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近代中國西北穆斯林社會經堂教育的發展與變遷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7-2410-H-004-047- 執 行 期 間 ： 97 年 08 月 01 日至 98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張中復 計畫參與人員： 此計畫無其他參與人員 此計畫無其他參與人員 報 告 附 件 ： 赴大陸地區研究心得報告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2 年後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30 日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 成 果 報 告
□期中進度報告
近代中國西北穆斯林社會經堂教育的發展與變遷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97 － 2410 － H － 004 － 047 －
執行期間： 97 年 8 月 1 日至 98 年 7 月 31 日
計畫主持人：張中復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繳交)：█精簡報告 □完整報告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繳交之附件：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及發表之論文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處理方式：除產學合作研究計畫、提升產業技術及人才培育研究計畫、
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執行單位：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7 日
計畫中文摘要
近代中國西北穆斯林社會經堂教育的發展與變遷
經堂教育為近代中國穆斯林社會裡，在清真寺中附設傳習伊斯蘭教經典知 識、培育專業宗教人才類似於學校的教育制度。此一制度最早為明朝中葉陜西人 胡登洲在關中地區開始創建，同時將其規範化、系統化，並使之成為穆斯林民間 宗教人士專業知識承襲與實際運用的培訓制度，其後才逐漸擴展到中原、西北、 東南沿海與雲南等地區。自明朝中葉到清末大約四百年的歷史中，經堂教育的發 展在中國穆斯林的社會裡日漸成熟定型，並且成為中國伊斯蘭宗教文化與相關知 識體系得以發展傳承的主要載體。直到今日，在中國回族等穆斯林社群中，經堂 教育在各地仍保有不同呈現方式的多元發展型態，其對於穆斯林宗教文化意識與 信仰體系的型塑，發揮著評價不一的各種功能。本計畫即是以教派多元化為主要 特色的西北地區的經堂教育為研究對象。 本計畫以歷史學、民族學及宗教學的角度來研究經堂教育在西北地區萌芽、 發展與變遷的歷史及其當代觀察，並藉此顯示近代西北穆斯林社會發展史中，回 民宗教知識傳承與文化自覺在這方面的特色與重要性，則是本計畫最主要研究目 的。另一方面，申請人亦想經由本計畫，來釐清經堂教育在中國四百多年來的重 要發展脈絡，以做為繼續深化研究中國回族史與中國伊斯蘭教史等專業領域的基 礎。 本計畫的研究方法則以歷史學與民族學（人類學）為主。在歷史學方面，其 方法取向偏重於族群史、社會文化史與宗教史等分支學科的觀點。而民族學（人 類學）的方法取向則以田野調查為主。田野地點集中在觀察西北經堂教育最具有 代表性的甘肅臨夏與平涼這兩個地區。依據文獻材料與田野民族志資料，整理出 自明末至當代西北經堂教育發展的基本脈絡，並且透過族群史、社會文化史與宗 教史的分析架構，對於經堂教育的基本實施內容、教派門宦背景差異及其展現、 當代變遷過程與影響等部份，提出系統性的研究結論。 關鍵詞：回族、中國伊斯蘭、中國穆斯林、經堂教育Abstract
The Modern Development and Change of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of Muslim Society in Northwest China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that is a kind of educational institution for learning the knowledge of Islamic scriptures and training professional religion clergies in modern China's Muslim society. This institution was created in Guanzhong area by Hu Dengzhou who born in Shaangxi in the middle period of Ming Dynasty. Hu tried to normalize and systematize this specific institution and let it to form a procedure which had the functions including inheritance of religious knowledge and practical utilization for the clergies. After Hu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that spread soon to the other Muslim communities in the areas of Yellow River Plain, Southeast Coast, Northwest area and Yunnan Province. In nearly four hundred years from the middle Ming to late Q'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began to represent an actual tendency of stability and also to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inheriting process of knowledge for China's Islamic culture. Even in contemporary China,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still keeps its plural forms of diversification and displays various functions in the field of shaping religious-cultural consciousness of Muslim society. The main target of this project is tried to concentrate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of Northwest China in which Islamic sectarianism is the most representative cultural trait in local Muslim communities.
