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耘 第12期 2UU7年6月 ,頁43-7U
要
摘
延安 中國女 子大學婦女幹部 的培養
王 詩 穎
* 1939年7月2U日延 安 中 國 女 子 大 學 在 毛 澤 東 的 倡 導 下 成 立 ,成為 中 國 共 產 黨 領 導 下 第 一 所 專 門 培 訓 婦 女 幹 部 的 學 校 。女 大 的 成 立 主 要 是 為 了解 決 抗 戰 時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治 、經 濟 和 安 全 等 問題 。在 戰 時 的 動 員政 策 下 ,女大 的 學 校 體 制 和 課 程 設 置 反 映 出 中 共 社 會 性 別 的概 念 ,與戰 時 的 婦 女 參 戰 動 機 相 違 背 。這 些 投 身 女 大 幹 部 培 訓 的 婦 女 ,不僅 只 是 降 伏 於 中 共 的社 會 性 別 化 分 工 的概 念 之 下 ,她們 當 中 的 一 部 份 有 機 會 涉 足 於 地 方 政 治 的 參 與 。這 是 婦 女 投 身 女 大 的 主 要 動 機 ,也是 婦 女 能 夠 在 其 中 獲 得 較 多 自身 利 益 的 地 方 。 關鍵詞 :抗戰 、婦女 幹 部 、幹 部教 育 、動 員政 策 、社會 性別 、延 安 中國女 子大 學 *國 立 台灣 師範 大學歷 史研 究所碩 士生史耘 第 挖 期 、目UF言 清 末 民 初 平 等 觀 念 與 女 權 運 動 興 起
,提
倡 「婦 女 救 亡 」、「婦 女 走 出 家 庭 」,女
性 逐 步 走 入 公 領 域,始
將 婦 女 關 聯 到 國 家 和 救 亡 的 任 務 上,亦
即 婦 女 也 負 有 救 亡 救 國 的 責 任 。從 表 面 上 看 起 來 婦 女 似 乎 從 傳 統 家 庭 的 禁 錮 中 走 出,但
另 一 面 來 說,卻
是 走 進 了 國 家 整 編 的 國 民 行 列 中 。抗 日戰 爭 爆 發 後,國
家 面 臨 到 救 亡 圖 存 的 急 迫,此
時 共 產 黨 如 何 動 員 婦 女,將
婦 女 整 編 到 國 家 的 行 列 中,婦
女 和 政 黨 二 者 如 何 產 生 關 係?在
此 間 題 意 識 下 探 討 中 國 共 產 黨 創 辦 的 第 一 所 專 門 培 訓 婦 女 幹 部 的 延 安 中 國 女 子 大 學 具 有 一 定 的 歷 史 意 義 。 世 界 上 的 任 何 事 情 要 是 沒 有 女 子 參 加,就
做 不 成 氣 。我 們 打 日本,沒
有 女 子 參 加,就
打 不 成 ;生產 運 動,沒
有 女 子 參 加 , 也 不 行 。無 論 什 麼 事 情,沒
有 女 子 都 絕 不 能 成 功 。1 這 是 毛 澤 東 在 19”年 「三 八 」婦 女 節 紀 念 大 會 上 的 談 話 「打 日本 」、「生 產 運 動 」等 言 詞,說
出 中 共 將 婦 女 的 重 要 性 關 聯 到 國 家 與 救 國 的 任 務,並
且 將 婦 女 力 量 提 高 到 決 定 抗 戰 勝 利 的 重 要 性 上 。 當 然,中
共 也 了 解,婦
女 雖 然 有 力 量 卻 還 需 要 加 入 自己 的 組 織 。同 年6月
,毛
澤 東 在 延 安 高 級 幹 部 會 議 就 指 出 婦 女 幹 部 培 養 的 重 要 : 我 們 歷 來 最 缺 少 的幹 部 是 婦 女 幹 部,婦
女 運 動 經 驗 亦 沒 有 總 結,這
個 缺 點 必 須 補 救 。沒 有 一批 能幹 而 專 職 的 婦 女 工 作 幹 部,要
開展 婦 女 運 動 是 不 可 能 的 。2在毛澤東 的倡導下 ,同年
7月
2U日
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 (以下
簡稱女 大
)成
立 ,成為 中國共產黨領 導下第一所 專 門培訓婦女幹部
的學校 。女大在兩年又兩個 月的時間裡
(1941年
女 大與 陜北公學 、
澤東青 年學校 合併為 延安大學
),培
養 出近千 名 的婦女幹部 。
女 大 的創辦 固有 其時代特殊 需 要
,但對於戰 時位於 陝甘 寧邊區
的中共何以如此急迫
?這
也許可從馬克 .塞爾登
(MarkSelden)在
I中共 中央 文獻 研 究 室,《毛 澤 東 文 集 》第2卷(北京:人民 出版 社 ,1993),頁166-191。 2 戶已」一當主, °訂225。└一
延 安 中國女 子 大 學婦女 幹 部 的培 養 -45-《革 命 中 的 中 國
:延
安 道 路 》所 用 以 分 析 共 產 黨 人 能 夠 對 因 戰 爭 而 惡 化 的 農 村 問 題 做 出 回 應 。塞 爾 登 解 釋 中 共 在 抗 戰 時 期 如 何 成 功 獲 得 了 民 眾 的 廣 泛 支 持 ,而他 們 之 所 以 能 動 員 廣 大 農 民 起 來 抵 抗 日軍 的 侵 略,原
因 在 於 他 們 有 效 地 將 行 政 措 施 與 社 會 改 革 緊 密 結 合 起 來 。3顯然,民
眾 的 支 持 對 人 民 戰 爭 的 共 產 主 義 戰 略 是 至 關 重 要 的 , 而 地 方 婦 女 的 支 持 更 是 不 可 或 缺 。動 員 戰 佔 人 口半 數 的 婦 女 群 眾 則 成 為 中 共 解 決 戰 時 政 治 、經 濟 和 安 全 問 題 新 方 法 的 重 要 環 節,而
女 大 的 創 辦 則 是 此 需 要 的 落 實 。透 過 這 批 婦 女 幹 部 深 入 婦 女 群 眾 中 動 員 廣 大 婦 女,使
中 共 能 夠 獲 得 更 廣 泛 的 支 持 和 力 量 。 本 文 還 將 討 論 中 共 的 動 員 政 策 和 女 大 學 員 利 益 之 間 的 動 力 關 係 為 何?什
麼 是 那 些 投 身 女 大 幹 部 培 訓 的 婦 女 的 動 機 和 期 望?而
中 共 在 此 時 期 的 性 別 政 策 為 何?筆
者 運 用 史 明(NicUlaSpakUwski)
在 〈一 九 三 ○ 至 一 九 四 ○ 年 代 中 國 共 產 主 義 運 動 中 婦 女 的 軍 事 參 與:吸
納 和 排 斥 的 模 式 〉中 的 討 論,探
討 婦 女 的 參 戰 動 機 和 中 共 的 性 別 政 策 。4史明 認 為,婦
女 在 共 產 主 義 運 動 中 的 軍 事 參 與,在
不 同 時 期 、不 同 地 區 有 其 參 戰 動 機 的 差 異 。193U年
代 早 期 的 蘇 區 , 年 輕 的 農 村 婦 女 參 軍 以 逃 離 壓 抑 的 家 族 組 織,1939到
1945年
的 抗 日戰 爭,年
輕 的 城 市 婦 女 則 因 愛 國 熱 情 的 鼓 舞,奔
向 中 共 在 延 安 的 根 據 地 。而 中 共 則 在 不 同 的 歷 史 背 景 中 對 革 命 的 不 同 傾 向,形
成 對 婦 女 參 戰 的 吸 納 和 排 斥 的 多 樣 性 模 式 。筆 者 認 為,中
共 利 用 抗 戰 初 期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穩 定 情 勢,進
行 的 各 項 改 革 和 制 度,尤
其 是 中 共 在 提 出 抗 日民 族 統 一 戰 線 之 後,在
陜 甘 寧 邊 區 推 行 的 選 舉 制,迎
合 了 當 時 大 多 數 人 的 意 願 。女 大 幹 部 中,一
部 份 到 地 方 進 行 群 眾 工 作 , 一 部 份 則 在 畢 業 後 得 到 參 與 選 舉 的 機 會 。5 關 於 女 大 的 歷 史 為 本 文 的 研 究 主 體 ,目前 所 知 專 門 的 研 究 著 作3馬
克.塞爾登 (MarkSelden)著,魏曉 明 、馮 崇義譯 ,《革命 中的 中國:延安道路 》 (北京 :北京科 學文獻 出版社,2UU2),頁
262。4史
明(Nic。IaSpakowski)著、許 曼譯 ,〈一九三○ 至 一九四○ 年代 中國共產 主 義運動 中婦女 的軍事 參與 :吸納和排 斥 的模 式 〉,收入 《共和 時代 的 中國婦女 》 (台北:左 片許J╰化 ,2UU7) , 頁13U-157。5見
本文 第四部份 的討 論 。-46- 史耘 第12期 不 多
,相
關 的 論 文 研 究 僅 僅 數 篇,論
述 內 容 流 於 介 紹 性 的 呈 述,且
多 受 到 意 識 形 態 的 限 制 。‘然 而,有
關 女 大 的 研 究 資 料 還 是 可 以 從 許 多 回 憶 錄 或 自傳 中 取 得,如
周 國 全 、郭 德 宏 、李 明 三 的 《王 明 評 傳 》7以及 曹 仲 彬 、戴 茂 林 的 《王 明 傳 》 。8中共 中 央 於19”年7月創 辦 了 中 國 女 子 大 學,當
時 在 中 共 中 央 分 管 婦 女 工 作 的 王 明(原
名 為 陳 紹 禹)被
任 命 為 女 大 校 長,從
他 的 傳 記 當 中 可 以 了 解 當 時 女 大 內 部 的 情 形;在
中 共 黨 史 研 究 中,也
有 不 少 女 大 學 生 的 回 憶 錄 文 章 , 如 毛 澤 東 的 私 人 攝 影 師 侯 波,就
曾經 就 讀 於 女 大,其
口 述 回 憶 錄 中 特 別 有 一 章 〈侯 波:我
的 大 學 〉,描
述 了 當 時 在 女 大 就 學 的 情 況 ; ’ 中 國 第 一 位 女 大 使 丁 雪 松 也 是 女 大 的 畢 業 學 生,當
