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題目:台灣社會民眾的階級認同:潛在類別分析 (Class
Identification in Taiwn: A Latent Class Analysis)
論文類別:會議論文
稿件字數:11,179(全形字)
作者姓名:關秉寅
任職單位:國立政治大學社會學系
職 稱:副教授
通訊地址:台北市文山區(116)指南路二段六十四號國立政治大學
社會學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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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為行政院國科會 90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
(NSC90-2412-H-004-021)的部份研究成果。
中文摘要 本研究利用第三期第三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所得到與主觀階級認同 及階級意識有關的資料,對台灣民眾的階級意識做進行潛在類別的分析。初步研 究的主要發現為: (1)台灣社會民眾是有一潛在的階級認同結構。此潛在階級認同結構主要 為由「中上階級」、「中層階級」與「勞工階級」等三個潛在類別所構 成。 (2)此三個潛在類別與性別、客觀之社經地位與馬克斯學派所關心之客觀 階級位置均有關係。 關鍵詞:階級認同、潛在類別分析
壹、前言 社會成員擁有不同程度或數量的權力、財富和地位是一個客觀存在的社會事 實。這種不平等秩序要能成為長期穩定的社會階層體系,除了靠權力與武力外, 更根本的基礎是建立在社會成員對此體系的接受。因此,社會學家除了在於瞭解 此體系客觀存在的各個面向外,社會成員如何看待此一社會不平等的事實,以及 社會階層客觀的面向與主觀面向的關係為何,也是社會階層研究的一個重要的課 題。而自 Karl Marx 認為人類社會的歷史是一部階級鬥爭史以來(Marx and Engels 1959:7),階級結構及階級意識即成為社會階層研究的重要課題。近代歐美學者 在此方面的研究已相當豐富,特別是客觀社會階層或階級與階級意識間的關係有 累積性發展的成就(Kluegel and Smith 1981),台灣社會學在此方面的研究也已 墊定了不錯的基礎(見如蕭新煌 1989;許嘉猷 1994;薛承泰 1997;黃毅志 1999)。 本論文所呈現的研究即為在過去國內外有關階級意識與認同研究的基礎 上,利用第三期第三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瞿海源 1998)中有關的資料, 進一步檢視下列的問題: 一、台灣社會民眾自己在認定自己的階級位置時,是否源自一潛在的階級認 同結構?由過往的實證研究資料顯示,當調查所問的階級認同的類別或 等級數目不同時,一些民眾會改變其所認定之自身的階級位置,但這些 表面上不同的反應可能是源自於一潛在的階級認同結構。 二、有那些客觀的社會與經濟的地位會影響潛在的階級認同?這個問題即 在瞭解客觀社會階層體系與主觀階級認同之間的關係。 台灣社會學者對上述個別問題雖已有不錯的基礎研究,但以往因調查資料的 限制,無法較整體性的回答上述問題。因第三期第三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 對階級認同、階級意識及階層信念等議題有較全面整體的設計,故正可利用此調 查資料,對這些問題做一整體性的探索,也可和以往研究的結果做比較,瞭解台 灣社會民眾在這些議題上是否有變化。 貳、 文獻探討 一、 客觀階級位置、階級意識與主觀階級認同 探討客觀階級與主觀階級意識關係的源頭是 Karl Marx。Marx 的理論分析資 本主義社會發展過程中,勞工如何在其被剝削的客觀階級位置上,逐漸意識到其 被剝削的結構性根源,進而發展出合乎其階級利益的理念與行動(見如 Marx and Engels 1947, 1959;另見 Ossowski 1963)。Marx 認為工人階級會由客觀存在的自 在階級(class in inself)發展成自為階級(class for itself)是根源於以資本主義生
