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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以家事事件法親權酌定事件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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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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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高雄大學法律學系

碩士論文

論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以家事事件法親權

酌定事件為中心

Custody in Family Proceedings: 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be Heard

研究生:吳陵微 撰

指導教授:陳重陽 博士

(2)
(3)

謝辭

在寫論文的期間,受到很多人的幫助,最要感謝的是我的指導教

授陳重陽老師,在老師循循善誘指導下,使我的碩士論文逐漸有完整

的架構,乃至於完整呈現,在撰寫論文過程中,老師亦會適時地叮嚀,

並提供明確之準備方向,在此衷心地感謝老師的指導!然亦要感謝口

試委員郭欽銘、劉明生老師於口試中的提點及建議,使我的論文更加

嚴謹確實!再次感謝指導老師及口試委員的諄諄教誨!

論文第四章的受訪者們-林柔蘭基金會社工人員,謝謝您們願意

協助我進行焦點訪談,在訪談過程中,您們無私地分享您們的寶貴實

務經驗,讓我對社工人員的親權訪視有了更深入地了解,且透過整理

歸納訪談內容,瞭解現行實務運作下,對於未成年子女之保護還有哪

些地方需要努力,以維護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讓我受益良多! 此外,

謝謝高雄地方法院洪能超庭長、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羅培毓庭長,對

於我的論文,亦提供很多珍貴的意見,讓我銘感於心!

古人曰:「君子淡如水,歲久情愈真。」覺得很幸運在研究所還能

遇到一群好同學、好朋友、好學長姊,在撰寫的過程中,遇到不懂的

觀念,你們都會給我很多建議及思考方向,甚至提供有關的資料,還

會聽我發牢騷,給我肯定與鼓勵,謝謝您們,親愛的同學們:佩芝、

亦明、軒宇、秉毅、宜安、佳慧、百岳、明樺、嘉鴻、蘭馨、力雯、

(4)

英傑!另外謝謝高中好友盈婷、國中好友姵吟及其朋友憶晨,謝謝你

們的幫忙,讓我可以順利完成訪談!也謝謝系辦雅婷姊,協助我很多

行政事務!

最後要感謝一路栽培我的父母(吳清百、賴淑玲),謝謝您們總是

不畏辛勞,提供我良好的教育環境,默默地支持我,成為我的強大後

盾,我愛您們!此外,也特別感謝涵儒及其家人的支持與鼓勵!

最後謹以本篇論文獻給我的父母及家人!

吳陵微 謹誌於

國立高雄大學法學院

中華民國 105 年 8 月 8 日

本論文獲財團法人台灣兒童暨家庭扶助基金會研究獎助

(5)

I

摘要

指導教授:陳重陽 博士 研究生:吳陵微 「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包含子女自己決定權,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12 條明文揭示保障兒童表意權,即兒童有權就影響其本身之所有事務自由表示其 意見。然依我國民法第1055條之1,法院為親權裁判時,應審酌子女意願,又家 事事件法第108條明文規範,法院為親權裁判前應聽取未成年子女意見,以保障 未成年子女表意權,此乃係因親權酌定為攸關未成年子女權益之事項,應使子 女能夠表達其意見,以實現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 本文檢索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之親權酌定判決,發現法院皆有囑託社工人 員進行訪視調查,惟僅有約三成之判決有使未成年子女到庭陳述意見(法庭內、 外),因此,本文以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如何於家事事件法親權酌定事件中落 實,如何使未成年子女表達其真實意願,為研究之主軸。又我國程序監理人、 社工陪同制度於親權酌定事件中,均以維護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為任務,故 本文整理歸納美國、英國及德國對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保障,透過分析 比較,窺知我國現行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制度,有何須修正之處。並藉由焦 點訪談深入了解現行親權訪視報告之運作,檢視社工作員如何評估未成年子女 意願、如何讓未成年子女出庭陳述意見,以維護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 基於未成年子女意見容易受父母左右,訪視報告無法完全真實呈現未成年 子女意願,因此,本文認為法官應親自去「看」去「聽」,如此一來,法官能更 貼近、感受及瞭解子女意願,以保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故本文以未成年 子女陳述意見權於家事事件法之親子酌定事件如何落實為研究中心,並期許未 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具有一個完善保護流程,,以落實兒童 權利公約所保障之未成年子女表意權。 關鍵詞: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子女意願

(6)

II

Abstract

Supervisor:Dr. Chung-Yang CHEN Student:Ling-Wei Wu

Article 12 of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UNCRC) providess that children have the rights to express those views in all matters affecting them. In Taiwan, Article 1055-1 of the Civil Code, also provides that when the court makes the jurisdiction in the Article of 1055, the willingness of the child should be considered. Similar provision can be seen in Article 108 of Family Act, it stipulates that the child has an opportunity to express their willingness or states their opinions. All the provisions above are the protection of childrens’rights to be heard .

Thirty-percent cases from judicial statistics shows that children expressed their views in person either in court or out of court. In order to explore how the courts interpret and practice the childrens’rights to be heard in family proceedings, a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 was applied to this research, this research also explores how other jurisdictions protect the children’s rights to be heard in family proceedings, to see whether there are lessons that Taiwan can learn draw on.

Keywords: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hild,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be heard,the child’s wishes and feelings.

(7)

1

目錄

目錄... 1 第一章 緒論... 5 第一節 研究動機... 5 第二節 研究目的... 7 第三節 文獻回顧... 10 第四節 研究方法... 12 第五節 研究架構... 14 第六節 預期貢獻... 17 第七節 鳥瞰論文... 19 第二章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發展... 20 第一節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 21 第一項 定義... 22 第二項 存在機能... 23 第三項 行使主體及對象... 25 第四項 執行程序... 36 第二節 外國立法例之發展... 40 第一項 美國... 43 第二項 英國... 45 第三項 德國... 49 第三節 我國立法例之發展... 50 第一項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之法律地位... 52 第二項 兒童陳述意見權於司法程序... 54 第三項 兒童證人(證詞)... 56 第四節 小結... 57 第三章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之落實... 60 第一節 外國法之詮釋... 61 第一項 美國... 61 第二項 英國... 70 第三項 德國... 79 第二節 我國法之詮釋... 85 第一項 親權酌定之「子女意願」 ... 85 第二項 出庭陳述 ... 86 第三項 法院外部之保護機制... 93 第三節 未成年子女出庭陳述之保護措施及機制... 98 第一項 法庭設計... 99

(8)

2 第二項 社工陪同... 100 第三項 增權(empowerment)措施... 102 第四節 小結... 103 第四章 實證訪談之分析及建議... 107 第一節 親權訪視報告中之子女意願於現行實務之執行概況... 109 第一項 決定訪談未成年子女之依據... 109 第二項 未成年子女陳述之真實性... 111 第三項 未成年子女之意願... 113 第四項 子女意願於評估報告之重要性... 115 第二節 未成年子女出庭陳述之實務... 117 第一項 社工人員之執行實務... 117 第二項 親權訪視報告與出庭陳述... 119 第三項 社工陪同出庭... 120 第四項 程序監理人制度... 121 第三節 社工人員執行親權訪視之困境... 123 第一項 與法院之合作... 124 第二項 訪視評估之困難... 127 第三項 訪視時間... 127 第四項 整合其他專業資源... 128 第四節 討論及建議... 129 第一項 親權訪視之執行... 129 第二項 親權訪視報告之評估... 132 第三項 結合多元之專業資源... 135 第五節 小結... 137 第五章 結論... 139 第一節 結論... 139 第二節 建議及期許... 143 參考文獻... 152 一、中文專書(依作者姓名筆劃排列)... 152 二、期刊(依作者姓名筆劃排列)... 153 三、外文專書(依作者姓名筆劃排列)... 155 四、外文電子書... 155 五、參考網站... 155 六、其他... 156 附錄... 157 附件一 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判決整理-親權酌定之判決... 157 附件二 焦點訪談計畫書... 160 附件三 焦點訪談協議書... 163

