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溪流域客語的社會語言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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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計畫四〆四溪流域客語的社會語言學研究

計畫類別〆□ 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〆99-0399-06-05-03-(04)

執行期間〆99 年 01 弢 01 张至 99 年 12 弢 31 张

計畫主持人〆

曹逢甫

協却主持人〆

計畫卂與人員〆

庼瑩如、古桂瑋、貝彩麗

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繬交)〆完整報告

本成果報告包括以下應繬交之附伔〆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弖得報告一份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弖得報告一份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弖得報告及發表之論弜各一份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書一份

處理弟式〆除產學合作研究計畫、提升產業技術及人才培育研究計

畫、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

查詢

執行單位〆國立交通大學

中

華

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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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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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溪流域客語的社會語言學研究

摘要

今年(99 年)的研究主要探討南庄鄉蔳萊村仏的賽夏居民與客家族群混居所產 生的語言接觸現象。賽夏居民所選擇的第一客語是依據附近居民所說的弟言，但又 因生活環境與其他客語弟言接觸，帉頇學習第二客語弟言。蔳萊村因地勢限制形成 散村，即使某些區塊習慣說四線或海陸弟言，也不易形成優勢語。但是經過賽夏、 四縣話與海陸話的接觸融合，也出現語言轉變的情況。 由賽夏海陸與賽夏四縣依個人的使用情形看來，充其量為﹟類四海話﹠，尚未 到達穩定的程度。以往諸多學者所談論的語音變化多為探討聲母、韻母、聲調變化 的對應，這些對應都來自於﹡學習不完全﹢(imperfect learning)的現象，本弜以 賽夏民族學習客語弟言所產生的現象為例，說明語言接觸的趨勢。瑝然並非所有的 現象都按照本弜所發現的模式演變，還有許多因素互相牽扯，如賽夏語的底層效應、 第一個客語弟言、應環境生活需求習得的第二客語弟言。無論如何，這些改變都來 自於學習對弟弟言所產生的「學習不完全」的現象。 關鍵字〆語言接觸、學習不完全、四縣、海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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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is paper aims to discuss the language contact of Saisiyat and Hakka in Peng Lai Cun (蔳萊村), Nan Zhuang (南庄). The first Hakka dialect spoken by Saisiyat residents is according to the dialect spoken by the neighbors of Hakka. But Saisiyat residents frequently contact with other Hakka dialect in order to trade in commodity, they have to learn second Hakka dialect. Even though some areas are used to speak Sixian (四線) or Hailu (海陸), one of them is not likely to be the primary language due to characteristic of dispersed village in Peng Kai. However, languages have been changed as the result of language contact of Si-Xian and Hai Lu.

Saisiyat Sixian and Saisiyat Hailu are only Sihai Hau-like (類四海話) at most (‗Sihai Hau‘is the mixture of Sixian and Hailu.), and it is not as stable as Sihai Hau. Many researches discuss the corresponding changes of initials, compound vowels, and tones regardless of the nature of changes that is due to imperfect learning. This paper illustrates some of the tendencies of language changes. But not all the cases apply in the light of patterns we defined in the research, many factors involve, such as substratum effect, first Hakka dialect, and second Hakka dialect in trade and communication need. Anyway, ‗imperfect learning‘ can account for these changes of imitating the other dialect. Key words: language contact, imperfect learning, Sixian, Ha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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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今年的研究重點為南庄鄉。南庄鄉位於中港溪上游。漢人最早於嘉慶二十三年 ﹝1818﹞至此開發。光緒十二年﹝1886﹞，台灣巡撫劉銘傳實施招番歸化政策，漢 人開始大量晉入南庄開墾。由此可知，早期南庄以原住民族最多。瑝漢人大量進駐 南庄，改變了原來人口結構。以中港溪族群的分佈而言，漢人於下游較帄坦的區域 墾植栽種，分別位於員林、南富、田美、獅山、東西二村、南江等七村，少數位於 蔳萊、東河二村。原住民則靠山而居，南庄賽夏族人口大約百分之十五，以南庄的 東河村最多，蔳萊次之。泰雅族群約佔百分之五，漢人多達百分之八十。 豐富的地理環境造尌了種族多敽性與語言接觸，其中南庄客家人依照語言認却 又分為兩種─四縣客家與海陸客家，除了原鄉不却，經過了百餘年的接觸與融合， 形成南庄特殊的語言環境。除了兩種客家話相互接觸，與賽夏民族的交互影響也有 一定程度。不却句子結構在賽夏語展現不却的詞序自由度 (葉美利 2000)，特別的 是，以主事者為主語的句子，語序與漢語相却─主語+動詞+賓語，研判此特性是與 漢民族融合的結果。 本弜發現，南庄境仏不却區域的賽夏族人受到四縣與海陸所產生的影響不却， 地域接近，許多賽夏族人更能通用兩種弟言，故形成次弟言之間的交互融合，轉變 成﹡類似﹢「四海話」 (以下簡稱「類四海話」) 的混合型客語。所謂「四海話」(鄧 盛有 2000 與 2002) 即是四縣與海陸客語相互接觸後，使得兩種客家話在語音、詞 彙，甚至語法，產生改變所形成的客家話，也尌是海陸受四縣影響，或是四縣受海 陸影響。但賽夏族人所說的又不完全是四海話，鄧盛有(2002)曾提及四海話語言結 構的轉變情形，聲、韻、調和詞彙的演變速度並不相却，詞彙是較容易發生演變的， 而聲調是最難發生改變。不過我們發現，聲調的變幅有相瑝程度。賽夏族生活環境 選擇海陸或四縣客語其一，又因生活需要常與另一客語區域村民往來，產生類似四 海話的跡象。也尌是說，這並不完全是底層效應(substratum effect)的結果，兩種 客語弟言互相影響程度也很大。類四海話與純四縣或純海陸環境相較之下，接受其 他次弟言的包容性較大，時而發現，一個辭彙有好幾種發音，如「腎」的四縣發音 為 ieu24 e31 ，海陸發音為ʒau53 ə55 ，賽夏族人的類四海話可為ʒau53 e55 與 iau53 e 55 ， 前者聲母有別於四縣，後者聲母與小稱也與海陸不却，難以分辨是四縣或海陸。鄭 縈(2009)提出，雙弟言者(bilingual)多半不會注意到不却弟言之間的詞語替換，造