產方式和生產關係為基礎的整個社會體系的內部矛盾。而此種矛盾會導致兩極對 立的階級結構的出現,進而使工人階級發展出團結意識與行動。不論是否接受 Marx 的這些假定,階級意識的發展過程涉及了幾個階段,包括從屬某一客觀階 級的成員,對社會階層秩序形成與運作從不瞭解到瞭解,且階級成員對此階層秩 序結構的形狀有一定的看法;到能認定自身在此結構中的位置;進而到成員個人 與其他在同樣位置者間有共同集體意識及團結,及對自身所屬階級利益的認知, 以及對改變現有階層秩序之可能性的認知等等(見如 Morris and Murphy 1966; Lopreato and Hazelrigg 1972;Mann 1973;吳乃德 1994;黃毅志 1999 等人之討 論)。由此過程來看,個人認定自己是屬於那個階級,亦即階級認同(class identification)只是發展出完整階級意識,體認集體階級利益的初步階段而已。 有階級認同是已認知到社會階層是由少數幾個彼此間有界限的階級團體所組 成,也就是有了階級知覺(class awareness),而不再是認為社會階層是由如同多 數且連續的身份等級所構成的。因此,階級的語言為有意義的,並可以做為建構 社會認同的基礎(Marshall et al. 1988: 145)。 階級意識形成的過程自是建立團體認同與團體意識過程的一種。但在資本主 義社會或是工業社會中,Marx 所認定建立在生產關係上的階級是否能成為團體 認同或團體意識的基礎,或是否是一種能凌駕以其他身份為基礎所形成的團體, 進而成為變動社會階層體系之根源的看法,自廿世紀初起就受到了相當大的挑 戰。對此階級理論最重要的批評就是來自 Max Weber。Weber(1946)認為生產 關係不是經濟結構分化的唯一基礎。因此,馬克斯學派認定因生產關係所形成之 兩分對立的階級結構,就 Weber 的分析言,是一種極簡化的觀點。此外,除了經 濟體系外,還有其他可能非經濟性,甚至更容易為社會成員所認知而可成為形成 社會階層體系的重要基礎,如以文化消費為基礎所形成的身份團體或政治權力。 自 Weber 對古典馬克斯學說的這種挑戰以後,歐美社會學界對階級與階級意 識這些概念的討論,大致上朝兩個方向發展。其一為認為在工業社會因有相當高 度社會流動,並有民眾會因不同暫時利益而結成特定政治團體,以及開始有較富 裕的中間階層形成等種種情況下,並不易形成對立的階級結構,更遑論主觀的階 級意識了。這種觀點可以結構功能學派或多元利益團體學派為主(如 Lipset 1960;Nisbet 1970;Parsons 1970;Bell 1973)。另一發展方向則為企圖融合 Marx 與 Weber 的觀點所發展出來的階級理論。這類理論包括了仍傾向認定階級結構可 以建立在單一基礎上的,如 Dahrendorf(1959)認為現代工業社會階級的基礎是 在是否擁有工作權威上,或 Giddens (1973)認為階級主要建立是在白領與藍領 職業上的分野;或是 Wright(1979)及 Goldthorpe(1987)等人認為階級結構是 建立在包括生產工具擁有、工作權威與權力等多重標準上。Jackman 與 Jackman (1983)也企圖結合 Marx 及 Weber 兩個傳統的觀點,他們認為 Weber 雖然將階 級限定在經濟層面的社會階層體系上,但也未排除階級可以成為身份團體的可
能,而且在工業社會中,階級的確可形成為相當重要身份認同的基礎。但他們對 如 Darendorf 或 Wright 等人認為階級必需是一種兩分對立的關係結構,以及階級 主要是建立在經濟及工作領域之基礎上的看法也提出了批評。一來,他們認為階 級結構不一定是兩分,且階級的關係結構不應是只限於兩分對立的關係結構。因 此他們提出了階級結構可以是多於兩種階級且為一種等級性(graded)結構的看 法。這種看法可說是為自 Centers(1949)提出以上層階級、中層階級、工人階 級、下層階級等來測量美國社會民眾之階級意識以來,認為階級結構可以是四或 五個,乃至於更多的等級的研究給予了適當的理論基礎。二來,Jackman 與 Jackman 認為階級之所以有意義,是在於其以一種如 Weber 所說的身份團體的形 式存在。也如其他的身份團體一樣,各階級的成員不一定對於團體的界限能做清 楚的界定,但是這種情況並不能否定其做為一種身份團體存在。因此,階級應看 成是一種建立在經濟或物質基礎,但有文化內涵的身份團體。 不論是如何修正 Marx 的階級理論,後者的理論取向之共同點是認為階級仍 是工業社會中重要的社會階層面向,也是重要的社會認同基礎,因此階級意識並 不會如前述多元利益團體學派所言,在工業社會中消失。 1、階級意識的實證研究 在前述的各種有關階級及階級意識之理論取向上,社會學家已經從事了相當 多的階級意識方面的研究,特別是在主觀階級認同與客觀社經地位關係之研究。 