(9)

3

(10)

4

圖目錄

圖 1 ... 86 圖 2 ... 107 圖 3 ... 147 圖 4 ... 148 圖 5 ... 149

(11)

5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為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保障之一,

「未

成年子女最佳利益」於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關係涉訟時,為法

院裁判之重要考量因素之一,然於我國民法第 1055 條之 1:「夫妻離

婚者,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依協議由一方或雙方

共同任之。未為協議或協議不成者,法院得依夫妻之一方、主管機關、

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係人之請求或依職權酌定之。又法院為民

法第 1055 條裁判時,應依子女之最佳利益,審酌一切情狀,參考社

工人員之訪視報告,尤應注意左列事項:(1)子女之年齡、性別、人

數及健康情形。(2)子女之意願及人格發展之需要。(3)父母之年齡、

職業、品行、健康情形、經濟能力及生活狀況。(4)父母保護教養子

女之意願及態度。(5)父母子女間或未成年子女與其他共同生活之人

間之感情狀況。(6)父母之一方是否有妨礙他方對未成年子女權利義

務行使負擔之行為。(7)各族群之傳統習俗、文化及價值觀。」其中關

於「子女之意願」,多透過社會福利機構之訪視或調查,以了解子女

之意見,進而提出訪視報告與建議;然子女利益包含自己決定利益,

即子女就有關自己之事項,有自由表明意見或決定之權利,因此尊重

子女意見,為判斷子女最佳利益不可或缺之要件。

(12)

6

父母訴請法院裁判離婚,並附帶請求親權裁定,此乃攸關未成年

子女權益之事項,為了使子女能夠表達意見,實現未成年子女最佳利

益,而課與法院評估未成年子女之意願,並給予未成年子女最大限度

之保障,故本論文以民法第 1055 條之 1 第 1 項第 2 款「子女之意願

」為研究中心,研討我國法院為親權裁定時,如何保障「子女意願」。

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為我國配合 2012 年 6 月 1 日施行之家事事

件法,將原屬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之家事法庭,併入臺灣高雄少年法

院,所成立之我國第一家少年及家事專業法院,又高雄少年及家事法

院以專業背景及受專業訓練之法官為核心,透過各領域之專業人員協

助,結合行政部門及社會資源,做出之裁判具有指標性與重要性,因

此,本文以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之判決為檢索對象;此外,本文以家

事事件法施行後,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之保障為主

軸,故本文首先以關鍵字「子女意願」與判決案由

1

「酌定未成年子女

權利義務行使負擔」、「選定未成年人監護人」、「離婚」,檢索家

事事件法施行後之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判決,檢索結果共 48 件

(參附件一),整理歸納發現法院皆有囑託社工人員進行訪視調查;

其次,本文進一步以法院是否有使未成年子女到法庭內、外表達意願

1 因時間及研究篇幅之限制,本文檢索範圍限縮於裁判離婚併附帶請求酌定親權事件,及經法 院裁判、調解離婚後另行起訴請求酌定親權事件。

(13)

7

整理歸納,發現當中 14 件

2

(約 29.16%)之未成年子女有到庭陳述意

見(法庭內、外),且當中僅有 102 年度家親聲字第 233 號裁定之承辦

法官係於法院兒少溫馨詢問室隔別詢問未成年子女意願(法庭外)。

依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法院裁判前應聽取未成年子女意見,惟

據本文前述觀察,法院對於子女意願,仍多係參考社工人員之親權訪

視調查報告,基於保障未成年子女意見與意思決定,本文以未成年子

女陳述意見權如何於家事事件法親權酌定事件中落實,法院應如何保

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使未成年子女得表達其真實意願,以維護「未

成年子女最佳利益」為研究之動機。

第二節 研究目的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締約國應確保有主見能力

的兒童有權對影響到其本人的一切事項自由發表自己的意見,對兒童

的意見應按照其年齡和成熟程度給以適當的看待。為此目的,兒童特

別應有機會在影響到兒童的任何司法和行政訴訟中,以符合國家法律

的訴訟規則的方式,直接或通過代表或適當機構陳述意見。」明文揭

示兒童之自由表意權。先前我國並未簽署《兒童權利公約》,而無法

直接依據《兒童權利公約》確保兒童權利之保障,需透過法理或習慣

2 按年度區分:2015 年 2 件、2014 年 1 件、2013 年 5 件、2012 年 6 件。

(14)

8

法加以援用;然於 2014 年 6 月 4 日我國公布「兒童權利公約施行法」

其第 2 條:「公約所揭示保障及促進兒童及少年權利之規定,具有國

內法律之效力。」即《兒童權利公約》現於我國已透過法制化產生效

力,確保兒童權利之實現。

自由表意權包含意見表明權與意思決定權,即給予子女對與自己

有關事項,依其年齡及成熟度,賦予自由表明意思或為決定之權利;

然子女無充分之意思能力時,親權人客觀地以子女利益為考量,實踐

其對子女保護教養之職責;再者,隨著子女逐漸成熟具有相當之判斷

力時,父母親權之內容與範圍應慢慢縮小。故親權之內容應依子女之

成熟度而調整,本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法院應詢問該子女

之意見與尊重子女之自己決定,實現子女自己決定利益及保護子女權

利。

我國父母雙方離婚爭訟時,「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對未成

年子女權利義務負擔行使之案件,於實務上之運作,多先透過社工之

訪視與調查,評估未成年子女年齡、回答問題之能力或意願、子女受

照顧史、子女自身狀況及需求等,作出報告與建議,並由社工人員依

個案之狀況自行決定,或尊重未成年子女之意願填寫出庭表達意願書。

據本文觀察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判決(共 48 件),共 14 件之親權

酌定事件,法院有使未成年子女到庭陳述意願,其中 102 年度家親聲

(15)

9

字第 233 號裁定之承辦法官係於兒少溫馨詢問室隔別詢問未成年子

女意願,本文深感認同,蓋如此得以保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實

現未成年子女自己決定利益,並保護子女之權利。惟多數判決仍係參

考社工人員訪視報告中之「未成年子女意願」,裁定未成年子女親權

歸屬,除有涉及家庭暴力

3

或有待證事實需釐清

4

者,法院始通知未成

年子女到庭陳述或作證,因此,法官是否親自聽取未成年子女意見,

即落於法官自由認定,不符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之「應」依子女年齡

及識別能力等身心狀況,於法庭內、外,使其有表達意願或陳述意見

之機會。

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法院就前條事件及其他親子非訟事件為

裁定前,應依子女之年齡及識別能力等身心狀況,於法庭內、外,以

適當方式,曉諭裁判結果之影響,使其有表達意願或陳述意見之機會;

必要時,得請兒童及少年心理或其他專業人士協助。」,觀其法條文

義,原則上法官應直接聽取子女陳述,例外必要時始請兒童及少年心

理專業人員協助,與民法第 1055 條之 1 之「參考社工人員之訪視報

告」不同,又未成年子女意見容易受父母左右,訪視報告無法完全真

實呈現未成年子女意願,因此,本文認為法官應親自去「看」去「聽

3 例如: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 104 年度婚字第 169 號判決、104 年度婚字第 262 號判決、 102 年度婚字第 699 號判決。 4 例如: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 103 年度婚字第 552 號判決、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 102 年 度婚字第 341 號判決、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 102 年度婚字第 674 號判決。

