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鏡─生命體驗之繪畫創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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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西畫創作組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 : 蘇憲法教授. 心鏡─生命體驗之繪畫創作研究. Mirrors of the Heart A Study on Life Experience in Painting. 研究生：林仁雯中華民國一百零一年五月.

(2) 學位考試委員審定書. i.

(3) 謝誌研究所進修期滿即將畢業，本創作研究得以順利完成，首先要誠摯感謝指導教授蘇憲法老師，蘇老師在百忙中不辭辛勞的協助我們創作的方向及論文的寫作，解決我們在學習上遇到的瓶頸與問題，而老師在創作上的嚴謹與投入更是影響我們的研究態度。在老師指導我們的期間，舉辦了多次的個展，老師的創作涵養與堅持，我們都時刻銘記在心，是我們創作學習的典範。感謝口試委員黃進龍教授對於我們創作廣度的開拓及創作步驟的分析與建議，董心如教授在創作上心靈感受的啟發及課堂上耐心的傾廳與肯定，蔡芷芬教授帶領我們進入媒材驚奇之旅及給予我們輕鬆而不放鬆的上課方式，這些皆使我們獲益良多。這三年在師大的日子，也要感謝班上同學富娘、月君、龍文、俏妁、景源、泉豐、佳昀，跟你們在一起重溫學習的熱情及課堂上創作的過程，既開心又充實，藉此也能讓我舒解平常家庭、工作兩頭忙的重擔。最後更要感謝我的家人，有你們的支持，使我可以無後顧之憂的放心創作，提供了我很大的穩定力量。一路的創作及論述，從研究動機、蒐集資料、撰寫、創作、展覽的過程中，感謝所有協助的夥伴，感謝你們，在此一併致謝。. ii.

(4) 摘要. 藝術可以反映出許多物象的意涵，是人類精神的昇華，也是生命內涵的養分，雖然世界上藝術派別不勝枚舉，所持的主張也各具深意，但藝術終究還是脫離不了人與人生─人與人生實為藝術的靈魂所在。筆者的研究主題為「心鏡 – 生命體驗之繪畫創作研究」，所有創作是透過自我生命及觀察他人生命的體驗，以充滿心靈語彙的畫面來呈現，為了不讓創作流於形式，在自我情感轉移及心象重塑之下，運用了象徵主義與表現主義的精神，以半具象符號，來象徵自己所要表達的情感與心境，並且藉由此次的研究整理出自己生命中的心靈蛻變，並且可以從各種表現形式得到內心永不止息的續存空間與人文情感的關懷。本論文共分為五章，分述如下：第一章. 緒論：包含研究動機、目的、範圍與方法。. 第二章. 創作理念與分析：論述感官產生知覺繼而引發情感之連鎖效應，分析周圍環境對情緒的影響及各種情感象徵之目的，並說明自我生命及觀察生命所體驗之心得。. 第三章. 創作理論基礎：首先從醫學及心理學方面著眼來探討人之情緒變化及各種情緒下所產生的心理及生理現象，並說明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對筆者創作的影響及啟發。. 第四章. 創作內容、形式與技法：就個人創作內容、形式及媒材技法做一分析。. 第五章. 作品解說：針對筆者每件作品述說創作思考過程與內容。. 關鍵字：情緒、感官、原生家庭、生命體驗. iii.

(5) Abstract Art can reflect the meaning of many images, is the sublimation of the human spirit, but also the valuable nutrients of life connotation. And art factions in the world are numerous, advocates held a unique significance, but the art is after all inseparable from the human beings and life - human being and lives in fact are the Soul of Art. Author's theme of "Mirrors of the Heart - The life experience in painting, all creation is from my life experience and observation of the lives of others, the screen is full of soul vocabulary, in order to prevent creation of a mere formality, as the transfer of emotional self and the mentality remodeling use the spirit of symbolism and expressionism with a semi-like symbol to express emotions and mood, by the study, I sorted out the spiritual transformation of my life, and through the various manifestations, I found an immortal space for my heart and care to the human being. This thesis is divided into five chapters, as described below: The first chapter: contains the motivation, purpose, scope and methods. Chapter 2:. Performance of the life experience in painting: on the sensory perception subsequently lead to feelings’ knock-on effect, analysis of the environment on the emotional impact and the purposes of feelings, and discusses the self-experience and observe lives.. Chapter 3: Creation theory: first from the medical and psychological aspects of focus to explore the heart in the people of the emotional changes both in psychological and physiological phenomena, and explain how the symbolism and expressionism inspired and impacted the author’s creation. Chapter 4: Creative content, forms and techniques: analysis personal creative content, form and media techniques. Chapter 5: Works narration: by creative thinking, manifestations and techniques, introduce each piece of my creations.. Key words: emotion, sensory, native family, life experiences. iv.

(6) 目錄. 學位考試委員審定書………………………………………………………………i 謝誌…………………………………………………………………………………ii 中文摘要……………………………………………………………………………iii 英文摘要……………………………………………………………………………iv 目錄…………………………………………………………………………………v. 第一章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2. 第二節. 研究目的………………………………………………………………3. 第三節. 研究範圍………………………………………………………………5. 第四節. 研究方法………………………………………………………………7. 第二章創作背景、條件與理念……………………………………………9 第一節. 感官、知覺與情感……………………………………………………9. 第二節. 環境與情緒……………………………………………………………12. 第三節. 情緒分析與潛在訊息…………………………………………………17. 第四節. 藉生命體驗詮釋繪畫創作……………………………………………19. 第三章創作理論基礎………………………………………………………24 第一節. 醫學、心理與情緒……………………………………………………24. 第二節. 象徵主義之啟發………………………………………………………27. 第三節. 表現主義之運用………………………………………………………33. 第四章創作內容、形式、媒材與技法……………………………………39 第一節. 創作的內容……………………………………………………………39. 第二節. 創作的形式……………………………………………………………43. v.

(7) 第三節. 媒材與技法……………………………………………………………44. 第五章作品解說………………………………………………………………47 一、《喜、怒、哀、樂》……………………………………………………47 二、《我該相信誰？》………………………………………………………49 三、《我是誰？》……………………………………………………………51 四、《情緒碎片之拼湊》……………………………………………………53 五、《回歸純真》……………………………………………………………55 六、《徬徨》…………………………………………………………………57 七、《擁抱》…………………………………………………………………59. 第六章. 結論 …………………………………………………………………61. 參考書目…………………………………………………………………………63 期刊論文…………………………………………………………………………64 網頁資訊…………………………………………………………………………64. vi.

(8) 第一章. 緒論. 每個人的生命歷程都可以劃分成幾個人生階段，就如同拍照存影般，記憶將這些歷程一段段的封存著。從孩提時的天真爛漫，歷經青澀的少年時期再到初入社會的青年，直到現在為人父母，每個階段都有都如探險之旅般，充滿了驚奇與甘苦。「人不痴狂枉少年」，年少時，懵懂無知、涉世未深，許多事都認為只要我喜歡有何不可，橫衝亂撞，雖然父母或是師長，時常藉著各種機會或訓誡來分享他們的人生經驗，但年少的我總以為這些分享乃老生常談，不符合時代，參考價值不高，因此總是左耳進右耳出，時常拋諸腦後，自以為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家庭、工作、人際關係上的互動學習，碰撞出許多的〝早知道就不會…〞，也碰撞出許多的生命體悟，以往長輩的〝經驗分享〞在這時又一幕幕的浮現在腦海。幾十年高山低谷的人生課程，有如遊樂園的驚奇之旅，在其中筆者逐漸進入了生命深層的體驗，也學到了不少寶貴經驗，對於自己及他人生命多了一份細心的觀察與同理。人類社會的多變主要源於人是有靈性的動物，具有感官、判斷力、表達能力與各種情緒等；情緒是人們心理活動的外在表現，在外界環境或社會活動的刺激影響下，人體的大腦皮質對各種事物、事件或環境變化必然會出現各種不同反應。人的任何心理活動都帶有一定的情緒，而情緒的變化必然會導致行為變化，當我們心情愉快，身心活動協調、自我滿意、充滿希望時，所表現出來的言行則會偏向正面；當我們心境處與憂鬱苦悶之中時、情緒低落、灰心失望，表現的言行則較負面。當然其他動物也有類似喜、怒、驚、恐的情緒反應，但人類心理活動之所以千變萬化，主要是由於人類有高度發展的大腦。. 1.

