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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主義之運用

第三章 創作理論基礎

第三節 表現主義之運用

表現主義者宣稱直接表現情緒和感覺為所有藝術唯一的真正目標,線條、形 體和色彩之被採用,全因他們有表現的可能性。表現主義大約興起於 1910 年左 右的德國,是反抗寫實主義的一種重要運動。表現主義者常常就是一個靈魂的受 鞭答者或絕望者,但他卻不願棄絕這個世界,因此與主觀性的印象主義站在絕對 相反的立場。此外,表現主義者認為真理是主觀的,而人一直是表現主義者的興 趣焦點,在其眼中,人有行高貴之事的能力,也力求發揚自身。表現主義追求人 性中不變的真理,不著眼在神秘的外在力量或外在現象,他們希望先行了解人的 靈魂或精神,接著來改造社會,使得人的偉大之處能夠完全實現。

表現主義的基本特徵是屬於狄俄尼索斯式16的,他們在創作上重個性、重 感情色彩、重主觀表現的特點;在造形上,追求強烈的對比、扭曲及變化的美感。

鮮艷的顏色、扭曲的形式、繪畫技巧上漫不經心、平面、缺乏透視、基於感覺,

而不基於理智。因此表現主義畫家嘗試以新的藝術方法來成為情感表現的工具

,藉此來抒發自我內心的情感。歪曲的線條,誇張的形狀,機械式的動作等都是 用來使觀眾超出表面形象,進入想像空間的慣用手法。表現主義的代表畫家有孟 克、保羅克利等。

圖 3-5 孟克《生命之舞》 1899 年 136cm126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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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6 尼采在《悲劇的誕生》著作中將古代藝術分為兩類,阿波羅式的藝術是理智、秩序、規 則和文雅的藝術;狄俄尼索斯式的藝術是惡毒、混亂和瘋狂的藝術。阿波羅式的藝術代表著理智 的理想,而狄俄尼索斯式的藝術則來自於人的潛意識。尼采認為任何藝術作品都包含這兩種形式

孟克(Edvard Munch 1863-1944),挪威畫家,他的作品表現出強烈精神和感 情,對於二十世紀早期的繪畫產生重大的影響。孟克多以生命、死亡、戀愛、恐 怖和寂寞等為題材,用對比強烈的線條、色塊、簡潔概括誇張的造型,抒發自己 的感受和情緒,如其作品《生命之舞》(圖 3-5)。孟克從早期即遭受疾病交纏與親 人死亡的打擊,他一生不斷的創作,藉此來轉移他潛在的不安與恐懼,孟克曾經 說過:「若沒有了生命的不安,沒有威脅身心的痼疾,那在我就像是失去舵的船 一樣。」因此創作對於孟克來說是一個表達他悲傷情感的途徑。

圖 3-6 孟克《吶喊》 1893 年 91cm73.5cm

自 1884 年起,他較為重要的作品,大都是以孤獨、疾病、死亡、絕望為主

題,型態扭曲,色彩沈黯混濁,畫面充滿著怪異的樣貌。在他有名的《吶喊》(圖

3-6) 中,主要人物所感受到的恐懼乃是透過天空炫爛的紅與綠,對比的曲線與直

線,及簡化成雛形的人體來表達,在其中利用線條和色彩,加上「扭曲」的技法,

直接表現情緒與感覺,把人們內心無以名狀的不安,強烈地表現出來,而這正是 表現主義者作畫的目標。孟克形容此作是描寫他在「孤獨和被苦悶所戰慄的一刻 時感受到自然界有浩瀚無盡的吶喊」。雖然他本人飽受精神疾病的折磨,但他仍 然能夠冷靜地觀察人類心靈的各種狀態,把人們活生生的呼吸、感覺、焦慮、愛

恨等基本情緒,簡潔地移植到畫布上。

圖 3-7 保羅克利《貓與鳥》 1929 年 38.1cm×53.2cm

保羅克利( Paul Klee1879-1940 ),生於伯恩,是表現主義畫家中的一員,他 的畫作著重原始, 特別是孩子的藝術,如他 1929 年作品《貓與鳥》(圖 3-7),不僅 有兒童的稚拙,還有成人的理智。19 歲那年受到父親的支持,決定前往慕尼黑 學習造形藝術。

克利早年受當時象徵主義和年輕風格派的影響,產生一些蝕刻版畫,如滑稽 家、女人和動物等,藉以反映出對社會的不滿。

克利認為「藝術不是去渲染視覺;因為藝術家的發現,就如同科學家的發現。」

這樣的觀念,不僅是克利重要的哲學觀,對於現代畫家形體的概念也有相當程度 的啟迪與影響。

圖 3-8 保羅克利《船隻啟航》 1925 年 51 cm65.5cm

作品《船隻啟航》(圖 3-8) 中,克利描繪船隻揚著帆即將啟航,其中利用箭頭 引導船隻欲出發的方向,並且利用近大遠小的物性構圖營造出空間感,而以色塊 表現船隻不同的形體,底色深沉且嚴肅,讓人感受到出航後未知的命運,畫面中 藍色的太陽也具有象徵意義。

總括克利一生的作品油畫、版畫、水彩都表現得富有韻律性,畫面佈滿各種 象徵與符號,看似兒童畫著力於使記憶抽象化,與線條攜手同遊。

由於生長於保守的傳統家庭,成長過程中家長、老師說甚麼我就聽甚麼,然 後按著他們為我設計的未來去走,也因為如此,以往所畫的作品大多是看甚麼就 畫甚麼,當中經思考而添加的元素佔極少的比例。然而畢業開始工作後,進入了 社會大學,漸漸發現世界並不如我所想的單純,人們的關係複雜而微妙因著這樣 的感觸再加上受到象徵主義及表現主義的啟發,造就了我在創作方向的轉變。

圖 3-9 《我該相信誰?》 2011 年 91cm117cm 圖 3-10 《我是誰?》 2011 年 91cm117cm

如筆者作品《我該相信誰?》(圖 3-9)《我是誰?》(圖 3-10),形式上乃運用了象徵 主義以心靈的想像創造某種帶有暗示和象徵性畫面及追求華麗堆砌和裝飾效果 的特性,撇開物體既有的元素,追求更有變化的造型來達到畫面的情感氣氛。

圖 3-11 《喜、怒、哀、樂》 2011 年 64190cmx4 圖 3-12《回歸純真》2011 年 162cm97cm

而筆者作品《喜、怒、哀、樂》(圖 3-11)系列及《回歸》(圖 3-12),除了運用了表 現主義中追求強烈的對比、鮮艷的顏色、平面、缺乏透視、基於感覺,而不基於 理智的形式外,構圖上也納入了立體派分割畫面之概念。

圖 3-13《徬徨》 2011 年 162cm97cm 圖 3-14《擁抱》 2012 年 115cm75cm

藝術是人類情感的凝聚,生命力的延伸。保羅克利曾說:「藝術並不描繪可

見的東西,而是把不可見的東西描繪出來。」筆者在作品《徬徨》(圖 3-13)及《擁

抱》(圖 3-14)中將生命體驗的心得,從下意識的路徑予以淨化,來達到外露情緒的

表現。形式上運用表現主義重個性、重感情色彩、重主觀表現的特點來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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