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遷災害、地區資本與原住民部落農業生產之關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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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87. 原住民地區資本與農業生產. 然資源的偏遠地區原住民和初級農業生產而 言， 兩 者 均 有 高 度 對 抗 天 災 脆 弱 性 或 易 損 性 (vulnerability to disasters) 的共同環境限制， 故為氣候正義 (climate justice) 重要的研究對 象與議題。進言之，儘管原住民部落與平地農 村社區的土地利用型態，均以農業生產為主， 但兩者的基本差異在於原住民部落被鑲嵌於不 同的空間與區位，特別是高山部落的生活空間 範圍，經常涵蓋水源保護區、國家公園、自然 保留區、野生動物保護區、野生動物棲息地及 其他環境敏感地區，故對於氣候變遷的災害感 受，遠較於平地農村與農民來得直接與嚴峻。 Wang (2013) 在高山原住民部落因應氣候變遷 之農業調適策略的質性研究結果，發現原住民 部落對氣候變遷的農業衝擊感受，主要以農作 物收成不佳與農業適耕地改變的情形最為嚴 重。相對的，原住民部落在因應氣候變遷風險 的農業調適措施，則著重於運用豐富的山林資 源、在地生態知識及傳統價值體系來降低氣候 變遷的農業風險危害，諸如改變農作物耕種方 式、 採 用 自 然 農 法 管 理、 選 擇 與 遷 種 適 耕 地 點， 以 減 少 農 作 物 受 到 天 災 之 威 脅。 此 外， Sun & Yen (2012) 進一步指出石門水庫集水區 的泰雅族原住民，因其傳統居住地區的交通偏 遠、居住環境條件不利，在從事傳統初級產業 時，必須融合土地倫理與傳統生態知識 (traditional ecological knowledge; TEK) 來 尋 求 農 業經營的永續發展，以避免氣候不正義現象。 儘管前述的研究成果，已初步呈現出高山 農業發展與原住民部落的特殊社會生態體系， 相較於平地農村與農業的發展，在因應氣候變 遷相關災害時存在顯著的差異。但是，未來如 何運用高山原住民部落所擁有的豐富的自然資 本、多元的在地生態知識及獨特的傳統價值體 系來研擬氣候變遷的農業調適策略，則缺乏客 觀的實證數據來加以佐證。故本研究擬以問卷 調查方式，以蒐集量化的數據來進一步分析氣 候變遷災害對於原住民部落農業生產的影響， 以及原住民部落如何運用地區資本來因應氣候 異常現象對當地農業生產之負面衝擊。綜合上 開研究背景的闡述，本研究目的嘗試釐清的研 究問題包括：(1) 探討高山原住民部落對於氣. 候變遷災害嚴重性的感受；(2) 氣候異常現象 對部落農業生產的影響程度；(3) 氣候變遷災 害、地區資本項目與存量對於原住民部落農業 生產的正負面影響結果。. 氣候變遷風險之主觀評價 從社會風險管理的角度來看，強調人類社 會如何因應氣候變遷風險威脅與降低氣候災 害 損 失 的 議 題， 包 括 氣 候 變 遷 可 能 引 發 哪 些 災 害 風 險？ 又 哪 些 氣 候 災 害 風 險 會 直 接 或 間 接影響到個別家戶的福祉？以及如何研擬適當 的因應策略，以降低人類遭受氣候災害風險的 危害程度，進而確保或增強弱勢族群的未來發 展能力？ (Heltberg et al. 2008; Chen & Wang 2014) 事實上，氣候變遷影響農業的主要風險 來源，在於增加極端天氣與天然災害等氣候異 常 現 象 的 發 生 機 率， 而 溫 度 與 雨 量 的 劇 烈 變 化，對於原住民部落生活和高山農業生產造成 極大的不確定性與威脅。因此，原住民部落農 業可謂是氣候災害衝擊的高度敏感族群，有必 要深入探討原住民對氣候變遷的災害風險認知 與調適策略之間的關係，諸如原住民部落生活 範圍內的季節溫度與雨量變化情形、天然災害 發生頻率與強度的變化、農作物遭受氣候異常 現象的危害損失程度，以及原住民部落所擁有 的地區資本與因應氣候變遷風險之關聯性。 Su et al. (2013) 指 出 台 灣 1999–2008 年 期間，因天然災害導致農業損失總計約 850 億 元， 占 十 年 農 業 總 產 值 的 4.4%。 此 可 能 由 氣 候變遷衍生的天災損失，無論是溫度變化的夏 季熱浪與冬季寒害，季節性降雨量變化的乾旱 缺水與豪雨淹水，或是短期內侵襲的暴風雨、 颱風、洪水、土石流等極端天氣事件，對於高 度依賴自然資源的鄉村地區或農業部門，均將 產生顯著且嚴峻的影響，特別是會進一步衝擊 高山原住民部落的生活安全、生態環境、糧食 安全及農業生產基礎。然而，由於原住民部落 地處偏遠，且生活在氣象多變的高山地區，無 論是氣候異常現象對於原住民日常生活的影響 程度，或是對其部落農業生產的災損情形，均 缺乏客觀精確的統計數據來加以呈現。故前人 研究改以氣候變遷風險的認知與感受，主要調.