(16)

10

」,降低父母對未成年子女之影響,使法官更貼近、感受及瞭解子女

意願,以保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故本文以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

權於家事事件法之親子酌定事件如何落實為研究中心,並期許未成年

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具有一個完善保護流程,讓掩埋在

父母爭執下的稀微聲音,得以勇敢地說出來,以落實兒童權利公約所

保障之未成年子女表意權。

第三節 文獻回顧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攸關未成年子女之福祉,本論文以研

究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家事事件法之親子酌定事件是否落實為

主軸。「子女最佳利益」於我國民法親屬編 1996 年修正後之用語,於

2010 年增訂之家事事件法更以「子女最佳利益」為立法中心,然親子

非訟事件中,對於未成年子女意願與意見之表達,第 108 條:「法院

就前條事件及其他親子非訟事件為裁定前,應依子女之年齡及識別能

力等身心狀況,於法庭內、外,以適當方式,曉諭裁判結果之影響,

使其有表達意願或陳述意見之機會;必要時,得請兒童及少年心理或

其他專業人士協助。」訂有明文,該條文乃係將「未成年子女陳述意

見權」予以明文化。

(17)

11

觀之文獻

5

,我國非訟事件法修法前,家事審判程序依非訟事件法

128 條已賦予未成年子女對於親權行使事件有參加及陳述意見之權利,

然非訟事件法第 128 條係以未成年子女年齡為區別,而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則係依子女之年齡及識別能力等身心狀況為斷,較非訟事件

法更保障未成年子女之自由表意權。惟依識別能力為區別,易落於法

院之自由判斷,為落實保障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本文認為若未成年

子女具表述能力,法院皆應給予表達意願或陳述意見之機會,使未成

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全面貫徹與落實。

我國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 5 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

16 條、少年事件處理法第 3 條之 1、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 9

條等,皆為兒童陳述權之具體規定,《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第 2

項,亦指出應給予兒童在對自己有影響之司法和行政程序中,能夠由

其本人直接或透過代表或適當之組織,表達意見之機會,即對於影響

未成年子女之事項,自應尊重子女之個人決定或意願;倘子女有決定

能力,子女意思即應優先考慮,惟子女欠缺充分判斷能力時,有必要

理解未成年子女之意思,保障未成年陳述意見權

6

5 曾習賢(2000),〈評析非訟事件法有關親權行使之增訂條文〉,《律師雜誌》,248 期,頁 38。 6 蔡顯鑫(2002),〈子女意見表明權之研究:以家族法為中心〉,黃宗樂教授祝壽論文集編 輯委員會作,《黃宗樂教授六秩祝賀論文集—家族法學篇》,一版,頁 57-60,台北:學林文 化。

(18)

12

據我國家事事件法第 15 條立法理由,我國程序監理人制度係參

酌 德 國 非 訟 事 件 法 與 新 家 事 事 件 及 非 訟 事 件 法 中 程 序 監 理 人

(Verfahrenspfleger 及 Verfahrensbeistand)及美國馬里蘭州家事

法之子女代表人等制度,設計符合我國家事事件特性之程序監理人制

度。於家事事件法親權酌定事件,程序監理人以保護未成年子女之利

益為核心任務,以扮演未成年子女之代理人為其主張意願或權利,惟

因程序監理人制度尚未完備,又程序監理人評核機制尚未明確,導致

實務上使用程序監理人比率低

7

,故本文亦對現行程序監理人應如何

確保未成年子女表達意見之機會,保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加以探

討,使未成年子女有發聲之管道。

再者,家事事件法亦設置社工陪同制度及家事調查官,前者設置

目的為降低未成年子女出庭緊張情緒,後者設置目的為協助法院調查

特定事項、釐清事實,兩者皆為維護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保護機

制,因此,本文亦探討我國現行對於未成年子女出庭陳述之保護措施,

及法院外部之保護機制,有無運作上之困境,及亟待改善之問題。

第四節 研究方法

壹、文獻探討法

7 現代婦女基金會網站,http://www.38.org.tw/List_1.asp?id=830(最後瀏覽日:11/25/2014)。

(19)

13

關於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與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涉及各國理

論見解,本論文擬蒐集國內相關專書、期刊等;對於外國見解,我國

文獻不足之處,則擬透過外文專書、期刊、月旦法學知識庫、法源法

律網、Westlaw、Lexis 系統蒐集相關文獻,並藉網際網路蒐集為靜態

性之研究分析。以「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未成年子女(兒童)意

願」、「未成年子女(兒童)自主權」、「未成年子女(兒童)自主決定」、

「未成年子女(兒童)陳述」、「未成年子女(兒童)意見」、「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hild」、「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be

heard」、「the child’s wishes and feelings」、「right to

express」、「opportunity to be heard」、「family proceedings」

等關鍵詞搜尋,進而篩選出與家事程序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相關者。

貳、比較研究法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為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保障內涵之一,然

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原則之運用,最初係運用於英美法院判斷未成年

子女監護權歸屬之原則,又我國民法係繼受自德國民法,且我國家事

事件法之立法,亦有參考美、英、德之立法例,故本論文蒐集國內、

國外(美國、英國、德國)相關文獻後,透過分析比較,作為客觀化基

礎,藉由了解外國立法例與相關規定,窺知我國現行未成年子女陳述

(20)

14

意見權制度,有何須修正之處,以俾我國對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

之保障能更加完善。

參、實證研究

如前所述,我國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負擔行使之案件,法

院裁定判決時,多係透過社工人員之訪視報告了解子女意願。首先,

社工人員評估未成年子女年齡、回答問題之能力或意願、子女受照顧

史、子女自身狀況及需求等,做出訪視報告與建議;其次,法院在參

考親權訪視報告,基於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為判決。因此,本文擬藉

由焦點訪談深入了解現行親權訪視報告之運作,檢視社工作員如何評

估未成年子女意願、如何讓未成年子女出庭陳述意見及現存之困境與

建議。本文並根據焦點訪談資料進行分析、歸納、建議,探討法院如

何確切聽取未成年子女之真實意願,以落實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之兒

童陳述意見權。

第五節 研究架構

本論文共分五章,各章之論述如下:

第一章「緒論」。本章分別為研究動機、研究目的、文獻回顧,即

本論文所欲研究之目標,並就本論文所欲操作之研究方法做說明。

(21)

15

第二章「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兒童陳述意見權」,為兒童權利公約明文保障之兒童權利,於

親子非訟事件中,「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乃係保障未成年子女最

佳利益之權利,即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為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之

確保,使未成年子女對於有關其自身之事項,具有表達意見之機會,

且未成年子女陳述之意願亦為法院判斷之重要基準。聯合國兒童權利

公約為目前最多簽署國之國際公約,該公約於各簽約國具有一定之法

律地位,而影響各簽約國之立法發展,我國雖非簽署國之一,惟我國

於 2014 年 6 月 4 日公布「兒童權利公約施行法」 ,使兒童權利公約

具有國內法效力。首先,本文擬先評論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兒童陳述

意見權之概念、內涵及實現;其次詮釋美國、英國、德國及我國,對

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法理及立法例發展。

第三章「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之落實」。於親

子非訟事件中,「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乃係保障未成年子女最佳

利益之權利,父母離婚對子女之生活將產生重大影響,此乃攸關未成

年子女之權益,應賦予未成年子女表達意願之機會。本文將分別論述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於親權酌定事件,在美國、英國、德國有何相