時 還 擔 任 了 女 大 的 校 友 會 副 主 席 和 俱 樂 部 主 任,接
觸 到 大 批 女 學 員;m在
蘇 小 環 所 編 《5U位
中 國 女 性 的 人 生 自述 》中,也
留 下 了 幾 篇 女 大 學 員 的 回 憶 文 章 。11 整 體 而 言,尚
未 有 人 對 女 大 做 全 面 性 的 研 究 和 討 論 。因 此,我
們 若 能 透 過 中 共 在 抗 戰 時 期 的 婦 女 動 員 政 策 中 ,觀察 到 中 共 的 性 別 政 策 以 及 婦 女 投 入 的 動 機 和 期 望,從
而 析 論 這 所 由 毛 澤 東 所 倡 導 、 共 產 黨 第 一 所 專 門 培 養 婦 女 幹 部 的 女 子 大 學 ,則其 歷 史 定 位 將 更 為 突 顯 。本 文 便 以 此 間 題 意 識 作 為 研 究 主 軸 ,在此 主 軸 下 探 討 女 大 的 學 校 體 制 、學 校 教 育 以 及 婦 女 幹 部 的 工 作 。 ° 以女 大為研 究主體 的論 文有 :梁怡,〈中 國女 子 大 學 的成 立 〉,《中共 黨 史 資料 》(1992); 梁 怡 ,〈延 安 女 子 大 學 評 介 〉,《抗 日戰 爭研 究 》 ,3期(1999),頁91-1“;劉霞 , 〈毛 澤 東與 中 國女 子 大 學 〉,《黨 史 文 苑 》 ,6期(2UU5),頁16-19。 ’ 周 國全 、郭 德 宏 、李 明三 ,〈在 延 安 中 國女 子 大 學 〉,《王 明評 傳 》 (安徽 :人民 出 力更社 , 1989) , 頁379-384。8曹
仲 彬 、戴 茂林 ,《王 明傳 》 (長春 :吉林 文 史 出版 社 ,1991)。 ’侯 波 、徐 肖冰 口述 ;劉明銀 整理 ,《帶翅膀 的攝 影機 :侯 波徐 肖冰 口述 回憶錄 》(北 京 :北京 大學 出版社,1999),頁
不-S°。m丁
雪松 口述 ;楊德 華 整 理 ,《中國第一位 女 大使 :丁雪松 回憶錄 》 (南京 :江蘇人 民 出版社 ,2UUU)。 Il 蘇 小環 編 ,《∞位 中國女性 的人 生 自述 》 (太原 :山西人 民 出版社 ,1992)。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47-二 、抗戰局勢與婦女動員
(一
)抗
戰初期 的陝甘寧邊 區與婦女動 員政 策
中 共 所 謂 「抗 日民 族 統 一 戰 線 」成 立 後,依
193T年
9月
” 日 公 佈 的 「共 赴 國 難 宣 言 」中 提 出 四 項 保 證 之 一 即 「取 消 現 有 的 蘇 維 埃 政 府 」,但
在 抗 戰 期 間 卻 相 繼 建 立 若 干 「邊 區 政 府 」。「陝 甘 寧 邊 區 」是 中 共1939年
9月
建 立 的 ,是原 來 陜 甘 蘇 區 的 演 變 。l牡匕時 期 , 相 較 於 中 共 在 江 西 時 期 的 局 勢 ,陝甘 寧 的 經 歷 在 戰 時 根 據 地 裡 是 別 具 一 格 的 。它 享 有 相 對 穩 定 的 局 面,其
他 根 據 地 則 戰 鬥 頻 繁 。19Ⅳ 年9月
太 原 戰 役 後,毛
澤 東 更 特 別 強 調 「獨 立 自主 的 山 地 作 戰 」, 即 共 軍 除 絕 對 必 要 的 小 規 模 戰 鬥 外,應
盡 量 分 散,並
針 對 廣 大 農 村 人 民 的 抗 日 自衛 需 要,從
事 動 員 和 組 織 的 工 作 。13因此,抗
戰 期 間 陝 甘 寧 邊 區 政 治 動 員 的 繼 續 與 農 村 生 活 具 體 問 題 密 切 相 關 ,並且 戰 時 動 員 經 常 強 調 的 是 愛 國 主 義 和 捍 衛 國 家 而 不 是 階 級 問 題 。Ⅱ隨 著 陜 甘 寧 邊 區 情 勢 的 穩 定,邊
區 各 項 政 策 也 開 始 展 開 。1939年
春 實 行 的 選 舉 和 行 政 機 構 改 革,激
發 了 地 方 人 民 的 政 治 熱 情,也
迎 合 了 受 愛 國 熱 情 鼓 舞 的 人 民 的 意 願 。1939年
國 共 關 係 開 始 交 惡 ,陝北 邊 區 在 這 一 年 的 財 政 收 入 中 , 仍 有86%的
部 分 來 自 國 民 黨 外 援 。15翌年lU月
,國
民 政 府 中 止 撥 款 ,這十 個 月 來 陜 甘 寧 邊 區 從 國 民 政 府 得 到 的 收 入 仍 然 佔 這 一 整 年 財 政 收 入 的 π.4%。1‘ 然 而 國 民 政 府 在 中 止 撥 款 前 後,加
強 經 濟 封 鎖,切
斷 陝 北 邊 區 的 任 何 對 外 貿 易 。這 使 得 中 共 的 財 政 收 入 因 而 銳 減,但
所 供 養 的 黨 政 軍 脫 產 人 員 卻 越 來 越 多 。中 共 為 了 解 決 財 政 困 難,採
取 了 一 連 串 的 政 策,例
如 實 行 精 兵 簡 政,嚴
格 限 制 脫 離 生 產 幹 部 的 人 數,提
倡 軍 隊 學 校 機 關 單 位 的 生 產 節 約,指
派 大 批 軍 隊 屯 I2蔡 國裕 ,《中共 黨 史一延 安 時期 》 13 陳永發 ,《中國共產 革命 七 十年 》M馬
克.塞爾登 (MarkSelden), I5 陳永發 ,《中國共產 革命 七 十年 》 I‘ 同上註 。 第2冊(台北 :國史館,199U),頁
1U3。 上冊 (台北:聯經 出版社,1998),頁
333。 《革命 中的 中國:延安道路 》,頁123。 上 冊 , 頁348。-48- 史耘 第12期 墾 等 。17因此
,從
事 動 員 和 組 織 的 工 作 則 成 了 中 共 當 前 尋 求 穩 定 要 解 決 的 問 題 。 抗 日戰 爭 為 共 產 黨 軍 隊 開 闢 了 一 條 新 的 陣 線 ,抗日聯 合 陣 線 的 概 念 還 用 於 社 會 團 體:農
村 和 城 市 的 中 國 人,男
人 和 女 人 都 應 該 為 保 衛 國 家 民 族 而 貢 獻 力 量 。婦 女 運 動 是 中 共 四 大 群 眾 運 動 之 一,而
中 共 亦 可 說 是 由 群 眾 運 動 起 家 的 。I8中共 的 婦 女 運 動 的 理 論,主
要 根 據 於 馬 克 斯 、恩 格 斯 的 婦 女 解 放 說,即
婦 女 的 解 放 只 有 在 婦 女 大 量 參 加 生 產 事 業,而
家 中 工 作 僅 佔 她 們 很 少 時 間 的 時 候 才 有 可 能 。 1’ 列 寧 和 史 達 林 關 於 婦 女 運 動 策 略 思 想,也
是 中 共 婦 女 運 動 理 論 的 重 要 來 源 。列 寧 認 為 : 在 婦 女 從 事 於 家務 之 下,她
們 的 地 位 始 終 是 受 壓 迫 的,要
使 婦 女 達 到 完全 的 解 放 與 男性 真 正 的 平 等,則
需要 社 會 經 濟 , 需要 婦 女 參 加 一 般 的 勞 動,那
時候 婦 女 將 會 站 到 同 男性 相 同 的 地 位 。∞ 不 僅 列 寧 重 視 婦 女 參 加 生 產 勞 動 ,史達 林 也 同 樣 視 勞 動 婦 女 為 群 眾 運 動 中 一 支 不 可 缺 少 的 力 量 。他 認 為 勞 動 婦 女 、女 工 和 農 婦 都 是 工 人 階 級 的 後 備 軍 : 這 一 後 備 軍 代 表 著 整 個 人 口的 半 數 。婦 女 後 備 軍 擁 護 工 人 階 級 抑 或 反 對 它,關
係 著 無 產 階 級 運 動 的 整 個 命 運,關
係 著 無 產 階 級 革 命 的 勝 利 與 失 敗 。因此 無 產 階 級 及 其 先 鋒 隊 共 產 黨 的 第 一個 任 務,就
是 為 從 資產 階 級 影 響 下 徹 底 解 放 婦 女,即
女 工 和 農 婦;為
在 無 產 階 級 旗 幟 下,對
女 工 和 農婦 進 行 政 治 陳永發 ,《中國共產 革命 七 十年 》上 冊 ,頁3妙。關於 中共 此 時期 的精兵 簡政 ,可參 見劉 益 濤編 著 ,《毛 澤 東與延 安 時期 精 兵 簡政 》 (西安 :陝西人 民教 育 ,1993), 內有 此 時期 毛澤 東 關於 精 兵 簡政 的發 表 。 林 公 文 ,〈中共 的婦女 運 動 〉 (台北:政治 大 學 東亞研 究所碩 士論 文 ,1975)。中 共 的四 大群 眾運 動為婦 運 、農運 、工 運 及青運 。 林 公 文 ,《中共 的婦女 運 動 》 ,頁12。 同上註 ,頁15。原 文 參 見全 國民主婦 女 聯 合 會 等備 委 員棄編 ,《馬恩 列 史論 婦女 解 放 》 (香港 :香港 民主 出版社,1949),頁
l-4。延安 中國女 子 大 學婦 女 幹 部 的培 養 -49-教 育 與 組 織 工 作 而 堅 決 鬥 爭 。21 由 此
,可
看 列 寧 和 史 達 林 對 婦 女 解 放 的 理 論,全
是 從 生 產 勞 動 為 出 發 點 。因 為 婦 女 佔 人 口 的 半 數,是
一 項 很 大 的 勞 動 資 源 。而 中 共 要 穩 固 其 在 陝 甘 寧 邊 區 的 情 勢 ,勢必 需 要 這 佔 人 口半 數 的 婦 女 群 眾 作 為 基 礎 。 中 共 的 婦 女 工 作,在
抗 戰 前,因
主 要 對 象 限 於 大 城 市 的 少 數 產 業 女 工 及 蘇 區 的 部 分 農 婦,故
使 其 工 作 未 具 規 模;到
了 抗 戰 時 期 , 中 共 策 略 路 線 轉 變 ,以爭 取 廣 大 婦 女 群 眾 作 為 中 共 的 群 眾 運 動 的 中 心 工 作 之 一,經