以下就與本研究相關的議題,簡述過往國內外實證的結果。 (1)一般人是否知覺到階級的存在?如果有話,一般人意識到幾個階級? 就多元利益團體理論來說,在工業社會中,一般人由於參與及接觸到許多 不同的團體,因此並不會特別依照其在經濟結構上的位置,來知覺到階級的存 在。就算是知覺到,也不一定會有相當明確的階級認同。因此,一般人是否能知 覺到階級的存在,亦即是否階級為有意義的語言,就是一相當重要的議題。Richard Centers 在 1949 年的所做的階級意識研究,發現美國社會民眾的自我階級認同與 其客觀社經地位有相當程度的相關。但因 Centers 是用四個階級選項之封閉式問 題的問法,而為後來的研究者所挑戰。例如 Gross(1953)在一都市樣本的研究 結果發現,如果是以開放式的問法,要民眾回答其所屬的階級為何時,只有近半 的民眾有清楚的階級認定,而有超過三成的人回答不知道,未回答或認為沒有階 級存在。因此 Gross 的顯示詢問階級意識問題的設計會影響民眾是否知覺到階級 存在。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即使是在開放式問法的情況下,仍有不少的人對階級 的語言有相當的知覺。此外,Jackman 與 Jackman(1983)認為就調查訪問方法 的角度來看,以開放式的問法來問民眾的階級意識,就如任何開放式問法一樣,
並未提供受訪者足夠的訊息來回答。當他們重新檢視 Gross 的資料時指出,如果 階級對許多人言是無意義的,那麼在同一個調查用封閉式問法時,回答不知道、 未回答、或認為無階存在的人,應該是和開放式問法所得到的一樣,但事實並非 如此。當用封閉式問法時,Gross 的資料顯示,只有共約百分三的人無法認定其 階級或認為無階級存在。以台灣的過去相關的調查結果來看,當以開放性問法來 問台灣是否有各種不同社會階級存在時,有八成的民眾認為台灣有階級存在(吳 乃德 1994:121)。 如果工業社會中的成員有某種程度的階級意識存在,下一個問題就是:一般 人意識到幾個階級類別或等級?在上述同一台灣社會調查研究中的發現是,認為 有階級存在於台灣社會的人中,有四成是採用二分法,另約四分之一的人則認為 有三個階級,而認為有是個階級的有 12%的人。換言之,在全部受訪者中有約近 六成的人認為台灣社會有四個或四個以下的階級存在。至於說這些階級是什麼名 稱,則在開放式問法的情況下,答案是相當的分歧(吳乃德 1994:123-125)。 自 Centers 以來,一般社會調查在設計封閉式的階級意識問題時,經常是以 上層階級(upper class)、中層階級(middle class)、勞工階級(working class)與 下層階級(lower class)等四種階級等級為基礎。進一步設計上的變化則包括或 是在上層與中層間再加上一個中上階級,或是在中層階級與工人階級間加一中下 階級等。這種問法設計的原則在美國 National Opinion Research Center 長期進行 之 General Social Surveys(Davis and Smith 1994)及中央研究院之「台灣社會變 遷基本調查」均可看到(瞿海源 1998)。但非常明顯的是,階級等級的數目會影 響到民眾自身的階級認定。薛承泰(1997)在檢視「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從 一期一次起至二期五次共七個問卷中三種不同的設計時發現,如果有階級認同問 題的選項中有中下階級,則中層階級的比例會下降。此外,Jackman 與 Jackman (1983)的在美國的研究發現,如果下層階級的名稱用窮人階級來代替,也會增 加選擇最低階級等級的比例。這些國內外的研究顯示,因為研究設計的不同會導 至階級認同選擇上的一些變化。但如以薛承泰(1997)的研究結果來看,受訪者 在選擇其階級認同時,是有系統性的受到客觀社經地位的影響,因此在回答時有 其潛在的認知結構。但薛承泰的研究因受限資料,只能從不同年份之調查設計的 資料來間接推論這種潛在客觀與主觀階級認定之間的關係。在第三期三次的調查 中,則特別就不同幾種的方法來詢問民眾的階級認定。這種資料正可以一方面用 來檢證早先的研究結果,另一方面則用適合此種問題設計之潛在類別分析方法 (latent class analysis)(見 McCutcheon 1987),來探索受訪者在回答這些不同問 法時是否有其潛在的認知結構。
(2)影響階級認同的主客觀因素有那些?