(3) 288. 台灣農業研究 第 65 卷 第 3 期. 查受訪者曾經歷或感受到的氣候變遷風險威脅 的嚴重程度，以及氣候災害事件發生可能性， 透過主觀評價的方式來掌握氣候變遷及其災害 風險的潛在影響 (Chen & Wang 2014)。 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氣候變遷對於 人類社會的影響，不單單是探討人們直接與實 質的受災經驗，而是關切其對氣候變遷及其引 發災害的心理狀態與行為反應。因為在全球暖 化的氣候變遷趨勢下，可能因為自然生態系統 的變化，影響到其賴以維生的生計基礎，進而 改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以本研究地區氣候變 遷及其災害風險的特殊性而言，氣候變遷風險 對於尖石鄉泰雅族部落的主要威脅，係以極端 氣候災害為主，尤其是高山聯外道路與農業生 產 的 高 度 脆 弱 性。 因 為 颱 風 與 密 集 降 雨 所 造 成 的 崩 塌、 地 滑 與 土 石 流 等 災 情， 進 而 阻 斷 研究地區的物資運送與產業經濟發展的命脈， 為部落適居住與部落安全的最大隱憂。Wang (2013) 進一步指出，當部落農業受到風災、水 災與氣候條件改變之影響，破壞部落原有的農 業耕作條件與資源環境，已進一步衍生出部落 青年人口加速外流的問題，而此離鄉決策行為 背後，則潛藏著部落居民對於氣候變遷風險的 認知成份與情感判斷。因此，有必要從風險認 知的觀點，探討原住民對居住與生產環境遭遇 氣候變遷的風險知覺與行為反應。 前人研究在分析原住民對於氣候變遷風險 的認知時，特別強調環境風險的特性、風險來 源與危害的瞭解程度、氣候風險的主觀評價及 風 險 暴 露 的 可 能 後 果 (Chen & Wang 2014)。 進言之，在氣候變遷風險的瞭解程度上，重點 在於瞭解個人對氣候變遷資訊的關心程度，以 及其所瞭解氣候變遷事實的正確性；氣候災後 危害的主觀評價，則是個人對氣候災害風險情 境的不確定性與可能發生的機率之判斷；至於 個人暴露於氣候災害風險的可能後果，即聚焦 在氣候災害風險可能造成的嚴重程度。由於本 研究重點在於探究氣候變遷及其引發災害對於 高山原住民生活和部落農業生產的影響程度， 故在研究設計上，偏重於研究地區原住民對於 氣候變遷災害，以及氣候異常現象對部落農業 衝擊嚴重性之主觀評價。包括受訪者在過去 3. 年內對於各項氣候災害危害嚴重程度的主觀感 受，以及受訪者對於氣候異常現象所造成的部 落農業生產損失之自評結果。. 地區資本發展之氣候變遷因應策略 本研究對象為尖石鄉泰雅族部落，其社會 生態體系 (social ecosystem) 的重要特徵，主 要係位於石門水庫最上游集水區，屬於偏遠地 區的高山原住民部落。具有高自然災害風險與 高脆弱度 (Sun 2006)，並以 2004 年 8 月艾利 風災對當地所造成環境災害最為嚴重，可視為 尖石鄉後山部落在氣候災害與社會發展的關鍵 事件 (Lin 2009)。其次，泰雅族部落生計對於 自然資源的高度依賴性，不僅就業機會與收入 來源受到限制，僅能從事農業或自然採集業活 動，故其面臨自然災害的風險威脅，遠較於平 地農村社區來得深遠和嚴峻。相對的，當地原 住民部落因擁有豐富的自然與人文資產，特別 是部落的傳統組織與 gaga 規範，則是泰雅族 獨 特 擁 有 的 社 會 文 化 資 本， 被 視 為 泰 雅 族 部 落因應氣候變遷風險的重要地區資本 (Yen & Kuan 2004)。 根 據 Stückelberger (2009) 的 實 踐氣候正義指導方針，指出如何合理投入與分 配有限的資源，為預防、減輕、適應氣候變遷 災害風險的首要原則。其次，行動者在因應氣 候變遷風險的心理狀態與行為調適上，應接受 新的天氣條件，積極調整自身的生存情境與可 能的選項，包括轉換新的生活方式、採用新的 科技和生產模式、培養新的知識與因應能力。 最 後， 應 以 整 體 地 域 發 展 思 維， 增 加 自 然 資 源、財務資源、人力資源、社會資源、文化資 源等資本總量，以減輕或適應氣候變遷的可能 衝擊。 承 前 所 述， 由 於 原 住 民 部 落 在 地 理 區 位 上， 與 鄉 村 地 區 具 備 相 似 社 會 生 態 特 徵， 包 括 人 口 規 模 小、 人 口 密 度 低、 聚 落 稀 疏 且 分 散，並以農業經營或自然資源利用作為主要的 社會經濟基礎。因此，原住民部落的社會發展 亦 適 用 於 鄉 村 發 展 的 理 論 與 模 式。 就 鄉 村 發 展 的 理 論 內 涵 而 言， 歐 盟 在 鄉 村 經 濟 發 展 行 動 連 結－LEADER 計 畫 中， 提 出 地 域 競 爭 力.