This project is going to try to use the viewpoints of historiography, ethnology and the science of religion to research the history of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It includes its origin, developing and changing process and modern adaptation. The main goal of this project also try to realize the important meaning and interaction between this unique institution with the intellectual inheritance and self-consciousness in Hui Muslims. In the other hand, this project also could provide a different and profound view to observe the influence of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and to let it to be the basic point for further research in the fields of history of Hui Muslims and Islam in China.
The research method of this project is concentrated in the fields of historiography and ethnology (anthropology). In historiography, its research approach is based on the concepts of ethnic history, socio-cultural history and religious history. And in ethnology, its research approach then reflects on the studies of field works. The field works concentrate in two representative areas, they are Lingxia and Pinliang in Gansu Province. According to literary materials and the observation of ethnography, this project should represent a complete developing process of the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from Ming Dynasty to contemporary China. And by way of the analysis framework of ethnic history, socio-cultural history and religious history, this project also want to get some meaningful and systematical conclusions about the content of practical work, the different aspects in sectarianism and the influence of modern transformation in educational system in the mosque of China's Muslim society.
報告內容
一、 前言
經堂教育是探討中國伊斯蘭宗教知識的社會傳承過程中最具有代表性的現象。 所謂經堂教育，即為近代中國穆斯林社會裡，在清真寺中附設傳習伊斯蘭教經典知 識、培育專業宗教人才類似於學校的教育制度。此一制度的起源說法不一，但學界 依 據 著 名 作 品 如 《 經 學 系 傳 譜 》 等 資 料 的 內 容 大 多 認 定 其 為 明 朝 嘉 靖 年 間 （1522-1566），出身陜西渭南的胡登洲在關中地區創建，後才逐漸擴展到中原、西北、 東南沿海與雲南等地區。至於此種內部宗教知識的教育傳承體制，是否自胡登洲時 期才開始真正創建，目前尚無定案。但胡氏將此一體制規範化、系統化，並使之成 為穆斯林民間宗教人士專業知識承襲與實際運用的培訓制度，則是為經堂教育的發 展奠定了基礎。自明朝中葉到清末大約四百年的歷史中，經堂教育的發展在中國穆 斯林的社會裡日漸成熟定型，並且成為中國伊斯蘭宗教文化與相關知識體系得以發 展傳承的主要載體。但隨著各地宗教文化環境的差異，經堂教育在講授內容上也出 現不同的派別，像是陜西派（以胡登洲為主）、山東派（以常志美為主）、雲南派（以 馬德新、馬聯元為主）與金陵學派（或稱漢學派，以劉智為主）等區分。民國以來， 以王寬為首的穆斯林知識份子倡導對於經堂教育的改良，其引進現代師範教育制度 的新式伊斯蘭師範學校，在原有宗教知識傳授的基礎上，增加漢語以及現代人文、 自然等專業課程。直到今日，在中國回族等穆斯林社群中，經堂教育在各地仍保有 不同呈現方式的多元發展型態，其對於穆斯林宗教文化意識與信仰體系的型塑，發 揮著評價不一的各種功能。二、 研究目的
本研究計畫並不是以近代整個中國經堂教育的發展為目標，而是以西北地區， 尤其是甘肅、寧夏、青海等三省區為主。按西北雖然是經堂教育發展的代表性地區 之一，但嚴格說來，其特色與影響和中原、雲南以及東南一帶仍有明顯的差別。以 西北地區做為觀察近代以來中國經堂教育發展和變遷的範圍，其特殊性與重要性如 下： 甲、傳統經堂教育中的陜西派，無論就教育內容，以及在宗教專職人士的培訓與 任用延聘等方面，實為中國經堂教育的源頭和代表。雖然經歷清末陜西回民事變之 後，關中穆斯林社會幾乎瀕臨瓦解，但是原有的陜西派經堂教育隨著特殊的歷史機 遇，卻在隴東的平涼和隴中的河州（今之臨夏）兩地得到系統性地轉移以及持續影響力的發展。此一宗教教育繼絕存亡式的延續性質及其意義，從整個近代中國穆斯 林社會文化史的角度看來，實為相當罕見的案例。 乙、一般在論述西北地區經堂教育的特點時，都認為由於西北特殊的封閉性， 導致當地經堂教育過度重視阿拉伯語和波斯語文獻的學習，而不像中原、雲南與南 京等地除學習阿拉伯語和波斯語文獻外，亦重視漢文化（儒家思想）學習等「經漢 兩通」的現象。有論者甚至認為這是造成近代西北穆斯林社會發展落後停滯的主因 之一。嚴格說來，西北地區經堂教育較不重視漢文化的現象固然存在，但其穆斯林 社會發展的特殊性，確實是其歷史、自然與人文等多方面的原因與背景所造成的結 果。但是西北經堂教育的保守性質，同時也為當地穆斯林社會保留著其他地區所不 易見到的另一種較為完整、且在傳承過程中較為傳統的存在形式。 丙、西北地區在近代中國伊斯蘭發展過程中最主要的特色就是教派的多元化。無 論是老教（格底木）、蘇非神祕主義教團（即門宦，如嘎的林耶、虎夫耶、哲合林耶 與庫布林耶等）、以及現代改革主義新教（伊赫瓦尼與賽萊非也）等，其複雜的歷史 背景與當代多元並存的態勢，都說明了教派特質使得中國伊斯蘭教的內部結構絕非 單一體系的事實。因此，三百年來西北地區經堂教育的發展及其實踐，一定程度上 也與教派多元化的現象互為表裡。另一方面，透過經堂教育的歷史以及當代現象， 更能凸顯不同教派在教義解釋與宗教組織內容等方面的異同。 丁、當代西北地區的經堂教育，正面臨著社會文化變遷以及外力影響等方面的衝 擊。尤其大陸近三十年「改革開放」以來，雖然恢復了傳統清真寺的經堂教育，但 在宗教振興的風潮下，新式的阿拉伯語學校、伊斯蘭經學院以及民辦宗教學習班等 都紛紛設立，這些使得自民國以來便在新舊宗教教育夾縫中生存的經堂教育，其形 式上的傳統功能與影響力更走向式微。不過，也因為「改革開放」的機會，也使得 大批穆斯林知識份子與宗教人士有機會到西亞、北非與東南亞的伊斯蘭國家留學， 其中不少人歸國後便進入清真寺擔任阿訇等教職，並進而改革傳統經堂教育的內 容，使之與當代社會發展產生必要的適應。以上所提到的宗教振興與穆斯林留學生 等現象，在當代西北地區最為集中，同時也最有特色。因此，觀察近代中國經堂教 育發展與變遷的歷史脈絡而言，西北地區確實提供了最有代表性的當代研究面向。 因此，基於以上四點理由，以歷史學、民族學及宗教學的角度來研究經堂教育 在西北地區萌芽、發展與變遷的歷史及其當代觀察，並藉此顯示近代西北穆斯林社 會發展史中，回民宗教知識傳承與文化自覺在這方面的特色與重要性，則是本計畫 最主要的研究目的。另一方面，申請人亦想經由本計畫，來釐清經堂教育在中國四 百多年來的重要發展脈絡，以做為繼續深化研究中國回族史與中國伊斯蘭教史等專 業領域的基礎。
三、 文獻探討