(9) 在創作上，筆者透過有組織的美學概念來呈現充滿心靈內在語彙的畫面，根據某種情感的轉化，結合符合主題之符碼，尋求更深含意的表現空間；如此既能整理出自己生命中心靈悸動之事件，且能從中獲得永不止息的續存空間與人文情感的關懷。. 第一節研究動機. 表象的行為不一定就是真實的情緒信息。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所接觸的及身處的環境越來越複雜，加上原生家庭和成長過程的不同，各人看待人、事、物的角度也有所迥異，在這樣的落差下，彼此碰撞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多。當人有所碰撞時，情緒因而產生，習慣正面思考的人，將這看做是增加人生閱歷的好機會，不被情緒操弄，從容面對解決問題；反之，慣於負面思考之士，則感嘆別人的不了解、世界的不公平，因而陷入情緒的漩渦中，做出一些不理性的反應。情緒，是由於外在人、事、物對內在身體的刺激所引發的主觀性心理狀態，這狀態包括一切喜、怒、哀、樂、懼、愛、惡、欲等情感性的複雜反應。而人的情緒，細膩繁衍如絲如絮，其中的豐富性如一張世界地圖般，盤桓交錯、繽紛多彩。 “人＂一直是筆者很感興趣的對象，不論是在家庭、工作、聚會等各種場合，亦或是簡單的行走在路上，觀察人對所處環境或所面對之事的反應常常是我所感興趣的，在這些觀察中我見我思，所獲得的往往能成為生命的借鏡，並能在同理中，於應對時多一份寬容與諒解。隨著時間的流逝，每個人心中都累積喜、怒、哀、樂各種不同的情緒，這些情緒如暗礁伏流，如影隨形地伴隨著我們。而這些構築人生場景的情緒，如一座巨大的迷宮，常讓人摸不著方向，找不著出口。仔細觀察，情緒的不同來自於心思意念的不同，思考模式的差異形成了種種的情緒 2.

(10) 面貌，也因為這些多變的面貌，讓這世界不是單調乏味而是豐采多姿。以往都是以拍照、文字或者是最簡單的記憶來記錄所觀察的，但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沒有完整的系統。是故，筆者想藉由此次的創作，將觀察人所得到的普遍現象及各種狀態所產生的心境面貌，嘗試以繪畫創作來表現心境的多樣性。並希望創作出激動欣賞者的作品，在欣賞者的思索世界中形成意義，並挑起其情感上的感動。. 第二節研究目的. 左右思考的方向乃在於心思意念的抉擇。心的方向在哪，思考的方向就往哪走，再者一個人的心思意念常常外顯在他的行為上。在過去的生活經驗中，我們每個人都累積了喜怒哀樂不同的情緒，而在面對情緒世界時，往往缺乏指導方針，也無法按圖索驥，在加上展現自我情緒往往是社會不被認可的禁忌，於是我們開始學習埋藏、隱匿或否認自己的情感，也因為如此，許多情緒碎片就這樣沈潛累積在我們裡面，當這些情緒碎片在我們裡面累積到一個程度時，許多有違常理的行為就漸漸浮現了。而這樣的現象普遍存在於現今的社會中，所以筆者想藉由此次的研究創作，來達到以下的目的：. 一、如何將虛實意象和象徵意義的元素，以隱喻的手法運用在畫面的構成上，使作品的意境與內涵的呈現更為完整，並產生符合主題的心理意識。. 人的心境可用文字來形容敘述，或喜或悲、或怒或哀，只要辭彙恰當、形容生動，觀者往往能透過文字在心中構築一幕幕的畫面；而繪畫上也能達到異曲同工之妙，只要藝術家所選擇的符碼切中所要表達的主題，觀者也能因著畫面激起內心的共鳴而彷彿進入畫中的異想世界。因此筆者想藉由此次的研究創作，實驗 3.

(11) 性的選擇視覺圖像符碼，以有組織的構成，來表現人們深沉心靈的意象。. 二、藉由創作過程思索各種行為表徵所蘊含之情緒訊息，並將所獲之心得運用於創作、工作及應對之中。. 耳所聽的不一定是事實，就算親眼所見也非絕對的真相。但真相在哪？每天經由報章雜誌、媒體或者周遭所接收的訊息，讓人感受到現今大環境的複雜，生活在這樣的景況下，彼此之間心牆高築，應對之間，拐彎抹角、欲言又止，而人性中那美好的真誠漸漸消失，在一籌莫展之下，人們不經發出”好累啊～”的感嘆！其實只要願意，我們可經由細心觀察，在人的行為表徵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將之歸納出共同點，以同理心設想對方處境，進而找出適當的應對，如此不儘可自助助人，而且彼此間的距離也會漸漸消彌。筆者現職為國中教師，每天面對幾百個學生。這個階段的學生正值叛逆期，常常情緒浮躁、言行不按牌理出牌，說的跟想的往往兩碼子事，這樣的狀況自然加強我的觀察歸納能力，將學生的情緒行為作一番思索整理然後再加以同理後對症下藥，這樣的處理大多能將問題迎刃而解；而這樣的方法用在各個階段的應對也常常能達到不錯的效果。所以筆者想將多年來對行為表徵的觀察所歸納出的情緒訊息以此次的創作研究表現出來。. 三、嘗試融合過往的學習經驗，將各種技法相結合，形成具有個人特色的畫風，並期許自己以藝術語彙豐富生命的意義。. 大學畢業後由於工作及家庭的關係，從事創作的時間減少，即便執筆所產生的作品也停留在大學的表現方式中；進了研究所後，各樣的課程讓我接觸到許多畫風及媒材，也了解到有些主題在風格及媒材的選擇上特別重要，因此，有了嘗試融合各階段所學及結合各樣技法來進行研究創作的想法，並從中找出適當的表. 4.

(12) 現方式，也希望藉此能建立個人特色的畫風，並期許自己能以藝術語彙豐富生命的意義。. 第三節研究範圍. 以《人》為主要研究對象，探討在各種時空或事件時心境所反射出的肢體語言或情緒表情。從過往的生命經驗和思考為出發點，將大環境所見所聞所思，以象徵符碼結合適當色彩來表現。為使研究主題的焦點能專注，筆者將研究範圍規範如下：. 一、. 以「生命體驗」為表現主題. 這世界充滿了形形色色的生命，每種生命都需要人用感官，去覺察去體會。很多人從未仔細想想生命是什麼。數年過後回顧往昔，儘管成就了最初的願望，但令他們不解的是為什麼反而會感到空虛。在人類社會中，人們以為拼命追求就可以尋見生命的意義。這些追求或許是事業的成功、財富的累積、異性的吸引、以及擁有好名聲等等。可是人們卻見證當他們擁有這些後內心卻仍深深的感到空 1. 虛，如聖經傳道書中說的─「虛空的虛空，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 大約八年前，因緣際會進入了教會，經歷了以往未曾有過的體驗，在當中來自各行各業、不同族群的人，大家以基督的「愛」為中心，少了防備、卸下偽裝，彼此分享生命。在這裡，自己首次接觸到「原生家庭」這一區塊，了解原生家庭帶給人們在性格上、工作上、人際關係上、甚至是未來自己建立的家庭有多大的. ----------------------------------------------------------------------------------------註1. 聖經傳道書第一章第二節. 5.