(4) 289. 原住民地區資本與農業生產. (territorial competitiveness) 發 展 模 式， 並 被 OECD (2006) 讚譽為鄉村治理的新典範。地區 競爭力策略對於小型鄉村地區的認定方式，以 是 否 擁 有 相 同 的 實 質/地 理、 經 濟、 社 會、 文 化或政治特徵為指標。由當地居民自主建構成 同質性單位，透過在地行動團體與地方發展計 畫，強調如何將地區資本轉換成地域競爭力。 在 2020 年歐盟凝聚政策規劃報告中，亦重申 以地域發展模式來因應氣候變遷的風險與挑戰 (Böhme et al. 2011)。有鑑於此，本研究則從 地域競爭力的觀點出發，強調居民參與、由下 而上決策方式及地方資源的動員之外，更重視 在地部落與外在世界的連動關係。尤其是原住 民部落如何因應全球氣候變遷與國內社經結構 重組的壓力，諸如自然天災的生存威脅、生態 保育的環境意識、人口持續外流及農業因應氣 候變遷風險等問題。 地區資本 (area’s capital) 泛指地區內所有 可 構 成 地 方 資 產 的 元 素， 包 括 有 形 與 無 形 資 本，或可從 8 項構成要素來區分之，分別為實 質資源與管理、文化與地方認同、人力資源、 知識技能與技術、地方制度與行政規章、活動 與商業公司、市場與外部關係，以及地方意象 與認知。若以地域競爭力作為因應氣候變遷風 險的調適策略時，則建議由在地行動團體針對 各類資本要素的評估結果，進一步篩選出可供 地區競爭力計畫發展利用的資源要素與存量， 諸如環境競爭力所需的資源項目為實質資源、 人力資源、市場與外部關係，及地方意象與認 知。社會競爭力，則著重於人力資源、文化與 地方認同、知識技能與技術及地方制度與行政 規章等要素。而經濟競爭力，則以實質資源、 知識技能與技術、地方制度與行政規章、活動 與企業，及市場與外部關係為主要的資本要素 (European Commission 2003)。 此 外， 由 於 歐 盟 的 地 區 資 本 之 評 估 項 目 與 分 類 方 式， 與 我 國 國 情 與 法 制 傳 統 略 有 差 異， 特 別 是 我 國 自 2010 年推 動 農 村 再 生 政 策 後， 已 將 農 村 地 區 (含 原 住 民 部 落) 的 發 展 面 向 與 內 涵， 予 以 明 確的規範。亦即農村再生計畫，應包含農村社 區整體環境改善、公共設施建設、個別宅院整 建、社區產業活化、文化資產保存與活用、生. 態保育改善、農村社區公約、居民向心力與照 顧服務及網路與資訊設施等。 本研究綜合前人研究，將地區資本重新歸 納整併為環境資本、經濟資本、社會資本與知 識資本 (Wang 2013; Lee et al. 2014)。整體而 言，本研究所關注的尖石鄉泰雅族部落的社會 生態體系，研究個案的自然環境資本，因位於 石門水庫上游集水區，而與外部現代化社會的 接觸與連結的相當晚；相對的，研究地區內的 豐富自然資源與生物多樣性，也因為開發時間 慢和開發程度低，而得以能完整保存原始的自 然山林風貌與珍貴的神木群 (Su 2006)。其次， 就研究地區的社會文化資本方面，主要由多個 傳統、小型、獨立、特殊的泰雅族部落所構成 的 封 閉 型 社 會， 故 擁 有 獨 特 且濃 厚 的 部 落 意 識、世代承傳的部落文化傳統及高度的內部凝 聚力等 (Yen & Kuan 2004)。相對的，研究地 區的經濟資本發展現況困境，主要為地理的偏 遠性與空間的孤立性，限制部落產業的發展機 會，進而造成人口快速外流與人口嚴重老化等 問題 (Sun 2006)。最後在知識資本上，則著重 將部落世代承襲的傳統生態知識，應用在現代 土地利用與自然資源管理方面，並發展出有別 於科技法制化下的自然農業模式，近年來更透 過將網路資訊系統來擴展知識的來源，並強化 與外在世界的聯繫。. 材料與方法 資料來源 本研究以新竹縣尖石鄉泰雅族部落作為研 究對象，依照目前行政區劃來看，該地區包含 馬 美、 李 埔、 宇 老、 玉 峰、 宇 抬、 下 文 光、 石 磊、 平 淪 文、 泰 平、 上 抬 耀、 下 抬 耀、 司 馬 庫 斯、 田 埔、 秀 巒、 錦 路、 養 老、 泰 崗、 新光、鎮西堡等 19 個原住民部落 (Sun & Yen 2012)。在尊重部落主體性與不打擾常規生活 之研究調查倫理下，本研究隨機選取 9 個泰雅 族部落，先行採面對面訪談部落意見領袖，並 於 2013 年 2–12 月期間，委由部落長老或社區 發展協會幹部協助發送與調查每一部落 15 份 問 卷， 經 剔 除 拒 訪、 漏 答 與 填 答 異 常 的 問 卷.