關規範、法院如何聽取兒童之意見、法院內外有無保護機制或措施。

對於無法充分判斷能力、意思表示不明確之子女,亦應保障其陳述意

(22)

16

見權,因此,國家應透過福利機構為其主張意願或權利,如美國子女

代 表 人 (Guardian ad litem) 、 英 國 子 女 訴 訟 代 表 人 (Official

Solicitor)、德國程序輔助人

8

(Verfahrensbeistand)及我國家事事

件法第 109 條之程序監理人,皆為維護未成年子女之利益而設,以扮

演未成年子女之代理人為其主張意願或權利;惟我國因現行程序監理

人制度尚未明確,且實務上並未積極運用此制度,故本文亦對程序監

理人如何落實保護未成年子女利益,加以探討。

第四章「實證訪談之分析及建議」。我國父母離婚爭訟時,多會

附帶請求未成成年子女親權酌定,依照我國實務運作,當事人遞交起

訴狀於法院後,法院會先囑託社工人員進行訪視調查,並作出報告與

建議,進而法院在參考親權訪視報告,為親權酌定裁判。據此,社工

人員係最先且最直接接觸未成年子女之人員,對於子女真實意願之了

解亦較法官深遠,故本論文擬透過實證方法進行焦點訪談,釐清社工

人員如何評估子女意見,蓋法院特別仰賴社工人員評估報告,社工人

員之評估可謂具有關鍵性,進而探討現行親權訪視是否有缺失,是否

確實維護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本章最後將整理分析訪談資料,進

而提出建議與未來展望。

8 德國新家事事件及非訟事件法對於原非訟事件法第 50 條所規定之程序照護人,於新法之各種 程序中分別規定,對於未成年人之身分之程序權保障,設計程序輔助人(Verfahrensbeistand),對 於監護及留置等類程序則另設計程序照護人(Verfahrenspfleger),因此,於親權酌定事件中,維護 未成年子女利益,代表未成年子女表達意願者,稱為程序輔佐人。姜世明(2012),《家事事 件法論》,頁 102,台北:元照。

(23)

17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本文於結論對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在

現行家事事件法親權酌定事件提出建議與將來立法或研究方向,以期

許我國未來能更加落實「未成年子女最佳利益」原則,賦予子女對於

有關自己之事項,得自由表明其意思或為決定,解決「未成年子女陳

述意見權」於現行實務運作上未明確之困境。

第六節 預期貢獻

(一)落實兒童權利公約

我國家事事件法於 2012 年公布施行,於我國尚未發展完備,然未

成年子女權利於親子非訟事件深受法院判決影響,實應確保子女權益

保障,因此於法院判決形成過程中,必須給予子女陳述意見之機會,

並將意見納入考量。

(二)增加對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認識

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對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已有明文規範,

惟本文於蒐集文獻過程中,發現國內對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討

論並非熱烈,且我國學者對於國外之子女陳述意見權研究亦非多數,

故預期由完成論文過程中,對英國、美國及德國對於子女陳述權之規

範與如何落實,加以研究分析,以俾使我國對於未成年子女之保障更

加完備,落實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對於兒童之保障。

(24)

18

(三)整合完善保護機制

我國對於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落實,可分為出庭陳述及法院

外部保護機制,前者為法院依家事事件法第 108 條聽取未成年子女意

見,並輔以社工陪同、程序監理人等保護制度;後者則係透過各領域

專業人員評估子女意願,法院再參考此等人員之報告,作出最符合子

女最佳利益之親權歸屬裁判。

惟現行實務運作流程錯綜複雜,未有明確順序流程,致使某些功

能職務重疊,故本文預計透過閱讀文獻及實證訪談後,提出更能維護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機制。

(25)

19

第七節 鳥瞰論文

研究動機、目的、方法、範圍 兒童陳述意見權 (兒童接近使用法院=兒童聽審請求權)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 外國立法例之發展 (美、英、德) ( 我國立法例之發展 親權酌定下之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 落實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 外國法之詮釋 (美、英、德) 我國法之詮釋 出 庭 陳 述( 法 院 內 部) 法 院 外 部 之 保 護 機 制 法 院 外 部 之 保 護 機 制 出 庭 陳 述( 法 院 內 部) 出庭陳述之保護措施、機制 結論與建議

(26)

20

第二章 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之發展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締約國應確保有形成其自己意

見之能力的兒童有權就影響其本身之所有事物自由表示其意見,其所

表示之意見應依其年齡與成熟度予以權衡。據此,應特別給予兒童在

對自己有影響之司法和行政程序中,能夠依照國家法律之程序規則,

由其本人直接或透過代表或適當之組織,表達意見之機會。」

9

,該條

宗旨為保障兒童表達意見之權利。因我國非兒童權利公約之簽署國,

而無法直接依據兒童權利公約保障兒童之權利,需透過法理或習慣法

加以援用;然 2014 年 6 月 4 日我國公布「兒童權利公約施行法」,

第 2 條:「公約所揭示保障及促進兒童及少年權利之規定,具有國內

法律之效力。」,即兒童權利公約

10

現於我國已透過法制化產生國內

法效力,以確保兒童權利之實現。

我國憲法第 16 條:「人民有請願、訴願及訴訟之權。」訴訟權

為人民司法上之受益權,即人民於權利受侵害時,依法享有向法院為

適當審判之請求權,包含聽審、公正程序、公開審判請求權及程序上

9

原文:「States Parties shall assure to the child who is capable of forming his or her own views the right to express those views freely in all matters affecting the child, the views of the child being given due weight in accordance with the age and maturity of the child.For this purpose, the child shall in particular be

provided the opportunity to be heard in any judicial and administrative proceedings affecting the child, either directly, or through a representative or an appropriate body, in a manner consistent with the procedural rules of national law.」。 10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1 條:「為本公約之目的,兒童係指未滿十八歲之人,但其所適用之 法律規定未滿十八歲為成年者,不在此限。」 ,即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保護之對象為未滿 18 歲之兒童,惟我國以滿 20 歲為成年人,介於 18 歲至 20 歲間之未成年人,於我國仍屬未成年 人,亦受兒童權利公約之保護,此不違反兒童權利公約之章旨。

(27)

21

之平等權(參照大法官第 482 號解釋理由書),因此,聽審請求權為憲

法訴訟權保障重要內涵。聽審請求權係指,當事人於訴訟程序上,透

過事實上與法律上之意見陳述,使法院認事用法臻於正確,以擔保人

性尊嚴及自由之程序保障,且聽審請求權之內容包含「受告知權」、

「陳述權」及「法院審酌義務」;據此,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為我

國憲法保障之基本權。

親權事件中之「子女之意願」,乃由未成年子女以直接或間接地

方式表達意見,使法院瞭解並將其意願作為酌定親權之考量因素,以

下首先釋論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之「兒童陳述意見權」,進而分析兒

童權利公約之兒童陳述意見權如何適用於美國、英國、德國及我國,

以保障兒童之陳述意見權,即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之法律地位為何?

再者,於肯認兒童享有陳述意見權下,兒童應如何於司法程序行使該

項兒童基本權利?