過 19”年 中 共 中 央 書 記 處 《關 於 開 展 婦 女 工 作 的 決 定 》,”更 確 定 婦 女 工 作 作 為 中 共 各 級 重 要 工 作 之 一 。(二
)婦
女 幹 部 培 養 的 需 求
19田年9月
,中
共 發 表 了 《婦 女 工 作 大 綱 》,開
頭 就 提 出 「以 動 員 婦 女 力 量 參 加 抗 戰,爭
取 抗 戰 勝 利 為 基 本 任 務 。」23抗戰 初 期 , 中 共 便 認 識 婦 女 參 戰 的 重 要 性 ,並以 此 為 抗 戰 時 期 婦 女 工 作 的 首 要 工 作,將
抗 戰 勝 利 連 結 到 婦 女 參 加 抗 戰 的 問 題 上 。然 而,要
動 員 廣 大 的 婦 女,並
在 其 中 建 立 婦 女 工 作,則
需 要 專 門 的 婦 女 幹 部 。在 工 作 大 綱 中,發
表 宣 傳 教 育 問 題 上,也
提 出 了 對 於 婦 女 幹 部 培 養 的 重 視 :「培 養 大 批 黨 的 與 群 眾 的 女 幹 部,來
迎 接 抗 戰 新 階 段 工 作 的 開 展,是
我 們 婦 女 工 作 的 中 心 一 環 。」留在 此 中 共 首 先 提 出 了 對 於 婦 女 幹 部 的 培 養 重 視 。19釘年1U月,毛
澤 東 在 《目前 抗 戰 形 勢 與 黨 的 任 務 報 告 提 綱 》中,首
先 分 析 了 目前 抗 戰 的 形 勢,最
後 的 目標 是 要 建 立 全 中 國 的 強 固 的 共 產 黨,此
時 期 中 共 的 幹 部 政 策 :「目前 幹 部 的 恐 慌,加
強 對 幹 部 的 教 育 、培 養 與 提 拔 ,“幹 部 決 定 一 切”。」 史達林 ,〈國際婦 女 節 〉,引自 《馬恩 列 史論婦女 解放 》 (北京 :北京人 民 出版 社 , 1953) ,頁3外4U。轉 引 自林 公 文 , 《中共 的婦 女 運 動 》 ,頁l&19。 中國婦 女 管理幹 部 學 院編 ,《中國婦 女運 動 文獻 資料 棠編1918-1949》第1冊(北京: 中國婦 女 出版和‥ 1987),頁34ε-353。 同上註 ,頁335。 同 上 註 , °寁338。-5U- 史耘 第 12期 巧
1,38年
3月
15日
,中
共 中 央 又 發 表 了 《關 於 大 量 發 展 黨 員 的 決 議 》,視
為 「黨 目前 迫 切 與 嚴 重 的 任 務 」。%同
年lU月15日
,洛
甫 在 六 中 全 會 上 的 報 告 提 綱 《關 於 抗 日民 族 統 一 戰 線 的 與 黨 的 組 織 問 題 》 中,更
是 將 中 共 目前 對 於 幹 部 問 題 做 了 六 大 點 的 指 示 。271男9 年2月2U日
中 共 中 央 書 記 處 發 表 了 《關 於 開 展 婦 女 工 作 的 決 定 》, 要 求 「用 各 種 方 法 解 釋 婦 女 大 眾 在 抗 戰 建 國 及 將 來 社 會 主 義 建 設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注 意 於 女 黨 員 的 吸 收 及 女 幹 部 的 培 養 」,田都 強 調 了 抗 戰 時 期 婦 女 參 戰 和 婦 女 幹 部 培 養 的 重 要 。同 年 的3月3日
,中
共 中央 婦 女 運 動 工 作 委 員 會 發 出 一 封 具 有 指 導 性 文 件 的 《關 於 目前 婦 女 運 動 的 方 針 和 任 務 的 指 示 信 》,提
出 了 關 於 婦 女 運 動 中 關 於 統 戰 、組 織 、教 育 、生 活 、婦 女 地 位 等 五 方 面 的 工 作 意 見,其
中 之 一 是 要 求 為 婦 女 大 眾 提 供 免 費 的 教 育 機 會 : 要 動 員婦 女 抗 戰,要
達 到 婦 女 解 放,必
須 提 高他 們 的 文 化 水 準 、政 治 覺 悟 和 培 養 她 們 的 工 作 能 力 。一 方 面 向 政 府 機 關和 民 眾 團體 建 議,要
求 給 婦 女 大 眾建 立 免 費教 育 的 學 校;盡
可 能 的在 各 種 實 際 工 作 中培 養 與 提 拔 婦 女 幹 部 和 領 袖 。利 用 一 切 機 會 灌 輸 抗 戰 常 識 、社 會 科 學 、防 空 防毒 、醫 藥衛 生,救
護 保 育 等 常識;同
時 必 須 盡 可 能 地 使 婦 女 受職 業 教 育,婦
女 受 武 裝 訓 練,學
習射 擊 等 等 。” 而 在 進 行 上 述 婦 女 工 作 中,必
須 注 意 : 首 先 動 員和 組 織 知 識 界 的婦 女 及 女 學 生,培
養 和 訓 練 她 們 成 為 婦 運 的幹 部,使
她 們 不 僅 成 為 在 婦 女 知 識 分 子 中 進 行 工 作 的 主 力,而
且 成 為 到 女 工 、農 婦 及 家庭 婦 女 中去 工 作 的 橋 樑 中共 中 央 文 獻 研 究 室 ,《毛 澤 東 文 集 》 第2卷,頁ω 。 中 央 檔 案 館 編 ,《中 共 中 央 文 件 選 集 》第ll冊(北京 :中共 中 央 黨 校 出版 社 〢991), 頁466。 同 上 註 ,頁7U4-7U8。 中 國 婦 女 管 理 幹 部 學 院 編 ,《中 國婦 女 運 動 文 獻 資 料 彙 編 1918-1949》第 1冊,頁銘 °。 同 上 註 ,頁349。延 安 中國女 子 大學婦女幹 部 的培 養 和 先 鋒 。∞ 指 示 信 的 最 後
,特
別 強 調 :「有 計 畫 、大 批 的 培 養 、提 拔 和 愛 護 黨 和 非 黨 的 婦 女 幹 部,是
解 決 一 切 困 難 的 樞 紐 。」31這封 指 示 信 是 經 過 中 共 中 央 書 記 處 討 論 過 ,是中 共 中 央 在 抗 戰 時 期 對 婦 女 工 作 的 指 導 性 文 件 。在 這 封 指 示 信 中,發
表 了 中 共 培 養 婦 女 幹 部 明 確 性 的 指 示 和 動 員 的 對 象 。而 其 欲 培 養 的 婦 女 幹 部,則
需 要 具 備 「抗 戰 常 識 」、「社 會 科 學 」、「防 空 防 毒 」、「醫 藥 衛 生 」、「救 護 保 育 」、「武 裝 訓 練 」、「學 習 射 擊 」等 常 識 。婦 女 是 參 與 抗 戰,但
主 要 還 是 被 安 排 在 輔 助 性 的 位 置 上,但
這 些 位 置 被 看 作 革 命 的 一 個 重 要 部 分 。 中 共 自1921年
以 來,就
相 當 重 視 幹 部 訓 練 和 教 育 的 工 作,而
成 立 黨 校 則 是 教 育 黨 員 和 培 養 幹 部 的 重 要 措 施 之 一 。321呢3年
冬 , 任 弼 時 、任 岳 、劉 少 奇 等 在 安 源 創 辦 了 黨 校 。19巧年9月
,又
籌 辦 了 北 京 黨 校,培
養 了 一 百 多 位 學 員 。學 員 經 過 短 期 學 習 以 後,被
分 派 到 其 所 屬 各 地 單 位 負 責 各 方 面 的 工 作 。33此後,在
不 同 時 期 , 中 共 都 有 立 即 辦 黨 校 、成 立 講 習 所 、成 立 幹 部 學 校 、辦 幹 部 訓 練 班 等 舉 措,為
了 應 付 各 種 不 同 的 形 勢 需 要 。為 了 加 強 對 幹 部 教 育 的 領 導,中
共 陸 續 發 布 了 《延 安 在 職 幹 部 教 育 暫 行 計 畫 》、《關 於 幹 部 學 習 的 指 示 》、《關 於 辦 理 黨 校 的 指 示 》、《關 於 在 職 幹 部 教 育 的 指 示 》、 《關 於 延 安 幹 部 學 校 的 決 定 》、《關 於 在 職 幹 部 教 育 的 決 定 》等 一 系 列 的 文 件,成
立 了 幹 部 教 育 部 和 幹 部 教 育 委 員 會 。鉼為 了 實 施 幹 部 教 育,尤
其 是 婦 女 幹 部 的 培 養,在
毛 澤 東 的 倡 導 下,19”
年7月
2U日
延 安 中 國 女 子 大 學 成 立,成
為 中 國 共 產 黨 領 導 下 第 一 所 專 門 培 訓 婦 女 幹 部 的 學 校 。 同 上 註 ,頁35U。 同 上 註 。 工 仲 清 ,《黨 校 教 育 歷 史 概 述 1927-1949》(北京 :中共 中 央 黨 校 ,19夗),頁
6。 同 上 註 。 張 豈 之 、史 念 海 、郭 琦 編 ,《陝 西 通 史 》 革 命 根 據 地 卷 (西安 :陝西 師 範 大 學 出版 社 , 1997-1998) , 頁223-224。史耘 第12期
、動 員婦女政策下 的女大
(一
)辦
學 宗 旨與 婦 女 投 身 動 機
中共 為加強對婦女運 動 的領導 ,利用 一切可能 的條件 ,在各抗
日根據地大量培養婦女幹部 。其途徑有二條 :一是各抗 日根據地各
級婦 女救 國會 、婦女會等 組織 開辦短 訓班 ,培訓鄉村農婦幹部 ,這
是主要途 徑 ;二是八路軍 、新 四軍 、各地方武裝部 隊以及根據地抗
日民 主政 府創辦 的軍事院校 、黨校 、專業學校等培訓 中 、高級婦女
人才 。
35事實上 ,在女 大成 立前 ,婦女 幹部 的培養工作就 已經展 開
, 1竻7年
邊區 開辦 了抗 日軍人 家屬學校 、邊區助產訓練班等
,主
要
對婦女進 行文 化和職 業教 育 。早於女 大 開辦的 中央黨校 、抗 日軍政
大 學 、陜北 公學 、魯迅藝 術學 院等也招收 了數量不等 的女學員 ,其
中抗 日軍政大學和 陜北 公學 因女學員 人數較多
,都單獨編有女 生大
隊 。
“
在此 基礎上
,19”
年
7月
2U′日在毛澤東 的倡導下成立 的中
國女子 大 學