有關經堂教育的議題，在一般研究中國伊斯蘭教史與回族史等方面的通論性著 作中都會論及，但是目前在國內外涉及此一方面的專業性著作卻十分罕見。除申請 人九十四與九十五年度國科會專題計畫所列舉有關當代研究西北穆斯林史的中外資 料外，現茲說明與經堂教育較相關者並評述如下： 甲、 清代與民國時期： 由於經堂教育屬於民間宗教文化傳承性質，加上清代官書中對於伊斯蘭的紀載 多偏重於政治史，故其史料極其有限。目前僅存的清代研究經堂教育的史籍，應為 康熙年間穆斯林學者趙燦所著的《經學系傳譜》。該書詳列包括自胡登洲起，以及趙 燦的老師舍蘊善在內的二十五位著名伊斯蘭教經師和他們之間的傳承關係及其社會 活動，無論其從體例與內容而言，都是研究早期經堂教育最為重要的史料。該書雖 自康熙年間寫成，但卻從未刊印過，直到一九八九年才列入《青海少數民族古籍叢 書》以點校整理本形式出版。按《經學系傳譜》的公開問世，為研究中國經堂教育 的起源及其初期內容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基礎。 民國時期，在穆斯林新文化運動的驅使下，重要的穆斯林學者與宗教家亦曾撰 寫與經堂教育有關的文章，例如王靜齋的〈中國回教經堂教育的檢討〉、龐士謙的〈中 國回教寺院教育之沿革及課本〉與馬松亭的〈中國回教與成達師範學校〉等皆是。 此外，知名學者如金吉堂、馬鄰翼與傅統先等人所著之中國回教史著作中，亦有論 及經堂教育者。另一方面，回民知識界自辦的宗教文化刊物，如《月華》、《伊斯蘭》、 《突崛》等都有記載討論經堂教育的文章。不過，這類資料多為論述整體經堂教育 的實施內容，對於專門涉及西北地區的部份則仍然有限。 乙、 中國大陸： 近年來中國大陸學界對於經堂教育的研究成果較為顯著，其中大部份論著都出自 穆斯林研究者。在回族史、伊斯蘭宗教史與制度史的通論著作方面，像是邱樹主編 的《中國回族史》、勉維霖主編的《中國回族伊斯蘭宗教制度概論》、以及李興華等 編的《中國伊斯蘭教史》等書中，都列有〈經堂教育〉專章。其中《中國伊斯蘭教 史》的部份較為詳盡，不但將傳統經堂教育普遍使用的阿拉伯語、波斯語讀本－「十 三本經」（或分成「十四本經」）的內容詳列出來，同時還特別列專節來分析經堂教 育對於蘇非神秘主義在中國的傳佈過程中所起的作用，這一點與西北門宦制度中的 經堂教育內容提供了一個有意義的比較觀點。 在其他專文與專書方面，例如：馮增烈的〈明清時期陜西伊斯蘭教的經堂教育〉、 王懷德、馬希平，《經堂教育：伊斯蘭教育的民族化》、張學強的《西北回族教育史》、 丁仕仁的〈二十世紀河州經堂教育的兩次重大突破〉、以及丁俊的《中國阿拉伯語教育史綱》等都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其中丁仕仁與丁俊兩人都為出身甘肅、且曾留學 西亞伊斯蘭國家的年輕穆斯林學者，其對於中國經堂教育的歷史與現況的觀察，都 能結合當代伊斯蘭國家的宗教文化觀，這種特殊的研究視野是值得注意的。此外，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員周燮藩主編的《清真大典》（共二十五大冊）， 其中第十七、十八、十九與二十五等冊中，都收錄了一些過去不易見到的民國時期 經堂教育的輔助性材料，像是《清真詩經》、《小經回教必遵》與《小經談比海》等， 都可以視為現代經堂教育讀本多樣化的現象。另一方面，本計畫研究重心之一，是 經堂教育在西北穆斯林教派多元化社會中的發展與適應，因此馬通在西北教派門宦 學方面的兩本重要著作－《中國伊斯蘭教派與門宦制度史略》與《中國伊斯蘭教派 門宦溯源》亦是本計畫重要的參考資料。 近年來，中國大陸無論是伊斯蘭教研究或是回族學界都相當重視經堂教育的問 題。無論是傳統的溯源與延續，還是當代的新興適應現象，由於大批回族穆斯林學 者的投入，都使得經堂教育的研究出現以往所沒有的成果。本計畫為此整理出一份 研究目錄（亦包括部份台灣學者的研究），收入在本報告的附件中以供參考。 丙、 西方與日本： 當代西方學界對於中國穆斯林研究的專著中，無論是杜磊（Dru C. Gladney）以 人類學為視野的《中國穆斯林》（
Muslim Chinese: Ethnic Nationalism in the People
＇s
Republic
）與《錯序的中國》（Dislocating China: Muslims, Minorities, and Other Subaltern
Subjects
），還是李普曼（Jonathan N. Lipman）以歷史學為視野的《熟悉的陌生人》（
Familiar Strangers: A History of Muslim in Northwest China
）等，對於經堂教育現象大多定位在穆斯林宗教文化知識傳承的發展脈絡中，而未做太多深入性的研究。不過， 二○○五年時，美國紐約大學歷史學教授本尼特（Zvi Ben-Dor Benite）出版其最新 研究中國穆斯林文化史的專著－《穆罕默德之道》（
The Dao of Muhammad: A Cultural
History of Muslims in Late Imperial China
），其中以較完整的篇幅，運用伊斯蘭教育網絡以及經學傳承的自我認知與認同等觀點，來解釋經堂教育在近代中國穆斯林文化 發展史中的特質。該書的重點雖然集中在東南地區經堂教育的「漢學派」，但仍可視 之為當代西方學界較有系統性地探討經堂教育宗教文化意涵的代表性著作。 在日本學界方面，田坂興道在其開創二十世紀中葉中國回教史研究的重要著作 －《中國における回教の傳來とその弘通》之中，對於明末到民國時期經堂教育的 發展有著十分詳盡的敘述。另外，二十世際三○年代，日本學者小林元在華北穆斯 林地區從事「敵情」的調查報告《回回》，其中對於中原地區清真寺與阿訇的功能描 述，都留有相當細膩的描述，可視為民國時期經堂教育研究的田野民族志資料。該 書以往不易取得，但寧夏社會科學院曾於上世紀九○年代初將之譯為中文，並以內 部發行方式有限度的流通。此外，由東京的日本大學文理學部等學界所組成的「中 國伊斯蘭思想研究會」，其會刊《中國伊斯蘭思想研究》（創刊於二○○五年三月） 中，有關伊斯蘭哲學、神學思想的闡述研究亦有涉及經堂教育文本內容的部份。
四、 研究方法
甲、史學研究與文本分析： 本計畫研究性質以歷史學與民族學（人類學）為主。在歷史學方面，其方法取向偏重 於族群史、社會文化史與宗教史等分支學科的觀點。在族群史方面，側重於近代西北穆斯 林（回民）族群屬性在不同歷史時期與外界大環境（包括國家體制、漢族社會等）之間的 互動模式與依存關係的探討。其中應包括穆斯林族群認同、回漢族群關係等部份。在社會 文化史方面，以經堂教育為核心的宗教文化傳承現象，應在整個近代西北穆斯林社會文化 史的思考脈絡中，來顯現其歷史意義與定位。在宗教史方面，由於經堂教育的成效，直接 與宗教神職人員的養成以及宗教事務的運作息息相關，因此其應包括培訓制度、教義解釋 與宗教世俗化影響等三種研究思路。尤其面對近代西北教派多元化的現象，本計畫中宗教 史的研究理路與方法，可參考近年來中國大陸對於伊斯蘭「教派門宦學」研究的相關討論。 此外，本計畫對於歷史文獻、田野資料與一般研究材料等文本的收集與分析，應特別運用 歷史學方法中對於因果關係、時空環境的互動性、以及歷史發展階段分期意義呈現等思路， 以達到對於文本分析所產生的深度理解。同時，透過以上的途徑，本計畫希望以族群史、 社會文化史與宗教史的研究途徑與視野，來嘗試對於經堂教育發展過程中的「歷史變遷」 與「當代適應」，兩者之間的關係進行有意義的分析，甚至進一步思考建立相關研究模式的 可行性。 乙、民族學（人類學）的田野調查法： 本計畫的研究視野是結合歷史脈絡與當代面向的綜合性觀察，因此，民族學（人類學） 的田野調查法亦是本計畫執行過程中必須採行的研究方法之一。由於申請人九十四與九十 五年度國科會專題計畫的田野調查範圍亦是以甘肅、寧夏、青海三省區的穆斯林社會為主， 因此本計畫將在此一基礎上繼續規劃執行相關田野工作。由於經堂教育在西北十分普及， 田野選點集中在甘肅的臨夏回族自治州首府臨夏市與隴東回族重鎮平涼市，時間集中在民 國九十七年七月間。其中臨夏市（河州）自清末以來即是西北經堂教育的中心，其多元複 雜的教派門宦現象，也直接影響到傳統經堂教育的實踐傳承與當代適應等面向之中。而平 涼市的回族穆斯林則多為清末陜西回民避難於隴東者的後裔，至今仍傳承著格底目（老教） 陜西派經堂教育的傳統。在田野期間，將選定有代表性的清真寺、門宦道堂等地的重要人 物進行深入訪談，並觀察傳統性質與現代性質經堂教育的具體實施內容，同時儘可能收集 各種新、舊讀本與教材，以充實本計的文本資料。五、 結果與討論