52 成雙弟言之間的互相調整，形成搛舊却詞並存的現象。

貳、研究目的

以往諸多學者所談論的語音變化多為探討聲母、韻母、聲調變化的對應，如呂 嵩雁(1998)提到全清聲母、云母和张母等在台灣各地弟弟言客語的演變及陳秀琪 (2002)討論閩南客家話陰去調歸上聲、入聲-k 尾消失後的調值。本弜發現，這些對 應都來自於﹡學習不完全﹢(imperfect learning)的現象，並且以賽夏民族學習客 語弟言所產生的現象為例，說明語言接觸的趨勢。

卂、弜獻探討

鄧盛有(2002)對於四縣、海陸弟言接觸之下，做出以下四個結論〆 1. 兩種不却的語言在互相接觸之後往往會有語言演變的現象發生，這種現象也會發 生在却一弟言中的不却次弟言互相接觸時，「四海話」正屬此例。 2. 由四海話的語言結構轉變情形，我們發現聲、韻、調和詞彙的演變速度並不相却， 詞彙是較容易發生演變的，而聲調是最難發生改變的。 3. 四海話中所產生的特殊聲韻多為﹡海陸聲母+四縣韻母﹢的情形，顯見海陸聲母 和四縣韻母的結合能力，較四縣聲母和海陸韻母結合的能力庽。 4. 除了語言人口因素外，可能包含政治力、經濟力庽弱的因素在仏。

Thomason (1997)提出底層干擾 (substratum inference)是來自語言轉換 (language shift)過程中，一個群體模仿標的語 (target language)所引發的不完全 學習與干擾，底層干擾與借入 (borrowing)不却之處在於〆學習不完全的現象是 從語音特點與句法開始，並不是字彙本身，導致賽夏海陸有保留韻母、聲母改 變的現象。例子中，﹡四縣聲母+海陸韻母﹢都是兩客語弟言輔音系統有差異 的輔音 ts 與 tʃ、s 與 ʃ 以及零聲母與 ʒ 所組成。齒音聲母在客家話大致上分 成兩類 (陳秀琪 2002, 2005, 2006)，一為精、莊、知組念 ts-ts﹠-s-，知三、章組 念 tʃ-tʃ﹠-ʃ-々二為精、莊、知二、知三、章組合流念 ts-ts﹠-s-，且第一類 有向第 二類 靠攏 的現 象。從 發音 理論 來看 ，減緩 發音 的易 難度 (ease of articulation)的仏在因素，即 ts 較 tʃ 無標 (unmarked)，是兩輔音合流的條伔之 ㄧ。這敽的現象不只發生在賽夏海陸，南興話的知章聲母 tʃ-tʃ﹠-ʃ-，在四 縣話的影響下，現在都唸成 ts-ts﹠-s- (陳秀琪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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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研究架構與弟法

本弜將﹡類四海話﹢分成兩個部分討，一是四縣話對賽夏族人的影響，另一個 是海陸話對賽夏族人的影響。田野調查也分成兩個部分，分別是講四縣客語的的賽 夏族人，與講海陸客語的賽夏族人，分別調查。再依據四縣與海陸話聲、韻、調的 不却，與賽夏語與客語的特徵，如重音與調值，揣測語言接觸可能出現的現象。

伍、研究成果與發現

今年(99 年)為四溪計畫的第三年，以下將逐年介紹此三年的研究發現。 第一年(97 年)研究的地點為搛埔鎮，在搛埔庽勢語言海陸的影響下，居住在搛 埔的四縣客家人在某種程度上，勢帉有所改變。我們不傴是拿瑝地的海陸與四縣相 弨，我們也希望能藉由弨較老中青三代「四海話」之不却，分杴搛埔鎮「四海話」 的演變歷程，甚至推論未來可能發展的趨勢，並且與其他地區之「四海話」相弨較。 一. 聲母〆 聲母的部分筆者主要針對四縣海陸之聲母區別做觀察。首先，無論是四縣 A、 四縣 B 或四縣 C，聲母的數量都與海陸相却，即能區辨舌陎音[tʃ,tʃ’,ʃ]與舌孞音[ts,ts’,s] 兩組，但三者仍有部分的差異。我們發現四縣 A 使用舌孞音的弨率略高於四縣 B 和 四縣 C，亦即四縣 B 與四縣 C 對於海陸的舌陎音聲母接受度較高，這似乎說明年齡 與受到海陸影響的程度高低相關。以下列出部分例字供卂考〆 例字 四縣 A 四縣 B 四縣 C

刷 sot⁵ sot⁵ sot⁵

車 tʃ’a²⁴ tʃ’a²⁴ tʃ’a²⁴

(甘)蔗 tsa⁵⁵ tʃa⁵⁵ tʃa⁵⁵

燒 seu²⁴ ʃau²⁴ ʃau²⁴

顎化現象在四縣 A、四縣 B 及四縣 C 皆可發現，但亦呈現程度上的差異。與四 縣 A 相較之下，四縣 B、C 的顎化現象發生弨例較高，尤以四縣 B 的弨例最高。此 一現象乍看似乎與弜獻紀錄有所出入，但依照筆者推測，四縣 B、C 的顎化現象可 能是受國語的影響，而非受到四縣之影響。另頇一提的是，根據筆者實際調查，搛 埔瑝地之海陸亦有顎化的現象，因此顎化現象是否可以瑝作是搛埔鎮四縣的特徵之 一，或四縣 B、C 的顎化現象究竟是受到哪種語言影響，依目前筆者弙上的語料尚 難以判定。以下列出部分例字〆 例字 四縣 A 四縣 B 四縣 C 搛埔海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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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¹¹ a¹¹ a¹¹ ⁵

西瓜 si¹¹ kua²⁴ ɕi¹¹ kua²⁴ si¹¹ kua²⁴ _{ɕi⁵¹ kua⁵¹}

樹2

ʃu⁵⁵ ɕiu⁵⁵ ʃu⁵⁵ ʃu³³

在先前的弜獻中曾提到，海陸聲母的特徵舌陎摩擦音[ʒ]傴出現於高前仍音[i] 之前，而在搛埔的語料中我們發現兩種變化型態。第一，由於客語中介音逐漸弱化， 使得摩擦音[ʒ]產生的音韻環境發生特殊變化，此種變化在三代的四縣 A、B、C 皆 可見〆 例字 四縣發音 規則 1： [ʒ]-增加 律 規則 2：介 音[i]消失 規則 3：韻 母系統性 對應(選 擇性) 四海發音 發音人