,它可 說是 第一所規格最高且規模最大 的婦女幹部培養
學校
,也
是 中國共產黨第二條婦女幹部培養途徑 的體現 。
女大創建於抗 日戰爭 的陜甘寧邊區 中 ,校址在延安楊 家嶺與王
家坪之 間的山坡上 。
19”年
3月
,動
員 了當地
2UU多
民工施工了
一個半 月 ,修建起 了三座簡 陋的教室和一個簡 易的大禮堂 ,開鑿了
1UU多
孔新窯 洞
,於5月
開始接收學員 。
377月” 日
,在
延安 中央
黨校大禮堂舉行了 開學典禮 ,毛澤東在 開學典禮 中的演講指 出
:女 大的成 立 ,在政 治上是有非 常重 大的意義 。它不僅要培養
大批 有理論 武裝 的婦女幹 部 ,而且要培養 大批 做 實 際工作 的
婦女 運動幹 部 ,要準備 到前線 去 ,到農村工廠 去
,組
織二億
中華全 國婦女 聯 合會 ,《中國婦女 運 動 史:新民主 主義 時期 》 (北京 :春秋 出版社 , 1989) ,頁41〦416。 工健 民,〈陝甘寧邊 區 〉,《中國共產 黨 史》第3編延 安 時期(台北 :漢京 文化 ,2UU2), 頁27U挖85。 梁 怡 ,〈延 安 女 子 大 學 評 介 〉,頁93。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38 三 千 五 百 萬婦 女 參加 抗 戰 。 這 是 女 大 辦 校 的 方 針
,為
了 準 備 一 批 婦 女 幹 部 ,「到 前 線 和 農 村 工 廠 中,組
織 婦 女 參 加 抗 戰 」。這 些 婦 女 幹 部 作 為 國 家 發 動 婦 女 參 加 抗 戰 的 一 批 人,在
黨 國 動 員 下,是
「動 員 群 眾 婦 女 」的 婦 女 幹 部 。同 時,毛
澤 東 還 提 出 :「全 國 婦 女 起 來 之 日,就
是 中 國 革 命 勝 利 之 時 。」”這 批 婦 女 幹 部 不 僅 被 國 家 作 為 動 員 婦 女 群 眾 的 人 才 , 也 是 連 結 抗 戰 勝 利 和 救 國 任 務 的 一 份 子 。 女 大 的 辦 校 宗 旨 在 校 長 王 明 的 開 學 典 禮 大 會 上 的 報 告 中 更 為 明 確 : 一般 的 講,女
大 要 培 養 的 是 為 民族 解 放 、為 社 會 解 放 、為 婦 女 解 放 而 奮 鬥 的婦 女 幹 部 。特 殊 的 講,女
大 要 培 養 的 是 能在 抗 戰 建 國 時 代 忠 誠 獻 身於 婦 女 解 放 運 動 的婦 女 幹 部 。因 此 , 女 大 以 培 養 抗 戰 建 國 的 婦 女 幹 部 人 才 為 宗 旨;以
養 成 具 有 革 命 理 論 基 礎 、革 命 工 作 方 法 、婦 女 運 動 專 長 和 相 當職 業 技 能 等 抗 戰 建 國知 識 的婦 女 幹 部 為 目的 。的 王 明(本
名 陳 紹 禹)1938年
從 莫 斯 科 回 國,任
中 共 中 央 長 江 局 書 記 。1938年
底,從
重 慶 回 到 延 安,被
任 命 為 中 央 統 戰 部 部 長 和 中 央 婦 女 運 動 委 員 會 主 任,還
擔 任 了 中 央 南 方 工 作 委 員 會 主 任 。女 大 的 辦 校 宗 旨,即
為 了 服 務 抗 戰 時 期 的 黨 國 需 要,並
以 培 養 專 門 的 革 命 人 才 為 宗 旨 。而 女 大 的 辦 校 目的 ,在王 明 的 報 告 中也 明 確 指 出: 女 大 創 辦 的 第 一 個 原 因,是
為 了適 應 抗 戰 建 國 大 時 代 的 需 要;女
大 開辦 的 第 二 個 原 因,是
根 據 婦 女 運 動 的 特 點;女
大 辦 校 的 第 三 個 原 因,為
的 是 使 中 國婦 女 運 動 起 一 個 歷 史 的轉 變;最
後,女
大 創 辦 的 第 四 個 原 因,是
為 了特 別 提 高婦 女 的 中華 全 國婦 女 聯 合 會 ,《中 國婦 女 運 動 史 :新民 主 主 義 時期 》 ,頁414。 同上 註 。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王 明 同 志在 中 國女 子 大 學 開學 典 禮 上 的報 告 〉,《中 國婦 女 》, 1卷3期(l竻99,頁4。-54- 史耘 第 挖 期 地 位 。41 女 大 的 一 切 工 作 都 是 圍 繞 此 辦 校 宗 旨和 目的 而 進 行 的
,在
這 個 辦 校 目 的 中,第
一 個 目的 就 是 為 了 「適 應 抗 戰 建 國 的 時 代 需 要 」, 為 了 動 員 大 多 數 的 婦 女 參 戰,婦
女 幹 部 的 人 才 培 養 是 有 時 代 需 要 的 。最 後 一 個 目的 則 是 為 了 「提 高 婦 女 地 位 」,在
黨 國 動 員 下,動
員 大 多 數 的 婦 女 的 身 分,被
提 高 成 為 和 男 性 同 等 的 地 位,共
同 接 受 教 育 、政 治 訓 練,以
達 到 適 應 抗 戰 建 國 的 時 代 需 要 。 在 上 述 報 告 裡,不
斷 強 調 女 大 創 辦 的 目的 是 為 了 「組 織 二 億 三 千 五 百 萬 婦 女 參 加 抗 戰 」,培
養 的 婦 女 幹 部 更 是 「到 前 線 去 」參 與 抗 戰 。這 激 勵 了 抗 戰 時 期 那 些 投 身 女 大 的 婦 女 群 體 。女 大 的 學 員 編 制 上,學
員 來 自 ” 個 省,其
中 包 括 一 名 台 灣 人 。學 員 中 的 一 部 分 人 由 中 共 中 央 黨 校 、抗 日軍 政 大 學 轉 來;一
部 份 是 陝 甘 寧 邊 區 和 各 地 方 組 織 選 派 的,包
括 一 些 長 征 幹 部 。佗學 員 的 平 均 年 齡 在 二 十 歲 左 右,從
創 辦 以 來 到1941年
秋 結 束,共
辦 兩 期,每
期 學 習 一 年 至 一 年 半 。女 大 將 學 員 按 程 度 和 類 型 分 四 種 班 次,第
一 學 期 共 有 五 個 普 通 班 和 一 個 高 級 班(培
養 政 治 文 化 水 平 較 高 的 幹 部);一
個 特 別 班(培
養 長 征 來 的 婦 女 幹 部);一
個 陜 甘 班(培
養 陝 北 地 方 婦 女 幹 部)。第 二 期 增 加 到 十 二 個 班,包
括 八 個 普 通 班,二
個 高 級 班,一
個 陜 甘 班,一
個 特 別 班,學
生 增 加 到 一 千 多 人 。始學 員 的 背 景,知
識 份 子 佔8U%以
上(整體 的 教 育 程 度,中
學 程 度 佔7U%,大
學 程 度 佔1U%),工
人 佔1U%,農
民 佔 ε%,其
他 佔4%。
普 通 班 學 員 以 抗 大 女 生 隊 為 基 本 學 生,她
們 主 要 學 習 基 本 的 革 命 理 論 。特 別 班 的 學 員 主 要 是 長 征 幹 部 或 大 城 市 的 女 工 。參 加 過 陝 甘 寧 邊 區 土 改 基 層 女 幹 部5U餘
人 被 編 成 陜 甘 班 。特 別 、陜 甘 兩 班 的 學 員 要 額 外 學 習 文 化 知 識,主
要 為 培 養 有 婦 運 經 驗 的 工 農 婦 女 幹 部 。高 級 研 究 班 的 學 員 是 從 普 通 班 的 學 員 中 通 過 考 試 錄 取 的 ,著重 培 養 有 較 高 的 馬 列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王 明 同志在 中 國女 子 大 學 開學 典 禮 上 的報 告 〉 ,頁2。 同上 註 ,頁4。 西 北 五 省 區編 寨 領 導 小 組 ,中央 檔 案 館 編 ,《陝 甘 寧 抗 日民主 根 據 地 》 回憶 錄 卷 頁467。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55-主 義 理 論 水 平 的 女 幹 部 。羽 這 批 學 員 中
,知
識 份 子 佔8U%以
上,且
一 部 份 是 從 中 央 黨 校 和 抗 日軍 政 大 學 中 轉 來 的 。這 批 婦 女 投 身 女 大 的 動 機,多
受 愛 國 熱 情 的 鼓 舞,他
們 認 為 中 國 共 產 黨 是 作 為 真 正 愛 國 力 量 的 形 象,此
孕 育 了 她 們 加 入 運 動 的 期 望 。45大體 而 言 ,這批 婦 女 的 觀 點 是 愛 國 的 , 但 她 們 對 於 作 為 中 共 運 動 的 指 導 原 則 和 理 論 來 源 ,即馬 克 斯 列 寧 主 義 沒 有 深 刻 的 瞭 解 ,也對 作 為 中 共 群 眾 運 動 之 一 的 婦 女 運 動 不 感 興 趣 。伯她 們 是 受 到 愛 國 精 神 的 感 召 和 鼓 舞,而
自願 成 為 女 大 的 一 份 子 。η在 抗 戰 期 間,婦
女 「戰 鬥 的 權 力 」的 問 題 被 突 顯 了 出 來,她
們 當 中 的 許 多 人 想 到 前 線 去 參 加 戰 鬥 。481竻7年
9月
,中
共 發 表 了 《婦 女 工 作 大 綱 》中,婦
女 是 被 動 員 去 做 直 接 和 戰 鬥 相 關 的 工 作 ,4’ 但 到 了 19”年 之 後 在 《中 央 婦 委 關 於 目前 婦 女 運 動 的 方 針 和 任 務 的 指 示 信 》中,對
於 婦 女 的 角 色 分 配 中 社 會 性 別 化 程 度 更 加 明 確 , 中 共 看 重 的 是 婦 女 的 生 產 工 作 和 貢 獻 。m彭
德 懷 在1941年
6月
15 日 〈寫 給 《華 北 婦 女 》〉中 也 說 到 : 我 想,參