經堂教育在西北地區已存續了四百年，以清真寺為中心的宗教教育的傳承，無論從宗 教專業人士培育的過程，還是阿訇養成後投入現世社會宗教事務的影響力來看，其在當代所面對的衝擊與挑戰是相當明顯的。除此之外，從本計畫田野地點平涼和臨夏的案例中， 還能發現新教（伊赫瓦尼、賽萊菲也）、老教（格底目、門宦）清真寺在因應此類衝擊與挑 戰過程中所展現的異同現象。 甲、宗教典籍的學習傳承及其當代適應問題 在此次田野中，計畫主持人儘量收集傳統經堂教育的教材，即一般所說的「十三本經」。 按「十三本經」（或有「十四本經」之說）係指經堂教育中培養阿訇等宗教專業人士的正規 教材的分類內容，其包括阿拉伯語和波斯語材料，依性質有阿拉伯語語法、修辭學、邏輯 學、教法學、教義學（認主學）、經注學、聖訓學與波斯文文學等。除這類正規教材之外， 蘇非派門宦亦加入多項贊聖詞（即克爾，如《冥沙勒》）。同樣的，依赫瓦尼新教亦加入近 代瓦哈比主義經典。近年來因「改革開放」之故，臨夏等地都有專業人士進行翻印、販賣 伊斯蘭教經書的工作，因此有系統地收集這類經堂教育教材應不太困難。 此次在平涼與臨夏的調查中，發現「十三本經」依舊是經堂教育的養成教材，但講授 學習內容卻延用傳統教授方式。平涼北大寺屬格底目老教寺，號稱平涼首寺。其經堂教育 仍以「十三本經」為主，但其所面對的最大問題，事實上事關西北整個經堂教育的發展， 那就是招不到足額的滿拉（學經的學生），造成經堂教育發展的嚴重斷層。清真寺招不到滿 拉的現象在當代西北十分普遍，其原因直接和伊斯蘭傳統宗教體系面對現代化衝擊所產生 的各種影響息息相關。這其中包括：社會經濟發展快速，進寺學經以解決生計不再是唯一 的解決途徑；新式義務教育的普遍發展，讓學習的選擇更多樣性等。此外，出國留學（主 要指至中東伊斯蘭國家）與報考國家開辦的各級經學院，其所提供的宗教經典學習以及吸 取其他實用知識的機會，比傳統地方清真寺所提供的經堂教育要來得更為正式與實用。這 一點尤其反映在強化阿拉伯語的學習，以及對於其他重要經典知識展開更新、更全面的詮 釋等現象上。對於後者，以及當代宗教知識如何與現代社會發展趨勢產生更為密切的結合 現象，新教（伊赫瓦尼、賽萊菲也）的宗教教育者似乎更為重視。 平涼北大寺這種地方代表性的清真寺雖然也面臨著滿拉不足的窘態，但其仍堅持以傳 統陜西派為中心的經堂教育。為適應當代科技發展的趨勢，該寺的阿拉伯語和經書教學與 新疆伊犁和內蒙古包頭的部份清真寺進行電腦網路連線，形成網路經堂教育的互動現象。 此一做法雖然新穎，但其成效仍有待觀察。依據該寺開學馬建西阿訇（曾在雲南學經、包 頭開學）的看法，當代中國經堂教育的系統可分為三個區塊，即臨夏（河州）、平涼（包括 周邊的張川、固原與涇源）、以及中原（包括雲南）。事實上，平涼經堂教育的淵源是著名 經師胡登洲所創的陜西學派，其經典學習傳承與中原河南等地亦保持密切的關係。近年來 北大寺圖書室積極整理該寺歷代經堂教育的開學經師資料，以完善保存此一經學傳承，此 一做法，似乎是效法《經學系傳譜》的精神與體例。值得注意的是，北大寺收錄的眾多經 學阿訇中，尚包括五位女性經師。該寺目前設有女寺，有少數女滿拉，女性經師一般不稱 阿訇或伊瑪目而稱師娘。此一現象很明顯的是受到中原地區「清真女寺」現象的影響，其 或許與近年來不少河南穆斯林遷居到平涼定居並形成社區－「哲瑪提」（如南台）的過程有 關。
二○○七年平涼穆斯林耆宿黃登武，自費整理出版《中國經堂教育與陜學阿訇》一書。 該書近四十萬字，至今年已改訂再版多次，收集陜西學派著名經師阿訇近兩百位的生平傳 記，其中也將前述北大寺自編的經師材料一併編入。該書所列的經師阿訇，無論是屬於明 清或當代、新教或老教，都一一呈現出陜西學派經堂教育四百年來最為完整的發展脈絡與 風貌。其中該書補充許多民國時期陜西學派發展過程的史實，同時也打破部份禁忌，揭露 不少經師阿訇在上世紀五○與至七○年代中受到政治運動破害的悲慘經過。其中最有代表 性的應該是著名的新教阿訇虎嵩山的兒子虎學良被迫害至死的不幸事跡。 乙、教派多元化現象與經堂教育 西北地區經堂教育的特色與差異，也反映在其教派多元化現象之中。一般的概念中， 新教（伊赫瓦尼、賽萊菲也）的宗教教育似乎比老教（格底目、門宦）更重視對於現實問 題的關注。平涼北大寺雖屬老教，但該寺的經堂教育也開始注意銀行利息、彩票、保險等 社會現象與伊斯蘭教義已明顯抵觸的事實。該寺在宗教專業人材的養成過程中，一直想在 現行生活的必要性與教義的正當性之間找到更為合理的解釋空間。此外，馬建西阿訇也很 關注進年來大陸半官方組織「中國伊斯蘭教協會」所推動的「解經」工作。他擔心政府主 導《古蘭經》等經典教義的當代解讀與認定，會直接衝擊到傳統經堂教育自行解讀、傳承 學習教義的基礎。 與北大寺不同的是平涼的西寺。該寺屬於新教伊赫瓦尼系統，其經堂教育可以說是典 型的新教體系。該寺在二○○七年完成《平涼西寺志》一書，該書不但為一部完整的清真 寺志書，同時其中還有近五十頁的篇幅來介紹該寺的經堂教育。結合該書的記載與此次計 畫的實地訪查，發現西寺的經堂教育十分重視語文的學習，內容包括阿拉伯語、漢語、小 兒錦與英語。但在老教的西大寺裡，包括女寺在內都是不學小兒錦的。可是對於傳統經堂 教育甚為重要的波斯語，北大寺形式上說會學，但西寺基本上已不傳授波斯語了。但無論 是新教還是老教，以往經堂教育掌握學習阿拉伯語的優勢目前可以說是相當式微。因為國 家新設的各級經學院中都積極地推動新的教材與教學法，以及出國留學經商的機會日增， 加上滿拉的生源不足，這些都凸顯出語言學習在當代傳統經堂教育的發展過程中所面臨的 劣勢。 不過，在臨夏的實證研究中，發現傳統經堂教育的特色與優勢，仍能在教派多元化的 環境中發揮一定的影響力。以臨夏市八坊老華寺為例，該寺在當地屬於歷史悠久的格底目 寺，但該寺過去與華寺門宦的關係密切。目前在該寺禮拜、且自認為屬於其教下的穆斯林， 也多為八坊的格底目與蘇非派門宦的教眾。目前擔任老華寺開學的海禮清阿訇，出身於該 寺的滿拉，因學習表現優異，自二十多歲起即在該寺「穿衣掛帳」，擔任掌教依瑪目，至今 已十五年。海阿訇的案例在臨夏十分罕見，因為其學經完整的養成過程，以及學成後升任 本寺的開學阿訇，同時還擔任經堂教育的主事者，這種傳統式自成體系的宗教專職教育的 模式，目前在臨夏規模較大、且具盛名的清真寺中幾乎已不存在。海阿訇認為教派多元現 象和經堂教育延續兩者之間並不存在矛盾，背景不同的清真寺在經堂教育推動上不一定要 過度凸顯其教派特色。反而要以較為包容的視野來儘量做到兼容並蓄，以避免教派之間的 對立與矛盾現象過度激化。海阿訇也面臨著傳統經堂教育目前所遇到的瓶頸，那就是寺裡
的宗教養成教育很難與現代新興知識產生有意義的結合。這種情況，像臨夏這種伊斯蘭宗 教氣氛比較濃厚保守的地區，傳統經堂教育與現代知識互動的迫切性還不十分明顯。但隨 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隨之而來的「現代化」衝擊的不斷出現，西北地區的經堂教 育在今後必須要採取更多結構性的實質改革，其傳統－現代之間的結合性才能持續發展。
附件
中國伊斯蘭經堂教育當代中文研究資料目錄
專書
1. 蔡源林，〈從中伊文明對話的角度論明清之際「回儒」的經堂傳統〉，收入於黃俊傑編： 《中華文化與域外文化的互動與融合》（一），台北：喜瑪拉雅研究發展基金會，2006， 頁309-340。 2. 姚秀穎，《文化變遷視角下呼和浩特回族的教育策略選擇》，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 2009。 3. 周傳斌，《薪火相傳的回族教育》，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2008。 4. 蔡國英，《中國寧夏回族教育》，科學出版社，2006。 5. 張學強，《西北回族教育史》，蘭州：甘肅教育出版社，2002。 6. 徐建國、牛曉宇，《寧夏回族教育與社會發展戰略》，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2001。 7. 周瑞海，《回顧探索展望－寧夏回族教育 50 年》，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2001。 8. 王懷德、馬希平，《經堂教育：伊斯蘭教育的民族化》，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1999。 9. 山東省民族事務委員會編，《中國回族教育史論集》，濟南：山東大學出版社，1991。期刊與論文