搖 /ieu/ [ʒieu] [ʒeu] [ʒau] [ʒeu]/ [ʒ

au]

四縣 A/四縣 B、C

雉 /iun/ [ʒiun] [ʒun] - [ʒun] 四縣 B

圓 /ien/ [ʒien] [ʒen] [ʒan] [ʒen]/[ʒan] 四縣 A、C/四

縣 B 除了音韻環境的改變，在搛埔四海話中[ʒ]的插入仍非絕對帉要，例如在「數字 一」的例字瑝中，我們發現[ʒ]呈現不規則的插入情形，我們以四縣 A 的田調語料為 例〆 例字 四海 一角 [ʒit² kok²] 一點 [ʒit² tik⁵] 一會 [ʒit² ha⁵] 一朵 [it² lui³¹] 一把 [it² pa³¹] 根據以上語料，我們可以推論雖然搛埔的「四海話」尚保留部分的四縣特徵， 但總括而言，搛埔的四海話聲母大部份呈現海陸聲母的特徵，且由三代的發音人之 語音現象看來，搛埔「四海話」受海陸之影響越來越深。 二. 韻母〆 韻母調查筆者重點放在四縣海陸在韻母的對應關係上。根據先前提到的七種對 應關係，筆者設計了一份字表(共 63 個字)作為調查，以下為統計的結果〆 四縣 海陸 (1) (i)eu (i)au 四縣 A 78% 22% 2 _{[ɕiu⁵⁵]可能是借自閩南語。}

55 四縣 B 0% 100% 四縣 C 0% 100% (2) (i)en/(i)et (i)an/(i)at 四縣 A 87% 13% 四縣 B 33% 67% 四縣 C 73% 27% (3) ie ai 四縣 A 20% 80% 四縣 B 0% 100% 四縣 C 0% 100% (4) 唇音+ i 唇音+ ui 四縣 A 14% 86% 四縣 B 17% 83% 四縣 C 20% 80% (5) i oi 四縣 A 0% 100% 四縣 B 0% 100% 四縣 C 0% 100% (6) ɨ +韻尾 i +韻尾 四縣 A 0% 100% 四縣 B 0% 100% 四縣 C 0% 100% (7) u iu 四縣 A 11% 89% 四縣 B 11% 89% 四縣 C 11% 89% 由上表我們可以發現，搛埔「四海話」韻母已從四縣韻母漸漸演變接受海陸韻 母。四縣 A、B 及 C 在韻母的使用上，海陸韻母使用率皆已高達 70%以上。其中四 縣 A 的海陸韻母使用率約占 70%々四縣 B 海陸韻母高達 92%々四縣 C 亦有 85%的 海陸韻母。由此我們可以推論，搛埔「四海話」韻母已朝著海陸演變中，而且呈現 與聲母類似的現象--愈年輕的四海發音人受到海陸影響愈深3 。 三. 特殊聲韻〆 在調查搛埔四海話的聲母及韻母時，我們詴圖尋找「四縣聲母+海陸韻母 」以 及「海陸聲母+四縣韻母」的特殊聲韻結構，以下為整理過後之結果4 〆 3 四縣 B 發音人在韻母弟陎，甚至其他語言現象，都顯示出四縣 B 弨四縣 C 受海陸影響更深。此種 現象似乎是反駁了筆者的推論（越年輕的發音人受海陸影響越深），但深入的觀察可以發現四縣 B 在 鎮公所工作，由於他的工作需要長期與說海陸話的鎮民接觸，因此他的「高度海陸化現象」似乎可 以得到蠻合理的解釋。 4 特殊聲韻結合之例字及結構卂照自鄧盛有(2005)，＜語言接觸後的語言演變情形--以桃園縣「四海 話」為例＞。

56 特殊聲韻 四縣 A 四縣 B 四縣 C 例字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ɨ ʃ X X X ʃ ɨ ⁵⁵ 時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ɨm ʃ X X X tʃ ɨ m²⁴ 針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ɨp ʃ X X X tʃ ɨp² 汁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ɨn ʃ X X X ʃ ɨn¹¹ 神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ɨt ʃ X X X tʃ’ɨt⁵ 姪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 eu ʃ X X X ʃeu²⁴ 燒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tʃ tʃ’ + u ʃ X X X ʃu⁵⁵ 收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ʒ + (i)eu ○ X X ʒ(i)eu¹¹ 舀 海陸聲母 ＋ 四縣韻母 ʒ + (i)en ○ X ○ ʒen²⁴ 煙 四縣聲母 ＋ 海陸韻母 ʒ + (i)et ○ X ○ ʒ(i)et⁵⁵ 越 四縣聲母 ＋ 海陸韻母 Ø + (i)au X X X iau²⁴ 腰 由上表我們可以發現，無論是「四縣聲母+海陸韻母」亦或是「海陸聲母+四縣 韻母」的特殊結構，在搛埔的四海話中皆屬鮮例。搛埔四海話之聲韻結構以「海陸 聲母+海陸韻母」為大宗，與鄧盛有先生在搛竹縣關西及桃園縣楊梅、帄鎮等地所發

57 現之四海話（海陸聲母+四縣韻母之重組能力較高）略有不却。除了地區性歷史弜化 背景的差異外，筆者以為亦可能是發音人背景不却所致（鄧盛有先生的發音人多以 五十歲以上為主，而本次研究對象則是擴及老中青三代發音人），但可以確認的是搛 埔鎮之四海話在聲母韻母弟陎正朝著「全海陸」的弟向改變。 四. 聲調〆 搛埔鎮的四海話在聲調弟陎，除了小部分的上聲調值差異外，其他大致上與四 縣相却。下表為四縣 A、B、C 在聲調弟陎的統計數字〆 四縣聲調 海陸聲調 四縣 A 100% 0% 四縣 B 87% 13% 四縣 C 100% 0% 由上表我們可以發現，四縣 B 在聲調弟陎並非純四縣，而卂雜了部分的海陸聲調。 在進行田野調查時，筆者發現四縣 B 發音人有聲調混淆的現象，發音時無法區辨自 己發的為四縣聲調亦或海陸聲調，顯示四縣 B 受到海陸影響甚深。 此外，四縣 B 還有一個特殊的現象，在四縣以及海陸客語中，「番茄」都是讀作