加 婦 女 工 作 這 本 是 婦 女 的 天 然 責 任 。婦 女 不 作 婦 女 工 作,那
我 們 應 把 這 個 工 作 留 給 誰 做 呢?婦
女 解 放 雖 然 不 能 44 45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王 明 同 志在 中 國女 子 大 學 開學 典 禮 上 的報 告 〉 ,頁4。 她 們 之 中的 許 多人 讀 了EdgarSnow的《紅 星 照 耀 中 國 》 而 受 了激 勵 ,這是 當 時 瞭 解 共 產 主 義 者 的 主 要 資訊 來 源 。參 見 史 明 (Nic。laSpakUwsk)著、許 曼譯 ,〈一 九三 ○ 至 一 九 四 ○ 年 代 中 國共 產 主 義 運 動 中婦 女 的 軍 事 參 與 :吸納 和 排 斥 的模 式 〉,頁 149。 關於 共 產 主 義 的婦 女 運 動 原 則 和 理 論 ,可參 考 本 文 頁牛5,詳
細 可 參 見林 公 文 ,〈中 共婦女 運 動 的理論 根 源 〉,《中共 的婦 女運 動 》,頁1-2U。 可 參 見女 大 學 員的 回憶 錄 和 自傳 ,如侯 波 、徐 肖冰 口述 ;劉明銀 整理 ,《帶翅膀 的 攝 影機 :侯波徐 肖冰 口述 回憶錄 》 (北京 :北京 大學 出版社,1999),頁
乃-S6;丁 雪松 口述 ;楊德 華 整理 ,《中國第一位 女 大使 :丁雪松 回憶錄 》 (南京 :江蘇人 民 出版社,2UUU),頁
%1-%4;蘇
小環 編 ,《5U位中國女性 的人 生 自述 》(太
原 :山 西人 民 出版社,1992),頁
巧挖8;西北五省 區編寨領 導 小組 ,中央檔 案館 編 ,《陝 甘寧抗 日民主根據 地 》回憶錄 卷 ,頁的U-469。 史明 (Nic。laSpakUwsk)著、許 曼譯 ,〈一 九三○ 至 一九四○ 年代 中國共產 主 義運 動 中婦女 的軍事 參與 :吸納和排 斥 的模 式 〉,頁149。 中國婦 女 管理幹 部 學 院編 ,《中國婦 女運 動 文獻 資料 彙編1918-1949》第1冊 ,頁335。 同上註 ,頁346。 4。 5U-t9(9- 史耘 第12期 與 工 人 階 級 和 民族 解 放 分 開
,但
也 不 能 與 兩 者 混 同 。51 結 果,農
村 婦 女 中 的 群 眾 工 作 成 為 中 共 群 眾 運 動 的 一 個 重 心 , 被 交 付 到 被 認 為 是 婦 女 的 自然 領 域 的 婦 女 運 動 的 手 上 。但 知 識 份 子 很 不 情 願 的 被 安 排 去 做 婦 女 運 動 的 幹 部 ,因為 這 和 她 們 最 初 能 夠 參 戰 的 預 想 不 同 。而 且 這 還 是 一 個 令 人 輕 視 的 工 作 :兒 用 各 種 方 法 解 釋 婦 女 大 眾 在 抗 戰 建 國 以 及 將 來 社 會 主 義 建 設 中 的 重 要 作 用,堅
決 消 滅 黨 的 一 切 組 織 與 黨 員對 於 婦 女 及 婦 女 運 動 所 存 在 的 那 種 陳 舊 的 、庸 俗 的 及 中世 紀 的 態 度 的 各 種 殘 餘,糾
正 一 切 對 於 婦 女 工 作 的 輕 視 、忽 視 與 消 極 的 態 產t。53 這 些 婦 女 不 得 不 把 她 們 的 軍 事 理 想 轉 向 為 群 眾 工 作,尤
其 是 婦 女 運 動 的 思 想 再 教 育 。M女
大 的 成 立 即 在 中 共 的 社 會 性 別 化 下 開 展 ,“許 多 女 學 生 更 從 具 軍 事 目的 的 抗 大 轉 學 來 女 大 。儘 管 女 大 的 生 活 是 軍 事 化 的,學
生 也 接 受 一 些 軍 事 訓 練,但
畢 業 生 們 並 不 被 分 配 做 軍 事 服 務 工 作,而
是 投 入 地 方 的 生 產 、農 村 婦 女 的 教 育 和 婦 女 動 員 等 輔 助 角 色 的 工 作 。%筆
者 認 為,婦
女 投 身 女 大 的 動 機 不 僅 只 是 降 伏 於 中 共 的 社 會 性 別 化 分 工 的 概 念,而
是 有 其 他 的 利 益 取 向 。 這 些 女 大 幹 部 在 畢 業 後,一
部 分 將 進 行 中 共 的 群 眾 工 作,一
部 份 則 有 機 會 涉 足 於 地 方 政 治 的 參 與 。 5I 中 國婦 女 管理 幹 部 學 院 編 ,《中 國婦 女 運 動 文獻 資料 彙 編 1918-1949》第 1冊 ,頁495。 鬼 史 明 (NicolaSpakowski)著、許 曼譯 ,〈一 九三 ○ 至 一 九 四○ 年 代 中 國共 產 主 義 運 動 中婦 女 的 軍 事 參 與 :吸納 和 排 斥 的模 式 〉,頁15U-151。 ∞ 中 國婦 女 管 理幹 部 學 院 編 ,《中 國婦 女 運 動 文獻 資料 彙 編 1918-1949》第 1冊 ,頁銋6。 ’ 史 明 (NicolaSpakUwsk)著 、許 曼譯 ,〈一 九三 ○ 至 一 九 四 ○ 年 代 中 國共 產 主 義運 動 中婦 女 的 軍 事 參 與 :吸納 和 排 斥 的模 式 〉,頁151。 筠 關於 社 會 性 別 化 的解 釋 ,筆者 採 用 高彥 頤在 《閨塾 師一 明末 清 初 江 南 的 才女 文 化 》 中,對社 會 性 別 的 解 釋 :「社 會 性 別 是 一種 文 化 建 構 :男、女 在 角 色 、行 為 、腦 力 和 情 感 方 面 的 區別 ,是通 過 一個 社 會發 展 而形 成 的 。」轉 引 白高彥 頤 (D°rUt”Ko),
《閨塾 師一 明末 清 初 江 南 的 才女 文 化 》 (南京 :江蘇 人 民 出版 社,2UU5),頁
6。 5‘ 女 大 學 員畢 業 後 一 部 分擔 任 輔 助 性 角 色的社 會 性 別 化 下 的工 作 ,如護 理 人 員 、幫助 農村 婦 女 識 字 的掃 盲 員 ;另一部 分 學 員則 有 機 會 涉 足 政 府 單位 的 中 高 階 級 幹 部 。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57-(二
)學
校 體 制 中 的 性 別 等 級
抗戰 期 間中共 的動員政策 ,基本上遵循 職責 的社會性別 化分工
的概念 ,也就是男性被動員去加入八路軍和新 四軍 ,婦女 應該擔當
輔助角 色 ,並在地 方 防衛和生 產工作 中取代 男性 。抗戰期 間的共產
主義政策 ,大致 回歸到
3U年
代 早期 的取 向
,給
那些被認為是婦女
天 生 的活 動 領 域 的輔 助性 角 色 和政治 工 作
,附
加 上 了高 度 的重 要
性 。然而 ,和
3U年
代 早期不 同的是 ,動員政策變 的越 來越 規範化
,並 且 朝 著 關於 社 會 性 別 和 社 會 背 景 更 明 確 的 角 色 分 配 的 概 念 演
進 :農村婦女被作為動員 的主要 目標 ,被安置在有著城市背景 的女
幹部 的掌 控 中 。
Ⅳ
中共在 延安時期 的教 育制度就其性 質 而言
,可
分 為幹部教育 、
學校教 育和社會教育等三大 類
,而這三大類教育 的基本 狀況又可分
為在職 幹 部教育 、幹部學校 教育和高級幹 部學校 ,女大則屬於最後
一類 的教育墓本狀況
,專
門培養 抗戰 時期 的人才為 目的 。
夾
中共延
安 時期 的幹部教育 、學校教 育和社會教 育 ,其行政組織系統 ,三類
各不相 同 ;而同類 教育 的隸屬 關係 ,彼此亦有 出入 。幹部教 育 的行
政 組織系統 ,有隸屬於 中共 中央 ,也有隸屬於邊區政府 ,亦有 由各
部 隊 、各軍區 、各級 黨委 直接舉 辦 的 ,系統至為混 亂 。然 而 ,大體
上係以直隸於 中共 中央為主 ,隸屬於邊區政府及各部 隊 、各軍區為
者為 輔
,女
大則直隸 於 中共 中央文委 。
”
學校 的最高領 導機構是校務 委員會 ,校務會 直接對 校長負 責 。
第一任 校長 由中央統戰 部部長 、中央婦 委書記王 明親 自擔任 ;副校
長是 中央統戰部 副部 長柯慶施 。校務 會下設 :教務處 、政 治處 、秘
書長和總務 處 。張琴秋為教務處長 、孟 慶樹為政治處長 、郭靖任秘
書處長 、吳朝祥任 總務處 長 。
ω
全校共有處級幹部
8名
,其
中
5名
是早期 中共黨員 、留蘇學生
,2名
是 長征幹部
,l名
在抗 戰前是大
’ 史明 (Nic。laSpakUwsk)著、許 曼譯 ,〈一九三○ 至 一 九四○ 年代 中國共產 主義運 動 中婦 女 的 軍 事 參與 :吸納 和 排 斥 的模 式 〉,頁155。 江 學 文 ,〈延 安 教 育 的制 度 與 政 策 〉,《匪情 月報 》 ,14卷7期(1991),頁1。 同上 註 ,頁3。 中華 全 國婦 女 聯 合 會 ,《中 國婦 女 運 動 史 :新民 主 主 義 時期 》 ,頁415。史耘 第12期 學 生 、地 下 工 作 者 。
a
這 樣 一 所 名 為 延 安 中 國 女 子 大 學 ,為要 培 養 共 產 黨 婦 女 幹 部 的 學 校,仍
是 以 男 性 為 領 導 主 體,她
們 的 工 作 受 到 男 性 領 導 的 監 管 。 在 此 間 題 意 識 下,探
討 校 務 人 員 對 於 婦 女 的 看 法,可
以 對 女 大 的 學 校 體 制 有 更 深 入 的 了 解 和 認 識 ? 王 明 在 《一 九 四 ○ 年 的 展 望 》中,就
發 表 了 其 對 於 婦 女 的 一 些 看 法 : 在 一 九 四 ○ 年 這 個 偉 大 世 界 事 變 和 偉 大 中 國 事 變 的 年 度 中,婦