(5) 290. 台灣農業研究 第 65 卷 第 3 期. 後，總計獲得有效樣本 114 份，有效問卷回收 率 84.4%。. 問卷設計 本 研 究 旨 在 探 討 部 落 地 區 資 本、 氣 候 災 害 現 象 及 原 住 民 農 業 生 產 之 關 聯 性。 問 卷 調 查內容之設計，主要延續「高山原住民部落因 應氣候變遷之農業調適策略」的質性研究成 果 (Wang 2013)，並參酌前人研究中有關農村 地區因應氣候變遷風險量化問卷之題項設計 (Chen & Wang 2014; Lee et al. 2014)，將調查 內容區分為受訪者基本資料、部落地區資本存 量、氣候變遷災害、氣候異常對農業生產影響 程度等 4 大部分，有關變數選取與變數定義的 詳細內容，如表 1 所示。 社 會 人 口 變 項： 在 樣 本 基 本 特 徵 的 描 述 上，包含性別 (男性 = 1)、年齡、教育程度以 國小以下、國中、高中職、大專以上學歷等 4 類虛擬變數表示 (是 = 1)、平均月收入則考量 到 樣 本 分 布 比 例， 以 2 萬 元 作 為 劃 分 標 準 (2 萬元以下 = 1)。 地區資本存量：有關部落地區資本存量主 要參考歐盟調查有形與無形地方資源的構成要. 素 (European Commission 2003)，並依據我國 農村社區資源盤點的重點 (Wang 2013; Lee et al. 2014)，將其分為 4 大構面與 8 個題項來加 以測量，調查受訪者在過去 3 年內 (2010–2012 年期間) 對於部落生活地區內各項資源的主觀 評價，包括環境資本 (含聚落自然環境與公共 建設、生態保育情形)、經濟資本 (含部落產業 發展、年輕人返鄉就業機會)、知識資本 (含傳 統文化與技術承傳、網路系統與資訊取得)、 社會資本 (含部落居民向心力、互助組織與價 值體系)。各題項採用四點李克特尺度 (非常豐 富 = 4、豐富 = 3、貧乏 = 2、非常貧乏 = 1)， 並 以 加 總 分 數 來 代 表 該 面 向 的 資 本 存 量。 業 經 內 部 一 致 性 的 信 度 檢 驗，Cronbach’s α 為 0.82，顯示此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 氣候變遷災害：有關氣候變遷災害的嚴重 程度，主要調查受訪者在過去 3 年內對於部落 生活地區內曾經遭遇各項氣候災害危害嚴重 程度的主觀評價，包括複合型災害 (如颱風同 時帶來強風、豪雨、洪水和土石流)、降雨量 異常、溫度劇烈升降所造成極端天氣災害等 3 個題項，各題項採用 4 點李克特尺度 (非常嚴 重 = 4、嚴重 = 3、不嚴重 = 2、從未發生過 =. 表 1. 受訪者樣本基本特徵與描述性統計 (N = 114)。 Table 1. Sample characteristics and descriptive statistics of regression variables (N = 114). Characteristics. Mean/Percentage. SDz. Socio-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Gender (Male = 1). 0.50. Age. 50.75. Elementary or lower. 22.81. Junior high school. 34.21. Senior high school. 25.44. College or higher. 17.54. Monthly income under NT$ 20,000. 67.55. Climate disaster severity. 12.84. 6.08. 1.92. Environmental capital. 4.65. 1.28. Economic capital. 4.30. 1.55. Knoweldge capital. 4.52. 1.51. 4.65. 1.42. 8.24. 2.20. Area capital profile. Social capital Impact of climate disorder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z. SD: standard deviation..