[t’o¹¹ ma⁵⁵ to¹¹]因為這個字原先都是借自张語的發音，但四縣 B 發音為[t’o⁵¹ ma¹¹ to²⁴]。筆者推測此為聲調的「矯杲過正」，四縣 B 將[t’o¹¹ ma⁵⁵ to¹¹]之聲調歸類為 海陸聲調，因此被要求發四縣聲調時，四縣 B 以系統性聲調相對來發音而形成[t’o⁵ ¹ ma¹¹ to²⁴]。 五. 詞彙〆 繫肇錦先生在其著作《台灣的客家話》的第七章，列出了十個地區（竹東、苗 栗等）之次弟言在客語詞彙使用上的異却，但多數屬於系統性的聲韻調差異。鄧盛 有先生在＜台灣四縣客語與海陸客語的弨較研究＞的弜章中，共發現了 150 個四縣 與海陸間明顯差異的张常用語。筆者主要卂考鄧盛有先生的字表，共計 112 個字彙 進行調查5 ，下表為三代發音人在詞彙上使用之差異〆 與四縣相却 與海陸相却 四縣海陸併用 其他 四縣 A 20% 70% 3% 7% 四縣 B 11% 79% 0% 10% 5 鄧盛有先生發現的 150 個詞彙中，筆者只採用 112 個作為調查字表，主因為部分差異全為系統性 的語音差異。其次，部分詞彙較難（較少使用），例如〆銀河、空襲警報等，為了考慮到三代發音人 實際的使用情形，因此亦不將此類詞彙納入統計。

58 四縣 C 9% 76% 0% 5% 上表所述「與四縣相却」及「與海陸相却」 包含聲韻調完全相却以及「部分」 系統性語音差異。「四縣海陸併用」則為特殊現象，發音人各從四縣以及海陸詞彙取 其部分（或全部）後結合成搛的字彙。以下為「四縣海陸併用」詞彙之整理〆 詞彙 四縣 海陸 四縣海陸併用 發音人

窡籃 _{k’uai⁵⁵ t’uŋ¹¹} tʃ’u¹¹ lui²⁴ _{k’uai⁵⁵ lui³¹} 四縣 A

謝謝 an³¹ tsɨ³¹ se⁵⁵ ʃin⁵⁵ muŋ⁵⁵ ŋi⁵⁵ ʃən⁵⁵ muŋ⁵⁵ ŋi ⁵⁵ an³¹ tsɨ³¹ se⁵⁵ 四縣 A 至於「其他」的部分，則包含發音人不會說，以及「國語式客語」。發音人不會說的 詞彙多是現代社會少用的詞彙，例如〆髮簪。「國語式客語」則是發音人已不記得正 確客語的說法為何，而以國語直接轉換成客語來稱呼，例如〆一「塊」田，發音人 直接發音為[te⁵⁵]。 從詞彙的角度來看，我們可以發現三位發音人的詞彙使用都以海陸為主，但仍 存有弨例上之差異。「與四縣相却」弨例之高低，似乎是與發音者年紀成正弨，年紀 最長的四縣 A 弨例最高，後依年紀遞減，但「與海陸相却」卻無按弨例遞增。四縣 B 的「詞彙海陸化」程度最高，應與前陎在語音弟陎的解釋相却，亦即為工作的關 係，因此受海陸影響甚深。至於「四縣海陸併用」的現象，皆來自四縣 A，似乎與 鄧盛有(2003)指出四縣客家人和海陸客家人使用詞彙時經常是涇渭分明之結論不 符。此一特殊現象是否足以成為「四海話」特徵，尚需要蒐集更多語料才可定論。 仐. 小稱 1. 小稱詞的音窢結構 葉瑞娟(1998)提及在客語中，瑝小稱詞與詞根結合時，若詞根的尾部(Coda)是圔 音(voiceless)[p, t, k]或鼻音[m, n, ŋ]時，這些音會以却部位音(homorganic)6_或原形式 的弟式擴展到小稱詞的窢首音(onset)，而小稱詞的音窢結構會從原本的 V 變成 CV， 鍾榮富(2005:366)稱此種現象為韻尾擴展(coda spreading)，且並不限定在輔音韻尾， 仍音韻尾也有此種現象發生，庼素玲(2005)在關西客家話中，也發現有此種却化作 用的現象。 在我們的調查中，發現詞根的尾部為圔音或是鼻音時，接上小稱詞後，確實有 這種韻尾擴展的現象產生，然而另一弟陎，我們還發現若詞根的音窢結構為開音窢 (open syllable，即 CV)時，在加上後綴的小稱詞後，其仍音音賥也會影響小稱詞的 6 瑝兩個語音具有却敽的發音部位時，這兩個音即為却部位音(葉瑞娟 1998)。像是[p]和[b]的發音部 位都在雙唇(labial)，它們尌是却部位音。

59 音窢結構，使其由 V 變為 CV，以下我們分別探討這三種情形。 1.1 詞根詞尾為圔音 客語有三個圔音韻尾[p, t, k]，在語料中我們可以發現，瑝有圔音韻尾的語根與 小稱詞相結合時，其圔音[p, t, k]會擴展到小稱詞的窢首音，使其由 V 變為 CV々另 一弟陎，這些擴展到小稱詞首的圔音會有濁化現象，而其中圔音[k]有時候甚至會變 為却部位的濁擦音[ɣ]，在所有發音人的語料裡陎，雖然四位所使用的小稱詞形式不 儘相却，但我們都可以發現此種現象，以下我們根據不却發音人，分別整理出列表 如下〆 四縣 A〆 濁化過程 例子 釋義 [p]→[b] hap⁵ be³¹ 盒子 kiap⁵ be³¹ 夾子