長期 Hodge 與 Treiman(1968)在美國的實證研究發現教育、職業聲望及收入等 社經地位與階級認同之間的相關並不高。支持多元利益團體觀點者認為這樣的 實證研究結果證實了階級在如美國這樣的工業社會並不重要。但是承襲衝突學 說的研究者則認為以教育、職業聲望等連續性測量尺度的身份變項來解釋類別 性的階級認同並不妥當。因而認為應以生產工具擁有、工作權威或白藍領職業 分類等類別性尺度的變項來看客觀社經地位與階級認同間的關係(如 Robinson and Kelley 1979; Vanneman 1980; 另見吳乃德 1994; 黃毅志 1999)。這類的研究 結果通常顯示依衝突學派的所設計的變項有其影響力,但並不能排除教育、職 業或收入等身份變項的影響。因此,如 Jackman 與 Jackman 等人的看法是如果 階級是一種如其他身份團體一樣有團體界限不一定十分分明的情況,則教育、 職業等身份變項也可以用來解釋階級認同,更何況認同不同階級的人的確在這 些身份變項的平均數或範圍上是呈現有高低不同等級的集中趨勢(Jackman and Jackman 1983; 另見如 Segal et al. 1970; 薛承泰 1997 等人的發現)。
影響階級認同的客觀社經地位除了與經濟及工作有密切關係的變項外,性 別、社會流動經驗、社會網絡等亦常是關注的焦點。就性別的議題來說,參與勞 動市場的女性,特別是已婚者,是否會與家庭中男性的階級認同有所差異等問題 是研究的焦點。以 Davis 與 Robinson(1988)的研究為例,他們提出了三種已婚 女性與家庭中男性階級認同的關係可能有獨立、借入(borrowing)及分享 (sharing)等三種模式。而隨時代的不同,美國社會已婚女性已從借入模式轉變 成共享模式。台灣的實證研究亦有類似的發現(見薛承泰 1997;黃毅志 1999)。 從以上國內外的文獻回顧可知,主觀階級意識在相當程度會受到如性別或 社經地位的客觀階層因素的影響。與階級意識有關的研究雖在過去已有相當豐富 的成果,但不論是在國外或是台灣仍有一些議題未能有較深入的探討。因此,本 研究計畫的目的,即為利用目前第三期第三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之資料, 對台灣社會民眾在階級意識方面的相關議題做一較以往更整體性的研究。而其研 究結果能夠與過去台灣及國外社會學界在此方面的研究做比較。 參、 研究結果 一、回答不同主觀階級認同指標間的差異 第三期第三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瞿海源 1998)對於受訪者自身主 觀階級認同一共用了三種不同的問法,這些題目依序為: (一)如將社會上分成上、中上、中、中下和下層階級,您認為您屬於那個 階級? (二)將社會上分成資產、中產、勞工階級階級,您認為您屬於那個階級? (二)社會上分成上、中上、中、中下、勞工和下層階級,您認為您屬於那
個階級? 在此次調查(長卷)全部 2377 人的樣本中,上述第一題的次數分配是上層 階級 0.6%,中上層 11.7%,中層 50.5%,中下層 21.0%,下層 10.5%,不一定 0.4%,不知道 2.8%,不瞭解題意 0.9%,拒答 1.6%。第二題之次數分配則為資 產階級 1.2%,中產階級 32.9%,勞工階級 57.8%,不知道 5.2%,不瞭解題意 1.4%,拒答 1.5%。第三題的次數分配則為上層階級 0.5%,中上層 9.5%,中層 37.8%,中下層 13.8%,勞工 31.0%;下層 5.1%,不知道 1.4%,不瞭解題意 0.2 %,拒答 0.7%。 就此三題之次數分配來看,如果將勞工階級放入答項中,會相當程度影響台 灣民眾主觀階級認同的取捨。以問法相當接近的第一題和第三題在次數分配上的 差異來說,當將勞工階級納入答項時,認定自身為中產階級的比例減少約 13%, 中下層和下層也各自減少約 5%。認定為上層與中上層者的比例則差不多。換句 話說,勞工階級加入成為答項時,會將相當比例原來自認為中產階級者和小部份 原自認為中下和下層者轉為認同為勞工階級者。這種變化和薛承泰(1997)的研 究發現結果不盡相同。薛承泰的分析著重在中下層與工人階級間之差異。在分析 比較過往多次只用其中一種主觀階級指標的台灣社會變遷調查資料後,他發現如 加入「中下層」於答項中主要會分走「中層」認同者,而對工人階級認同者的影 響不大,並且兩者間仍會有所區別。由於薛之研究是利用不同期之調查資料,因 此本研究與薛之研究發現的不同,可能是因調查年份之不同所導致,也可能是因 加入「中下層」或加入「勞工階級」之設計上不同所導致。但如以第二題依循古 典馬克斯學派之理念設計之題目的回答結果來看,則顯然加入「勞工階級」的答 項的確有其主觀認同上之意義。 表一和表二所呈現的是將回答不一定、不瞭解題意、不知道與拒答者排除, 將三題做兩兩的交叉分析的結果。此二表也顯示當勞工階級加入為答項之一時, 不論是哪種問法,均相當程度分走了中層階級和中下層階級的認同者,特別是認 同中下層階級者。至於,兩兩題項間之相關都達顯著,但以相關程度來看,則如 可預期的是分成五類與分成六類者之相關頗高(Cramer’s V = 0.636),而分成五 類與分成三類間則為中低度相關(Cramer’s V = 0.356)。 [表一與表二在此] 二、不同主觀階級認同指標之潛在類別結構 本研究先就三個主觀階級認同本身利用 LatentGold 之統計軟體做潛在類別 中潛在叢集模式(latent cluster analysis)的分析,以瞭解受訪者在回答不同階級 認同之題目時是否有其一定之階級認同的認知結構存在。雖然依據 LatentGold