第一節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

聯合國於 1989 年通過《兒童權利公約》(UN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該部公約明白表示「兒童權利論」,廢棄既

往以子女為父母從屬物之傳統法學思考

11

,從「子女利益」邁向「子

11

(28)

22

女最佳利益」更升格為「子女權利」 ,使未成年子女具有權利行使、

權利享有之主體地位,其中第 12 條明文揭示兒童陳述意見權,給予

兒童對有關自己之事項,依其年齡及成熟度,賦予自由表明意思或為

決定之權利。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以下稱本公約)第 1 條:「為本公

約之目的,兒童係指未滿十八歲之人,但其所適用之法律規定未滿十

八歲為成年者,不在此限。」依本公約第 7 號一般性意見書,主張幼

兒是本公約所載一切權利主體,將兒童界定為未滿 18 歲之自然人,

除非其適用之法律規範成年年齡低於 18 歲;因此,本公約保護之對

象除嬰兒、幼兒、與學齡兒童之外,還包括未滿 18 歲之青少年

12

,皆

為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保障之主體,得行使公約中之各種權利,併予

敘明。

第一項 定義

兒童權利公約(以下稱本公約)第 12 條規定:「締約國應確保有

形成其自己意見之能力的兒童有權就影響其本身之所有事物自由表

示其意見,其所表示之意見應依其年齡與成熟度予以權衡。據此,應

特別給予兒童在對自己有影響之司法和行政程序中,能夠依照國家法

律之程序規則,由其本人直接或透過代表或適當之組織,表達意見之

12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GENERAL COMMENT No. 7:Implementing child right in early childhood(2005),available at

http://www2.ohchr.org/english/bodies/crc/docs/AdvanceVersions/GeneralComment7Rev1.pdf. (last visited 12/01/2015).

(29)

23

機會。」兒童陳述意見權,係指兒童於攸關其權益之事項中,能自由

表達意見,使其意見能被重視,以充分保障自身權益。

一般人認為兒童處於未臻成熟,欠缺理解力、溝通能力、抉擇能

力之階段,往往忽略他們表達意見之權利,本公約第 12 條主要目的

在強調,當國家或父母在做與兒童有關事務之重要決定時,應尊重兒

童之意見表達權,盡量讓他們參與,並依其年齡及成熟程度予以權衡

13

,如此始能真正落實本公約第 3 條之「兒童最佳利益」

14

原則。

第二項 存在機能

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7 號一般性意見書,委員會認為本公

約第 3、12 條屬於總原則,在所有涉及兒童之行動中,兒童最佳利益

為首要考量,即於影響兒童權利之相關決定或行動,須由相關機關在

考量兒童之意見及能力前提下,評估其最佳利益

15

;第 12 號一般性意

見書亦強調,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文義「應確保(shall assure)」,

指於所有影響兒童權利之事項,締約國必須聽取兒童意見,此為締約

13 周麗端、唐先梅、曾敏傑(2002),《台灣兒童人權評估》,頁 46,台北:罕見疾病基金 會。 14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3 條第 1 款:「所有關係兒童之事務,無論是由公私社會福利機構、 法院、行政機關或立法機關之作為,均應以兒童最佳利益為優先考量。」,原文:「In all actions concerning children, whether undertaken by public or private social welfare institutions, courts of law, administrative authorities or legislative bodies, 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hild shall be a primary consideration.」。

15

(30)

24

國之義務,並具有強制性,然該義務包含締約國應設有相關機制,徵

詢兒童一切影響其權益事項之意見,及應適當重視其意見

16

另第 14 號一般性意見書,指出判斷兒童最佳利益勢必包括尊重

兒童表達其意見之權利,本公約第 3 條第 1 款與第 12 條具有不可分

割之關聯性,並具有互補作用,前者旨在實現兒童最佳利益,後者則

對於所有涉及兒童之事項,提供方法聽取兒童意見,以及將兒童意見

列入考量;如不能落實本公約第 12 條賦予兒童陳述意見權,便無法

保障兒童最佳利益,即公約第 3 條第 1 款透過對於有關兒童權利之任

何事項,給予兒童陳述意見之機會,強化本公約第 12 條兒童陳述意

見權之功能。再者,本公約第 12 條規定兒童就有關本身之事項,具

表達意見之權利,縱使兒童年齡稚小,或處於弱勢情況,皆不容剝奪

其表達意見之權利,於判斷兒童最佳利益時,亦不削弱其意見之重要

性;為確保兒童能行使陳述意見權,必須個案評估,使兒童在過程中,

能獲得合理、必要之幫助與支持,以確保其全面參與決策

17

從而,對於具有陳述意見能力之兒童,僅單純聆聽意見是不足夠

的,尚必須使其意見被慎重考量,對於兒童意見重視之程度,依本公

16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GENERAL COMMENT No. 12: 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be heard (2009),available at http://www2.ohchr.org/english/bodies/crc/docs/AdvanceVersions/CRC-C-GC-12.pdf. (last visited 12/01/2015).

17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GENERAL COMMENT No. 14: On 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have his or her best interests taken as a primary consideration (art. 3, para. 1) (2013),available at

(31)

25

約第 12 條第 1 款,係根據年齡與成熟度予以適當看待,即以兒童生

理年齡及瞭解評估特定事項之能力為斷,惟兒童理解能力與生理年齡

並非完全呈現正相關,除生理年齡之外,資訊、經驗、環境、社會、

文化習俗以及支援水準等,皆為影響兒童形成自己意見能力之因素,

故對於兒童是否具有形成自己意見之能力並無客觀確切之標準,應實

際就個案具體綜合各種因素進行評估,始符合兒童陳述意見權之機能

18

第三項 行使主體及對象

自 1989 年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通過後,經過幾年進展,兒童陳

述意見權在概念上被廣泛地稱為「參與(participation)」,儘管該

用語不存在於本公約第 12 條,此用語仍不斷地被援用,更廣泛地被

用於描述正在進行之過程,包括在相互尊重基礎上,兒童與成人間之

資訊共用及對話,使兒童瞭解自己及成人之意見如何作為考量因素,

並瞭解最終結果如何產生

19

根據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兒童陳述意見權不論關於個

別兒童或群體兒童(例如:家庭成員、某一族群學生、某一國家之兒

童)皆必須評估兒童之年齡及成熟度保障其陳述意見權,如兒童以群

體方式表達意見,縱然會增加評估工作之困難度,仍須將兒童視為一

18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19

(32)

26

個整體,聽取其意見,並盡一切努力聆聽或徵詢兒童意見,且兒童不

須對所有影響本身之事項有完整全面性之認知,僅需對於該事項有足

夠之理解以形成自己之意見,即應尊重兒童之意願

20

為實踐兒童陳述意見權,針對表達意見能力有困難之兒童,本公

約第 9 號一般性意見書指出,有關身心障礙兒童本身之事項,身心障

礙兒童經常被排除參與過程;然聆聽身心障礙兒童之意見,並根據兒

童各發展階段之能力,尊重其意見是必要的,為落實此一原則,應當

配置一切促進身心障礙兒童表達意見之設備及溝通模式。此外,亦應

培訓家人或專業人員,使他們瞭解如何提升身心障礙兒童在生活中做

決定之能力,並尊重身心障礙兒童,以確保身心障礙兒童之權利主體

性,在與其相關事項上享有表達意見之權利,並使自己之意見能被傾

21

。此外,亦須盡力協助少數民族、原住民、移民兒童及其他非使

用世界主要語言之兒童表達意見

22

,避免有歧視或不平等待遇產生。

然本公約第 12 條兒童陳述意見權(The right of the child to

be heard)分二部分,第一款表達意見權利( right to express those

views),即兒童有自由表達意見之權利;第二款被聽聞權利

23

(the

20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21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GENERAL COMMENT No. 9: The rights of children with disabilities (2006),available at www2.ohchr.org/english/bodies/crc/docs/GC9_en.doc. (last visited

12/01/2015).