(6) 原住民地區資本與農業生產. 1)，並以加總分數來代表受訪者對氣候變遷災 害的整體感受。業經內部一致性的信度檢驗， Cronbach’s α 為 0.91，顯示氣候變遷災害測量 具有良好的信度。 氣候異常對農業生產的影響程度：由於研 究地區泰雅族部落係以農業生產作為主要經濟 活動，故氣候異常現象對於農業經營的生產條 件、產量與品質，均會造成明顯的衝擊，特別 是極端天氣事件的增加、降雨頻率和強度的加 劇、溫度升降的劇烈變化，皆可能對部落農業 生產產生潛在或立即的威脅。因此，在測量氣 候異常對農業生產的影響上，分別調查受訪者 對氣候異常現象所造成的農作物產量減少、農 作物品質降低、原有生長條件受破壞，及部落 農業生產的整體損失之嚴重程度 (非常嚴重 = 4、嚴重 = 3、不嚴重 = 2、從未發生過 = 1)， 並以 4 題加總分數來代表受訪者對於氣候異常 衝擊農業生產的嚴重程度，此測量題項的內部 一致性的信度為 0.86。. 資料分析方法 本研究以統計軟體 SPSS19.0 進行資料登 錄與統計分析，首先以描述性統計分析受訪者 的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平均月收入等社會 人口變項的基本特徵，以及本研究關鍵變數的 平均數與標準差，包含氣候異常對農業生產的 影響 (即依變數)、地區資本存量與氣候變遷災 害 (即解釋變數)。其次，本研究為探討氣候變 遷災害、地區資本與原住民部落農業生產之關 聯性，則採用最小平方法的多元迴歸模型來分 析部落地區資本存量、氣候變遷災害對於部落 農業生產的影響效果。. 結果與討論 受訪者樣本基本特徵 在 社 會 人 口 變 項 方 面，114 位 受 訪 者 的男女性別各占一半，比例相當；平均年齡為 50.75 歲，教育程度則以國中畢業者比例最高 (34.21%)，高中職比例次之 (25.44%)，大專以 上 學 歷 者 之 比 例 最 少 (17.54%)， 顯 示 研 究 部 落居民教育程度偏低，學歷在國中以下的比例 超過 57%。在平均月收入上，以每月收入 2 萬. 291. 元 以 下 為 受 訪 者 居 多 (占 67.55%)、2–4 萬 元 次之 (18.42%)、4–6 萬元位居第 3 (7.93%)，6 萬元以上的比例為 6.10% (如表 1 所示)。 從表 1 中可看出本研究所關注的「氣候異 常對農業生產的衝擊」上，受訪者自評氣候異 常現象對當地部落農業生產的影響程度平均 為 8.24 分， 其 中 以 農 作 物 品 質 降 低 最 為 嚴 重 (2.08 ± 0.63)、農作物原有生長條件遭受破壞 次之 (2.07 ± 0.58)、第三為部落農業整體損失 (2.05 ± 0.64)、 農 作 物 產 量 減 少 居 末 (2.04 ± 0.62)。 可 見 近 3 年 來 氣 候 異 常 現 象 對 於 研 究 部 落 地 區 農 業 生 產 的 衝 擊， 雖 然 有 負 面 的 影 響，但嚴重程度僅屬輕微。另外，就關鍵的解 釋變數而言，受訪者對於過去 3 年內氣候變遷 災 害 嚴 重 程 度 的 主 觀 評 價 平 均 為 6.08 分， 其 中以降雨量異常最為嚴重 (2.21 ± 0.69)、複合 型災害 (2.11 ± 0.78) 次之，溫度劇烈升降的災 害風險 (1.80 ± 0.73) 居末，顯見降雨量異常、 颱風、豪雨、洪水和土石流的複合型災害為影 響原住民部落最為嚴重的氣候變遷災害。相對 的，被視為有助於因應氣候變遷災害的地區資 本存量而言，4 大構面資本存量的自評結果， 環境資本與社會資本平均分數均為 4.65，並列 第 1，其他依序為知識資本 (4.52 ± 1.51)、經 濟資本 (4.30 ± 1.55)。此結果符合本研究個案 地區係由原始山林與泰雅族部落共同建構出特 殊的社會生態體系，故擁有豐富的自然環境資 本與獨特的社會文化資本，此泰雅族部落的傳 統生活與大自然的和諧共存方式，亦將是原住 民部落農業因應氣候變遷衝擊的最重要的地區 資本 (Wang 2013)。 就部落地區資本的細項測量題項來看，前 3 名分別為生態保育情形 (2.49 ± 0.79)、部落 居民向心力 (2.39 ± 0.84)、傳統文化與技術承 傳 (2.31 ± 0.84)，並以年輕人返鄉就業機會的 自評分數最低 (2.17 ± 0.88)。此分析結果可發 現研究個案地處於偏遠的高山地區，地理的偏 遠性與空間的孤立性，導致高山原住民部落生 活與生計活動，必須高度依賴山林資源與自然 生態系統，故會形成緊密社會連帶關係、相互 扶持的文化規範與互助組織，進而形塑出濃厚 的部落意識與向心力，並發展出在地的生態知.