(13) 影響力。在此之前，對於傳播媒體報導或看到別人一些難以理解、不可思議的舉止行為時，往往覺得事不關己，論斷幾句就拋諸腦後；在學校，對於學生一些反常、幼稚、不合理的行為，第一時間會認為學生不受教，只能就經驗作治標的處理，當了解「原生家庭」的影響後，自己開始學會了真正的同理，更深的去了解行為背後真正的原因，處理的方式也從原來的「治標」提升至「治本」，雖然這樣的轉變必須付上更多的代價 ─ 時間、精力、腦力，甚至有時會有吃力不討好的狀況發生，然而堅持下去，往往得到的果實是甜美的、踏實的。也因著如此，開始對於許多朋友分享生命中的美麗與哀愁時，不再輕看當中所遭遇的不容易，而能以尊重生命的態度及他人的生命體驗來反思自己的生命意義，是故，筆者此次之研究則以這幾年觀察他人生命及自我生命省思的體驗來作為創作的主題。. 二、. 就大環境的影響所形成的情緒面貌為表現形式. 情緒是有力量的，有時還凌駕過理智。我們常會感覺自己身上有種力量叫做「情緒」在影響我們；有時它使我們感到雀躍、欣喜，有時又感到憤怒、傷心，這些讓我們舒服或不舒服的感覺，都叫做「情緒」。而情緒不儘影響一個人的心境，更影響一個人對周遭事物的看法和評價。就心理學觀點而言，情緒是性格的一部分，它會影響一個人的行為和表現。因此筆者選擇以人的基礎情緒「喜、怒、哀、樂」為出發點，進而探討在目前大環境的影響下所產生的情緒面貌。隨著時代的變遷，不論在環境上或人際關係上都越趨複雜，在這「複雜」的前提下，生活在當中的人們也因此產生了各式各樣的情緒面貌。當人們身陷於情緒漩渦時，思路也跟著混沌，因故對人、事、物的看法往往隨波逐流，少了客觀思考，漸漸遠離真相。「藝術家的職責是尋找一種方式，來使變化多端、混亂不堪的客觀現實生活有序化，為此藝術家必須表現出自己的審 2. 美感情和真實觀，而不是簡單的模仿形式或模仿生活。」因此因著對人的觀察. 6.

(14) 再加上筆者的生命體驗，了解被情緒操控的可怕，因此筆者想將陷於混沌中的情緒面貌表現出來，藉此激起觀者生命經驗的連結，引發觀者思考的自覺自省。. 第四節研究方法. 舉凡創作乃至於創新，都必然與過去的學習和生活經驗有著緊密的連結。人生於世界，世界因人而有意義，在這世界中的人們，因著種種因素及互動，在生活上產生了各樣的心境，基於此筆者認為當下一切的藝術，都要回到生活世界予以定位。克羅喬認為：「表現乃是藝術的一切。」即表現不只是我們被動的接受外來的感覺和印象，而是要以收集內在生活裡的印象和經驗為材料，另作新的創造。」因此在研究方法上，採用理論研究法、比較研究法和實踐研究法。以人存在於時間及空間的彼此互動所產生的心境為基礎作相關的探討研究，並希望從筆者的生命出發，藉助前人的學理和經驗，達到實踐創作的目的。. 一、理論分析法. 「此方法包括概念的分析、結構的分析、思想程序的分析與整體特質的分析 3. 等」。藝術的創作乃是內容、形式與媒材的整體組成之表現。本研究以心鏡─生命體驗之繪畫創作研究為主題中心，從人的情緒特徵出發，再逐步就創作中運用到的表現形式、符碼意象及藝術中的象徵作學理上的探究分析，期能從先哲的智慧中為個人的創作研究奠下理論基礎。. ----------------------------------------------------------------------------------------註2. 吳慶宏著，《吳爾芙》，2002，生智文化，頁 41。. 註3. 劉豐榮著。《幼兒藝術表現模式理論建構與其教育意涵之研究》。台北：文景，1997，頁 11。. 7.

(15) 二、綜合歸納法. 利用修業其間大量閱讀相關文獻與著作、論文資源及運用網路進行資料的蒐集及整理，在之間搜尋與筆者研究主題相關之內容並參考藝術家先哲們作品的表現形式，並就這些資料於當中進行研究、比較與歸納，以此作為創作研究的學習對象與參考，並藉此使結構表現趨於完整，最後思考繪畫形式與創作動機的關係，計畫表現方向，進行平面繪畫創作. 三、實踐研究法. 筆者希望透過實踐研究，產生自我的價值判斷與選擇，進而自我建構，並且將自我學習、轉變與體會呈現分享出來。其中在形式的探究上，根據主題的需求尋找符合的表現形式；技法上則融合以往所學及進入研究所後所吸收的新知進行實驗製作；另外，更參考萃取先哲的理念美學觀，結合個人的生命經驗及大環境的體驗領會，逐步嘗試、摸索，期能在傳達意境、內涵的同時，挑戰並突破自我慣性，建立個人的新風格。. 8.

(16) 第二章. 創作理念與分析. 人組成了世界，世界因人而有了意義，人因感官產生了知覺，而知覺外顯而成為情緒。「人的『身體』與世界的關係，最主要是由『知覺』的作用來建構。」. 4. 由於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人對於所經歷的人、事、物因著感官作用多少在內裡構成知覺，因而產生情緒。特別是藝術家因著對生命有所體會，而應用生命中的 5. 場景作為表現的題材，將人生苦樂轉化為繪畫的元素。佛洛伊德的學說認為，人們真正的思想是隱藏在潛意識及夢裡的。由此可見，要明白人的一切，並不能從表象就得知一切，而必須就最基本的感官切入，進而了解知覺所產生的情感。. 第一節感官、知覺與情感感官，就人類而言其包括鼻子的嗅覺、口腔的味覺、耳朵的聽覺、眼睛的視覺等主要的特化器官與分佈在皮膚的觸覺，而這些感官功能也是人類得到外界資訊的通道。嗅覺，和其他知覺不同，它的效果直接，不因語言、思想而變調。例如某種氣味會按下深處記憶的按鈕，在我們大腦還未來得及剪輯前，它已勾起強烈的形象與情感。莫里斯(Edwin T.Morris)在《香味》中所指出的：「氣味幾乎沒有短期的記憶。」我想許多人都有這種經驗，一陣突如其來的氣味，瞬息之間，稍縱即逝，但卻勾起了往日的種種回憶，如田間稻香、裊裊炊煙、鄉間檳榔花香等......這些記憶就如同血液一般，滲入我們的記憶網羅中，隱藏在歲月及經驗之下，一旦觸及氣味的挑蕾，回憶的幻影也隨著由深處浮顯。. ----------------------------------------------------------------------------------------註4. 鄭金川著。《梅格─龐蒂的美學》，1993，台北：遠流，頁 14。. 註5. 佛洛依德著，賴其萬、符傳孝譯。《夢的解析》，1984，台北，志文出版社。. 9.

(17) 味覺，是食物與嘴產生的感官作用，美國國家心理健康學院的研究員發現，食物對人類情緒有顯著的影響，例如當我們憂鬱、沮喪、經期之前，會食用巧克力來削弱這些負面情緒；當我們精神不濟時，則以飲用咖啡來產生提振作用；而當我們食用香草製品或飲品時，往往會產生清新、幸福的感覺。聽覺，實際上是一堆空氣分子，由大小不同的物體運動所引發的聲音，往各方向擴散出去，傳到我們的耳朵所產生的知覺。海倫凱勒(Helen Adams Keller)曾寫道：「失聰的問題較失明更嚴重、更複雜。失聰是更糟的不幸，因為它代表喪失了最重要的刺激─喪失了創造語言，使思緒奔騰，使我們與人類智慧結伴的聲 6. 音。」我們可聽到的聲音包羅萬象，母親的心跳聲、嬰兒的呼吸聲、蟲鳴鳥叫聲、垃圾車的聲音、美妙的音樂或吵雜的車潮聲....各種聲響都影響著我們的聽覺，也進而影響我們的情緒與行為。視覺，可穿透田野、攀過高峰，越過時空，就連世界都必須透過我們的眼睛，才能傳達給我們多采多姿的訊息，甚至由我們眼睛所形成的抽象思考，都會努力的闡釋它們所見的事物。「眼見為憑」，我們通常固執的認定親眼所見的才是真的，因此眼睛所見的往往對我們的語言有很大的影響，例如，當我們評論事物時，我們會依賴眼睛所見的動作或當時的心情來加以形容。觸覺，邁阿密大學醫學院的費爾德博士說：「觸摸時能傳達多少的信息啊！其他每種知覺都有可以強調的器官，但觸覺卻無所不在。」而水牛城（Buffalo）紐約州立大學的薩克斯博士（Frederick Sachs）在《科學》（The Sciences）書中寫道：「觸覺是我們最先開始，卻最後消逝的知覺：在我們眼不能視時，手卻仍 6. 忠於世界……在描寫人最後過去時，我們常以失去觸覺為描述。」威斯康辛大學曾做過一個實驗，他們將母猴與幼猴分開，兩者之間可聽到、看到及嗅到，但彼此無法接觸，實驗結果顯示幼猴缺乏觸摸，造成嚴重的空虛感。皮膚如同我們. ----------------------------------------------------------------------------------------註 6,戴安‧愛克曼著，莊安祺譯。《感官之旅》，1993，時報出版社，頁 47。. 10.