1. 蔡源林，〈中國回族經堂教育在明清之際的起源與發展〉，收入於《佛光月刊》第二期， 嘉義：南華管理學院，1999，頁 265-283。 2. 蔡源林，〈明末清初回民經堂教育的蘇非主義思想－中伊宗教哲學對話的發軔〉，台北： 台灣大學東亞文明研究中心，「西方思想對東亞文明的衝擊：跨文化的視野」學術研討 會，2004。 3. 張學強，〈比較視域中的中國回族經堂教育：回族經堂教育與阿拉伯－伊斯蘭教育的比 較研究〉，收入於《當代教育與文化》2009 年第一期，蘭州：西北師範大學，2009，頁 18-23。 4. 楊艾、馬萬興，〈馬正忠阿訇與新疆回民經學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9 年第二 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9，頁 31-35。 5. 馬景，〈龐士謙阿訇的經堂教育改良思想初探－為紀念龐士謙阿訇逝世 50 週年而作〉， 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8 年第六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頁 32-35，39。 6. 劉菊華，〈雲南伊斯蘭經堂教育改革初探〉，收入於《玉溪師範學院學報》2008 年第七 期，玉溪：玉溪師範學院，2008，頁 45-48。7. 李曉英，〈從經堂教育看回族社會關係網絡的建構〉，收入於《天水師範學院學報》2008 年第三期，天水：天水師範學院，2008，頁 88-90。 8. 任紅，〈維吾爾族伊斯蘭教經堂教育的歷史及其影響〉，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8 年 第三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頁 51-54。 9. 海俊亮，〈探尋經堂教育與現代教育相結合之路－兼談全面提高伊斯蘭教界的整體素質 問題〉，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8 年第三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頁 47-50。 10. 王平，〈試論伊斯蘭經堂教育與當代中國社會發展相適應－甘肅省臨夏市經堂教育的田 野與思考〉，收入於《世界宗教研究》2007 年第四期，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 研究所，2007，頁 129-136。 11. 王平，〈對中國經堂教育的歷史、現狀和未來的思考與展望－中國經堂教育發展問題研 討會綜述〉，收入於《世界宗教研究》2007 年第一期，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 研究所，2007，頁 154-155。 12. 王伏平，〈海思福對中國伊斯蘭教經堂教育的貢獻〉，收入於《回族研究》2007 年第四 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7，頁 101-103。 13. 丁士仁，〈二十世紀河州經堂教育的兩次重大突破〉，收入於《回族研究》2006 年第四 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6，頁 51-55。 14. 馬曉旭，〈論臨夏經堂教育的社會變遷與發展〉，收入於《西北第二民族學院學報（哲學 社會科學版）》2006 年第四期，銀川：西北第二民族學院，2006，頁 50-54。 15. 馬燕，〈回族經堂教育教材的當代變遷－以寧夏西吉、海原、同心為例〉，收入於《回族 研究》2006 年第三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6，頁 105-111。 16. 吳之清，〈論雲南傣族奘房教育與回族經堂教育的異同〉，收入於《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 文社會科學版）》2005 年第六期，武漢：中南民族大學，2005，頁 46-49。 17. 房若愚，〈新疆哈薩克族中的伊斯蘭經堂教育〉，收入於《新疆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 科學版）》2005 年第二期，烏魯木齊：新疆師範大學，2005，頁 66-71。 18. 萬振新、李強，〈蘭州市清真寺經堂教育調查研究〉，收入於《世界宗教研究》2005 年 第二期，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2005，頁 104-111。 19. 成媛，〈寧夏同心縣經堂教育發展的新舉措〉，收入於《回族研究》2005 年第二期，銀 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5，頁 191-192。 20. 楊文炯，〈女學：經堂教育的拓展與文化傳承角色重心的位移－以蘭州、西安、臨夏調 查為個案〉，收入於《回族研究》2002 年第一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 編輯部，2002，頁 25-31。 21. 丁克家、余葶，〈試論蘇非主義與經堂教育的關係與流變〉，收入於《西北民族研究》2001 年第三期，蘭州：西北民族大學，2001，頁 165-170。 22. 馬明良，〈回族經堂教育之得失及其出路〉，收入於《回族研究》1998 年第四期，銀川： 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8。 23. 馬文選，〈對當今經堂教育的若干思考〉，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7 年第四期，北京：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7，頁 31-32。 24. 納蘭珍，〈淺談納古鄉的婦女經堂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7 年第二期，北京：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7，頁 28。 25. 王光萍、于福生，〈武漢回族的經堂教育與現代教育〉，收入於《武漢文史資料》1995 年第一期，武漢：武漢市政協文史學習委員會，1995，頁 25-29。
26. 丁洪濤，〈試論明清時期回族伊斯蘭經堂教育〉，收入於《青海民族研究》1995 年第四 期，西寧：青海民族學院民族研究所，1995，頁 45-48，29。 27. 馬明良，〈西北回族、撒拉族經堂教育及其歷史作用〉，收入於《青海民族研究》1995 年第三期，西寧：青海民族學院民族研究所，1995，頁 20-28。 28. 瑪納，〈經堂教育〉，收入於《黑龍江民族叢刊》1995 年第三期，哈爾濱：黑龍江省民 族研究所，1995。 29. 金宜久，〈蘇非派與中國經堂教育〉，收入於《世界宗教研究》1994 年第二期，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1994，頁 64-76，154。 30. 馬紹雄，〈談經堂教育改革〉，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3 年第四期，北京：中國伊斯 蘭教協會，1993，頁 16-21。 31. 馬肇曾，〈安慶清真寺及經堂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3 年第三期，北京：中 國伊斯蘭教協會，1993，頁 20-25。 32. 王永亮，〈回族經堂教育的產生與早期型態〉，收入於《回族研究》1993 年第一期，銀 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8，頁 88-95。 33. 丁宏，〈析回族經堂教育〉，收入於《民族教育研究》1992 年第一期，北京：中央民族 大學，1992。 34. 納國昌，〈經堂教育的歷史記載－《經學系傳譜淺析》〉，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2 年 第五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2，頁 33-37。 