(7) 292. 台灣農業研究 第 65 卷 第 3 期. 識、耕種技術及生態保育實務；相對的，也因 為研究地區的工作機會與收入來源受限於農業 與自然採集等經濟活動，故在有限的經濟資本 下，不利於部落青年返鄉就業。. 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之迴歸分析 本研究使用多元迴歸模式分析氣候異常影 響 農 業 生 產 之 相 關 因 素 及 其 影 響 效 果。 就 整 體 迴 歸 模 型 的 配 適 度 而 言， 迴 歸 模 型 可 解 釋 變 異 量 比 為 43% (R 2)， 校 正 後 的 模 型 解 釋 力 為 36% (adjusted R 2)。而在迴歸模式配適度的 檢定上 (F 值為 6.10)，顯示依變數和所有自變 數 之 間 具 有 統 計 顯 著 性 (P < 0.001)， 亦 即 棄 卻所有自變項影響效果同時為零的虛無假設。 從個別自變項對於「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嚴 重性」的分析結果，在社會人口變數的影響效 果方面，顯示受訪者的年齡愈高 (β = 0.18)、 高中教育程度者 (對照於國小以下學歷者，β = 0.28)、平均月收入低於 2 萬元者 (對照於高於 2 萬元者，β = 0.04)，其認為氣候異常現象對 農業生產有顯著的負面影響，亦即自評的嚴重. 性愈高，如表 2 所示。上開的分析結果，符合 前 人 研 究 的 發 現 (Chen & Wang 2014)， 亦 即 氣候異常現象對於以務農為生的老年人、中等 教育程度、收入較低群體的影響，其嚴重程度 的主觀感受也較高。 從表 2 的迴歸分析結果中，可看出受訪者 感受到的氣候變遷災害程度，對於「氣候異常影 響農業生產的嚴重性」有正向的影響效應 (β = 0.61)， 且 其 影 響 效 果 高 於 所 有 的 解 釋 變 數。 此分析結果符合本研究的預期假設，亦即高山 原住民部落的農業經營，在面臨氣候變遷的天 候情境改變，特別是氣候變遷災害愈高時，其 農業生產的質量、耕種環境與農業產值，其對 抗天災的脆弱性 (vulnerability) 也較高，亦即 愈容易造成較高的農業生產損失。其次，從部 落地區資本存量的影響來看，迴歸分析結果顯 示：環境資本、知識資本、社會資本對於受訪 者自評的「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之嚴重性」， 有 顯 著 的 負 向 影 響 效 應 (P < 0.01)， 其 標 準 化 的 迴 歸 係 數 β， 有 低 到 高 分 別 為 -0.01、0.08、-0.17，並以社會資本的影響效果最高；. 表 2. 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之多元迴歸分析結果 (N = 114)。 Table 2. Estimation of Multiple Regression Equation. (Dependent variable: Impact of climate disorder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N = 114) Unstandardized coefficient Explanatory variable Climate disaster severity. Standardized coefficient. B. SE. Beta. 0.70. 0.10. 0.61***. Area capital Profile Environmental capital Economic capital. -0.01*. 0.27. -0.01*. 0.31. 0.23. 0.22. Knoweldge capital. -0.11*. 0.24. -0.08*. Social capital. -0.26**. 0.19. -0.17**. Socio-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Gender (ref. Female). 0.24. 0.39. 0.05. Age. 0.03**. 0.02. 0.18**. 0.08. 0.58. 0.02. Education (ref. Elementary or lower) Junior high school Senior high school. 1.37**. 0.60. 0.28**. College or higher. 0.96. 0.63. 0.17 0.04*. Monthly income under NT$ 20,000. 0.16*. 0.41. Constant. 0.73. 1.69. *P < 0.05; **P < 0.01; ***P < 0.001; R2 = 0.43, adjusted R2 = 0.36, F-value = 6.10 (P < 0.001)..