(18) 的保護膜一般，是我們觸覺的框架，介於我們和世界之間，季節的變換、身體的接觸、環境的適應等....都得依靠觸覺去探索，所以觸覺如同陽光一樣，對我們有相當的重要性。知覺是外界刺激作用於感官時人腦對外界的整體看法和理解，它為我們對外界的感覺信息進行組織和解釋。而知覺起源於感官，感官是信息的初步加工，知覺是信息的深入加工。一般我們指稱的感官，它偏重生理性，個別差異較小，所得經驗較孤立、以現實刺激則是指和外界或過去經驗有關連的統整活動，它偏重心理層面，個別差異大，所得經驗較有組織，而且不以現實刺激為限，屬於層次較高的活動。而感官或知覺這兩者都具有感知作用，會有喜、怒、哀、樂不同的情緒表現，與愛、恨、情、仇等不同情感。所以身體的感知，不只是感知外界物質的存有，也包含精神意識層面。然而每段人生本來不同，對於外界的體認也有所迥異，舉個例來說，有一次和朋友閒聊，她聊到前陣子上台北搭捷運，人潮滿滿，座無虛席，車子開動後，坐在博愛座的學生起身將座位禮讓給她，可是事後朋友卻感到沮喪，因為她覺得自己還未到需被讓座的年紀，所以當時處在一種該坐或不該坐的尷尬中。這本是一件美事，卻因各人想法不同，而有不同的結論。所以每一個人見到一樣的事物，有著不同的體會，也有不同的感受，這是出自個人先備經驗及生命體驗的差異。尤其是藝術家有著特別敏銳的感受力，能在平凡的事物中，見到其不平凡的一面，再以個人的體驗、獨特色彩及表現形式創作出一幅幅動人的創作。此外，對人的知覺有著相當程度影響的另一因素就是「需求」，猶記小時，鄰居三兩，幾條橡皮筋、幾張紙牌、少許彈珠就可讓大家消磨整個下午，玩的不亦樂乎！晚上，大夥兒躺椅、板凳聚在屋前廣場，茶餘飯後，談天說笑，不覺中抒發了一天工作的辛勞，情感也在不覺中交流增長著，左鄰右舍間以深厚的情感為基礎，互相照應幫忙，彼此的凝聚力隨著時間、交流的累積越來越穩固；而在現今世界，咫尺. 11.

(19) 天涯、科技爆炸，人們的胃口越來越大，各人汲汲於名利，百行各業無不為了滿足人類的需求，日新月異，尋求自家產品的改良與創新，整個世界走向權力、地位、金錢的時代，人們的需求也在無形中由精神層面漸漸轉移到物質層面，表面上，世界不斷的在進步中，而且進步的速度常常令人咋舌，但從另一方面來說，維繫人類關係最重要的情感結構正在迅速的瓦解中，人們不再認為真誠相待是重要的，對彼此的也不再同理包容，抗壓性降低了、信任充斥著許多問號，沒了深厚的情感基礎，人們的心頓時成了空虛的場子，很快的，人們為了擺脫這難受的空虛，便尋找種種光彩炫目的物質、速食的情感來填充，甚至在網路世界中虛擬一個完美的角色來彼此交通…。需求依然存在，但滿足需求的方向變了、方法偏頗了，生存在這樣一個世代中，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更複雜繁瑣，各式各樣的情緒樣貌也隨之產生，而當我們在體驗生命的同時，若能從錯綜的人際關係中來探視內心深層的黑洞，進而進行救贖或反思，如此不儘可讓人生充滿不同風貌，也能更豐富我們的人生內涵。. 第二節環境與情緒. 我們常用「別讓環境來影響你」這句話來勸勉人或警惕自己，從這句話我們也可以得知環境對人有著相當的影響力。一個人性格的養成與情緒的外顯，最大的影響就是個人成長與生活的環境，環境會影響整個人的思維邏輯、待人處世的方式、行為與態度，甚至會影響說話的口音與對人、對事的感受。環境影響情緒，而影響情緒的環境因素很多，在此筆者僅就原生家庭及社會文化兩類環境因素來進行探討。一、原生家庭與情緒. 12.

(20) 家庭是人類生養的場所，而自古至今許多中外畫家皆以家庭作為描寫的主題，如陳澄波作品《我的家庭》(圖 2-1)。在家庭裡，舉凡父母的教養方式、親子關係、環境優劣及各個家庭的規則與運作方式都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養成及情緒。一般來說，父母的教養方式大致可分為積極型和消極型兩種。在積極型教養下的小孩大多擁有較多快樂的經驗，較少有退縮的狀況；反之，消極型的教養則較易阻礙孩子的正常發展，形成適應困難。另外，家庭的規則及其運作方式也對一個人有著深遠的影響，例如小時候我們常聽大人說「小孩有耳無嘴，不要多話」，這樣的話如果深植入心，會使個人的意見表達及情緒反應受到阻礙，認為言多必失，少說少錯，也會因為如此造成溝通不良的現象。再則，大人也常灌輸我們「不要生氣」，尤其是中國社會，從小就教導孩子生氣是不應該的、修養不好的，而不是告訴孩子如何適當的抒發怒氣、說出感受、調整情緒，雖然暫時維持了表面的平和，卻使孩子習慣壓抑怒氣，在內心認為生氣是不對的、失態的、丟臉的，當情緒不斷累積，一旦壓抑不了爆發出來，除了影響人際關係，彼此受傷，所造成的後果也往往難以收拾。. 圖 2-1 陳澄波《我的家庭》. 1931 年. 91cm116.5cm. 筆者從事教職多年，任教於一個人最容易產生叛逆的時期 ─ 國中時期。猶 13.

(21) 記初執教鞭的第一年，在教學經驗上是初生兒，對於學生的種種反應及行為常有措手不及，難以處理，甚至在恨鐵不成鋼的狀況掉下眼淚，由於經驗不足，擔任班導的前幾年，在現學現賣的情形下，多數以血氣的方式來解除警報。隨著年紀的增長、教學前輩的經驗傳授及教會以愛為出發點的原則教導下，在管理班級上，不再隨著學生的無理行為及波動情緒起伏，而能更深的看見外顯行為背後真正的潛在原因。探究原因，學生的問題，其原生家庭有決定性的影響，想解決學生的問題，勢必要回歸到學生的原生家庭去尋求答案與解決之道。家庭是社會的細胞，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在人的一生發展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在此我將容易產生偏差行為之學生的家庭大致歸納為以下幾種類型：單親家庭、暴力家庭、放縱家庭。. (一) 、單親家庭. 單親家庭是指子女僅由一方父母撫養。隨著家庭、社會結構的多元，家庭可能因為離婚、配偶死亡、配偶工作居住兩地、甚至未婚先孕等等各種因素而造成單親。由於單親家庭的成因不同，面對單親的感受及調適也就有所不同。多數單親家庭多是母親與子女同住，原本以為親子關係會因為家庭結構的轉變，彼此相依而變得更親密，然而根據研究指出，小孩會因為成員結構的不健全，周圍人們態度的轉變而有了自卑的情緒，對同住的一方親人也產生怨懟的心態。另外，由於成長過程中少了父母一方的陪伴，許多人生問題無人可詢問，因而造就其孤僻、離群之性格。因此應及早發現問題並尋求專業幫助，及時解決，才不會影響孩子的生活和學習，最終影響子女的未來。. (二) 、暴力家庭. 14.