35. 張澤洪，〈略述四川清真寺及其經堂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2 年第五期，北 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2，頁 30-32。 36. 鄭堅，〈濟南南寺改革經堂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2 年第四期，北京：中國 伊斯蘭教協會，1992，頁 34。 37. 李仁，〈虎嵩山與寧夏伊斯蘭教的經堂教育〉，收入於《阿拉伯世界研究》1989 年第二 期，上海：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1989，頁 44-45。 38. 于廣增，〈經堂教育基礎課的沿革〉，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6 年第三期，北京：中 國伊斯蘭教協會，1986，頁。15-19。 39. 于廣增，〈回族穆斯林經堂教育及其基礎課初探〉，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6 年第二 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86，頁 4-9。 40. 文陽，〈濟寧的經堂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6 年第二期，北京：中國伊斯蘭 教協會，1986，頁 10。 41. 寧文，〈從經堂教育到新式回民教育－回族教育史上的巨大轉折〉，收入於《寧夏社會科 學》1985 年第一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1985，頁 21-27。 42. 沙秋真，〈試談我國回族經堂教育讀本〉，收入於《圖書館理論與實踐》1982 年第二期， 銀川：寧夏圖書館學會、寧夏圖書館，1982。
學位論文
1. 趙子瑩，《明清中國回民的經堂教育》，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碩士論文，1997。 2. 楊梅，《傳統經堂教育中新興“女學”的個案研究－以蘭州市西關中阿女校為視點》，西北 民族大學民族學碩士論文，2008。 3. 馬燕，《回族經堂教育教材研究》，寧夏大學民族學碩士論文，2005。相關議題期刊與論文
1. 高源，〈都市生境中清真女學淺談－以蘭州中阿女校為例〉，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9 年第一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9，頁 31-32。 2. 馬強，〈走出邊緣困境：從成達師范透視民國時期回族精英的文化心態〉，收入於《西 北民族研究》2008 年第四期，蘭州：西北民族大學，2008。 3. 楊德亮，〈試探中國穆斯林宗教教育與國民教育的歷史演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 2008 年第五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 4. 陳克禮，〈兩年來的讀書報告－經堂課程改良的初步成功〉，收入於《中國穆斯林》2008 年第五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2008。 5. 馬強，〈伊斯蘭經學的流佈方式及其本土轉型—以滇粵經學的互動為例〉，收入於《雲 南社會科學》，2008 年第二期，昆明：雲南省社會科學院，2008。 6. 馬文梅，〈關於發展當代回族教育的一些思考〉，收入於《昌吉學院學報》2008 年第一 期，昌吉：昌吉學院，2008。 7. 薛三讓，〈論新式回族教育文化運動的蓬勃發展〉，收入於《回族研究》2007 年第二 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7。 8. 高占福，〈“成達”：中國現代伊斯蘭教育的成功實踐－紀念成達師范學校創建 80 周年〉， 收入於《回族研究》2005 年第四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5。 9. 楊懷中，〈回族伊斯蘭教的柱石—《中國回族阿洪經師知見錄》前綴〉，收入於《回族 研究》2004 年第二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4。 10. 金孝立，〈回族傳統教育簡論〉，收入於《固原師專學報》2003 年第四期，固原：寧夏 師範學院，2003。 11. 王軍，〈黑龍江新式回族教育考論〉，收入於《黑龍江民族叢刊》2003 年第三期，哈爾 濱：黑龍江省民族研究所，2003。 12. 楊靖筠，〈中國穆斯林宗教教育的開拓者—王寬〉，收入於《北京聯合大學學報》2002 年第一期，北京：北京聯合大學，2002。 13. 海正忠，〈潛心辦學 回報社會—海長泉、楊淑萍和他們的中阿女子學校〉，收入於《回 族研究》2002 年第二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2。 14. 谷文雙，〈黑龍江新式回族教育述略〉，收入於《回族研究》2002 年第一期，銀川：寧 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2。 15. 鐵國璽，〈淺論中國伊斯蘭教教育〉，收入於《回族研究》2002 年第一期，銀川：寧夏 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2。 16. 納麒，〈雲南回族教育的傳統與走向〉，收入於《思想戰線》2001 年第一期，昆明：雲 南大學，2001。 17. 馬燕，〈青海回族教育發展的特點及途徑──兼談回族女子教育〉，收入於《青海民族研 究》2000 年第三期，西寧：青海民族學院民族研究所，2000。 18. 李宗道，〈同心縣的回族教育〉，收入於《回族研究》2000 年第三期，銀川：寧夏社會 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0，頁 62-64。 19. 陳少娟，〈試論寧夏新式回民教育〉，收入於《回族研究》2000 年第二期，銀川：寧夏 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2000。20. 姚繼德，〈雲南回教俱進會振學社高等中阿學校簡介〉，收入於《雲南民族學院學報（哲 學社會科學版）》1998 年第一期，昆明：雲南民族學院，1998。 21. 馬進虎，〈回族教育結構試析〉，收入於《青海社會科學》1998 年第三期，西寧：青海 省社會科學院，1998。 22. 張瑋，〈河南回族教育述略〉，收入於《寧夏社會科學》1998 年第六期，銀川：寧夏社 會科學院，1998。 23. 李壽祥，〈威寧的回族教育〉，收入於《貴州文史叢刊》1998 年第四期，貴陽：貴州省 文史研究館，1998。 24. 宛耀賓，〈對中國伊斯蘭教育問題的思考〉，收入於《中國宗教》1998 年第三期，北京： 國家宗教局，1998。 25. 王懷德，〈經學大師胡登洲的歷史貢獻〉，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8 年第一期，北 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8。 26. 馬忠杰，〈古樸的教學方法 成功的教育實踐—中國穆斯林的宗教教育概述〉，收入於《中 國穆斯林》1997 年第六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7。 27. 納國昌，〈經學傳統文風小議〉，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7 年第五期，北京：中國伊 斯蘭教協會，1997。 28. 李興華，〈中國伊斯蘭教中的經學〉，收入於《世界宗教研究》1997 年第四期，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1997。 29. 