女 將 起 著 特 殊 重 大 的 作 用 … … 在 中 國,母
親 對 於 兒 子,妻
子 對 於 丈 夫,姊
妹 對 於 兄 弟,姑
嫂 對 於 姪 輩,將
努 力 號 召 他 們 積 極 參 加 反 對 日本 帝 國 主 義 侵 略 的 民 族 解 放 戰 爭,將
號 召他 們 參 加 到 抗 戰 軍 隊裡 去,參
加 到 抗 日游 擊 隊 中 去,參
加 到 一 切 有 利 於 抗 戰 事 業 的工 作 中去,將
號 召他 們 堅 持 抗 戰 到 底 … … 將 鼓 勵 他 們 為 中 華 民 族 的 生 存 獨 立 而 英 勇 奮 鬥 英 勇犧 牲,以
求 得 最 後 戰 勝 敵 寇 的勝 利 。ω 在 王 明 的 文 字 中,婦
女 的 特 殊 作 用 在 於 「號 召 男 性 到 抗 戰 中 」、 「號 召 男 性 奮 鬥 犧 牲 」,為
的 是 最 後 抗 戰 的 勝 利 。婦 女 是 作 為 黨 國 號 召 男 性 的 工 具,在
此 身 分 下 婦 女 的 地 位 被 黨 國 提 高,並
且 再 一 次 的 複 製 傳 統 性 別 制 度 的 核 心 觀 點 。對 於 女 大 要 培 養 的 婦 女 幹 部,身
為 校 長 的 王 明 在 女 大 的 開 學 典 禮 上 ,明確 的 說 到 女 大 要 培 養 出 來 的 人 才,應
該 具 備 兩 方 面 的 特 點 : 一 方 面,我
們 是 不 倚 賴 男 子,獨
立 生 活,獨
立 工 作,獨
立 鬥 爭 的 能 力 的 革 命 女 性 。另 方 面,我
們 是 新 時代 的 新 賢妻 良母 新 孝 女 的模 範 …...中國 所 需要 的 新 賢母,應
該 是 教 子 精 忠 報 國 的 岳 母 一 類 傑 出 的 人 物;新
賢妻 應 該 是 能在 前 線 助 戰 的 口 夫 人(梁
紅 玉)一
流 超 群 的幹 材;新
孝 女 應 該 是 能 夠 代 父從 梁 怡 ,〈延 安 女 子 大 學評 介 〉 ,頁94-95。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一 九 四 ○ 年 的展 望 〉,《中 國婦 女 》 〢 卷 1期(19399,頁3。延 安 中國女 子 大 學婦女 幹 部 的培 養 軍 的 花 木 蘭 式 的女 英 雄 。“ 身 為 女 大 的 校 長
,對
於 婦 女 幹 部 直 接 視 為 「岳 母 」、「梁 紅 玉 」、 「花 木 蘭 」等 「新 時 代 的 新 賢 妻 良 母 新 孝 女 」的 模 範 。依 照 王 明 的 看 法 ,婦女 仍 被 認 知 作 為 男 性 輔 助 的 身 分 ,應該 要 「教 子 」、「助 戰 」、 「代 父 從 軍 」。這 些 男 性 共 產 黨 人,仍
舊 保 持 了 一 些 對 性 別 角 色 的 傳 統 期 待 。她 們 的 職 責 被 認 為 是 女 性 做 為 母 親 和 家 庭 主 婦 的 傳 統 角 色 的 延 伸 ,「教 子 」、「助 戰 」等 輔 助 者 、瞻 養 者 。這 些 傳 統 的 性 別 刻 畫 特 別 表 現 在 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 和 活 動 工 作 上 。 張 琴 秋 不 僅 是 女 大 的 教 務 處 長,還
是 中 共 中 央 婦 運 委 員 會 委 員,其
對 於 婦 女 的 看 法,甚
至 影 響 了 整 個 婦 女 運 動 和 中 共 婦 運 委 員 會 的 走 向 。張 琴 秋 在 《中 國 婦 女 》中 發 表 了 一 篇 關 於 〈中 國 婦 女 片 段 生 活 的 回 顧 〉,是
對 於 蘇 維 埃 政 權 下 婦 女 爭 取 權 利 和 生 活 的 回 顧 。當 中,她
發 表 了 對 於 黨 和 婦 女 的 一 些 看 法 : 凡 是 男 子 能 做 的 事,女
子 亦 都 能 做,凡
是 男 子 所 享 有 的 權 利,女
子 都 能 享 受 。她 們 所 以 能 夠 獲 得 這 種 權 利 的 原 因,一
方 面 固 然 是 由於 長 期 鬥 爭 的 結 果,而
另 一 方 面,則
是 由社 會 主 義 的 國 家 制 度 中 所 取 得 的 … … 只 有 在 共 產 黨 領 導 下 的 政 權,婦
女 才 能 獲 得 。“ 張 琴 秋 認 為,婦
女 權 利 的 獲 得,必
須 在 共 產 黨 的 領 導 下 才 能 達 到,亦
即 先 有 黨 後 才 有 婦 女 。其 對 於 黨 和 婦 女 的 關 係 是 很 明 確 的 , 婦 女 只 有 在 黨 國 領 導 下,才
能 「享 有 男 子 所 享 有 的 權 利 。」當 這 些 女 共 產 黨 人 把 婦 女 解 放 和 政 黨 聯 繫 起 來 時 ,不由 自主 的 就 把 婦 女 的 地 位 下 降 為 組 織 者 和 管 理 者 ,這些 角 色 看 起 來 與 她 們 的 實 力 自我 形 象 相 匹 配 。∞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王 明 同 志在 中 國女 子 大 學 開學 典 禮 上 的報 告 〉 ,頁4。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中 國婦 女 片段 生 活 的 回顧 〉,《中 國婦 女 》,l卷7期(l外Φ , 頁6。 ‘s柯
臨清 (c㏑stinaK.almartin)著 、宋 少鵬譯 ,〈共產 黨早期 組 織 中的性 別 與性 別 政 治 〉,收入 《共和 時代 的 中國婦 女 》 (台北 :左岸 文化 ,2UU7),頁1lU。原 文發表方令C㏑〝jnaK.Gilmartin,“Gender in theFUmat㏑nUfaCUilmlInktBUdyPUliIcs,”
-59--ㄛU- 史耘 第12期 孟 慶 樹 任 女 大 的 政 治 處 長
,同
張 琴 秋 一 樣 是 中 央 婦 運 委 員 會 委 員 。此 外,孟
慶 樹 還 是 女 大 校 長 王 明 的 妻 子 。其 在 延 安 各 界 婦 女 大 會 上 的 演 講 中,對
於 抗 戰 時 期 的 婦 女 工 作 問 題 提 出 明 確 的 看 法 : 目前 中 國革 命 特 殊 階段 … … 抗 日民族 統 一戰 線 階段 的 基 本 任 務 … … 堅持 抗 戰 到 底 爭 取 最 後 勝 利,就
是 婦 女 運 動 的 主 要 任 務 。婦 女 要 環 繞 著 這 個 中心 任 務 來 決 定 白 己的工 作 方 針,參
加 抗 戰 建 國各 方 面 的 工 作 。目前 婦 女 運 動 的 第 一個 特 點 就 是 把 民族 利 益 放 在 第 一 位,婦
女 本 身 的 利 益 放 在 第 二 位 。“ 在 孟 慶 樹 的 演 講 詞 中,認
為 抗 戰 時 期 婦 女 的 主 要 任 務 就 是 「爭 取 抗 戰 的 最 後 勝 利 」,而
此 任 務 圍 繞 著 婦 女 的 工 作 方 針,將
婦 女 的 工 作 關 聯 到 國 家 與 救 國 的 任 務 中 ,並且 將 婦 女 力 量 提 高 到 決 定 抗 戰 勝 利 的 重 要 性 上 。而 這 個 工 作 的 特 點,就
成 了 「民 族 利 益 第 一 、婦 女 本 身 利 益 第 二 」的 順 序 。 我 們 從 女 大 校 長 王 明 、教 務 處 長 張 琴 秋 、政 治 處 長 孟 慶 樹 的 發 表 和 演 講 當 中,看到 他 們 對 於 婦 女 本 身 和 婦 女 運 動 以 及 婦 女 幹 部 的 一 些 看 法 。他 們 對 於 婦 女 都 有 高 度 的 重 視,然
而 目的 是 為 了 適 應 抗 戰 建 國 的 需 要 。雖 然 他 們 一 面 強 調 婦 女 必 須 成 為 「如 鋼 如 鐵 」的 男 子,但
另 一 面 也 要 求 婦 女 作 為 「新 時 代 賢 妻 良 母 孝 女 」的 模 範 。我 們 若 要 瞭 解 抗 戰 時 期 中 共 對 於 婦 女 的 性 別 角 色 的 傳 統 期 待 ,以及 中 共 的 性 別 政 策 ,可以 從 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 和 活 動 工 作 中 有 進 一 步 的 認 識 。｜
(三
)課
程設 置 中的性別機制
1939年
8月
巧 日,毛
澤 東 在 《為 動 員 一 切 力 量 爭 取 抗 戰 勝 利 而 鬥 爭 》 中,提
出 了 〈抗 日救 國 十 大 綱 領 〉,其
中 第 八 綱 領 就 提 出 了 抗 日的 教 育 政 策 :「改 變 教 育 的 舊 制 度 舊 課 程,實
行 以 抗 日救 國 公4Vde出C乃9刀a(1’’3)。 “ 解放週刊社編,〈 抗 日民族統一戰線中的婦女運動 〉,《解放週刊》,54期(1938), 頁11。延 安 中國女 子 大 學婦 女 幹 部 的培 養 為 目標 的 新 制 度 新 課 程 。實 施 普 及 的 義 務 的 免 費 的 教 育 方 案
,提
高 人 民 覺 悟 的 程 度 。實 行 全 國 學 生 的 武 裝 訓 練 。」θ隔 年l1月,毛
澤 東 在 中 共 擴 大 的 六 屆 六 中 全 會 上 做 《論 新 階 段 》的 報 告 ,強調 要 「實 行 抗 戰 教 育 政 策,使
教 育 為 長 期 戰 爭 服 務 。」此 報 告 中,毛
澤 東 還 強 調 :「偉 大 的 抗 戰 必 須 有 偉 大 的 抗 戰 教 育 運 動 與 之 相 結 合,兩