(22) 暴力家庭是指家庭中存在著暴力。家庭暴力是一種社會和生物因素共同作用的現象，而暴力本身更趨向生物性，在家庭暴力中，受害者多半為婦女和孩子。儘管引起暴力的因素很多，但心理因素在這些因素中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可以說，家庭暴力的實施者至少在當時就存在心理障礙。筆者任教的學校裡有一個個案，在班上時常故意做些惹其他同學不舒服的舉動，其班導對他頻頻勸導，與家長溝通，仍不見改善，久而久之，這些被捉弄的同學不再忍讓而群起反撲，形成校園霸凌事件。此事件轉送輔導室處理，從各方深入探究學生行為原因，才發現此個案在家中長期遭受父親暴力相待，其手段相當慘忍，比如說個案在校如果捉弄同學，導師向家長報告，回家後父親就會加倍在學生同樣的地方施暴，輕者紅腫，重者血痕滿佈，個案長期在這樣的行為模式下成長，造成他具有攻擊性的行為，心中會覺得這種有了情緒用暴力來解決的方式是可取的，是可行的，對於在家中所承受的暴力壓力，在外也就轉向弱小同學抒發。. (三)、放縱家庭. 放任家庭是指父母對於子女的學習與生活以及做人做事等等方面置之不理，任其發展。其中隔代教養的家庭所產生的問題最為嚴重。在放任家庭中，子女可以為所欲為，一點兒也不受拘束。正是因為這份放縱，孩子會覺得這個世界可以為所欲為：「反正心中篤定我的家長會幫我搞定，只要我喜歡沒甚麼不可以。」這種想法是非常危險的。不可諱言的其中有些家長在教育孩子的觀念和方法上存在著一些偏差，由於現代社會面臨少子化現象，每個孩子都是家長的心頭肉，所以能寵則寵、能順則順，因而影響到孩子身心的發展，也會嚴重影響其人際關係的建立。教育孩子，猶如護理樹苗，若要使其長得挺直，就需要從小開始，不斷加以修理，將其多餘無用的枝枒徹底削掉，以保證樹幹的茁壯成長。因此在孩子成長 15.

(23) 的每一階段，仔細地注意觀察、了解，適時地進行引導，才能使孩子不為環境中的各種不利因素所影響，健康地成長。所以，原生家庭的結構、教養方式和規則，造就了一個人的性格，也深遠的影響一個人一生中的許多重大抉擇，舉凡工作、婚姻、人際、生涯、親子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在判斷一個人思想、行為時，可先從原生家庭著手。. 二、社會文化與情緒. 不同的文化對各種行為有不同的定義，例如：泰國人認為「頭部」是精靈重要部位，而腳為身體最低部位，腳掌被認為是不潔的；泰國人認為左手是不潔的，因此待人接物常使用右手以示尊敬。在菲律賓傳統上稀飯是家中有人過世時才吃。另外，在地中海國家，如果你和別人交談時沒有碰對方的手臂，或見面問候時沒和對方親吻擁抱，別人會認為你不熱情。但在韓國，拍別人的背會讓對方感覺不安，除非此人是你的家庭成員或好友。由此可見，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文化連帶的也會影響個人在情緒上有著不同的反應跟感受。當前社會快速變遷，個人主義高漲，生養小孩不再是婚姻生活中的必然結果，小孩越生越少，甚至不生，這樣的狀況造成人口出生率快速下降。因此當今有些家庭，將家中的小孩視如珍寶，不忍心讓他受到一絲委屈、傷害，發生衝突時往往先檢討他人而不放手讓孩子思考如何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尤其在中西文化差異大的情況下，孩子對將來社會的適應及抗壓性也有不同的結果。西方社會一向強調人終究要離開父母而獨立自主，視個人為一獨立的個體，從小就訓練小孩的獨立性，在這樣的文化體制下可以促進個體清晰的自我限定以及穩固的自我認定，使人更加成熟；反觀中國社會，強調孝順與服從，從小就依附家庭、依賴父母，不急著發展獨立性及自主性，隨著年齡的成長，家族的情感連結更勝於獨. 16.

(24) 立性的追求，這樣的文化體制下個體清晰的自我限定及獨立性的訓練較為薄弱，造成無法區分彼此的差異，家庭成員間很容易過度干涉，人我不分，因此在這樣環境下成長的孩子對人際關係的建立及處事應對的方法則較缺乏獨當一面和果決的判斷力。人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在不同的環境影響下都會有不同的發展及特徵，情緒使生命豐富有意義，卻也賦予人生不同的苦甜滋味，因此我們必須了解引發情緒的原因，去察覺自己真正的情緒，將是每個人一生重要的課題。學會了察覺自己真正的情緒，了解引發情緒的主因，才能發掘問題、面對問題進而解決問題。. 第三節情緒分析與潛在訊息. 「日常生活總提供不斷的衝擊給人的感官，而每個人多少也體驗到感官知覺的 7. 混合」。在我們的生活中，情緒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不論在行為表現、人際關係或工作場所中，它都因著我們的感官所產生的知覺而外顯出情感特徵。通常我們對情緒都賦予負面的定義，如「太情緒化」、「別鬧情緒」，認為只要將情緒表現出來就是脆弱、不成熟、抗壓性低等等，因此我們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跟人保持「安全」的距離。其實如果我們能深入了解情緒所要傳達的訊息及真正的目的，如此不僅可以更貼近自己，而且人我之間的互動則可以更加和諧。在所有的情緒當中，正面的情緒很容易被人膫解，但較負面的情緒則隱含了許多訊息及目的，以下就常有的負面情緒分析其所要傳達的訊息及潛在目的：一、. 憤怒 (anger)：人在感受到阻礙、攻擊及被忽略時，會產生憤怒的情緒，而這樣的情緒伴隨著支配求勝與自我保護的目的，也就是希望利用憤怒. --------------------------------------------------------------------------------註7. 黛安‧艾曼克，時報文化，1993，頁 297。. 17.

(25) 二、. 冷漠 (coolness)：冷漠常常遭到誤解，認為它即是「漠不關心」、「與我何干」的同等詞，其實它是一種變相的反抗，是因沒有勇氣公開反抗而採用此形式的表達，是消極性的權力活動。. 三、. 煩惱 (worry)：當我們遇到不如意或對某人行為產生反感時，往往會心生煩惱，而煩惱是以較溫和的形式來表達我們的怒氣。這表示我們對對方的不贊同，希望創造行動以建立支配權來讓事情能有所轉變。. 四、. 迷惑 (confuse)：在人生道路上，人皆有迷惑之時，這樣的情緒意味著對事情缺乏膫解、逃避做決定的責任或逃避依期望來行事，所以才會產生迷惑之感。愧疚 (guilty)：在社會諸多的規範及其他環境的規則下，一旦我們脫離. 五、. 了常軌，常會自我定罪而產生愧疚，這樣的心態有懲罰自己的意味，藉此來抗拒責任義務。因此愧疚的情緒如果沒有加以調整處理，而讓其在心中發酵增長，最後當事者會產生「反正我甚麼都不行、什麼都做不好，乾脆就放棄好了」的想法。六、. 恐懼 (fear)：當遇到不熟悉或不確定的情況時，會產生恐懼。而恐懼的目的是為了保護自己，有時是為了讓自己免於履行義務的藉口，但這樣的情緒也可產生刺激製造更積極的行動。. 七、. 可憐 (poor)：人很容易自憐，尤其在受到傷害及攻擊時，在這些狀況下，會產生「一定是我不夠好，所以會有此遭遇」、「我實在太弱了，所以會被欺負，人善被人欺。」這些想法其實都有規避責任、逃避採取積極行動的意涵；另外許多人在可憐別人時，往往心中會伴隨著優越感，認為別人比自己弱勢，而忽略了憐憫之時該顧及對方的尊嚴。. 上述諸多的情緒，在實際的生活中非單一出現，常常是幾種情緒交織集結的，所以我們時常可以看到許多人身上是帶著很多的情緒並且是互相矛盾的，舉. 18.

(26) 棋不定的人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因此表達自己的情緒及面對他人的情緒將是人生非常重要的課題，深入的去察覺自己真正情緒和膫解引發情緒的原因，則有助於壓力及心境的調解進而可以去同理別人，在人際關係與溝通上也有相當大的助益。. 第四節藉生命體驗詮釋繪畫創作. 這個世界充滿了形形色色的生命，有些人認為人生是漫漫苦海，即使再如何努力也是枉然；有人則認為生命只是ㄧ場戲，悠哉悠哉，隨遇而安，至於是哪一種，端看各人以何種態度去體會。每種生命都需要人用感官，去覺察、去體會。筆者從「人」的角度出發，將體驗到的生命現象與生命歷程以創作表現出來。人作為生命的存在，生活於大千世界之中，它周圍的一切包括它自身都要靠自己去認識、領悟和體驗。生命自身是不會自然顯現意義、實現價值的。生命需要體驗，只有個體的用心體驗，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真實與活力。體驗是人生存的方式，是人追求生命意義、實現生命價值、煥發生命活力的方式。現實中因觀點的落差，彼此意見不合，動輒就打罵起來；因受了批評、沒有得到認同就自暴自棄等事件，都是缺乏生命體驗的結果。個人生命的價值和意義是有差別的，隨著接觸的環境、人事物等的差異，所構築出的生命自然不同。現今科技發達，大多數的人繁忙於生活、家庭和工作，以至於在追求富裕、舒適生活的同時往往淡忘了對人生目的的思考。我們為什麼活著？難道辛苦努力只是為了老年的安逸？疲於奔命是為了短暫的飛黃騰達？苦讀的重壓、求職的辛酸、加班的煩勞、人際的不順、病痛的折磨漸漸的讓我們失去了方向，遠離生命核心的思考。隨者日子一天天的流過，過去的一切仿佛是一場虛幻的夢，一切美. 19.