李德昌，〈周口回族教育的歷史、現狀與發展對策〉，收入於《回族研究》1997 年第四 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7。 30. 馬明良，〈回族、撒拉族近現代新式教育及其經驗教訓〉，收入於《西北民族學院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漢文）》1996 年第二期，蘭州：西北民族學院，1996。 31. 馬明超，〈周口地區回民教育的現狀與出路〉，收入於《中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 學版）》1996 年第二期，武漢，中南民族學院，1996。 32. 常啟明，〈廣西回族文化教育史概述〉，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6 年第六期，北京：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6。 33. 哈吉·艾布伯克·賈福康，〈南有達哈北有王馬：四大阿訇－近代中國伊斯蘭文化的傳承 者〉，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6 年第五期，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96。 34. 納國昌，〈《經學系傳譜》的作者趙燦〉，《中國穆斯林》1996 年第四期，北京：中國 伊斯蘭教協會，1996。 35. 趙潛，〈淺談青州回族教育不同時期的狀況及其成因〉，收入於《回族研究》1996 年第 三期，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6。 36. 喇秉德，〈關於回族文化教育二三問題的思考〉，收入於《回族研究》1996 年第三期， 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6。 37. 何岱涌，〈濟寧回族教育史述要〉，收入於《回族研究》1996 年第一期，銀川：寧夏社 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6。 38. 水鏡君，〈淺談女學、女寺的興起與發展〉，收入於《回族研究》1996 年第一期，銀川： 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6。 39. 瑪納，〈《經學系傳譜》〉，收入於《黑龍江民族叢刊》1995 年第三期，哈爾濱：黑龍 江省民族研究所，1995。 40. 陳崇凱，〈胡登洲的籍貫及生平史實考辯〉，收入於《咸陽師範專科學校學報》1994 年
第二期，咸陽：咸陽師範專科學校，1994。 41. 韓軍，〈新疆伊斯蘭教著名經師─馬良駿〉，收入於《新疆地方志》1994 年第四期，烏 魯木齊：新疆自治區地方志編委員會、新疆地方志學會，1994。 42. 馬尚林，〈四川回族教育的歷史與現狀〉，收入於《西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 版）》1994 年第五期，成都：西南民族學院，1994。 43. 錢志和，〈建國以來回族教育研究述略〉，收入於《回族研究》1994 年第三期，銀川： 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4。 44. 胡迅雷，〈民國時期寧夏回族宗教教育與研究〉，收入於《民族教育研究》1993 年第四 期，北京：中央民族大學，1993。 45. 胡雲生，〈開封的回民教育述略〉，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3 年第一期，北京：中國 伊斯蘭教協會，1993。 46. 谷文雙，〈回族的古代教育〉，收入於《黑龍江民族叢刊》1992 年第四期，哈爾濱：黑 龍江省民族研究所，1992。 47. 南文淵，〈伊斯蘭教對回族教育的影響〉，收入於《青海民族研究》1992 年第三期，西 寧：青海民族學院民族研究所，1992。 48. 馬志福，〈馬良駿及其著述與研究〉，收入於《回族研究》1992 年第四期，銀川：寧夏 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2。 49. 丁國勇，〈回族女子教育的興辦與發展〉，收入於《回族研究》1992 年第二期，銀川： 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研究》編輯部，1992。 50. 答振益，〈湖北回族教育的回顧與思考〉，收入於《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 版）》1991 年第二期，武漢：中南民族大學，1991。 51. 冀成，〈阿訇考核與海里凡培訓〉，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1 年第二期，北京：中國 伊斯蘭教協會，1991。 52. 覃沨，〈伊斯蘭教與中國民族教育述略〉，收入於《民族教育研究》1990 年第一期， 北京：中央民族大學，1990。 53. 答振益，〈伊斯蘭經師馬銓〉，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90 年第三期，北京：中國伊 斯蘭教協會，1990。 54. 王永亮，〈論回族教育的發展和歷史作用〉，收入於《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 學版）》1989 年第一期，北京：中央民族大學，1989。 55. 尹忠田，〈天津回族穆斯林教育〉，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8 年第一期，北京：中國 伊斯蘭教協會，1988。 56. 劉景華，〈青海回族教育述略〉，收入於《青海社會科學》1988 年第一期，西寧：青海 省社會科學院，1988。 57. 李榮昆，〈關於近代雲南的回族教育問題〉，收入於《雲南社會科學》1988 年第三期， 昆明：雲南省社會科學院，1988。 58. 安繼武，〈新疆回族教育考察〉，收入於《新疆教育學院學報》1987 年第二期，烏魯木 齊：新疆教育學院，1987。 59. 金占祥，〈關於“阿訇”、“滿拉”二詞的探討〉，收入於《寧夏社會科學》1986 年第六期， 銀川：寧夏社會科學院，1986。 60. 立平，〈介紹有關胡太師的一點史料〉，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3 年第一期，北京：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83。
61. 白壽彝，〈胡登洲 常志美舍起雲傳〉，收入於《中國穆斯林》1981 年第二期，北京： 中國伊斯蘭教協會，1981。
赴大陸地區出差及研習心得
一、本研習心得係依據本計畫成果報告書中有關田野調查部份完成。二○○九 年七月中旬至下旬，計畫主持人至甘肅省平涼市與臨夏市兩個地區進行田 野調查，時間共約兩週。本次田野主題為西北經堂教育現象的實地觀察， 選擇這兩個地點，主要是考慮臨夏市（河州）自清末以來即是西北經堂教 育的中心，其多元複雜的教派門宦現象，也直接影響到傳統經堂教育的實 踐傳承與當代適應等面向之中。而平涼市的回族穆斯林則多為清末陜西回 民避難於隴東者的後裔，至今仍傳承著格底目（老教）陜西派經堂教育的 傳統。 二、在平涼市，與經堂教育有關的田野地點為格底目老教的北大寺與伊赫瓦尼 新教的西寺。除這兩所清真寺外，還訪察蘇非派哲合忍耶第二輩教主穆憲 章的拱北，與撒拉教系統的東寺。此外，離開平涼前還至寧夏固原市進行 部份清真寺與哲瑪提的訪察，現說明如下： 1. 平涼北大寺 屬格底目老教寺，號稱平涼首寺。其經堂教育仍以「十三本經」為主， 但其所面對的最大問題，事實上事關西北整個經堂教育的發展，那就是招不 到足額的滿拉（學經的學生），造成經堂教育發展的嚴重斷層。清真寺招不 到滿拉的現象在當代西北十分普遍，其原因直接和伊斯蘭傳統宗教體系面對 現代化衝擊所產生的各種影響息息相關。這其中包括：社會經濟發展快速， 進寺學經以解決生計不再是唯一的解決途徑；新式義務教育的普遍發展，讓 學習的選擇更多樣性等。