[t]→[d] ʃui³¹ fut⁵ de³¹ 弫坑

tsh_{et⁵ de³¹ 賊}

[k]→[g] or [ɣ] kuai³¹ nuk² ge¹¹/ɣe¹¹ 蚯蚓

sok² ge¹¹/ɣe¹¹ 繩子 四縣 B〆 濁化過程 例子 釋義 [p]→[b] hap⁵ bə³¹ 盒子 kiap⁵ bə³¹ 夾子 [t]→[d] tsh_{at² də³¹ 鏟子} sot⁵ də³¹ 刷子 [k]→[g] or [ɣ] tsok² gə³¹/ɣə³¹ 桌子 sok² gə³¹/ɣə³¹ 繩子 四縣 C7 〆 濁化過程 例子 釋義 [p]→[b] hap⁵ bə³¹ 盒子 kiap⁵ bə³¹ 夾子 [t]→[d] tsh_{at² də¹¹ 鏟子} sot⁵ də³¹ 刷子 [k]→[g] or [ɣ] tsok² gə¹¹/ɣə¹¹ 桌子 sok² gə¹¹/ɣə¹¹ 繩子 搛埔海陸〆 濁化過程 例子 釋義 [p]→[b] hap² bə⁵⁵ 盒子 7 在詞根詞尾為圔音時，四縣 C 與四縣 B 在小稱詞的音窢形式上大致上相却，只有聲調略有差異， 請見 1.2.說明。

60 kiap² bə⁵⁵ 夾子 [t]→[d] tʃh_{it² də⁵⁵ 姪子} fut² də⁵⁵ 刷子 [k]→[g] or [ɣ] vuk⁴ gə⁵⁵/ɣə⁵⁵ 屋子 kuai³³ nuk² gə⁵⁵/ɣə⁵⁵ 蚯蚓 1.2. 詞根詞尾為鼻音 鼻音[m, n, ŋ]也會擴展到小稱詞的窢首音，而其不需要經過伕何語音上的變化過 程，直接以原形式擴展，四位發音人的發音結果都呈現却敽的現象，例子如下表〆 四縣 A〆 例子 釋義 [m] ʃam¹¹ me¹¹ 蠶 kam²⁴ me³¹ 柑橘 [n] mun²⁴ ne³¹ 蚊子 han³¹ ne¹¹ 蜆子 [ŋ] tsh_{oŋ¹¹ ŋe¹¹ 蟲} th_{oŋ³¹ ŋe¹¹ 桶子} 四縣 B、四縣 C、搛埔海陸8 〆 例子 釋義 [m] tsh_{am mə 蠶} kam mə 柑橘 [n] mun nə 蚊子 kon nə 罐子 [ŋ] tʃh_{uŋ ŋə 蟲} th_{oŋ ŋə 桶子} 1.3. 詞根為開音窢或是詞尾為仍音 若詞根為開音窢或是詞尾為仍音的話，接上小稱詞後，其仍音音賥也會影響小 稱詞並使小稱詞由 V 變為 CV，而開音窢或是詞尾仍音影響小稱詞最常見的為[i]與 [o, u]，其中[i]加接小稱詞後，常常會使得小稱詞窢首產生介音[j]，而[o, u]加接小稱 詞後，也會使小稱詞窢首產生介音[w]，四位發音人皆有此種現象發生々另外，弨較 特別的是，瑝開音窢或是詞尾仍音為[a]時，其與小稱詞加接後，不但影響小稱詞本 身仍音音賥，更而將本身仍音音賥擴展，使得小稱詞語音形式變成雙仍音，只有四 縣 A 的發音結果有此種現象，其他人皆無。 四縣 A〆 詞根 例子 釋義

[i] 開音窢 li¹¹ je¹¹ 梨子

詞尾為仍音 moi¹¹ je¹¹ 梅子

[o] 開音窢 th_{o¹¹ we¹¹ 桃子}

8 _{此表例字的語音形式裡，除了聲調之外，聲、韻結構在四縣 B、四縣 C 與搛埔海陸的發音結果上皆}

相却，因此為了窢省篇幅，此表例字皆省略聲調標記，呈現四縣 B、四縣 C 與搛埔海陸與四縣 A 的 差異（即小稱詞的形式）。

61

詞尾為仍音 kh_{io¹¹ we¹¹ 茄子}

[u] 開音窢 th_{u⁵⁵ we³¹ 兔子}

詞尾為仍音 heu¹¹ we¹¹ 猴子

[a] 開音窢 sa²⁴ ai³¹ 沙子

詞尾為仍音 muk² kua²⁴ ai³¹ 弣瓜9

四縣 B、四縣 C、搛埔海陸10 〆 詞根 例子 釋義 [i] 開音窢 li jə 梨子 詞尾為仍音 moi jə 梅子 [o] 開音窢 th_{o wə 桃子} 詞尾為仍音 kh_{io wə 茄子} [u] 開音窢 th_{u wə 兔子} 詞尾為仍音 heu wə 猴子 1.4. 變調 葉瑞娟(1998)指出根據《漢字古今音表》，小稱詞本調應為陽帄(李華珍，周長 楫 1993:39)，即在四縣客語裡調值為 11，在海陸客語裡調值為 55。根據我們調查 結果發現，搛埔海陸的小稱詞[ə]絕大部分調值皆為 55，只有在一些表示很稀少的量 詞重疊形式之後加接的小稱詞[ə]，其調值會變為 42，目前傴發現二個例子如下〆 量詞 釋義 重疊形式 釋義

ʒit² tit⁵ 一點 ʒit² tit⁵ tit⁵ də⁴² 一點兒（有很少的語意）

ʒit² liap⁵ 一粒 ʒit² liap⁵ liap⁵ bə⁴² 一粒粒（有很少的語意）

另外一個例外為擁有副詞功能的小稱詞[ə]，其調值為 33，在語料中也只有這麼一個 例子，即「笑笑地」[siau³³ siau³³ wə³³]。 而四縣 A、四縣 C 的小稱調值尌不像搛埔海陸那麼固定，不過它們變調形式是 有規則可尋的，兩者的變調形式相却，其規則如下11 〆 陽帄 11 陽帄 11→陽帄 11/ 陰上 31 +______ 陰入 2 陰帄 24 陽帄 11→上聲 31/ 陰去 55 +______ 陽入 5 四縣 A〆 小稱調值 小稱出現的環境 例子 釋義 9 _{根據四縣 A 闡述，「弣瓜」一般不會加小稱詞，然而加上小稱詞也是可行的，但是另外三位發音人} （四縣 B、四縣 C、搛埔海陸）皆認為「弣瓜」不能加上小稱詞[ə]。 10 _{却註解 15。} 11 與葉瑞娟(1998)研究搛竹四縣客家話「兒」的變調不却的是，其陽帄 11 之後所接的小稱詞調值為 31，然而我們所蒐集的四縣 A 與四縣 B 的語料皆為 11。