(27) 好都將在死亡的那天劃上休止符。我們莫名其妙地出生，又匆匆死去，人生的意義在哪裡？ 8. 托爾斯泰(Tolstoy)說，『他總在護守著不可能護守的東西—生命』。任何人在世上的投入都是為了使生活變得更好，但大多數只侷限在個人的幸福，對於他人的生命存在和幸福，既非親身經歷也可能無心去管。而生理上的生命，隨著歲月的流逝不斷接近衰敗和死亡。儘管人們看到永恆的幸福不可能存在，卻依然滿懷著不能實現的希望而活著，在個體生命消亡的同時，任何幸福都將隨著生命的結束而消逝。人們最終會發現，享受幸福的那個身體根本就不可能擁有永恒的幸福。全世界的人都面臨價值觀及生活形態的轉變，每天都得經歷種種的人生矛盾。許多人在這樣的世界潮流中，衍生出一套自欺欺人的生活哲學，他們借助前人的偉大的學說、論述來成為形式主義的遮掩，透過一些冠免堂皇的說詞來使不合理的生活得以合理化。例如台灣政論節目氾濫，不論是廣播或是電視，從早到晚輪番上陣。至於理性、客觀、專業的節目幾乎絕跡，大多數政治性談話節目非藍即綠，不僅討論議題，更成為特定政客、媒體人爆料、噴口水的表演舞台，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狠，什麼話都敢說，他們一方面引用前人的學說、經驗另一方面卻又予以粗暴的修正、歪曲和添加，以此來樹立自己杜撰的理論權威，掩蓋和誤導了人們接觸純正教誨的途徑。政客、名嘴以煽動的言論挑動、左右觀眾的情緒、思考的方向，這樣的狀況已成為社會亂源。另一種社會現象是現今人們默認對欲望、物質、自由和權利的大膽追求，慫恿人們拋棄對良知的約束並找回動物性的自我。我們常常可以從媒體報章雜誌接收到許多訊息，除了政論節目外，再則是八卦節目的充斥，這些節目談論的不外乎名牌、整形、妝容、房價、明星小道消息等等，在當中許多人不為自己的言論負責，天花亂墜，認為敢說敢秀就是王道，不在乎. ----------------------------------------------------------------------------------------註8. 托爾斯泰(Tolstoy)著。《托爾斯泰語錄》，2009，雅典那書房，頁 15。. 20.

(28) 自己的社會責任，只在乎事後自己能獲得多少利益，知名度能提升多少，長期處於這樣的生活形態、價值觀下，這些人也漸漸失去自我而遺忘了生命的真正定義。人們普遍認為，生命是從生到死這一段時間的整個過程。這種對生命的理解，把生命中看得見的部分 — 動物性的存在當作生命的整體，並通過對它的研究總結生命的規律。除此之外，大多數的人不了解自己為什麼活著。周圍的現象告訴孩子們，人們都只為了個人的幸福而活著。貧窮人家的孩子覺得活著就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糧食、金錢和肉體的舒適，富貴人家的孩子認為活著是為了得到財富、權利和名聲。這樣的價值觀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不斷增強著對動物性生命幸福的貪婪，從而變得更加冷酷。這樣的習性成為一種沒有理性說明的生活習慣，左右著人們大部分行為。生活習慣的範圍非常廣泛並覆蓋生活的各個層面，其中包括原生家庭的生活規矩和規則、同儕之間的影響及社會大環境的中種種現象及觀念的灌輸等等。人們從童年開始就在自己的身邊看到別人對這些習慣的認真遵從，由於對生命沒有理性的認識、深入的思考，便投入去做著同樣的事情，而且權力、群眾力量賦予這些事情以理性的意義。人們按照這樣的習慣生活，每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卻都覺得別人知道為什麼這樣做。人們覺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存在著毫無理性的擁擠，無奈的接受這就是生活，自暴自棄的人說：『不是我一人，所有的人過去和現在都這樣生活著，將來的事情管它呢！』；人們說：『我們鑿通了大山，飛遍了世界，有了電、建立了民主制度、發展了慈善事業、提升了國民教育水準、音樂、藝術……難道這還不是生活嗎？』於是，人們都這麼莫名其妙地活著，別人做什麼他也做什麼。但是，大家都一樣，都沒有真正想一想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托爾斯泰說，這不是生命的真正事業。『我們的全部理智都是在要求著增強我們的動物性淫慾，而這淫慾又控制了我們，使我們無法看清為之掩蓋的真正的人類生命。不斷膨脹的淫逸的雜草，擠死了真正生命的 9. 幼苗』。. 21.

(29) 一些不理解人生基本矛盾的人持續進行著不懈的研究和探索，他們從科學的角度來對生命進行探索，從細胞開始，認為細胞是有生命的，細胞的集合構成人，並以此推斷有關人的生命規律。但是細胞只是人體的一部分，它沒有一個完整生物的意識，而人的生命概念應該包含著更高級的東西。科學正是從人的生命起源、生命的組成部分、某些生命現象、生命的存在條件和生命過程等等來得出關於人的完整的生命的結論。在托爾斯泰看來，用外在的、局部的研究代替對生命整體和本質的研究，必然得出臆測和武斷的結論。與此同時，人們的生存狀態越來越物質化，思維狀態越來越淺表化。人們對於人類曾經擁有的古老智慧、過去的生活狀態越來越不能理解和接受，托爾斯泰 10. 說，『被他叫做生命的，從一出生便開始的東西，其實從來就不是人的生命』。理性意識永遠向人們指出，人的動物性要求的滿足不能是人的幸福，因而也不會是人的真正生命，人的真正幸福和生命絕非他的動物性的個性所能涵蓋。如果把動物性的幸福當作真正的生命，就會滿足於動物性需求的實現並把它看做生命的全部，而拒絕去思考生命，從而漠視真正的生命。例如，動物和人都要吃食物，無論人怎麼講究吃，都和動物的行為在一個範疇中，絲毫不涉及人的理性和本質。有時候，人們的欲望如此強烈以至於充滿整個意識，便錯誤地以為這就是生命。其實，欲望不是生命本身，它不是人真正的自己。在涉及道德的領域，例如如何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中進行互動的選擇，卻有人廣泛的自由意志和理性運用，非動物所能涉足，這裡則存在著生命的真正含意。只有當我們不把動物性軀体當作生命的時候，我們真正的生命才開始。因此在動物性跟理性的拉扯中，人們心裡隱隱約約覺得，真正的生命不應該只是如此。在生命的歷程中，筆者發現生命中大多數的問題出在內裡的＂自己＂太大. ----------------------------------------------------------------------------------------註9. 同註 8，頁 131。. 註 10 同註 8，頁 14。. 22.