(8) 293. 原住民地區資本與農業生產. 相對的，經濟資本則無顯著的影響效果。 進 言 之， 從 地 區 競 爭 力 發 展 模 式 的 觀 點 來 看， 原 住 民 部 落 所 擁 有 的 地 區 資 本 項 目 與 存 量， 為 因 應 氣 候 變 遷 及 其 引 發 災 害 風 險 的 重 要 手 段 (European Commission 2003; Wang 2013)，故本研究推論不同面向的地區資本存 量愈高者，其自評氣候異常現象對農業生產的 負面影響程度愈低。因此，表 2 迴歸分析結果 符合本研究所預期的假設，亦即部落居民向心 力愈強、互助組織與價值體系愈多 (即社會資 本存量愈高)，愈可以降低氣候異常現象對部 落農業生產的負面影響。相似的，聚落自然環 境、公共建設與生態保育成果愈完善 (即自然 資源存量愈高)、傳統文化與技術承傳愈多、 網路系統與資訊取得愈便利 (即知識資本存量 愈高)，均有助於減少氣候異常現象影響部落 農業生產的嚴重程度；相對的，經濟資本存量 的高低 (即部落產業發展成效、年輕人返鄉就 業機會多寡) 則無顯著的影響效應。綜合而言， 本研究發現：以發展地區資本作為原住民部落 農業面對氣候變遷風險的因應策略時，應著重 在強化原住民部落的社會資本、知識資本與環 境資本的存量，以及其資本運用方式。亦即有 關單位應鼓勵與協助高山原住民永續利用豐富 的山林資源，維持泰雅族部落的傳統生活方式 與部落社會網絡，加強在地生態知識的承傳與 累積，以降低氣候變遷及其引發天然災害對部 落農業經營的負面衝擊；相對的，在經濟面向 的地區資本上，高山地區的原住民部落，則因 地理偏遠性、空間孤立性、自然資源的高依賴 性，進而造成原住民部落的社經條件不利性及 對抗天災風險的脆弱性。故以提高地區經濟資 本的因應策略，對於降低「氣候異常影響部落 農業生產的嚴重性」上，其成效相當有限。 本研究從原住民部落社會發展的面向，探 討尖石鄉泰雅族農業發展遭受氣候變遷引發的 氣候異常現象與氣候災害事件的影響程度，以 及泰雅族部落運用地區資本因應氣候變遷風險 的可能性與限制。本研究結果可作為高山原住 民部落農業發展，研擬氣候變遷調適策略的規 劃參考。重要的研究發現，包括：(1) 環境資 本與社會資本為研究個案部落自評最為豐富的. 地區資本；(2) 在迴歸分析結果中，則確認受 訪者感受到的氣候災害程度愈為嚴重時，也會 提高其對「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的嚴重性」 的主觀評價；(3) 部落地區資本存量愈高，將 會顯著降低與減緩「氣候異常影響農業生產的 嚴重性」，然而不同面向地區資本的影響效果 不一，其中以部落社會資本因應「氣候異常影 響農業生產」的調適效果最高；相對的，經濟 資本則無顯著的影響效果。 綜合上開研究結果，本研究引藉歐盟的地 域競爭力發展模式，分析原住民部落運用地區 資本以減緩氣候變遷風險衝擊農業生產的因應 策略時，重要的政策建議，首先應尊重與厚實 原住民部落的社會資本，維持泰雅族部落的傳 統生活方式與部落社會網絡。因為凝聚強烈的 部落意識及高度的內部向心力，落實部落互助 組織與共享價值，此減緩部落農業遭受氣候異 常現象負面衝擊的首要調適策略，有助於部落 居民進一步自主發展出農業共同產銷、合作儲 水灌溉、平時作物保護、災前搶收與災後復耕 等部落農業防減災措施。其次，保育與強化部 落的環境資本，透過豐富的山林資源，可以激 發出傳統的農業生態知識、耕種技術及生態保 育實務，使原住民部落農業可以因應氣候變遷 及其災害的衝擊，如鼓勵原住民部落在氣候條 件改變下，發展與大自然和諧共存的在地自然 農法，以兼顧部落農業生產與保護環境生態的 永續治理。最後，在知識資本的氣候變遷因應 策略上，有關單位則應加強與建置部落傳統生 態知識與傳統技術，集結部落內部知識資本之 力量，進行傳統農耕文化與生產技術承傳，並 透過網路及資訊設施，累積與傳佈部落農業經 營因應氣候災害衝擊的防減災操作實務與相關 作業流程，如採取栽種多樣化作物、分散作物 栽種地，以防範農作物損失的災害風險。. 誌謝 本論文為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整合型研 究計畫「環境正義視野下的流域治理：石門水 庫集水區上游泰雅族部落永續發展策略之行 動研究」，子計畫五「社會排除、地區資本與 氣候變遷因應策略之研究-以馬里光溪流域泰.