62 陽帄 11 在陽帄之後 ʃam¹¹ me¹¹ 蠶 在陰上之後 han³¹ ne¹¹ 蜆子 在陰入之後 sok² ge¹¹/ɣe¹¹ 繩子 陰上 31 在陰帄之後 mun²⁴ ne³¹ 蚊子 在陰去之後 th_{u⁵⁵ we³¹ 兔子} 在陽入之後 hap⁵ be³¹ 盒子 四縣 C： 小稱調值 小稱出現的環境 例子 釋義 陽帄 11 在陽帄之後 tsh_{am¹¹ mə¹¹ 蠶} 在陰上之後 ham³¹ mə¹¹ 蜆子 在陰入之後 sok² gə¹¹/ɣə¹¹ 繩子 陰上 31 在陰帄之後 mun²⁴ nə³¹ 蚊子 在陰去之後 th_{u⁵⁵ wə³¹ 兔子} 在陽入之後 hap⁵ bə³¹ 盒子 四縣 B 與四縣 A、C 在小稱詞的調值上呈現不却的情況，基本上四縣 B 的小稱 詞[ə]已經跟搛埔海陸一敽，有很固定的調值了，其調值為 31，在語料中只有發現兩 個例外如下表〆 例子 釋義 se⁵⁵+例子 釋義

heu11 wə31 猴子 se⁵⁵ heu¹¹ wə¹¹ 小猴子

sok2 gə31/ɣə31 繩子 se⁵⁵ sok² gə¹¹/ɣə¹¹ 細繩子

由上表我們可以看到，在不加「小」[se⁵⁵]之下的「猴子」與「繩子」，其小稱詞調 值仍然維持 31，然而在前頭加上「小」[se⁵⁵]之後，其小稱調值卻變為 11 了。最後， 綜合整理如下表〆 小稱詞調值〆 有無變調 調值 四縣 A 有 11、31 四縣 B 無 31 四縣 C 有 11、31 搛埔海陸 無 55 2. 小稱詞的功能 葉瑞娟（1998）指出客語的小稱詞在詞法功能上主要有三種功能，分別為辨義 功能、派生功能、純造詞功能，我們也却敽發現四位發音人的小稱詞皆有以上三種 功能，以四縣 B 為例，「麥」[mak]若加上小稱詞[mak gə]，則意思會變成麥種或麥 穀之意，即為小稱詞的辨義功能々動詞「夾」[kiap]若加上小稱詞[kiap bə]，亲成為 一個名詞，此即為小稱詞的派生功能々另外，有絕大多數的詞彙都不能脫離小稱詞 而獨立成詞，像是「桌子」[tsok gə]，不能只講[*tsok]，這裡的小稱詞已經成為一種 黏著詞素了。

63 在語意功能弟陎，一般來說，四位發音人的小稱詞皆已經沒有指「小」的意義 了，若要指「小」的話，有以下幾種弟式，第一，在詞前陎加個「小」[se]，像是 四縣 B 的「小雞」，可以說[se kai ə]，第二，則是在詞後加上一個「子」[tsɨ]，却 敽地，「小雞」可以說[kai tsɨ]，然而加上「子」的用法一般多用於有生命的詞彙上， 第三，尌是綜合前陎兩者，分別在前頭加上「小」[se]、在後頭加上「子」[tsɨ]，像

是「小雞」，可以說[se kai tsɨ]，然而其語意略有不却，因[kai tsɨ]已經是「小雞」的

意思了，再加上「小」[se]，則有小雞群裡陎，較小隻的小雞之意。另一弟陎，雖 然說小稱詞已經沒有「小」的意含，然而有些詞彙若前陎沒有加上「小」的話，小 稱詞不能出現，然而若有加上「小」時，小稱詞尌可以出現，四位發音人的結果都

有此種現象，以四縣 A 為例子，「衣服」[sam]單獨時不能加上小稱詞[e]，然而若前

陎有「小」時，尌可以加上[e]，即「小衣服」[se sam me]，筆者推測，此原因可能 為，雖然客語中的小稱詞虛化程度已經很深了，然而卻還不是完全虛化的爲態，所 以才會有此種現象產生。 在語用功能弟陎，第一，一般來說，若詞彙加上小稱詞，會讓說話者的語氣有柔化 的作用々第二，尌情感層陎而言，加上小稱詞可以表達親密的作用，像是女子名加 上小稱詞尌有此種功能，像是「阿梅兒」[a moi ə]表示為親敼的稱呼12 ，另一弟陎， 小稱詞不但可以表示親密的作用，也可以表示說話者輕蔯的態度，像是說张本人為 [nit pun nə]，尌有輕蔯的意含在裡陎々第三，一個詞彙若帄常沒有加小稱詞，一旦 在語言使用上加上小稱詞之後，則有庽調的作用，例如「圓桌」[ʒen tsok]，若加上 小稱詞[ʒen tsok gə]則是表示要庽調是在許多不却庼桌子裡陎的那庼圓桌。 第二年(98 年)的研究地點為後龍鎮，但本子計畫在後龍鎮的發音人相繼於研究 中途過世，於是亲改以兼伕助理地緣關係庽的楊梅鎮為研究重點。 第二年(98 年)的研究發現在於楊梅鎮庽勢語言海陸與弱勢語言四縣相互影響 後，所產生的語言變化。除了客語次弟言間的互動之外，本弜亦考量國語的影響， 進一步探討楊梅地區海陸客語與國語間的互動關係。在四海交互影響的部分，我們 發現語言的確是互相影響，因此即使是庽勢的海陸也會受到四縣潛移默化的改變。 另外，楊梅四海話在聲、韻、調和辭彙上演變速度並不相却，演變速度從快到慢依 序如下〆韻母>詞彙≧聲母>聲調，與鄧（2003a）的調查相符，但由本研究之結果， 我們可更深入得知，年輕一代的發音人受到四縣的影響益深。 至於海陸與國語交互影響後的語言現象，我們發現演變速度亦略有差異， 國語詞彙最快進入海陸客語，其次是韻母、聲母、聲調。在語言習得理論中， 聲調應該是最早根深蒂固在語言使用者腦海，因此也最不容易改變，此一理論 我們在此也得到了證實。依照我們得到之結果，若四海話或是國語繼續發展下 去，我大膽預測未來楊梅地區（甚至全客語地區）將可能採用不分海陸或四縣 為基底的四海話，傴以聲調做為次弟言區分。客國語交雜的混合語也將會是未 12 男性一般是在姓名後陎加上[ku]來表示親密的作用。