之統計模式,1當單獨從事此三變項之潛在類別分析和將其他為共變項之自變項 一起做類別分析的結果可能會有差異(Vermunt and Magidson 2000),但此處先 進行對此三變項做探索性研究。 表三呈現的是以三種探索性分析的策略所得到的結果。這三種分析類別在表 三中分別以 A、B、C 來代表。第一個策略是排除拒絕回答,並將回答不一定、 不知道及不瞭解者合併成一類來進行潛在類別分析。將這些人納入分析有其理論 上的考量。因為回答不一定、不知道及不瞭解者,雖然在樣本中占的比例很小, 但他們可能是屬於同一類別的人。他們或許是無階級意識或階級意識很薄弱或模 糊者。此外,雖然回答上層階級者也不多,但此處並不將其併入中上層中來簡化 分析類別。此策略之結果可看成為一種基線模式。 第二個分析的策略是排除拒絕回答、回答不一定、不知道及不瞭解者。第三 個策略則是將所有拒絕回答,回答不一定、不知道及不瞭解者排除於分析外,並 進一步將上層階級認同者與中上層階級認同者合併為一類。此策略是根據前面分 析結果而演進出來的。在利用每種分析策略進行分析時,研究者逐步設定不同數 目之潛在類別,來看資料與所設定之潛在類別分析模式間是否達顯著差異。 表三僅呈現在每個不同的策略下所得到的 goodness of fit 未達顯著差異之兩 個模式的結果,而且第二個模式的結果雖然以其 chi-squared 統計(即 the model fit likelihood ratio chi-squared statistic, L2)較小,但若以 classification errors 之統 計看,卻是比較差的 model fit。換言之,後者的結果是比前一結果多一個的潛在 類別或叢集的設定,但可能造成一種 over fitting 的情況。 [表三在此] 此外,在每一策略 fitting 的過程中,發現在設定不同潛在叢集數目之限制下 從事 fitting 時,第一個題目與第三個題目間的 residual 往往仍然大過 3.84。這代 表即使在設定潛在叢集數目或潛在結構的條件下,兩變項間的相關並未如預期被 所設定的潛在類別所解釋而消失,而形成 local independence 的情況(見 Vermunt and Magidson 2000:78)。此類 local dependence 情況的發生在重複測量(test-retest) 或回答一致性(response consistency)的狀況下均可能發生。因為本研究所分析 之此三個題項是在調查時先後依序要求受訪者回答的,因此兩類似問法間即有類 似 test-retest 或 response consistency 的情況(Hagenaars 1988)。為要能使 model fit, 又不要過份 fitting 的情況下,LatentGold 之軟體可對此兩變項做直接效力(direct effect)設定。表三所的之結果均在逐步 fitting 的過程中做此設定。而做此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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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所有兩兩變項間之 residual 均在 3.84 以下。
表三顯示在 A 策略的模式下,A1 與 A2 模式之 goodness of fit 均為不顯著而 A1 之 classification errors 為 0.076,A2 為 0.111。而 A1 之潛在結構為四個類別(叢 集),A2 則為 5 個類別。就表四所呈現之各實際訪問之題項中的答項與落在 A1 之潛在類別間機率的分佈來看,大部分的台灣民眾的潛在階級認同結構主要是由 「中上階級」、「中層階級」與「勞工階級」等三個類別所構成。各潛在類別分別 與原先實際認定之階級有關。其中在原來答項中認同勞工階級與中下層階級者是 構成潛在勞工階級類別的人。而第四類則主要是由回答不一定、不知道或不瞭解 題意所組成之階級意識薄弱者。表四也顯示如就估計的各潛在類別的比例而言, 中上階級認同者占約 12%,中層為 29%,勞工為 54%,階級意識薄弱者為 6%。 [表四在此] 當排除拒絕回答與階級意識薄弱者後所得到的分析結果中,B1 或 C1 在 classification errors 的大小上差不多,而且均比 A1 還小些(見表三)。B2 與 C2 則比較差。所以如果要做選擇的話,B1 或 C1 均為好的模式。事實上,兩者所得 到的潛在階級認同結構的差異也不大。兩者均為三個潛在類別的模式。就表五與 表六來看,原來答項與潛在類別間的關係也是大同小異。這三個潛在類別原則上 就是 A1 所發現之三個相當清楚的潛在階級認同類別。比較不同的是,B1 之「中 上階級」認同之潛在類別的比例估計是 2%左右,而 C1 則為 11%左右。而此比 例上的差異是分到潛在「中層階級」認同的類別上,而潛在「勞工階級」認同之 類別的比例則幾乎相同。因此,綜合言之,台灣民眾在受訪時由於不同的主觀階 級認同之問題所提供的答項不同的確會改變其階級認同的選擇,但其潛在認同的 結構卻可說是相當穩定。而勞工階級是過半數人所認同的階級。此發現與先前薛 承泰(1997)所推論中下層階級認同者和勞工階級有所區別的發現並不相同。台 灣民眾之階級認同的界線可說是在中層或中等階級認同與勞工階級間。而中產階 級本身又分化為中上與中層兩個階級認同的類別。 [表五、表六在此] 三、影響潛在主觀階級認同之客觀階層基礎 在過往國內外的研究中發現如性別、族群及客觀社經地位如教育程度、職業 及收入等都對主觀階級認同有影響(見如 Jackman and Jackman 1983;薛承泰 1997;黃毅志 1999:21-72)。至於說,馬克斯學派的學者所重視之客觀階級位 置對主觀階級認同是否會有影響,就實証研究的結果來說,則較有爭議(見如 Vanneman 1980;黃毅志 1999:21-72)。本研究僅初步探索受訪者本身之性別、 年齡、族群身份、婚姻身份、教育程度、職業地位、家庭收入、客觀階級位置等