22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23

被聽聞權利(the opportunity to be heard)原文為「opportunity(機會)」而非「right(權 利)」,本文認為依兒童權利公約第 12 條第 2 款文義,係司法或行政程序對兒童權益有影響 時,始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且「opportunity(機會)」似意涵著法院具有選擇權,非必然給予

(33)

27

opportunity to be heard),為本公約明示應重視兒童在司法及行政

程序之保障,以下分別加以討論:

壹、兒童表達意見權

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締約國應確保有形成其自己意見之能

力的兒童有權就影響其本身之所有事物自由表示其意見,其所表示之

意見應依其年齡與成熟度予以權衡。」

一、行使主體

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有形成其自己意見之能力的兒童」有

權就影響其本身之所有事物自由表示其意見,惟如何認定兒童是否具

備形成意見之能力?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強調兒童陳述意

見權沒有年齡限制,並不鼓勵締約國於法律或實踐中引入年齡限制,

因那將制約兒童陳述意見權;再者,締約國有義務盡一切可能評估兒

童形成自主意見之能力,即不能一開始就推定兒童不具表達意見之能

力,相反地,應假設兒童有形成自己意見之能力,並承認其陳述意見

之權利,而非一開始由兒童證明其具有表達意見之能力

24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委員會於 2004 年關於執行兒童權利的一般

討論日之評論,其中研究指出年幼無法口頭表達意見之兒童,仍可透

陳述意見,惟本文認為如裁判者具選擇權,則可能因心證不同,而產生歧異,為避免裁判者恣 意或疏忽,致侵害兒童之最佳利益,則應課予裁判者聽取兒童表達意見之「義務」,相對地, 此即為兒童之「權利」。 24

(34)

28

過遊戲、身體語言、面部表情、繪畫素描等非語言方式,表達對特定

事物之認知與選擇

25

,本公約第 7 號一般性意見書亦指出幼兒對其周

圍環境十分敏感,能迅速地了解生活中人、地點及日常事務,且早在

能透過說寫方式表達前,幼兒即能以多種方法傳遞自己之感受、想法

及意願

26

本公約第 7 號一般性意見書將 8 歲以下之兒童稱為「幼兒(early

childhood)」,本公約委員會對幼兒期之定義,係指新生兒、嬰兒、

學齡前兒童以及處於過渡期之正式入學兒童。幼兒期之定義,會隨著

不同國家和地區,因當地之習俗傳統及小學之設置而有所差異,然在

審議幼兒權利時,本公約委員會希望將所有 8 歲以下之幼兒(包含新

生兒、嬰兒)皆包括在內,要求給予兒童本身作為人應受到之尊重

27

即應秉持「兒童是人」,而非「兒童也是人」之基本理念

28

然甫出生之新生兒不具表達能力,一定年齡前之幼兒,對事物之

理解能力亦有限,因此,對兒童陳述意見權之保障重心並非一致,本

文根據高雄市早期療育綜合服務網之兒童發展特徵表

29

,及心理發展

25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26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2.

27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2.

28 施慧玲(2004),〈子女本位之親子法〉,氏著,《家庭法律社會學論文集》,頁 275,台 北:元照。 29 本文基於此分類表詳細分析兒童表達能力,且高雄市早期療育綜合服務網持續從事兒童療育 計畫,故其資訊較具公信力及參考價值。高雄市早期療育綜合服務網站, http://cwsc.kcg.gov.tw/early/style/front001/bexfront.php?sid=1029096192#003(最後瀏覽日: 12/01/2015)。

(35)

29

學家皮亞傑(Jean Piaget)提出之認知發展理論

30

,依兒童發展、認知

及語言能力,將兒童分成三個時期,以區分兒童陳述意見權保障之重

心與程度:

(一)嬰幼兒(出生至 2 歲以下)

依認知發展理論,從出生至 2 歲之嬰幼兒,在此階段以身體之感

覺及動作來探索世界,稱為「感覺動作期」;此時期嬰幼兒對於自己

之行為及外在環境,並無認知或概念之表現,僅係透過身體之感覺來

了解周遭事物

31

;另依據兒童發展特徵表,嬰幼兒約 1 歲時,便能有

意義的叫爸爸媽媽。

由於此時期尚無法透過認知表達意思,尚處於牙牙學語階段,僅

能跟著說出單字,故有學者認為因嬰幼兒無表達意見之能力,欠缺陳

述意見權行使之主體性,因此,關於嬰幼兒之意見表明,應非陳述意

見權之問題,而應在於受保護教養之權利,即有關嬰幼兒之兒童最佳

利益,應在於對嬰幼兒之照護

32

(二)幼兒期(2 歲以上至 6 歲以下)

根據認知發展理論,此時期幼兒能借助符號表徵從事抽象之思考,

以處理各種問題,而非只透過動作活動來處理,稱為「運思預備期」;

30 林美珍(2004),《兒童認知發展概念與應用》,頁 32-34,台北:心理;廖信達(2007), 《幼兒行為觀察與紀錄》,頁 29-31,台北:群英。 31 廖信達,同前註 30,頁 29-30。 32 蔡顯鑫,同前註 6,頁 157-158。

(36)

30

此時期幼兒思考之特色是自我中心之觀點,無法立於他人立場及觀點

思考,傾向認為別人之思考與自己無異,且幼兒於此時期憑直覺來認

是外在事物,無法以客觀邏輯進行推理

33

;依兒童發展特徵表 2 歲以

上幼兒即能使用連接之字串,口語表達也能讓人聽得懂,3 歲以上便

能正確地表達。

此時期之幼兒於認知方面,能自我思考,雖無法立於客觀立場思

考,惟此時期幼兒能清楚表達自己喜好及想法;再者,於語言能力亦

能清楚表達,讓對方知悉其所欲傳達之訊息,故本文認為幼兒期之兒

童應具本公約第 12 條兒童陳述意見權之主體性,應賦予對於任何有

關自身之事項陳述意見之權利。

(三)學齡期(6 歲以上至未滿 18 歲)

根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委員會研究有些國家 4 歲以上之兒童

即可正式入學,另一些國家正式入學年齡為 7 歲

34

;依我國幼兒教育

及照顧法第 2 條第 1 款,對於幼兒之定義為「指二歲以上至入國民小

學前之人。」,又內政部之各級教育學齡人口數統計資料,對國民小

學學齡是以 6 歲起算,再者,本公約兒童是指未滿 18 歲者,故本文

將 6 歲以上至未滿 18 歲界定為學齡期兒童。

33 廖信達,同前註 30,頁 30。 34

(37)

31

依認知發展理論將 7 歲至 12 歲稱為「具體運思期」,12 歲以上

稱為「形式運思期」;兒童於前者時期能組織自己之想法,並能有系

統地思考、分析與推論,表達真正之心理運思,且由原本之自我中心,

發展到較能立於他人之立場去感受他人之想法與感覺

35

,於後者時期

不僅能處理事實情況,亦能了解抽象概念,以他們對假設性事件之關

係來解釋特殊之事件

36

學齡期兒童透過學校教育,能有系統地思考及分析事件,於此時

期之兒童,已具備形成自己意見之能力,故本文認為不僅應確實給予

陳述意見之權利,並應對認真嚴謹地考量其意見。

二、行使對象

依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僅需影響兒童本身之所有事物,則必

須聽取其意見,此基本條件應尊重,本公約委員會對「事項」之範圍

採廣義見解,即包含本公約沒有提及之攸關兒童權利之事項

37

。根據

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兒童行使表達意見權時,應符合下列

條件:

