸傳播媒體學術研討會論文（台北），1991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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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的自主性也有因此增強的可能。果真如此，今後的大陸媒體和中共政權之間的關係，恐怕也將發生明顯的變化，傳媒本身有可能也有必要從自身的利益和生存來考慮其角色。第二，此次的討論的另一個特色是公開不同的意見，在同一傳媒中表現出來。這一部分環球時報的作風又比地方媒體和雜誌為大膽，地方媒體的炒作似乎只是趕時髦，趕流行，趕刺激，而不是利用輿論公開討論問題，環球時報則比較善盡其媒體的公平角色，使得不同言論的文章均有發表的機會，特別是令我們覺得雖然在讀者參與的最後，報社每次都聲明是讀者個人的意見，但是重點在於報社本身願意提供版面而加以刊登的意義，就已經非比尋常了，因為只要刊登必然有人閱讀，必然引起正反不同的討論，這些後續的影響無論如何，都不可避免造成大家對政策的不同意見。然而，迄今為止，我們沒有發現中共下令禁止這種討論，這裡所代表的意義就應該值得深思了，特別是在討論中，有若干位是中共軍方的學者，他們也完全不避諱自己的身份，大談對台用武的想法，而且也是正、反兩種意見都發表，這也是在媒體，在軍方都是比較新的發展趨勢，至今我們尚無法猜測中共的意圖。不過，日後是否軍方在對台政策或其他政策上也可以公開軍方的想法，也允許不同意見的公開發表？這樣的作法難道沒有軍人干政的顧慮，或黨中央利用軍人的發言來傳達某種信息？這是值得我們進一步瞭解的發展方向。中共處理「戰爭危機事件」是採取輿論模式與輿論內容：

一、輿論模式

在中共對外關係或是兩岸關係上發生衝突，以致必須表示立場、教育民眾、警告對方時，動員媒體，創造輿論，是中共十分慣用的方式，綜合中共利用輿論的方法，大致有下列四種：第一、社論批評：中共的主要媒體為人民日報和新華社，對於重大的事件經過中共中央討論定調之後，即以「社論」方式來表達其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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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看法，而社論本身又有本報評論員、特約評論員的差別。本報評論員是由社內的主筆群主稿，經社方領導批准之後發表，但是重大的政治事件、政治立場、政治態度的問題，則是由特約評論員來寫，其身份應在副部級或以上的領導幹部直接執筆，因此特約評論員的文章就直接代表了官方的立場和決定，這種文章也常常是句斟字的十分慎重，一改再改，務求完美無誤。第二、署名文章的跟進：在中共中央定調之後，媒體為了表示緊跟中共中央的決心，和中共中央立場的一致性，因此就會發表署名文章繼續跟進批評，這一類署名文章有真名，有化名，有是一個人，有是一群人，有時是一群固定寫作班子的代號，不一而足，由於功能是扮演推邊敲、搖旗吶喊的角色，因此在論點上不可能有新意。然而在最近幾年，在市場經濟驅策之下，媒體也開始請有些學者參與，並以自己的名字發表看法，則往往有些不同的看法。第三、地方媒體轉載：在中共中央有了立場，有了決定，除了有署名文章所為第二波的響應，地方媒體、專門性的媒體也自然跟隨中共中央的政策、意見，為了不出任何錯誤，所以地方媒體、專業性媒體最安全的辦法是轉抄中共中央媒體和報紙的社論，也等於是上情下達地讓人民知道中共中央決定，也讓中共中央了解其決定是如何廣獲地方、各專業代表的支持。不論是真、是假，這樣的作法是一個習慣，也是每次事件處理的模式，按以往的經驗，地方媒體多半也不會有地方媒體的自己的看法，至少在公開的文字部份是不會有異見的。第四、單位座談報導：在媒體的批評文章，常常在發表過一陣子之後，就會常常出現無文可批，無理可責的尷尬，因此發動個別的單位舉行座談，使得嚴肅的政治批判與個人的認知、生活、勞動互相結合，以求批判的生動活潑，從地方政府各個機關到其他機構都必須舉行座談，來深入自我教育，擴大政治效果的影響，深入人心以不斷消滅宣傳死角，所以大陸媒體，在為文批評之後，就會不斷地報導地方支持中央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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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訪問批評：除上述的報導方式之外，在最近二、三年出現的新的方式，是訪問學者、專家而寫成的訪問報導，目的自然是希望藉諸專家的經驗和知識，清楚明白地提出更有力的證據，來增加說服力，特別是在某些專業知識上，如國際組織、「中」美關係，以至軍事問題等。中共都曾在媒體上訪問過學者，事實上這也是近年來大陸媒體的新取向，當然被訪問的學者在意見表達上也不可真正有反對的看法，不過至少不是政治宣傳的語言，比較讓外界理解其思考政策的邏輯。