變項為共變項,同樣以 LatentGold 將這些變項視為共變項納入潛在叢集分析模式 中,來瞭解這些變項對潛在類別之影響為何。以下分就各共變項之測量做簡要之 說明: (一)性別:為虛擬變項,以男性為 1。凡為虛擬變項者,在 LantentGold 之分 析時是設定為類別尺度(nominal scale)之變項。 (二)年齡:是以出生年換算而來,為數字尺度(numeric scale)之變項。 (三)族群:以本省閩南為對照組,其他族群身份則分為大陸省籍、本省客家與 原住民等三個虛擬變項。 (四)婚姻身份:分別做成已婚與未婚兩個虛擬變項,而以其他婚姻身份為對照 組。 (五)教育程度:是依原來之答項分成國小程度、國中程度、高中職程度、專科 程度、大學程度及研究所程度等之等級變項,在分析中則視為數字尺度 (numeric scale)之變項。 (六)職業地位:是以原來分成之五個專業程度的變項。在分析中則視為數字尺 度(numeric scale)之變項。 (七)家庭收入:是將原來資料中之各收入之間距之中點換算成數字變項後,在 換算成對數,以減少高低收入者之間距。
(八)客觀階級位置:主要是參考 Wright and Perrone(1977)的階級分類,依照 受訪者是否為自己工作、是否雇人、是否管理其他員工等分成資本家、小 資本家、經理、工人與家屬工作者等五種階級位置。分析時以家屬工作者 為對照組,而其他四種階級位置則為虛擬變項。 由於不論是用 B1 或 C1 的潛在階級認同結構為應變項,達到顯著影響 之共變項完全相同,因此表七僅列出以 B1 之模式從事進一步分析之結果。 LatentGold 之共變項分析的統計分析模式是將對潛在類別變項之分配(latent distribution)視為共變項之函數,進行對數模型分析(logit model analysis) 或邏輯迴歸分析(logistic regression)(Vermunt and Magidson 2000)。因此, 表七所列各共變項對各潛在類別之影響力即為對數(logit)之係數。雖然為 虛擬變項之共變項會有兩個正負向等值之對數係數,表七中僅列出過錄為 1 之類別的係數。 [表七在此] 再加入共變項後,可供分析之樣本數為 2,199。表七顯示各潛在類別之 比例分別是中上階級 20.0%,中層階級 36.4%,勞工階級 43.6%。因此,中 上階級之比例較先前分析結果要高。此可能是因勞工階級認同者未回答共變 者較多。而就個別共變項的影響力來看,男性、教育程度、職業地位、家庭 收入、資本家、經理與工人等均達統計顯著。表七顯示為男性者比較可能向
勞工階級認同,而教育程度越高、職業地位越高,以及家庭收入越高者,則 會向中上階級認同。比較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資本家並不比在客觀階級位置 上為經理或工人者向中上階級獲中層階級認同。這或許是因台灣社會的資本 家大多需親自參與第一線的工作有關(黃毅志 1999)。 肆、結論與討論 台灣社會民眾是否有清楚的階級意識?如果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限制在瞭 解台灣社會民眾是否知覺到少數幾個階級存在,而且能夠說出自己是屬於那個階 級的話,則本研究利用潛在類別分析方法所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台灣社會的成 年民眾,除了相當小比例的人沒有清楚的階級認同外,大多數的人都能相當程度 的將自己納入一個階級的類別中。 但是當問到民眾自己究竟是屬於哪個階級?就本研究的結果來看,台灣社會 民眾相當的程度的意識到了勞工階級與中層以上的階級間存在著清楚的界線。但 是中層與中上階級間的界線則比較模糊,並且會因為調查時問項設計的不同而做 不同的選擇。不過,就本研究的分析結果來看,台灣社會的民眾的階級認同結構 中是有中層與中上層階級間也是有界線存在的。這個研究發現對於未來從事階級 認同之調查問項設計的意義是,答項中應該要有「勞工階級」此項存在,而「上 層階級」或「中下層階級」之答項則必要時可考慮刪除。 本研究的結果也顯示,台灣社會民眾的階級認同與客觀社經地位與階級結構 間也有一定程度的連結。就研究結果顯示,社經地位比較高的,認同中層或中上 層階級的機率增加。但比較特別的是,依照馬克斯學派所定義的資本家,在本研 究中,反而比較認同勞工階級。這種現象或與台灣社會中的資本家是以小型企業 為主,並常需要在第一線從事勞動有關。這個觀察,自需做進一步的分析。而就 性別與階級認同的差異來說,也有待進一步瞭解是否女性的階級認同是否受到家 庭中男性的社經地位與階級的影響。 當然,階級意識不僅是指民眾是否知覺到社會上有少數階級的存在,更重要 的是這種階級知覺與認同是否會進而影響其政治行動方面的取向。就此議題來 說,本研究利用三期三次社會變遷基本調查中,民眾是否贊成政府應該提供一些 福利措施之問項做初步的分析。這些問項包括: 一、政府應提供窮人子弟更多進大學的機會; 二、政府應該讓每個想工作的人都有工作; 三、政府應該提供失業者維持最低生活所需的補助; 四、政府應該保障每個人最低的收入; 五、政府應減少貧富差距。