35 廖信達,同前註 30,頁 30。 36 林美珍,同前註 30,頁 58。 37

(38)

32

(一)自由表示其意見

應使兒童「自由表示自己意見」,「自由」指兒童能在沒有壓力

及未受不適當影響之操縱或制約情況下表達意見,並能選擇是否想要

行使其陳述意見權,蓋陳述意見權為兒童之權利,非兒童之義務,故

應確保兒童得到一切必要之資訊及建議,必須使其了解所有事實、選

項、可能採取之決定,及聽取其意見後可能做出之結果,且須讓兒童

知悉在什麼情況下會要求其表達意見,以保障其知悉權,進而能做出

明確決定。再者,為使兒童自由表達意見,應提供能讓其感到安全及

受尊重之環境,且不應對兒童進行不必要之詢問

38

(二)依其年齡與成熟度予以權衡

兒童所陳述之意見,應依其年齡及成熟度進行評估,給予適當程

度之重視,或與兒童溝通其意見將如何影響結果;因此,僅單純聽取

兒童意見是不夠的,當兒童有能力形成自己之意見時,就必須認真考

量他們的意見。再者,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後段明確表示,不能僅

以年齡決定兒童意見之重要性,蓋兒童理解評估特定事項影響之能力,

並非僅與生理年齡相關;然成熟度很難定義,本公約第 12 條所指之

成熟度,係指兒童能適當獨立地對問題表達自己意見之能力,且須考

38

(39)

33

量事件對兒童之影響力,對兒童生活影響越大者,相對應地對兒童成

熟度進行適當評估之意義便越為重要

40

貳、兒童被聽聞權利

第 12 條第 2 款:「據此,應特別給予兒童在對自己有影響之司

法和行政程序中,能夠依照國家法律之程序規則,由其本人直接或透

過代表或適當之組織,表達意見之機會。」

一、行使主體

從本公約第 12 條第 2 款前段「For this purpose」文義觀之,

其意旨應為承接第 1 款,即在兒童表達意見權下,應特別保障兒童在

司法與行政程序中陳述意見之權利,使其意見能傳達給法院或行政機

關,故第 2 款行使主體即指第 1 款之有形成自己意見之能力的兒童。

二、行使對象

根據本公約第 12 條第 2 款,應特別給予兒童在對自己有影響之

任何司法和行政程序中表達意見,即於進行會對兒童產生直接或間接

影響之所有司法和行政程序,應貫徹兒童最佳利益,以確保所有涉及

兒童之司法和行政決定,均將兒童最佳利益列為首要考量

41

;委員會

亦特別強調,應不受任何限制適用於所有影響兒童之司法程序,舉例

40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41

(40)

34

而言,如與父母分離、親權事件、照護與收養、觸犯法律之兒童、遭

受家庭暴力之兒童及有關兒童教育、生活條件、健康或保護等事項

42

根據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兒童行使陳述意見權時,應

符合下列條件:

(一)在適當環境下

兒童無法在具有恫嚇、敵意或對不適合其年齡之環境下,有效地

表達意見,因此,訴訟程序必須是適合兒童的,且是兒童能理解的。

然為鼓勵兒童自由陳述意見,應營造能讓兒童卸下心房闡述想法之環

境,舉例而言,如特別提供有助於兒童之資訊、充分協助兒童之自我

辯護、適當培訓工作人員、注意法官與律師之服裝、布置溫馨法庭及

配置螢幕與獨立等候室,並適時給予指導及指引

43

(二)直接或透過代表或適當之組織

兒童決定表達意見後,還需決定以何種方式為之,然得由兒童直

接表達意見,亦得間接透過代表或適當機構,惟委員會建議在可能之

情況下,兒童在任何程序中應有直接陳述意見之機會。此外,代表可

以由父母、律師或社會福利機構擔任,惟多數情況兒童與父母常具有

利益衝突,此際兒童或主管機構得要求另外指定一位代表;如兒童以

透過代表陳述意見,則代表把兒童之意見適當地傳達給決策者便為特

42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43

(41)

35

別重要,代表必須意識到,其僅能代表兒童之利益,而非其他人或機

構,故代表須瞭解各方面程序,具備充分經驗以處理過程中各種問題,

以正確傳達兒童之意見

44

本公約第 14、7 號一般性意見書強調,尚未具備表達能力之嬰兒

或幼兒,亦為兒童權利公約之主體,具表達意見之權利,於涉及離婚、

親權或收養等必影響兒童之事件,法院應判斷兒童最佳利益,適當地

為兒童指派代表,使其在所有司法或行政程序,皆有確保兒童利益為

義務之專業人員為代表。同樣地,法院亦應為不願意表達意見之兒童,

適當地指派代表,維護兒童最佳利益

45

(三)依照國家法律之程序規則

兒童於司法和行政程序陳述意見,須依該國家法律程序,非代表

著即允許國家得制定國內法限制兒童享有此一權利,相反地第 12 號

一般性意見書要求締約國應制定法律直接提供保障,使兒童能充分享

有兒童陳述意見權,若國家未落實兒童陳意見權,可對法院或行政機

構之決定提出異議,該決定可能被推翻或重新審議

46

44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6.

45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前註 12.;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CRC),同 前註 17.

46

(42)

36

第四項 執行程序

壹、基本要求

為確實有效執行兒童陳述意見權,於兒童表達意見或參與之過程,

委員會於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提出以下幾點要求

47

一、透明公開

應提供兒童全面性、可理解、多元化並適合兒童年齡之有關兒童

陳述意見權之資訊,並說明其意見將受重視之程度,及程序如何進行、

範圍、目的與潛在影響。

二、自願的

委員會強調絕對不能逼迫兒童表達違背自己意願之意見,成人指

使兒童,告訴他們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或使兒童在程序中面臨風

險,皆為不道德之做法,因此,應讓兒童瞭解他們可以在任何階段停

止參與程序。

三、尊重並包容

兒童之意見必須予以尊重,並應積極為兒童創造陳述意見之機會,

成人在聽取兒童意見時,應以兒童為中心,耐心聆聽及維護兒童之尊

嚴。不因不同之性別、文化、種族或國籍,對兒童有不同之待遇,應

給予平等參與之機會。

47

(43)

37

四、相關且有益兒童

兒童表達意見必須與其生活確實相關,執行程序之環境與方法應

適合兒童各發展階段之能力,及須提供足夠之時間與資源,以確保兒

童能充分準備,有自信地表達意見,且應根據兒童年齡與各發展階段

之能力,給予不同程度之支援與參與形式。

五、提供培訓

為有效促進兒童參與程序,一方面應提供成人如何根據兒童各發

展階段之能力聽取意見,及如何協助兒童參與程序之培訓;另一方面

應協助兒童提升參與程序之能力。

六、安全

兒童在特定情況下陳述意見可能引起危險,必須採取預防措施,

盡量避免兒童因參與程序,而陷於暴力、剝削或任何不利之後果,為

提供適當保護應制定明確之兒童保護機制,應使兒童知悉他們有權被

保護免於受到傷害,及如有需求時應尋求什麼管道協助。

七、有責性

必須讓兒童知悉其意見在所有程序中,被如何解讀及利用,必要

時應提供兒童影響或改變結論之機會;此外,兒童有權得到其參與對

結果有何影響之回饋資訊,並應給予參與後續程序或活動之機會。

(44)