二、輿論內容

在上述的模式之下，其輿論內容包括理論批判、現實解讀、說理規勸、字辭恫嚇、厲聲責難等。「理論批判」：這一類文章的內容主要是為了駁斥對方行動的理由，說明自己的理由。對中共而言這是輿論宣傳最核心，也最重要的部份，具有指導路線，教育群眾的意義，同時這也是輿論定調的文章。一般而言，此一類的文章會勾勒出這一波文宣的上限與下限，其他的文章包括地方性的媒體、專業性媒體，以及機關、單位、學校等必須對事件作反應的，則基本依此方式撰寫。不作反應的，則此文章也就成為學習材料。所以「理論批判」自有其重要性，因此這一類的文章至少也是「評論員」署名，甚至由特約評論員親自撰寫。「現實解讀」：這一類文章顯示出中共對形勢、對事件理解的角度和方法，以及運用現實形勢為自己造勢，彰顯對手的逆勢反動不得天時、不順人和，這也是中共在政治社會化之中的重要內容之一，雖然不是直接鼓舞自己士氣，但確有鼓舞士氣的效果，反之對對方陣營而言，則有大勢所趨的壓迫感，這一類的文章則比較需要對事件、形勢有凌空俯攬，縱觀天下的知識基礎，因此也多半是由學者、研究人員、專家來執筆操刀。「說理規勸」：在中共處理「文鬥式的輿論」時，常常在站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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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之後，組織一些文章以動情說理，說服規勸的文章，以表現出仁至義盡，留有餘地的誠意，此類文章有時是直接向敵人招手，有時則是針對動搖份子招降次要敵人，以便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或是達到分化對方，各個擊破的效果。更重要的是，這一類的文章，目的不在於是否真正影響對方的人，而在於彰顯自己的仁義，以便為下一波的嚴厲行動尋找能夠說服己方的藉口，因此這一類的文章也給人一種招降納叛、最後通牒的味道，詞婉而有氣勢是此類文章的特點。「言辭恫嚇」：文攻宣傳的規律常常是一波接一波，一浪高一浪，逐級加溫，逐級升高，一旦說理不成，現實常變，規勸無效之後，文宣的攻勢必然趨向激烈，此時不再只是說道理，而是擺實力、講士氣，拉朋友、抬氣勢，以實力和陣營造成威脅。此時的宣傳會比較偏重軍事演習、外交成效，以及一些具有針對性的報導，以便內、外人士均能明顯感受其近在眼前的下一步驟，而達到恫嚇對方的效果。「厲聲指難」：在恫嚇之中，中共會清楚而技巧地使用各種程度不同的字眼來警告，以便對方能清楚地明白中共不斷升高的不滿情緒。所以在文章中批評的字眼和威脅的言辭也在不斷的加溫，最後自然是「厲聲斥責」，不過自九○年代以來，這樣用辭理解已經不能完成套用上述的模式，中共經厲聲指難之後，並有立即的行動，相伴相火，因此有時厲聲指難也只有內部統一認識的效果。以上述的行為習慣來檢視中共自 7 月 9 日以來對「兩國論」的輿論反映，幾乎是完全吻合。不過「兩國論」的刺激與 1996 年李登輝私訪美國母校，以及美國 1999 年 5 月對中共駐貝爾格勒大使館的被炸事件的輿論反映，比較起來，又有所不同。一般而言，在言辭的攻擊之餘，不外是外交行動或軍事行動，當然到了行動層次，中共的領導人往往展現的是較多的理性，這是他們的決策單位必然會主動、客觀（相對於宣傳的評估而言）評估形勢，評估相關各方的真正實力。然而「兩國論」發表之後，中共這套行動模式有了若干調整，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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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聲指難」，加上了「文攻式武嚇」，即是一種紙上談兵，紙上演習的方法更具體化、長期化。以本文的資料來看，自 7 月底迄今，中共的媒體是以沒有真正停止過對「兩國論」的討論，也沒有停止武力統一的討論，假如我們長期閱讀中共的報紙，那麼我們就會有兩岸戰事一觸即發的震撼。這是與我們片面閱讀台灣的資訊所得到完全不同的感受，而且中共的媒體甚至表示明年選後是動手的最佳時機：一面可以懲罰萬人，一面可以警惕新人支持台灣的危險性，在此情況下，對台灣自然是長期的心理處罰。同時我們也有必要特別重視中共已經公開將「台灣問題」放在戰略層次來思考，此一思考包括了國際層次的戰略考量，以及未來層次的戰略考量，是以台灣是否也必須有類似的思維，才能在心理上、策略上具有長期奮鬥的可能。