這些問項經分析是可構成一個單一面向的量表(Alpha = 0.68)。如將這些問 項相加成為一由代表很不贊成的 1 分至代表很贊成的 5 分之量表後,再與三個潛 在階級認同類別做單因子的變異量分析之結果顯示,全體受訪者(N = 2,187)的 平均數為 4.06,勞工階級之平均數為 4.11,中層階級為 4.02,中上層為 3.97。其 差異達到顯著(F = 8.937,p<0.001),且經事後顯著測定結果顯示,這個顯著 差異的來源是勞工皆即與其他兩個階級間的差異所造成的,而中層與中上層間則 無顯著差異。 這些階級認同與政治行動取向上的差異,自需與其他相關的變項做進一步分 析研究。但此結果應已相當程度顯示潛在類別分析的功能。因此,在此也要建議 未來從事階級認同之相關調查研究時,應該要考慮用至少三種不同之階級認同問 項,以便提供進一步探索其潛在階級認同結構與可能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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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主觀階級認同分為五類與分成三類間之交叉分析 認同分成三類 認同分為五類 資產階級 中產階級 勞工階級 N 上層階級 4 28.6% 8 57.1% 2 14.3% 14 100.0% 中上層階級 15 5.2% 205 70.9% 69 23.9% 289 100.0% 中層階級 9 0.7% 543 44.5% 669 54.8% 1221 100.0% 中下層階級 2 0.4% 66 12.9% 443 86.7% 511 100.0% 下層階級 0 0.0% 7 2.8% 243 17.0% 250 100.0% N 30 1.3% 829 36.3% 1426 62.4% 2285 100.0% Chi-Square: 578.134 df = 8 p≦0.001 Cramer’s V = 0.356 表二、主觀階級認同分為五類與分成六類間之交叉分析 認同分類成六類 認同分為 五類 上層階級 中上層 階級 中層階級 中下層 階級 勞工階級 下層階級 N 上層階級 10 66.7% 3 20.0% 2 13.3% 0 0.0% 0 0.0% 0 0.0% 15 100.0% 中上層 階級 2 0.7% 196 66.0% 68 22.9% 3 1.0% 26 8.8% 2 0.7% 297 100.0% 中層階級 0 0.0% 40 3.1% 833 65.3% 106 8.3% 289 22.7% 7 0.5% 1275 100.0% 中下層 階級 1 0.2% 3 0.6% 44 8.2% 211 39.4% 267 49.9% 9 1.7% 535 100.0% 下層階級 0 0.0% 2 0.7% 4 1.5% 15 5.6% 150 56.2% 96 36.0% 267 100.0% N 13 0.5% 244 10.2% 951 39.8% 335 14.9% 732 30.6% 114 4.8% 2389 100.0% Chi-Square: 3861.272 df = 20 p≦0.001 Cramer’s V = 0.636
表三、潛在類別分析之結果摘要 分析策 略 Model # of Clusters L2 df p-value Classification Errors N A A1 4 60.285 78 0.93 0.076 2490 A2 5 31.291 63 1.00 0.111 2490 B B1 3 31.458 34 0.59 0.041 2490 B2 4 12.377 22 0.95 0.109 2490 C C1 3 22.473 18 0.21 0.033 2480 C2 4 10.421 8 0.24 0.140 2480 表四、各題項中主觀階級認同答項落在 Model A1 中各潛在類別之機率 潛在類別 題項 階級認同答項 中上階級 中層階級 勞工階級 無階級意識 第一題 上層階級 0.004 0.004 0.000 0.000 中上層階級 0.654 0.301 0.145 0.194 中層階級 0.211 0.510 0.481 0.282 中下層階級 0.131 0.078 0.210 0.108 下層階級 0.000 0.089 0.158 0.064 不一定、不知 道、不瞭解題意 0.001 0.019 0.005 0.353 第二題 資產階級 0.078 0.007 0.001 0.000 中產階級 0.805 0.825 0.002 0.002 勞工階級 0.115 0.152 0.982 0.085 不一定、不知 道、不瞭解題意 0.002 0.017 0.005 0.913 第三題 上層階級 0.002 0.000 0.001 0.000 中上層階級 0.609 0.001 0.005 0.073 中層階級 0.025 0.917 0.155 0.439 中下層階級 0.136 0.046 0.644 0.177 勞工階級 0.185 0.034 0.742 0.053 下層階級 0.043 0.003 0.029 0.184 不一定、不知 道、不瞭解題意 0.000 0.000 0.005 0.074 Cluster size 0.120 0.287 0.536 0.056