38

貳、執行第 12 條第 2 款之特定步驟

所有會對兒童生活與發展產生影響之司法和行政程序,兒童可直

接或透過代表陳述意見以維護利益,然不論直接或間接方式,法院皆

須考量兒童最佳利益。本公約第 12 號一般性意見書,為確保在涉及

兒童之事項或需徵詢兒童意見之程序,落實兒童陳述意見權,執行第

12 條第 2 款必須符合以下步驟

48

一、準備

在聽取兒童意見前,負責聽取兒童意見者,應協助兒童做好充分

準備,向其說明方式及在何時何地進行,程序參與者有哪些人,並詢

問兒童對程序之進行有無意見。在對兒童有影響之司法和行政程序中,

應確保兒童知悉其意見將對結果產生何種影響外,並應讓兒童瞭解其

能選擇直接陳述,或通過代表間接表達意見,及該選擇可能產生之後

果。

二、聽取意見

兒童應在支持與鼓勵之環境下陳述意見,以維護兒童最佳利益之

忠旨進行之,如此一來,兒童始能確定負責聽取意見之參與者、決策

者或專家,願意聆聽並認真考量其決定傳達之資訊;再者,基於保護

兒童,應以秘密不公開方式進行,避免以公開法庭方式進行。

48

(45)

39

三、評估兒童之能力

依本公約第 12 條第 1 款,有形成自己意見之能力的兒童,其意

見依年齡及成熟度予以權衡,因此,如兒童能理智獨立地形成自己之

意見,即必須將兒童意見作為重要之考量依據,故應研擬及制定評估

兒童能力之機制。

四、兒童意見如何被衡量之資訊(回饋)

兒童有權要求對其意見予以重視,因此,必須告知兒童程序進行

之結果,及說明其意見如何予以考量,向其保證其意見是受到重視的,

而非僅係形式上聽取而已。然此一資訊可能鼓勵兒童堅持己見,或提

出其他意見,於司法和行政程序中,甚或提起上訴或申訴。

五、救濟

於兒童陳述意見權被忽視,或未受適當之考量遭受侵害時,法律

應提供申訴程序與補救措施,並使兒童知悉有何種救濟管道,及其可

尋求協助之對象;如於司法和行政程序中侵害兒童陳述意見權,則法

律應賦予上訴或異議之程序,且應設置確切機制,確保兒童相信不會

因尋求這些救濟途徑,而可能會面臨暴力或懲罰。

(46)

40

第二節 外國立法例之發展

「在法院前人人平等」於理論上是被贊成及支持的,其關鍵在於

「法律之公平正義」,然為達「法律之公平正義」須經由接近使用法院

(Access to justice)

49

之方式,透過法律程序使人民獲得公平正義

50

基於事實釐清、尊重人性尊嚴之原則及法治國家原則之要求,於法院

訴訟程序上,應透過聽審請求權之保障,包括事實上與法律上之意見

陳述,使法院認事用法臻於正確,並擔保人性尊嚴及自由之程序保障,

即要求將當事人視為「主體」看待,而不應被當作國家行為或裁判之

「客體」;因此,在訴訟程序中,當事人應享有聽審請求權,以影響

訴訟程序之經過與結果,確保免於遭受不可預見之突襲性裁判,且將

聽審請求權視為法治國之基本原則,或將之視為法治國思想在法院程

序之當然推論

51

1932 年美國最高法院發表之一般性意見,提及於任何事件或法

律程序,如個人之意見沒有被理解或透過訴訟代表表達意見,被聽聞

之權利將毫無濟事,並將接近使用法院(聽審請求權)視為憲法保障之

49 英美法之「接近使用法院(Access to justice)」意指任何人於符合人權保障下,透過正式或非正式 制度,尋求並獲得正義,且接近使用法院涉及規範性法律之保護、法律意識、法律援助與諮 詢、審判、執行及社會之監督。德國之「聽審請求權(Der Anspruch auf rechtliches Gehör)」,意指 基於國民主權、尊重人的尊嚴等原則,任何人對於涉及其權益或地位之事項,享有接近法院, 並平等使用司法程序之機會或權利。因此,本文認為英美法之「接近使用法院」等同於德國之 「聽審請求權」,皆屬獲得司法保護之「人權」,保障人民得透過司法程序保障其人性尊嚴。

50

Deborah L. Rhode,ACCESS TO JUSTICE,5-6 (2004).

51

姜世明(2009),《民事程序法之發展與憲法原則》,二版,頁 62-63,台北:元照;陳清秀 (1989),〈論法律上聽審請求權(一)〉,《植根雜誌》,12 期,頁 2。

(47)

41

基本人權

52

。然接近使用法院(聽審請求權)不僅為基本人權,亦為使

其他人權實現之人權,且接近使用法院(聽審請求權)之重要性同樣地

適用於兒童,惟兒童於這方面之權利長期被忽視。根據英國學者

Parkinson 研究,指出多數兒童都想在任何有關自身之重要事項,表

達自己之意見,且有關兒童之決定,若將兒童之意見納入考量,從兒

童之角度出發,將會帶來更好之結果;英國最高法院法官 Baroness

Hale 亦主張當兒童有機會使其意見被聽到時,法院將視他為「人」,

而非他人糾紛中之「客體」

53

綜前所述,兒童於法院程序表達自身想法,為兒童陳述意見權之

行使,屬接近使用法院(聽審請求權)之實踐,以維護兒童之基本人

權,即接近使用法院(聽審請求權)應為兒童權利之核心,應給予充

分之保障。於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關係涉訟時,依美國統一結

婚與離婚法(Uniform Marriage and Divorce Act)第 402 條第 2 款、

英國 1989 年兒童法(Children Act 1989)第 22 條第 4 款即德國家

庭及非訟事件程序法第 159 條(Act on Proceedings in Family

Matters and in Matters of Non-contentious Jurisdiction,簡稱

FFG)皆明文規定法院於酌定親權時應審酌「子女之意願」,即子女

52

Deborah L. Rhode,supra note 49,at P.8.

53

E. Kay&M. Tisdall&F. Morrison, Children's Participation in Court Proceedings when Parents Divorce or Separate: Legal Constructions and Lived Experiences ,in Michael Freeman, LAW AND CHILDHOOD STUDIES:CURRENT LEGAL ISSUES VOLUME 14,2(2012).

(48)

42

之意願為法院裁判重要考量因素之一。因此,為確保未成年子女最佳

利益,保障未成年子女陳述意見權,法院應詢問子女之意見並尊重子

女之決定,實現子女自己決定之利益及保護子女權利。關於美國、英

國及德國「子女之意願」於親權酌定事件中之地位,本文於第三章將

為進一步之討論。

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1 條明文指出,兒童係指未滿 18 歲之人,

惟若其所適用之法律規定未滿 18 歲為成年者,或各國法律依實際情

況而有特別規定者,不再此限,即若各國對於兒童之定義有特別規定

者,則依各國規範。美國各州係依據其州法律訂定成年年齡,因此並

不一致,惟多數州法律皆以滿 18 歲為成年人

54

。依德國民法第 2 條,

滿 18 歲為成年人。英國 1969 年成年法 (1969 Age of Majority Act)

及 1969 年家庭改革法(1969 Family Law Reform Act),亦以滿 18 歲

為成年人。據此,美國多數州、英國及德國皆以 18 歲以下為未成年

人,與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之規定相符,且縱與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

規範不同,僅需係該權利人屬該國之兒童,即為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

保障之主體,併予敘明。

54 阿拉巴馬州(Alabama) 及內布拉斯斯加州(Nebraska) 以滿 19 歲為成年人,科羅拉多州

(Colorado) 及密西西比州(Mississippi)則以滿 21 歲為成年人。Findlaw,at http://statelaws.findlaw.com/family-laws/legal-ages.html(last visited 07/14/2016).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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