伍、結論

從以上的資料的分析，大概可以得到以下的若干印象：首先，針對台灣的「兩國論」，大陸民間對解決「台灣問題」程度逐漸提高，以文章的內容來看，從情緒的批判到客觀、冷靜的討論，再到相互的紙上辯論，在討論中漸漸形成必須有效解決「台灣問題」的共識。這種經過討論在大陸人民的內心自然形成一種心理的急迫感，此一心理的急迫感有可以轉換成為心理的時間表，這對兩岸的領導人和對台灣都會是一種壓力。這就是說，台灣必須在「兩國論」之後，除了我們自己「爽」之外，也必須想一想，挑起大陸民眾都來關心「台灣問題」對台灣而言是好是壞呢？其次，從輿論表現來看，毫無疑問因為「兩國論」的提出，「武力統一」的政策在大陸獲得到更多的正當性。這一方面的討論十分重要，也可以說構成了初步的方案。此一方案從最基本的瞭解兩岸兵力，瞭解自己的綜合國力，到何時打，如何打，為何打，都有認真的討論。一旦動武美國的態度，日本的想法，以及周邊國家的看法，以至在戰後應該如何處理，都有所分析。在 76 篇的反覆討論和辯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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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也包括了在戰爭間碰到了意外，應該如何處置等。總之，應該可以勾勒出，中共在一旦使用武力時大概的想法和作法以及整體的佈置，因此，是我方的相關單位必須好好分析、理解的資料。第三，出現多元討論的新方式。我們也必須注意類似的政策多元討論在中共的傳媒上並不多見，以往的類似討論比較出現在雜誌媒體，而且討論的內容也比較屬社會現象、經濟現象等非政治議題。29_類似「對台政策」這種政策的公開討論，是少見的。不過，此種政策辯論的方式，是有助於大陸人民對政策共識的建立，特別是在中共中央尚未做出最後決策之際，這樣紙上民主的方式是否會影響中共的決策，或是僅僅只是開放討論，以便大家通一通氣而已，或是中共自己有把握的議題丟出來讓民眾議一議，我們不得而知，不妨讓我們拭目以待。第四，假設類似的討論是中共中央所允許，甚至是所樂見的發展，那麼我們認為中共這種「文攻式武嚇」的討論，至少帶有二種不同的動機，一是內部政治社會化的效果，二是外部的「軟警告」的效果。從內部政治社會化的動機來看，這種討論，本身就具教育社會的功能，不過經由非主要媒體的管道，又透過多元討論的過程，所以到目前所傳達的信息仍然只具有極大的傾向性、而非完全是確定性的消息。其中比較確定的是，兩岸關係因為台灣的「兩國論」而趨於緊張，同時此種緊張的關係相當可能導向最終為了「中國」國家利益必須以武力完成統一。至於比較不確定的是戰爭時機的選擇，有可能是近期，也有可能是在政治手段用盡，大陸的民心、社會、政治、經濟各方面有了更充如 1980 年初（1980.4981.1），對中國青年、青少年人生目標的討論，1980 年代末，法學研究中有關村委會組織定位的討論，又如 1995 年有關「特區不特」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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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的預備之後。同時，此一行動必然受到美、日等國的關切。是以有可能使武力統一的戰爭在時間、在範圍、在成本上均不能只以收復台灣單一戰場來考量，必須有「打大戰」「打惡戰」的心理準備。不過無論未來統一的方式是和平談判，是以戰逼和，是武力統一，一旦統一之後，中共中央仍以「一國兩制」的方式來統一，這樣的統一才使真正收攬人心，避免統一之後的戰爭不斷。