(30) 了。當周圍的人事物和自己背道而馳時，心中自然會產生不快的情緒，輕者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表面一笑置之，心理卻留著過不去的痕跡，重者彼此叫囂，進而爭個你死我活，這種現像是因為人們從小就被灌輸以自我為中心，忽略了人有著群居動物的天性，與人互動乃必然。因此人的生命是從理性意識出現的時候才開始，這種理性意識既發現了自己的生命，也同時發現了別的個體的生命，並且還思考著由於這些個體之間所產生的關係。愛是人的唯一的理性活動；真正的愛，總是以棄絕自己個體的幸福為基礎的，並由此而產生對所有人的好感和善意。只有在這種無私的善意前提下，才能對某些人----對親人或對陌生人產生真正的愛。只有這樣的愛，才能給生命真正的幸福，才能解決動物性需求和理性意識之間的矛盾。聖經彼得前書記載「最要緊的是彼此切實相愛，因為愛能遮掩許多的罪」11，這裡所說的罪是指人的私慾，而人會因著彼此無私的愛進而輕看自己的私慾。因此當所有的人都為你而活，所有的人都愛你超過愛他們自己的時候，你的願望---渴求個體的幸福，才能得到真正的實現；也就是說：所有的人活著都是為了別人的幸福，他們愛別人都超過愛自己。那時候，你和所有的人都將被所有的人愛，你也就在這當中得到了你所希望的幸福。同樣的這時你也處於愛人的行列之中。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人的生命的幸福才有可能，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毒害人的生命的東西----人的私慾、人之間的你爭我奪、折磨人的各種痛苦以及對死亡的恐懼才會消滅。托爾斯泰說：「真正的愛，只有在捨棄動物 12. 性的個人幸福之時，才可能存在。」，只要實現我為人人的法則，也就實現了人人為我，那時每個人的生命的最大幸福都是能實現的，世界也將通過服從理性，從敵對與不和諧而走向統一與和諧。有了對生命的這層體悟，筆者希望將自己對自我生命體悟的心情，對他人生命觀察的心得經由研究做一整理與總結，並藉由繪畫創作表現出來。. ----------------------------------------------------------------------------------------註 11 聖經彼得前書 4 章 8 節。註 12 同註 8，頁 21。. 23.

(31) 第三章創作理論基礎. 人生有不同的階段，每個階段會有該階段的想法，而隨著智慧的累積及經驗的成長，看待事物會有不同的切入點。生命是漫長而延續的過程，不可能隨意將之分割切斷，過去生命的體驗，不論正向或負向，如何加以調整轉化成為前進的動力，才是人生重要的課題。而在前述章節中提到影響生命的發展，情緒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筆者在此針對醫學及心理學與情緒的關係做一論述，並闡述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對筆者創作的啟發。. 第一節醫學、心理與情緒. 醫學是以人為對象的科學，人是身、心、靈的綜合體，因此在醫治生理方面的同時也需兼顧心理、社會環境及倫理等方面。情緒是心理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在現代的醫學模式中，情緒與人們的健康和疾病有著重要的關係，因此情緒既是一個複雜的心理現象，也是一個複雜的生理過程。好的情緒使人活力十足、身體健壯；不好的情緒使人心懷沮喪、萎糜不振、疾病叢生。情緒不是自發的，是由刺激引起的。外在生活環境中的各種人事物的變化，如笑聲、哭聲、雨聲、風聲、讀書聲，花香、茶香、酒香、飯香、咖啡香，都會使人產生不同的情緒。人體的大腦皮質對各種事物、事件或環境變化會出現各種不同反應。而人類心理現象之所以變化無窮，全靠高度發達的人腦。另外，引起情緒的內在刺激，屬於生理性的，如腺體的分泌，器官功能失常(疾病)等，都會成為內在刺激而影響情緒。人生之所以會有喜怒哀懼各種情緒的產生，起因主要 24.

(32) 是人性中貪得無厭的特徵所引起，但矛盾的是這也是人類社會進步的心理動力。人的任何心理活動都伴有一定的情緒。情緒正常，首先表現為「心情恬靜」，即心情愉快。心情愉快，包含心身活動協調，自我滿意，情緒高漲，充滿希望，這是心理健康的表現。如果心境處於憂鬱苦悶之中，情緒低落、灰心失望，這是不健康的心理表現，會出現思維紊亂、語無倫次、行動毫無秩序、言行不一，思維和行為是矛盾的、不協調的。情緒的變化必然會導致行為變化。近代西方學者認為人的基本情緒分四類：喜、怒、哀、懼。分述於下：一、喜：人們情緒高漲時表現出歡愉的行為，而情緒高漲隨著年齡、環境、知識、智能不同，表現出程度不一的歡愉行為。如幼童在食物上就能得到輕易的滿足與快樂、年輕人獲得心怡對象的青睞、老年人得到子孫殷勤的關懷與陪伴等。三、怒：人們情緒受到強烈刺激時所表現出暴躁的行為，而情緒可因刺激的強弱程度，反映在情感上也有所不同。如身體受到不當得碰觸、裁判的偏頗不公、政客的玩權欺瞞等四、哀：人們情緒受到沈重打擊時所表現出悲傷的行為，而情緒因著打擊的因素及程度差異，表現出不同的行為。如失去至親、考試落榜、受人誤會曲解等。五、懼：人們情緒受到劇烈的恐嚇時所表現出驚恐的行為，而情緒可受恐嚇的輕重反映出不同的行為。如受到莫名的攻擊、對未來的不可知、無理的對待、至親的欺騙等。情緒與行為是人類心理活動的一個重要部分，情緒具有主觀色彩，人們與各種事物的關係不一樣，所抱的態度也不一樣。引起情緒的刺激，可能來自外部環境，如：氣候、色彩、聲音、人、事物以及各種「意念」。也可因現實世界中任何具體的情景刺激成為情緒產生的觸發因素。. 25.

(33) 另外，在社會醫學模式中，心因性病因比體因性病因更為重要。心因性包括心理因素與社會因素，情緒的變異和壓力是最重要的心理因素。以下簡單就環境因素（尤其是人關係）、生活變故、精神刺激，以及性格類型逐一分析：一、環境因素：是指居住場所、職業、工作、學校、鄰居親屬關係等，其中也包含人際關係。不良的環境因素和緊張的人際關係都會導致心因性疾病。如長期居於吵雜的環境、職場同事間得不和睦、學校課業壓力等不儘會產生心理上的不良變化而且也會引發生理上的疾病。二、精神刺激：生活、工作中如果受到強烈、突然或持久的精神打擊會引起精神障礙；一旦寄予希望的目標實現不了時，情緒就會低落，意志消沈。例如學習下降或戀愛失利，這兩種情況所引起疾病的精神創傷，正是受到精神刺激常見的例子。三、生活變故：日常生活經常會遭受不同的變故，當這些變故突然而來,往往引致心理出現矛盾衝突，進而影響人的心理狀態，嚴重的持久的會造成人機體內穩體的失調，從而引起各種心理疾病或身心疾病。適應能力的變化無論是緩慢、微弱或迅速、強烈，均會出現人際關係失調而導致心理異常。四、性格類型：性格是指個人的遺傳與環境相互作用而形成的對刺激發生反應的一種內在傾向。但相同的環境、生活的變化和精神的刺激，各個個體對此的反應卻大不一樣，有的人能應付自如，有的卻因而致病。例如，個人受情緒感染和支配的程度，情緒受意志控制的程度，情緒反應的強弱、快慢，情緒起伏波動的程度，主導心境的性質等。造成這些不同結果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與不同個性行為有很大的關係。總而言之，現代人必須時常承受多元社會環境下的壓力，在重重的包袱之下，人們常常覺得只有今天沒有明天，生命好像總是處於未完成的狀態，不斷的在做選擇，又好像落在中間，如同置身在懸崖邊，前方是一片迷霧。在這樣的環. 26.

(34) 境下，人與人之間彼此假裝與欺詐，似乎如此生活才能過得順利，然而在這樣的虛實之間，人的內在必然被掏空，在情緒上輕者造成心理壓力，重者甚至引發憂鬱症或躁鬱等病症。情緒是由刺激引起的身心激動狀態；情緒狀態之發生，雖為個體所能體驗，但對由之引起的生理變化與行為反應，卻不易為個體本身所控制，如法律心理學上設計的測謊器，主要是根據情緒狀態時各人不能控制其身心變化的原理。因此，要擁有健康的人生，首先要了解自己，我們可以從心理著手，進而了解各種狀態下所會引發的情緒及生理疾病，由此理性的、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讓感情衝動來支配思想，不過份掩飾自己，對人盡心盡力，在不矯揉造作得自然表現中，體會自我的價值感，並且努力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以現實自我的條件為基礎去追求理想，如此自然能從中肯定自我、實現理想。. 第二節象徵主義之啟發. 「在象徵主義繪畫中，我們可以看到兩類主要的探索方向：第一類是保存現實中的『真實』形象，但嘗試借助寓意或象徵的技巧，解除、進而超越形象的外在意義。第二類則要在形象的結構上更具創意，或採用現實形象，但不完全忠實， 13. 或者取其元素作新的組合，形成抽象性圖形。」，如文藝復興時期米開朗基羅所畫的「亞當的創造」，畫中上帝伸出了祂的手指向著亞當的手，好像有一個生命的火花從祂的指尖跳到他的指尖，從創造者轉換到被創造者身上，這幅畫雖為寫實表現技法，然畫面的構成卻有其象徵性。當筆者決定研究主題後，便開始思考要表現的內容為何？表現形式為單一方向或因題而異？在此階段陷入了膠著 ……。為了有所進展，筆者再次針對藝術各派別逐一了解分析，體認到人生因著. ----------------------------------------------------------------------------------------註 13. 李明明著。《古典與象徵的界線─法國象徵主義畫家莫侯及其詩人寓意畫》。1993，台北市：東大圖書，頁 iii。. 27.