者 間 的 本 適 合 現 象 亟 應 免 除 。」“中 共 的 婦 女 工 作,在
抗 戰 前,因
主 要 對 象 侷 限 於 大 城 市 的 少 數 產 業 女 工 及 蘇 區 部 分 農 婦 ,故使 其 工 作 未 具 規 模;至
抗 戰 時 期,中
共 策 略 路 線 轉 變,以
爭 取 廣 大 婦 女 群 眾 作 為 中 共 群 眾 運 動 的 中 心 工 作 之 一 。為 了 培 養 適 應 中 共 動 員 政 策 的 婦 女 幹 部,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 必 然 與 中 共 的 需 要 相 結 合,我
們 可 以 從 女 大 的 校 歌 當 中 看 到 其 中 精 神 : 我 們 是 婦 女 先 鋒 。我 們 是 婦 女 榜 樣 。來 自不 同 的 四 面 八 方 , 在 女 大 親 愛 的 歡 聚 一 堂 。女 大 是 我 們 的 母 親,比
母 親 更 慈 祥 。女 大 是 我 們 的 太 陽,比
太 陽 更 光 亮 。要 努 力 學 習 革 命 方 法;學
習 理 論 武 裝;學
習職 業 技 能;學
習道 德 修 養 。我 們 要 深 入 農村 工 廠,我
們 要 英 勇的 走 上 戰 場 。一 個 個 鍛 鍊 的如 鐵 似 鋼;一
個 個 鍛 鍊 的 如 鐵 似 鋼!爭
取 民 族 社 會 和 婦 女 的 解 放 !ω 女 大 的 校 歌 是 由 王 明 作 詞,經
冼 星 海 修 改 和 譜 曲 而 成 。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為
了 適 應 中 共 動 員 政 策,必
須 學 習 「理 論 武 裝 」、「職 業 技 能 」、「道 德 修 養 」,為
了 「深 入 農 村 工 廠 」、「英 勇 上 戰 場 」。在 這 樣 一 所 專 門 培 養 婦 女 幹 部 的 女 大 中 ,中共 藉 由 學 校 教 育 來 培 養 他 們 所 需 的 婦 女 幹 部 。但 實 際 上.這
些 婦 女 幹 部 並 未 能 真 正 有 軍 事 參 與 的 機 會 ,「英 勇 上 戰 場 」只 是 口 號 而 已,主
要 目的 還 是 動 員 婦 女 「深 入 農 村 工 廠 」,動
員 廣 大 婦 女 群 眾,使
其 應 付 中 共 在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需 要 。而 這 樣 的 工 作,也
只 能 交 付 到 被 認 為 是 婦 女 的 自然 領 域 的 婦 中 共 中 央 毛 澤 東 選 集 出 版 委 員 ,《毛 澤 東 選 集 》 第2卷(北京 ;人民 出 版 社 ,1961) 頁35(9。 同 上 註 。 曹仲彬 、戴 茂林 ,《王 明傳 》,頁竻1。-61-史耘 第12期 女 幹 部 的 手 上 6 延 安 的 教 育 原 則
,著
重 「理 論 與 實 際 相 結 合 」,在
課 程 內 容 與 教 學 方 法 上,使
理 論 與 實 際 工 作 相 互 聯 繫;注
重 「教 學 一 致 」,學
生 與 教 員 之 間,互
相 幫 助 、發 展;強
調 「課 程 約 而 精 」,課
程 內 容 採 約 而 精 的 原 則,糾
正 重 量 不 重 質 的 現 象 。η而 女 大 則 以 「理 論 和 實 踐 的 統 一,集
體 學 習 和 個 人 專 修 並 重 」為 教 學 原 則,注
重 理 論 和 實 用 性 的 結 合 。在 課 程 方 面 分 為 兩 類,一
類 是 政 治 理 論 課,即
必 修 課 。課 程 設 置 上 為 了 適 應 抗 戰 需 要,在
課 程 方 面 就 必 須 先 使 學 員 們 了 解 抗 戰 建 國 的 意 義 。因 此,在
必 修 課 程 方 面 特 別 重 視 政 治 教 育 , 如 馬 列 主 義 、政 治 經 濟 學 、中 國 革 命 基 本 問 題(中
國 問 題 、中 共 問 題 、三 民 主 義);課
程 設 置 上 也 為 了 因 應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迫 切 要 求 , 課 程 也 以 符 合 戰 地 需 要 為 重 點,如:軍
事 教 育 、醫 藥 衛 生 常 識;此
外,為
了 能 有 效 動 員 婦 女 群 眾,開
設 了 有 關 組 織 婦 女 方 法 的 課 程 如 婦 女 運 動 理 論 。7I 另 一 類 課 程 是 選 修 課 ,旨在 結 合 婦 女 特 點 和 婦 運 需 要,對
學 員 進 行 專 門 技 能 的 培 養,包
括 會 計 、速 記 、縫 紉 、新 聞 、音 樂 、文 學 、 戲 劇 、外 語(英
、俄 、日 、世 界 語)等
課 程 。每 位 學 員 選 修 兩 門 , 邊 上 課 邊 實 習 。如 學 新 聞 的 到 《新 中 華 報 》社 去 參 觀 和 實 地 的 學 習 編 排 校 對;學
師 範 的 去 教 學 校 勤 雜 人 員 的 文 化 課;學
會 計 的 幫 學 校 會 計 算 帳 。此 外,女
大 還 請 冼 星 海 、吳 玉 章 、鄭 律 成 、肖三 、丁 玲 等 各 類 專 家 來 校 作 報 告 。花 在 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 中,可以 看 到 中 共 仍 保 持 了 對 性 別 角 色 的 傳 統 期 望,這
種 傳 統 期 望 在 女 大 的 課 程 設 置 中 揭 示 的 很 清 楚 。「醫 藥 衛 生 常 識 」、「縫 紉 」、「會 計 」、「速 記 」等,向
來 被 視 為 與 女 性 實 力 自我 形 象 匹 配 的 工 作 。她 們 被 認 為 是 女 性 做 為 母 親 和 家 庭 主 婦 的 傳 統 角 色 的 延 伸 。其 中,雖
然 還 有 「軍 事 教 育 」作 為 她 們 的 必 修 課 , 但 實 際 上 她 們 並 未 受 到 被 號 召 進 入 到 「男 性 的 戰 場 」,畢
業 生 並 不 乃 江學文 ,〈延 安教 育 的制度 與政 策 〉,頁5。 71 中華全 國婦女 聯 合會 ,《中國婦女 運 動 史 :新民主主 義 時期 》 ,頁415。 η 延安 中國婦 女社 編 ,〈 女 大創始 的一年 間 〉,頁5。延 安 中國女 子 大 學婦 女 幹 部 的培 養
-63-被分配做 軍事服務工作 。其 中 ,可以 注意 到 「會計 」這 門科 目的學
習 ,在此 時期 特別 提 出必有其需 要 。中共 就指 出 「支持長期 戰爭與
鞏 固抗 日根據 地 的一 個不可分 離 的工作是 財政 經 濟工作 。」
731939到
1941年
間 ,中共大 幅調高稅 率 ,這既 是為 了應付 陝甘 寧邊區政
府龐 大 的行政 開支和政 府各類項 目的開支
,也是為了對付 國民黨封
鎖所造成 的困難 。同時 ,中共發 出關於財經工作 的指示 ,指出 「必
須 明 白 ,沒有認真的財政經 濟工作 ,我們將 遇到絕大 困難 」。
碑
因為
中共 的財 政 困難
,因此也特別 要求在學 習科 日中開始重視 關於財政
規劃和與 此相 關的學 習 。而這份 學 習和工作則交 由婦女來擔當
,因
為大 多數 的男性被 動員上戰 場 ,而婦女應該擔任 輔助 的角色 。
四 、動 員 婦 女 政 策 下 的 女 大 學 員
(一
)以
生產工作為生活方針
女 大 的 校 訓 :「緊 張 的 學 習,艱
苦 的 生 活,高
尚 的 道 德,互
助 的 作 風 。」巧這 是 王 明 在 女 大 開 學 典 禮 上 的 報 告 中 提 出 的 。為 了 適 應 抗 戰 的 氛 圍 以 及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需 要 ,女大 學 員 的 生 活 工 作 即 在 以 生 產 工 作 為 重 心 的 方 針 下 進 行 。王 明 在 女 大 開 學 典 禮 上,就
提 出 生 活 與 勞 動 並 重 的 教 育 情 形 : 一般 生 活,如
衣 食 住 行 等 與 延 安 其 他 學 校 沒 有 什 麼 差 別,與
他 們 一 樣 很 堅 苦;勞
動,除
努 力於 已有 土 地 和 新 分 土 地 的 生 產 勞 動 外,學
生 們 揹 柴 、修 路 、幫 助 燒 飯 、挖 掘 廁 所 等 樣 樣 都 來 。%
在 抗 戰 環 境 下,女
大 的 生 活 很 艱 苦,除
了 一 般 的 學 習 外,還
必 須 負 擔 生 產 和 勞 動 。她 們 以 班 為 單 位,輪
流 參 加 生 產 一 星 期,每
天 劉 益 濤 編 著 ,《毛 澤 東 與 延 安 時 期 精 兵 簡 政 》 (西安 :陝西 人 民 教 育,1993),頁
28。 同 上 註 。 延 安 中 國 婦 女 社 編 ,〈王 明 同 志在 中 國 女 子 大 學 開 學 典 禮 上 的 報 告 〉 ,頁3。 同上 註 ,頁5。-ε 4-工 作 八 小 時 。在 生 產 期 內
,除
選 課 外,一
律 停 課 。而 參 加 的 生 產 活 動 則 以 手 工 業 為 主 :「縫 衣 做 鞋 、編 織 羊 毛 物 、製 造 簡 單 丸 藥 等 等 , 現 在 已 經 成 立 了 縫 紉 廠 和 製 鞋 廠 。縫 紉 廠 裡 放 著 八 架 機 器 。生 產 科 的 同 志 及 工 人 在 指 導 她 們 踏 機,剪
裁 縫 紉 。」η l竻9年
9月
,鄧