以上是文章的內容所反覆討論的信息，藉以對內使大陸民眾瞭解形勢變化，理解未來走向，所以是產生內部效果。從外部「軟警告」的動機來看，一般而言，軍事行動帶有極大的保密性和動機性。所謂「保密」是指事前不談，以便攻其不備，增加勝算；所謂「動機」是指即使將戰爭的原則、選項、方法都有在事前公開。然而，臨陣的選擇自是一種藝術，力量差距相當懸殊的時候才能採用此種公開示警的方式，主要是為了產生威懾的目的，達到不戰而勝，不戰逼和的效果。由中共近幾個月的作法，似乎比較接近後者，一面是戰略上重視敵人，所以認真的增強實力，包括在這一段時機所傳出的「中子彈」、東風卅一號長程火箭，以及六個集團軍的精減30_{等，都是十分認真務實的增加實力的努力。另一方面是戰術上輕} 視敵人，所以在民族主義的層面，加強民族心理建設和教育準備，使外國力量瞭解其動武的決和用武的慎重，以致在「台灣問題」也逼使各相關國家必須要認真思考，是否為了「台灣問題」或是該國的遠東利益，與中共一戰的計畫和準備。當然在外部「軟警告」的直接對象是台灣，從上述的文章內容來看，他們的討論幾乎涵蓋了台灣方面本身的有形、無形的力量、地形和地貌、資源和腹地、兵源和心理等綜合力量的所有條件，以及台灣方面所聲稱引借的外部力量，可以用以抗拒中共「武力犯台」的所有實力，包括國軍的裝備與戰力，美方的干預和保護、以至日本的關心中國時報，1999 年 12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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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行動，都在討論和分析的範圍。這就是告訴台灣，他們是瞭若指掌，所以是和，是戰，台灣方面應該十分清楚。此種警告信息應該是中共的非主要媒體討論「兩國論」的主要目的之一。由於中共使用非主要媒體來討論「兩國論」，對中共而言，也局限於一個較有彈性的地位，中共可以接收此種討論的資產，也可以否認「民間」的討論具有政策的參考價值，然而以近月來的各項報導綜合來看，中共的高姿態恐怕不是退怯，而是進一步充實實力。換言之，在「兩國論」的影響下，中共原來的對台政策主軸「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恐怕已經悄悄調整為「和平統一，實力原則，一國兩制」，是否如此，相信 2000 年台灣的新總統選出之後，就可以逐漸得到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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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T. 霍克思著，陳永寬譯，結構主義與符號學，台北：南方叢書出版社， 1988 年 3 月。石之瑜，兩岸關係深層結構，台北：永然出版社，1992 年 6 月。唐維敏譯，大眾傳播研究方法：質化取向，台北：五南圖書公司，民國 85 年。楊大春，文本的世界，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 年 2 月。楊開煌，「大陸政體下媒介組織及角色之變遷一解典範的探討」，大陸傳播媒體學術研討會論文（台北），1991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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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兩國論」後中國大陸部份非主要媒體之輿情反應