(35) 人、事、物接觸的不同而千變萬化，在眾多派別中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的思想最能貼近筆者的研究主題。「要理解人類行為，必須將之放在「社會事實」而非物理現象中來觀察。這種社會事實涉及到約定成俗的規範與價值體系。因此，重要的不是現象本身，而是具有意義的現象。」14，這些影響是由直接的外在關係中分離出來，獨立於思維中保持並運作的。這些印象以狹義語言為基礎，又表現為可視圖形如路上的交通號誌、公共區域的圖示指示牌及色彩在不同國度認知和社會習俗下所代表的意義等廣義語言。另外文學上也利用象徵手法，來形容所欲傳達的概念、思想或感情，如宋朝晝家鄭思肖，畫蘭，連根帶葉，均飄於空中。人問其故，他說：「國土淪亡， 15. 根著何處？」，這失根的蘭花實際上暗示了作者自身的處境，傳達出國破家亡。象徵不論在藝術上或文學上，除了可以使內容表達得含蓄，還可以深化作品的主題，給人深刻的印象和強烈的感染力。許多藝術家在表現上常借用某種具體形象的事物來暗示特定的人物與事理，以表達真摯的感情或深刻的寓意。「「象徵就是超連結！」，象徵如同超連結一般，在表象訊息下隱藏著豐富的相關資源，等待點擊領取。……有時候網路使用者並沒有辦法順利的連上超連結，原因或許是網路元件有問題，或者網路不通，圖象觀看者如果沒有做好基本準備，自然也沒有辦法開始進行圖像的理解。其次，我們很可能被要求註冊，許多超連結有門檻，要求資格，正如同圖像象徵只開放給具有一定認識能力的人。另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打算連結得網頁已不存在了。圖像所象徵得意義， 16. 經過歷史演變，很可能已經被移除了。」，筆者在國中擔任美術老師，課堂上. ----------------------------------------------------------------------------------------註 14. 李建緯。《符號學是什麼？從藝術作品談起》。國立台南藝術大學藝術創作理論研究所博士班，http：//emag.ncnu.edu.tw/artic/200605/%B2%C5%B8%B9%BE%C7%ACO%A4B0%BB%F2.pdf. 註 15. 陳之藩：失根的蘭花. 註 16. 陳懷恩。《圖像學：視覺藝術的意義與討論》。2008 台北：如果，頁 134。. 28.

(36) 圖 3-1. 布勒哲爾《農民婚禮》. 1586 年. 114cm163cm. 除了授於學生觀察力的培養、技巧的訓練、媒材的介紹等，有關鑑賞能力的課程也多所安排。如果介紹的畫作是屬於寫實風格、較生活化的，如布勒哲爾作品《農民婚禮》(圖 3-1) 用幽默有趣的方式描繪了許多當時法蘭德斯人充滿鄉土氣息的生活情景，這樣的作品往往能引起學生較多的共鳴；反之，作品如果是非具像，較具象徵意義的，如畢卡索立體派時期代表作《亞維儂的姑娘》(圖 3-2)，以幾何圖形結構，靈活多變、層次分明的色塊來組成人體，這類的作品常會使學生臉上出不懂畫家為何要如此畫？待我針對作品介紹其時代背景、色彩及畫家想藉由作品. 圖 3-2. 畢卡索《亞維儂的姑娘》. 29. 1907 年. 244cm234cm.

(37) 表現的真正含意時，學生雖然了解了，許多臉上仍出現不認同的表情，一開始不明白學生為何有此反應，以為課程設計得不夠周全，待明查暗訪後才得到結論 ─ 這些學生只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多數父母常將一切事物都安排得十分周到，生活中除了吃飯、睡覺、讀書外，其他的事就好像不在他的人生範圍裡了，對人生意義的思考及歷練，自然不足，因此對較有象徵含意的畫作，便很難產生共鳴，就如同網路不通，接收不了訊息；而筆者此次的研究創作，將觀察人生所得到的普遍現象及各種狀態所產生的心境面貌，嘗試以繪畫創作來表現其的多樣性。並希望創作出激動欣賞者的作品，在欣賞者的思索世界中形成意義，並挑起其情感上的感動，就如同接通了網路，觀者能因著自己的人生體驗而從筆者的作品中接收訊息，產生共鳴！象徵主義興起於 19 世紀末，在當時法國及西方幾個國家，由於知識分子對社會生活和官方沙龍文化的不滿而產生。這些知識分子採用象徵和寓意的方式，在幻想中虛構另外的世界，抒發自己的想法，於是便產生了近代象徵性的藝術。象徵主義是對印象主義和寫實主義注重客觀對象的描寫的反動，不同於印象派記錄自然物像與光影的瞬間變化，或寫實主義者所追求的事物真實面貌，而是強調藝術應該傳達主觀的意念、情感。由於他們反對工業社會對物質及理性的過度強調，主張創作應該要表現內在的抽象情感，因此象徵主義有時也被認為是浪漫主義的一種復甦。其藝術思想受到英國拉斐爾前派和象徵派詩人馬拉美、波特萊爾及尼采主觀唯心主義思想的影響。象徵主義畫家主張強調主觀、個性，以心靈的想像創造某種帶有暗示和象徵性的神奇畫面，他們不再把所見所聞真實的表現出來，而是通過特定形象的綜合來表達自己的觀念和內在精神世界，他們放棄了文藝復興以來所發展出的自然主義式的描繪技法，而採用平面型態、色彩單純、具有符號意義的構圖方式；作品的形式上追求華麗的堆砌和裝飾的效果。. 30.

(38) 法國是 19 世紀繪畫藝術的中心，在法國象徵主義的主要代表是夏凡納、雷東與莫羅。. 圖 3-3. 夏凡納《貧窮的漁夫》. 1881 年. 155cm192.5cm. 夏凡納(Puvis de Chavannes1824-1898)，出生於法國，擅長製作壁畫，以象徵性的手法表現有關神話和宗教內容。他的作品，多半描繪我們熟悉的生活環境，在他寫實的畫面中含著深沉的象徵意義。《貧窮的漁夫》(圖 3-3) 是他著名的代表作，畫面上，遠處是一片遼闊的湖水和一抹遠山，近處是湖岸的草坡及一艘停泊在岸邊的木船，夏凡納以一種平而淡的色調與單純化的線條，來表現他的“直覺＂，畫中追求寓意，追求構圖的單純與平靜，色彩非常富有裝飾性，在棕色的調子中，幾乎用平塗手法把畫面分成大面積的色塊。他以灰階淒涼的色調表現站在老舊船上的漁夫，雙手下垂交叉放於腹部，低頭沉思著，像是在祈禱捕魚能有所收獲或感嘆生活的不如意，後方是他的妻子，正跪在地上採集著花草，躺在地上的女兒，安安靜靜的沉睡著，四周環境沒有喧鬧，沒有聲響，彷彿空氣凝結，畫面上的寂靜增加了神祕莊嚴的氣氛。從畫面中我們除了可以了解當時人們的環境及生活形態，並可以從用色、構圖及主角的表情、姿態看出畫家所欲傳達的訊息與氛圍。 31.

(39) 圖 3-4. 魯東《獨眼巨人》. 1914 年. 64cm51cm. 魯東(Onion Redon1840-1916)，生於法國，早期作品多為版畫和素描。1895 年後，大多為粉彩畫的作品。這時也開始了油畫的創作。他的作品，多半表現自己幻想中的神奇世界。《獨眼巨人》(圖 3-4) 描繪希臘神話中獨眼巨人庫克羅普斯，在畫面中，它正從地下爬起，目光凝視躺臥大地的女體。這幅圖象有包含了許多象徵性的解讀，其中巨人象徵著生命力量的甦醒，他巨大的眼睛，有如每個人探看自己內心世界的心靈之眼，睜開眼凝視，感受內心豐富的世界，女性裸體象徵本我的性慾和情感的力量。.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