表五、各題項中主觀階級認同答項落在 Model B1 中各潛在類別之機率 潛在類別 題項 階級認同答項 中上階級 中層階級 勞工階級 第一題 上層階級 0.000 0.009 0.000 中上層階級 0.478 0.399 0.153 中層階級 0.302 0.305 0.307 中下層階級 0.220 0.262 0.450 下層階級 0.000 0.024 0.090 第二題 資產階級 0.730 0.000 0.000 中產階級 0.166 0.901 0.002 勞工階級 0.103 0.098 0.997 第三題 上層階級 0.060 0.000 0.008 中上層階級 0.520 0.284 0.029 中層階級 0.151 0.639 0.249 中下層階級 0.019 0.043 0.073 勞工階級 0.147 0.030 0.605 下層階級 0.103 0.004 0.036 Cluster size 0.018 0.399 0.584
表六、各題項中主觀階級認同答項落在 Model C1 中各潛在類別之機率 潛在類別 題項 階級認同答項 中上階級 中層階級 勞工階級 第一題 上層階級/ 中上層階級 0.837 0.520 0.023 中層階級 0.155 0.603 0.464 中下層階級 0.008 0.252 0.326 下層階級 0.000 0.093 0.188 資產階級 0.084 0.007 0.003 第二題 中產階級 0.787 0.903 0.004 勞工階級 0.129 0.091 0.993 第三題 上層階級/ 中上層階級 0.973 0.001 0.005 中層階級 0.001 0.746 0.120 中下層階級 0.001 0.171 0.121 勞工階級 0.006 0.077 0.723 下層階級 0.018 0.005 0.031 Cluster size 0.110 0.305 0.586
表七、潛在主觀階級認同(C1)與客觀階層變項間之對數模型分析(N=2199) 潛在階級認同類別
共變項 中上階級 中層階級 勞工階級 Wald statistic p-value 男性 - 0.427 0.100 0.327 32.075 1.1e-7 年齡 0.028 - 0.015 - 0.006 5.870 0.053 本省客家 - 0.132 - 0.010 0.142 4.008 0.130 大陸省籍 - 0.020 0.102 - 0.082 2.169 0.340 原住民 - 2.187 1.188 1.000 0.957 0.620 已婚 - 0.283 0.338 - 0.055 4.761 0.092 未婚 - 0.423 0.406 0.018 4.774 0.092 教育程度 0.756 - 0.162 - 0.594 89.115 4.5e-20 職業地位 0.361 0.067 - 0.429 60.214 8.4e-14 Ln(家庭收入) 2.818 - 1.409 - 1.410 47.591 4.6e-11 資本家 - 0.375 0.151 0.224 6.115 0.047 小資本家 - 0.266 0.774 0.189 4.712 0.095 經理 - 0.623 0.196 0.427 11.772 0.003 工人 - 0.581 0.107 0.474 38.659 4.0e-9 Intercept - 21.892 9.950 11.942 21.714 1.9e-5 Cluster size 0.200 0.364 0.436
Abstract
The present research used the latent class analysis to uncover the latent structure of the class identification in Taiwan. The data collected by 1997 Social Change Survey was used to conduct the analysis. The major findings are:
(1) The class identification of the people of Taiwan is based on a latent tripartite structure. The three latent social classes can be identified as the upper middle class, the middle class, and the working class.
(2) The latent subjective class identification is related to objective social stratification variables including educational levels, occupational levels, family income, as well as objective social classes identified by Marxist scholars. There is also a gender differe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