時間作者文章名稱出處 1999.07.28 解放軍有把握以武力對付「台獨」特區時報 1999.07.30 李民台灣軍力大透視：硬傢伙量少質不環球時報差軟能力：心中沒有底彭鳴環球時報 1999.07.30 馬世琨台灣海峽氣氛緊張兩岸情勢箭在弦張勇上 1999.08 彭鳴海峽上空戰機密佈海峽情勢高度環球時報緊張 1999.08 包國俊駁斥「兩國論」人民論壇 1999.08.12 東南沿海戰備訓練頻繁港大公報 1999.08.13 駐閩部隊三級戰備港大公報 1999.08.13 彭鳴台灣海峽高度緊張環球時報 1999.08.14 軍委研究各種攻台方案明報 1999.08.14 大陸軍機頻尋開戰藉口星島日報 1999.08.14 王禮恆台灣導彈打香港沒可能中國市場經濟報 1999.08.18 張昭忠台海開戰外軍是否捲入港大公報 1999.08.18 中國解決台灣問題決心不會被現代聯合早報化武器「嚇阻」 1999.08.18 北京認為動武時機未到明報 1999.08.19 北京力爭和平統一台灣明報 1999.08.20 彭鳴為了捍衛國家和民族利益寧失千環球時報軍，不失寸土 1999.08.22 台軍基地盡在我軍火力網內廣州日報 1999.08.26 凌海劍台灣經得起一打嗎科學時報 1999.08.27 蕭龍旭導彈部隊注視台海動向大公報 1999.08.27 彭鳴解放軍有決心打退外來軍事干涉環球時報 1999.09 高岩我們絕不放棄武力廣西海外星雲 1999.09 式國錄「台獨」六怕中國國防報 1999.09 秋遠中國會使用中子彈嗎武漢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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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09.03 彭鳴想當「總統」想搞「台獨」 1999.09.07 北京召開戰備國防會議星島日報 1999.09.08 周銳鵬戰爭離我們並不遙遠解放軍一定解放軍報要準備打擊 1999.09.08 遲浩田談不放棄用武大公報 1999.09.10 閻學通何時統一台灣環球時報 1999.09.14 張錫鎮兩岸動武可能性只有三成 1999.09.16 李肇星警告美勿動武力介入台海星島日報 1999.09.17 冀敏，陳暢艦艇超齡服役艦長經驗不足台灣環球時報海軍東拼西湊 1999.09.24 牛軍不怕美國干涉環球時報 1999.09.21 不惜代價捍衛主權大公報 1999.09.30 堅持對台以戰逼和明報 1999.10 閰釗「兩國論」已突破底線戰事隨時新疆民族風采爆發 1999.10 高岩台海之戰何時爆發北京軍事文摘 1999.10.7 張文木對台動武的不同看法中國時報轉引時殷弘 1999.10.8 張躍重新審視對台政策環球時報 1999.10.22 葉自成戰與和交給台灣當局選 1999.11.12 時殷弘爭取以最小代價完成統一環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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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二：「兩國論」後（大陸）環球時報「讀者參與」專欄

An Analysis of Criticisms by Local Mass

Media in Mainland China vis-à-vis the Formula

of "Special State-to-State Relationship"

Kai-Huang Yang

(Professor of the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Soochow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role of local mass media in Mainland China is always that of a political propaganda tool. Rarely do they play the role of a critic or of a watch dog. However, when President Lee Teng-hui proposed to characteri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side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as "special state-to-state relationship", Beijing was furious. Not only did Beijing postpone indefinitely Mr. Wang Dao-han's scheduled visit to Taipei, but also it instigated a wave of criticisms on the part of the local mass media to attack the formula of "special state-to-state relationship". In addition to severely criticizing the formula, the local mass media also called for Beijing to use force against Taiwan for the purpose of an early unification, complained that Beijing's policy toward Taiwan since 1990 has been weak and rigid and voiced the opinion to the effect that the third-generation leaders in Mainland China would be more creative in finding ways to win over Taiwan.

To use local mass media as a means to give vent to discontent and to voice criticisms is a rare event in Mainland China, thus constituting a new realm of analysis and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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