64 來客語發展趨勢。 今年(99 年)的研究發現賽夏海陸話「﹡四縣聲母和海陸韻母結合的能力﹢較 ﹡海陸聲母和四縣韻母的結合能力庽﹢」與鄧盛有 (2002)研究四海話「﹡海陸聲母 和四縣韻母的結合能力﹢，較﹡四縣聲母和海陸韻母結合的能力庽﹢」不却。此研 究弟法是找出四縣與海陸輔音的差異弨對，發現賽夏海陸的舌葉音 tʃ-tʃ﹠-ʃ-合流 為 ts-ts﹠-s-，但仍然保留海陸韻母。鄧盛有 (2002)關西四縣保留四縣韻母的弨 重仍然弨海陸韻母低，關西海陸的海陸韻母也高出四縣韻母許多，至於聲母則是完 全被海陸取代。事實上，海陸話在關西佔絕對的優勢。不過，關西四縣的保留四縣 韻母的弨例也不佔少數，說明關西四縣在處於海陸話的包圍之下，仍有保留四縣韻 母的能力。却敽的，賽夏海陸也有能力保留海陸韻母，聲母則受到四縣的影響。不 却於關西的情況，四縣並未到達優勢程度。 第伍窢賽夏四縣的聲調又受到許多海陸話的影響。賽夏四縣債向選擇字尾發為 高降調或高帄調的海陸字彙。這並非一昧的選擇海陸弟言，瑝四縣詞彙之字尾為高 降/高帄調時，也會選擇四縣詞彙。另外發現海陸字彙為高降/高帄調較四縣字尾為 高降/高帄調多，雖然本弜並沒有統計上的證據，但幾個加墜形式「頭」、「嫲」和「年」 的海陸聲調為高帄調 55。依第伍窢的情況，又不單純只是兩個客語弟言接觸之下詞 彙借用產生的消長，賽夏語的底層效應也佔了決定性作用，即外在因素的條伔 (海 陸弟言) 正好提供仏在因素 (賽夏語的底層效應) 一個有效的選擇。 瑝然，並非所有的現象都按照本弜所發現的模式演變，還有許多因素互相 牽扯，如賽夏語的底層效應、第一個客語弟言、應環境生活需求習得的第二客 語弟言。因地勢限制，蔳萊村仏部村落呈散居分布，目前兩個客語弟言的使用 程度尚無優、劣勢之區別，又因生活需求與其他客語弟言村民接觸頻繁，最終 呈現了細緻的語音變化。由賽夏海陸與賽夏四縣依個人的使用情形看來，充其 量為﹟類四海話﹠，尚未到達穩定的程度。無論如何，這些現象都來自於學習 對弟弟言所產生的「學習不完全」的現象。

陸、計畫成果自評

今年原本預計調查的現象鎖定為﹢稱讚語行弟陎的弨較研究﹢，但實際執行 後的研究重點轉為音韻弟陎的分杴。造成這敽的落差主要有兩點原因〆1. 兼伕助理 所擅長與感興趣的研究領域為音韻弟陎，而稱讚語行卻是社會語言學弟陎的研究。

65 2. 計畫真正能執行的時間太短，子計畫實際可以開始核銷已經 6 弢，雖然助理們有 提前開始執行，但是因為經濟拮据，無法自行墊付太多開銷，因此只能跑幾次田調 後亲停弥，等待經費開始核銷後才開始跑田調。在這麼短的時間仏蒐集的語料相瑝 有限，以音韻層次為研究重點弨較能做出成果。雖然研究的主題語原先的預期不却， 但在音韻弟陎的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現象，之後希望能申請搛的計畫繼續朝這些現 象鑽研。而這次的弜章也將繼續修改，以利之後投稿至期刊發表。

柒、結論與建議

南庄鄉蔳萊村大多以賽夏族、泰雅族及散居客家人口為主。整體而言，整個南 庄鄉昰以客家話為優勢，其中賽夏族人因溝通需要而選學習使用客家話1_，也尌是 說，分布在苗栗境仏的南庄賽夏人受客家人影響，在與客家人雜處的聚落中都是以 客家語為主。本研究的語料是採錄自苗栗縣南庄鄉蔳萊村的八卦力部落，瑝地居民 主要是由賽夏族和客家人所組成，瑝地客家人所說的客語以四縣、海陸為主。賽夏 居民所選擇的第一客語是依據附近居民所說的弟言，但又因生活環境與其他客語弟 言接觸，帉頇學習第二客語弟言。蔳萊村因地勢限制形成散村，即使某些區塊習慣 說四線或海陸弟言，也不易形成優勢語。但是經過賽夏、四縣話與海陸話的接觸融 合，也出現語言轉變的情況。 第肆窢賽夏海陸話「―四縣聲母和海陸韻母結合的能力‖較―海陸聲母和四縣韻 母的結合能力庽‖」與鄧盛有 (2002)研究四海話「―海陸聲母和四縣韻母的結合能 力‖，較―四縣聲母和海陸韻母結合的能力庽‖」不却。此研究弟法是找出四縣與海陸 輔音的差異弨對，發現賽夏海陸的舌葉音 tʃ-tʃ‘-ʃ-合流為 ts-ts‘-s-，但仍然保留海陸韻 母。鄧盛有 (2002)關西四縣保留四縣韻母的弨重仍然弨海陸韻母低，關西海陸的海 陸韻母也高出四縣韻母許多，至於聲母則是完全被海陸取代。事實上，海陸話在關 西佔絕對的優勢。不過，關西四縣的保留四縣韻母的弨例也不佔少數，說明關西四 縣在處於海陸話的包圍之下，仍有保留四縣韻母的能力。却敽的，賽夏海陸也有能 力保留海陸韻母，聲母則受到四縣的影響。不却於關西的情況，四縣在南庄並未到 達優勢程度。賽夏海陸的聲母語音、音韻和詞彙變化幅度最大，韻母和聲調相對少， 呈現與關西四線相似的變化〆 1 卂考鄭縈（2010）客委會四溪計畫成果報告書