此外，出國留學（主要指至中東伊斯蘭國家）與報 考國家開辦的各級經學院，其所提供的宗教經典學習以及吸取其他實用知識 的機會，比傳統地方清真寺所提供的經堂教育要來得更為正式與實用。這一 點尤其反映在強化阿拉伯語的學習，以及對於其他重要經典知識展開更新、 更全面的詮釋等現象上。對於後者，以及當代宗教知識如何與現代社會發展 趨勢產生更為密切的結合現象，新教（伊赫瓦尼、賽萊菲也）的宗教教育者 似乎更為重視。 平涼北大寺這種地方代表性的清真寺雖然也面臨著滿拉不足的窘態，但 其仍堅持以傳統陜西派為中心的經堂教育。為適應當代科技發展的趨勢，該 寺的阿拉伯語和經書教學與新疆伊犁和內蒙古包頭的部份清真寺進行電腦 網路連線，形成網路經堂教育的互動現象。此一做法雖然新穎，但其成效仍 有待觀察。依據該寺開學馬建西阿訇（曾在雲南學經、包頭開學）的看法，當代中國經堂教育的系統可分為三個區塊，即臨夏（河州）、平涼（包括周 邊的張川、固原與涇源）、以及中原（包括雲南）。事實上，平涼經堂教育的 淵源是著名經師胡登洲所創的陜西學派，其經典學習傳承與中原河南等地亦 保持密切的關係。近年來北大寺圖書室積極整理該寺歷代經堂教育的開學經 師資料，以完善保存此一經學傳承，此一做法，似乎是效法清代趙燦《經學 系傳譜》的精神與體例。值得注意的是，北大寺收錄的眾多經學阿訇中，尚 包括五位女性經師。該寺目前設有女寺，有少數女滿拉，女性經師一般不稱 阿訇或伊瑪目而稱師娘。此一現象很明顯的是受到中原地區「清真女寺」現 象的影響，其或許與近年來不少河南穆斯林遷居到平涼定居並形成社區－ 「哲瑪提」（如南台）的過程有關。此外，馬建西阿訇對於經堂教育中如何 面對當代銀行利息、彩票、保險等事物，是否與伊斯蘭教義解釋存在抵觸等 問題，提出他個人的見解。另一方面，他也很關心目前北京中國伊斯蘭教協 會所推動的「解經」工作，對於經堂教育可能產生的衝擊與影響。 在北大寺的訪察過程中，計畫主持人收集到兩份重要的民族志資料。其 一，是二○○七年平涼穆斯林耆宿黃登武，自費整理出版《中國經堂教育與 陜學阿訇》一書（民間自印本）。該書近四十萬字，至今年已改訂再版多次， 收集陜西學派著名經師阿訇近兩百位的生平傳記，其中也將前述北大寺自編 的經師材料一併編入。該書所列的經師阿訇，無論是屬於明清或當代、新教 或老教，都一一呈現出陜西學派經堂教育四百年來最為完整的發展脈絡與風 貌。其中該書補充許多民國時期陜西學派發展過程的史實，同時也打破部份 禁忌，揭露不少經師阿訇在上世紀五○與至七○年代中受到政治運動破害的 悲慘經過。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應該是著名的新教阿訇虎嵩山的兒子虎學良被 迫害至死的不幸事跡。此次田調後，計畫主持人有機會在銀川與虎學良之 子、目前任職於甘肅民委古籍辦的虎隆先生晤面，並就該書中有關其父親的 部份進行意見交換。其二，是北大寺旁的地方書法家與文化工作者蘇哈智， 他用影像完整紀錄七月十日北大寺為其前寺管會主任於該主麻日所進行的 「者那則」（殯禮）。該影像資料經剪輯後共約一個多小時，包括北大寺完整 的殯禮流程，以及之後至墳地將埋體下葬的經過。其中，殯禮進行前送亡人 的「轉費達」（喪家與來賓轉《古蘭經》與轉錢為亡人贖罪的儀式），以及埋 體放入墳穴的儀式與過程，都是了解當代西北穆斯林喪葬民俗中相當珍貴的 民族志材料。 2. 平涼西寺 該寺屬於新教伊赫瓦尼系統，其經堂教育可以說是典型的新教體系。該 寺在二○○七年完成《平涼西寺志》一書，該書不但為一部完整的清真寺志 書，同時其中還有近五十頁的篇幅來介紹該寺的經堂教育。結合該書的記載
與此次計畫的實地訪查，發現西寺的經堂教育十分重視語文的學習，內容包 括阿拉伯語、漢語、小兒錦與英語。但在老教的西大寺裡，包括女寺在內都 是不學小兒錦的。可是對於傳統經堂教育甚為重要的波斯語，北大寺形式上 說會學，但西寺基本上已不傳授波斯語了。但無論是新教還是老教，以往經 堂教育掌握學習阿拉伯語的優勢目前可以說是相當式微。因為國家新設的各 級經學院中都積極地推動新的教材與教學法，以及出國留學經商的機會日 增，加上滿拉的生源不足，這些都凸顯出語言學習在當代傳統經堂教育的發 展過程中所面臨的劣勢。該寺原設有女寺，但據說因績效太好遭附近老教寺 抵制，加上寺管會內爭而停辦。訪察當天下午，正逢五次禮拜中的哺禮（沙 冥）與昏禮（底格爾），故同時進行相關儀式的觀察。與北大寺一樣，由於 訪察日期正是新疆烏魯木齊「七五事件」剛發生一週之時，所以西寺也被當 地政府部門要求掛上宗教團結的統戰布幔：「創建團結和諧寺院、爭做愛國 愛教公民」。 3. 哲合忍耶平涼拱北 本次計畫的田野重點為清真寺的經堂教育，但平涼市也是蘇非派哲合忍 耶門宦的重要發展地區。平涼地區哲派教眾約五千人，共有十四座清真寺， 其較為重要的宗教中心為平涼拱北及其附近的高平寺。平涼拱北為哲合忍耶 門宦第二輩穆勒什德（教主）穆憲章的墓廬，目前屬於該門宦沙溝派（寧夏 西吉道堂）管理。該拱北原址在清同治年間因哲派回民起事而被清軍焚毀， 目前的建築物為近年來重修的部份。新修的拱北前原來立有穆憲章生平石 碑，但因內容有爭議不久就被撤除，這其中涉及哲派內部派系複雜的歷史糾 葛（寧夏的沙溝、板橋；甘肅張川的北山、南川），以及當代教權紛爭等因 素。該拱北重修時有有來自雲南墨江教下捐助，且附近開發居民點時發現人 頭萬人塚。每年五月二十七紀念穆憲章殉教的「爾麥理」（宗教聚會儀式） 為最重要的活動，從各地前來參加的哲派教眾約近萬人。該拱北管理人對於 張承志《心靈史》一書評價很高，同時也對馬通、勉維霖等穆斯林學者的學 術著作中有關哲合忍耶的論述表示認同。在平涼拱北附近有哲派所屬之清真 寺高平寺，擔任開學的劉阿訇從寧夏洪樂府學習出身，寺內滿拉多來自於寧 夏。經堂教育中強調哲派一向重視的阿拉伯語讚聖詩《穆罕麥斯》。 4. 平涼東寺與固原市 平涼東寺屬於蘇非派嘎的林耶門宦系統，屬甘肅廣河西郊大寺所轄之清 真寺。數年前興建時曾受到附近格底目老教的干預，並引發不同宗派教眾間 的衝突。目前該寺的宗教活動似乎不甚活躍，但其寺前楹聯：「妥勒蓋提盡 力而為，舍熱而提針扎無孔」一語，確實道出宗派紛爭及其認知差異的本質
意義。在平涼，穆斯林之間流傳著「認為是老格底目正統就必須抨擊撒拉教， 認為是伊赫瓦尼正統就必須抨擊三抬（賽萊菲也）」的說法，這也顯示出平 涼地區伊斯蘭宗派現象的複雜性質。此外，依據《中國經堂教育與陜學阿訇》 一書，平涼附近的固原地區亦為陜西學派的發展重心之一，但都集中在各縣 上的清真寺中。此次田調僅在固原市區停留半天，所接觸的清真寺情況與平 涼差異不大，希望日後有機會能至固原所屬之縣上進行相關田調。 5. 臨夏老華寺 老華寺位於臨夏市穆斯林最為集中的八坊，該寺在當地屬於歷史悠久的 格底目寺，但該寺過去與華寺門宦的關係密切。目前在該寺禮拜、且自認為 屬於其教下的穆斯林，也多為八坊的格底目與蘇非派門宦的教眾。目前擔任 老華寺開學的海禮清阿訇，出身於該寺的滿拉，因學習表現優異，自二十多 歲起即在該寺「穿衣掛帳」，擔任掌教依瑪目，至今已十五年。海阿訇的案 例在臨夏十分罕見，因為其學經完整的養成過程，以及學成後升任本寺的開 學阿訇，同時還擔任經堂教育的主事者，這種傳統式自成體系的宗教專職教 育的模式，目前在臨夏規模較大、且具盛名的清真寺中幾乎已不存在。海阿 訇認為教派多元現象和經堂教育延續兩者之間並不存在矛盾，背景不同的清 真寺在經堂教育推動上不一定要過度凸顯其教派特色。反而要以較為包容的 視野來儘量做到兼容並蓄，以避免教派之間的對立與矛盾現象過度激化。海 阿訇也面臨著傳統經堂教育目前所遇到的瓶頸，那就是寺裡的宗教養成教育 很難與現代新興知識產生有意義的結合。這種情況，像臨夏這種伊斯蘭宗教 氣氛比較濃厚保守的地區，傳統經堂教育與現代知識互動的迫切性還不十分 明顯。但隨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以及隨之而來的「現代化」衝擊的不斷 出現，西北地區的經堂教育在今後必須要採取更多結構性的實質改革，其傳 統－現代之間的結合性才能持續發展。 三、本次田調期間，計畫主持人應邀至銀川，參加由寧夏社會科學院回族伊斯蘭 教研究所召集之《中國回族大百科》編輯委員會議。該書為寧夏社會科學院 重點科研項目，原本希望在二○○八年出版，但為要求以較高的水準編寫， 並呈現出比現有之《中國回族大辭典》、《中國伊斯蘭教百科全書》等書更具 備著多樣性與代表性的內容，所以延期至二○一○年出版。在本次會議前， 該編委會已開過數次預備會議。在兩天會議中，來自大陸各地十餘位穆斯林 學者，針對詞條選定、體例、解釋撰述、作業時程與責任分工等項目進行多 次討論，並得出多項具體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