穎 超 在 女 大 作 《抗 日民 族 統 一 戰 線 中 的 婦 女 運 動 》 的 報 告,提
出 了 對 於 婦 女 運 動 和 工 作 的 一 些 看 法 : 在 這 抗 戰 的 大 時 代 中,婦
女 們 表 現 了驚人 成 績 。因 此,婦
女 們 的 地 位,是
一 天 天 的提 高,一
天 天 被 人 重 視 了… … 中 國婦 女 不 但 參 加 了後 方 工 作,而
且 受 到 軍 事 、政 治訓 練,同
時 還 能在 前 方 與 敵 人 作 鬥 爭 。如:杭
州 的婦 女 營,能
直 赴 前 線 打 仗,尤
其 在 二 期 抗 戰 中,廣
東 等 地 的 婦 女 都 要 求 直接 參 戰 , 許 多婦 女 服 務 團,更
是 做 了不 少 的戰 地 工 作 。咒 在 鄧 穎 超 的 報 告 中,婦
女 在 受 到 軍 事 、政 治 訓 練 後 的 工 作,第
一,就
是 「直 接 參 戰 」,如
杭 州 的 婦 女 營 、廣 州 婦 女 的 要 求;第
二 , 參 加 「婦 女 服 務 團 」,作
為 抗 戰 時 期 的 後 方 工 作 。儘 管 中 共 不 願 意 婦 女 進 入 戰 場,還
是 有 個 別 以 及 婦 女 分 隊 參 與 戰 鬥 的 例 子,它
們 只 是 抗 戰 時 期 參 戰 的 個 案,一
面 也 可 能 被 作 為 中 共 宣 傳 的 一 部 份 。對 中 共 而 言,此
時 期 婦 女 對 生 產 工 作 的 貢 獻 才 是 最 重 要 的 。 隔 年,在
延 安 各 界 「三 八 」國 際 婦 女 紀 念 大 會 上,孟
慶 樹 更 提 出 了 明 確 的 工 作 任 務 : 繼 續 動 員廣 大 婦 女 參 加 抗 戰:即
動 員最 廣 大 的 婦 女 幫 助 壯 丁 動 員 、參 加 生 產 、鋤 奸 自衛 、慰 勞 看 護 傷 兵 、救 濟 保 育 兒 童 等 工 作,以
便 堅持 抗 戰 到 底 和 爭 取 抗 戰 勝 利 。只 有 抗 戰 勝 利 中 國婦 女 才 能 得 到 解 放 。” 延 安 中 國婦 女 社 編 ,〈女 大 創 始 的 一 年 間 〉 ,頁6。 中 國 婦 女 管 理 幹 部 學 院 編 ,《中 國 婦 女 運 動 文 獻 資 料 彙 編 1918-1949》第1冊,頂 355-356。 延安 中國婦女社 編 ,〈紀念 「三八 」與我們的任務 〉 ,《中國婦女 》 ,l卷lU-1l期 (194U) ,頁8。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在 孟 慶 樹 的 報 告 中
,動
員 廣 大 婦 女 的 目 的 在 於 「幫 助 壯 丁 動 員 」、「參 加 生 產 」、「鋤 奸 自衛 」、「慰 勞 看 護 傷 兵 」、「救 濟 保 育 兒 童 」, 以 便 爭 取 抗 戰 勝 利,而
只 有 抗 戰 勝 利 中 國 婦 女 才 能 得 到 解 放 。中 共 把 抗 戰 勝 利 連 結 到 生 產 工 作 的 推 行,而
婦 女 則 被 鼓 勵 擔 當 保 育 員 、 贍 養 者 ,她們 的 職 責 被 認 為 是 女 性 做 為 母 親 和 家 庭 主 婦 的 傳 統 角 色 的 延 伸 。為 了 建 立 女 學 校 與 家 庭 的 良 好 關 係,使
女 學 生 成 為 教 育 母 嫂 的 主 力 ,「反 對 女 學 生 受 教 育 後,脫
離 家 庭 與 家 庭 對 立 的 現 象 。」m在
中 共 的 抗 戰 動 員 政 策 下,婦
女 還 是 必 須 「回 到 家 庭 」,這
與 早 期 中 共 黨 員 的 反 家 庭 傾 向 相 違 背 。鈕 根 據 孟 慶 樹 在19們
年 延 安 各 界 「三 八 」國 際 婦 女 紀 念 大 會 上 的 十 項 工 作 任 務 的 報 告,女
大 方 面 就 組 織 了 婦 女 實 習 團 。194U年
春,中
央 婦 委 和 陜 甘 寧 邊 區 婦 聯 先 後 從 女 大 抽 調 ” 人 參 加 綏 德 、 米 脂 等 縣 婦 女 工 作 團 深 入 農 村 。&此
外,此
實 習 團 也 先 後 進 行 了 孟 慶 樹 所 提 的 十 項 工 作 任 務,我
們 可 以 從 女 大 實 習 團 在 《中 國 婦 女 》 上 刊 登 的 來 信 中 看 到 : 在 途 中我 們 還 做 了一 些 工 作,家
庭 訪 問 、調 查 人 民 生 活 、幫 助 老 百 姓 醫 治 疾 病 及 幫 助 政 府 解 決 了一 些 問題,並
且 還 蒐 集 了一 些 值 得 討 論 及 研 究 的 問題 … … 我 們 現 住 在 曲 子,正
參 加 一 個 婦 聯 區 及 主 任 的 討 論 會… … 我 們 來 到 慶 陽 已經 十 多 天 了,現
在 的 工 作 是 正 在 忙 於 整 理 組 織,已
經 改 選 了五 六 個 小 組 …F..慶陽 城 裡 有 一 個 女 子 小 學,現
在 約 有 四 五 十 個 小 學 生 。要 開 闢慶 陽 的婦 女 工 作,同
時 注 意 加 強 這 個 女 學 校 是 非 常 必 要 的 。路 從 資 料 中 我 們 看 到 中 央 婦 委 和 陜 甘 寧 邊 區 婦 聯 都 能 先 後 從 女 大 延 安 中國婦 女 社 編 ,〈陝甘 寧邊 區婦 聯 會 第二 次擴 大執 委會 大會 決議 〉,《中國婦 女 》 ,2卷9期(194U) ,頁32。 如 陳獨 秀 、沈 澤 民和施 存 統 等早期 共產 黨人 ,都有對 家庭批 判 的論 述和 文章 。關於 早期 共產 黨 員的反 家庭傾 向 的探 討 ,請參 見柯 臨清 (Ch㎡stinaK.almartin)著、宋 少鵬譯 ,〈共產 黨早期 組 織 中的性 別 與性別 政 治 〉,頁渺-94。 梁怡 ,〈延 安女 子 大學評 介 〉,頁lUU。 延 安 中國婦 女社 編 ,〈女 大實 習 團來信 〉,《中國婦 女 》,2卷2期(194U),頁2U-21。-65--66- 史耘 第I2期 動 員 幹 部
,以
深 入 農 村 開 展 工 作 。中 共 的 動 員 政 策 越 來 越 規 範 化 , 並 且 朝 著 關 於 社 會 性 別 和 社 會 背 景 更 明 確 的 角 色 分 配 的 概 念 演 進 。農 村 婦 女 被 作 為 動 員 的 重 要 目標 群 體 ,不僅 在 醫 療 、調 查 方 面 , 農 村 的 女 子 學 校 的 教 育 也 成 了 這 些 婦 女 幹 部 的 工 作 之 一 。(二
)獲
得參與地方政治機會的女大幹部
除 了 動 員 婦 女 幹 部 參 與 生 產 工 作 和 群 眾 工 作 外,中
共 也 組 織 女 大 幹 部 開 展 婦 女 憲 政 運 動 。這 是 婦 女 投 身 女 大 的 主 要 動 機,也
是 婦 女 能 夠 才 其 中 獲 得 較 多 自身 利 益 的 地 方 。孟 慶 樹 在 《怎 樣 開 展 婦 女 界 憲 政 運 動 》 中,就
說 到 :「培 養 婦 女 參 政 人 才 與 愛 護 婦 女 幹 部 都 是 不 可 分 的 。」肛可 見,婦
女 幹 部 的 培 養,一
面 也 是 為 了 婦 女 參 政 人 才 的 需 要 。上 述 她 們 對 於 婦 女 工 作 的 看 法 都 直 接 表 現 在 女 大 幹 部 的 社 會 活 動 當 中,這
也 是 王 明 在 女 大 開 學 典 禮 中 提 出 的 教 學 方 法 : 「理 論 和 實 踐 的 統 一 」,使
女 大 的 婦 女 幹 部 參 加 邊 區 政 府 的 社 會 活 動 。19們
年 初,女
大 率 先 發 起 成 立 「延 安 各 界 婦 女 憲 政 促 進 會 」,1月
17日,召
開 了 延 安 女 界2UUU多
人 參 加 的 成 立 大 會 。大 會 發 出 《告 全 國 姐 妹 書 》,將
延 安 婦 女 要 求 參 政 議 政 、男 女 平 等 等 意 見 公 之 於 眾 。大 會 選 舉 了 延 安 各 界 婦 女 憲 政 促 進 會 理 事 會 。女 大 的 孟 慶 樹 、張 琴 秋 、郭 靖 等 人 當 選 為 理 事 。跖 同 年3月6日
,毛
澤 東 為 中 共 中 央 起 草 《有 關 抗 日根 據 地 的 政 權 問 題 》的 指 示 中,提
出 在 各 抗 日根 據 地 建 設 「三 三 制 」政 權 。8‘ 根 據 毛 澤 東 的 「三 三 制 」,同
年12月,中
共 中 央 抽 調 女 大 高 一 班 學 員45人
和 其 他 單 位 的 共 計12U人
到 陜 甘 寧 邊 區 選 舉 訓 練 班 學 習 。之 後,女
大 學 員 多 數 被 分 配 到 綏 、德 分 區 下 轄 的5個
縣,少
數 被 分 配 到 瓦 窯 堡 參 加 政 權 的 選 舉 工 作 。87女大 學 員 除 了 直 接 參 與 「三 三 制 」 的 政 權 選 舉 工 作 外,還
參 加 政 權 工 作 。1941年
初,中
共 邊 區 黨 委 縣 延安 中國婦女社編,〈 怎樣 開展婦女界 憲政運動 〉,《中國婦女 》 〢 卷8期(194U), 頁9。 梁怡 ,〈延 安 女 子 大 學評 介 〉 中共 中 央 毛 澤 東選 集 出版 委 員 梁怡 ,〈延 安 女 子 大 學評 介 〉 , °菁Γ99。 ,《毛 澤 東選 集 》 第2卷,頁9z●2。 , 厏t1UU。延安 中國女子大學婦女幹部的培養 決 定 派 女 幹 部 卲 清 華 到 安 塞 縣 任 縣 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