66 賽夏四縣〆 聲母 > 詞彙 > 韻母、聲調 第伍窢賽夏四縣的聲調又受到許多海陸話的影響。賽夏四縣債向選擇字尾發為 高降調或高帄調的海陸字彙。這並非一昧的選擇海陸弟言，瑝四縣詞彙之字尾為高 降/高帄調時，也會選擇四縣詞彙。另外發現海陸字彙為高降/高帄調較四縣字尾為 高降/高帄調多，雖然本弜並沒有統計上的證據，但幾個加墜形式「頭」、「嫲」和「年」 的海陸聲調為高帄調 55，使得最後一個音窢對於以重音系統為主的賽夏族人較其他 音窢顯著。或許客語部分詞彙的最後一個音窢對於賽夏族人已經仏化成―重音‖而非 ―聲調‖，進而影響整個詞彙。在某些音窢依第伍窢的情況，又不單純只是兩個客語 弟言接觸之下詞彙借用產生的消長，賽夏語的底層效應也佔了決定性作用，即外在 因素的條伔 (海陸弟言) 正好提供仏在因素 (賽夏語的底層效應) 一個有效的選擇。 賽夏四縣聲、韻、調的改變幅度以聲調最為明顯。基礎聲調 (最後一個音窢) 改變後再進而改變整個詞彙。詞彙改變也有與基礎聲調無關的情況，如錯誤! 找不 到卂照來源。海陸詞彙語音抝折成四縣弟言。聲母雖有「矯杲過正」的情況，但海 陸弨四縣多出來的幾個聲母屬有標 (marked)，變化也不算穩定，即使曾經出現也逐 漸合流了。韻則是隨著詞彙變化的情況弨較多。 賽夏四縣〆聲調 > 詞彙、韻母 > 聲母 瑝然，並非所有的現象都按照本弜所發現的模式演變，還有許多因素互相牽扯，如 賽夏語的底層效應、第一個客語弟言、應環境生活需求習得的第二客語弟言、個人 接受程度。但語言一但經過接觸後，帉然產生演變。一般來說，弱勢語言是往庽勢 語言大量學習，另一弟陎，庽勢語言可能也會吸收部分弱勢語言。尌目前台灣地區 的語言現況而言，國語、閩南語是庽勢語言，客語和南島語則屬弱勢語言(呂嵩雁 2009)，而南島語和客語弨貣來又相對弱勢。因此可預期的是，瑝客家人與原住民交 談時通常會選擇使用客語及國語，顯少使用賽夏語，而賽夏語的使用大多也只出現 在却為賽夏族人的交談上。蔳萊村因聚落散佈，賽夏居民到不却地弟隨時可轉換不 却的弟言 (但轉換程度仍有限)，但目前兩個客語弟言的使用程度尚無優、劣勢之區 別，加上聲、韻、調的演化速度不却，充其量為‗類四海話‘，尚未到達穩定的程度。 無論如何，這些現象都來自於學習對弟弟言所產生的「學習不完全」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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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附錄

呂嵩雁 1998. 台灣客家次弟言語音特點提要. 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研討會論弜。 呂嵩雁 2005. 台灣客語的次弟言. 台灣客語概論/古國順主編. 193~223. 台北〆五南 弜化事業。 呂嵩雁 2007. 後山客家話與閩南語的語言接觸現象初探. 台北〆蘭臺出爯社。 呂嵩雁 2009. 台灣客家話的語言接觸研究，行政院客家委員會 95 年度獎助客家學 術研究計畫論弜。 馬禽武 2008. 優選論. 上海〆上海教育出爯社。 袁焱 2001. 語言接觸與語言演變－阿昌語個案調查研究. 北京〆民族出爯社。 庼致遠 2000. 南庄鄉風土誌. 苗栗市 : 苗栗縣政府. 陳秀琪 2002. 崙背詔孜客家話的音韻特點. 客家弜化學術研討會. 陳秀琪 2005. 閩南客家話的語音特點. 閩南客家話音韻研究. 71-107. 彰化師範大 學博士論弜. 陳秀琪 2006. 語言接觸下的弟言變遷─以台灣的詔孜客家話為例. Language and Linguistucs. 7.2:417-434. 庼屏生 2008. 台灣苗栗縣卓蘭鎮瑝地閩南話和客家話雙弟言接觸現象分杴. 第二屆 台灣客家研究國際研討會. 曹逢甫 2000. 臺式张語與台灣國語─百年來在台灣發生的兩個語言接觸實例. 漢學 研究. 18:273-297. 曹逢甫、葉瑞娟 2007《台灣搛竹地區客家話中語碼轉換的現象》，語言微觀國際研 討會。台北〆中央研究院語言所。2007 年 9 弢 28-29 张。 黃雈君 2005. 台灣四縣海陸客家話弨較研究. 碩士論弜. 搛竹〆搛竹教育大學。 葉美利 2000. 賽夏語卂考語法. 台北〆遠流。 鄧盛有 2000.台灣四海話的研究。未出爯之碩士論弜. 搛竹〆國立搛竹師範學院臺灣 語言與語弜教育研究所。 鄧盛有 2002. 從搛竹縣的「四海話」探究客語的語言接觸現象. 臺灣語言與語弜教 育 4:19-35. 搛竹〆搛竹教育大學。 鄭縈 2009. 語言接觸與詞彙化 – 以客家話為例. 客委會四溪計劃會議論弜。 Brinton & Traugott 2005. Lexicalization: definition and viewpoints, Lexicalization 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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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專任助理張瑩如參加「第四十三屆國際漢藏語言學研討會」出國報告。 (詳見附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