(9) 294. 台灣農業研究 第 65 卷 第 3 期. 雅 族 部 落 為 例 (計 畫 編 號：NSC 101-2621-M002-009)」的部分研究成果，謹此致謝。. 引用文獻 Böhme, K., P. Doucet, T. Komornicki, J. Zaucha, and D. Świątek. 2011. How to Strengthen the Territorial Dimension of Europe 2020 and the EU Cohesion Policy. Polish Presidency of the Council of EU. Warsaw, Poland. 97 pp. Chen, M. F. and J. H. Wang. 2014. Risk perception and adaptation of agricultural extension agents on climate change. J. Farmer Organ. 19:55–100.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Stückelberger, C. 2009. Why and for whom should we care? Environmental ethics, responsibility and climate. Fudan J. 2009:68–79. Sun, C. T. 2006. Analysis of Indigenous Conservation and Utilization on CPR: Two CPR Self Governing Cases of Atayal Tribe in Taiwan Indigenes. Master thesis, Department of Land Economic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Taipei, Taiwan. 158 pp. (in Chinese) Sun, C. T. and A. C. Yen. 2012. An investigation of watershed management and land ethics- A case of indigenous communities on upstream Shimen reservoir catchments area. J. Geog. Sci. 66:21–5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European Commission. 2003. Fact sheet: Rural development in the European Union. DG Agric. Rural Devel., Brussels. http://ec.europa.eu/agriculture/publi/ fact/rurdev2003/en.pdf (visit on 6/18/2015). Su, P. J. 2006. The Role of Aboriginal Communities in Natural Resources Management: Cases on Atayal Smangus, Cinsbu, and Smagus Tribes in Hsinchu County. Master Thesis,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 Chiayi, Taiwan. 153 pp.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Heltberg, R., S. L. Jorgensen, and P. B. Siegel. 2008. Climate Change, Human Vulnerability, and Social Risk Management. Social Development Department, World Bank.Washington, DC. 56 pp.. Su, Y. J., M. L. Cheng, and J. H. Wang. 2013. Spatial analysis of crop losses caused by natural disasters. Taiwanese Agric. Econ. Rev. 18(2):1–47.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Lee, K. Y., L. C. Lan, C. L. Fang, and J. H. Wang. 2014. Impact of participation in Rural Regeneration Program on community development satisfaction of rural residents. Surv. Res. Method Appl. 32:11–51.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United Nations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 (UNFCCC). 2009. Report of the Conference of the Parties on Its Fifteenth Session. December 7–19, 2009. Copenhagen, Denmark. 43 pp.. Lin, Y. R. 2011. Politicizing nature: The Maqaw National Park controversy in Taiwan. Capital Nat. Soc. 22:88–103.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 2006. The New Rural Paradigm: Policies and Governance. OECD Pub. Paris. 168 pp.. Wang, J. H. 2013. Agricultural adaptation to climate change among highland indigenous tribes. J. Agric. Assoc. 14:491–505. (in Chinese with English abstract) Yen, A. C. and D. W. Kuan. 2004. Traditional institution and the institutional choice: Two CPR self governing cases of Atayal tribe in Taiwan indigenes. J. Geogr. Sci. 37:27–49..
(10) 原住民地區資本與農業生產. 295. Association among Climate Disaster, Area Capital 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of Indigenous Peoples Jiun-Hao Wang1,*. Abstract Wang, J. H. 2016. Association among climate disaster, area capital 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of indigenous peoples. J. Taiwan Agric. Res. 65(3):286–295.. Although there is an increasing body of literature indicates that climate change and its caused extreme weather events have seriously threatened lifestyle of indigenous tribe and mountai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However, relatively little is known about the quantitative association among climate disaster, area capital 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of indigenous peoples. Paying special attention to territorial competitiveness of ingidenous area, the objective of this study is to examine the extent to which climate disorder and disaster, area capital profile and socio-demographic factors are associated with indigenous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Data used were drawn from the “Tayal tribe survey in Jianshi Township” in 2013, including 114 valid samples. This study employed the ordinary least squares (OLS) regression model to estimate the effects of indigenous area capital and climate disaster severity on their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crop quality decrease and deterioration of environment for crop production are the worst consequences resulted from climate disorder. As expected, different dimensional area capitals have positive contribution to reduce the impact of climate disorder on indigenous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significantly, except the economic capital. Several policy implications for agricultural adaptation to climate change for indigenous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can be inferred from these findings. The first prority of adaptative stretagy is to strengthen social networks of tribal solidarity among indigenous peoples. The social dimension of area capital can contribute to enhance climate and disaster resilience in the context of indigenous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For example, to maintain traditional way of life and social networks of Tayal tribes can contribute to reducing climate change risk for agriculture through utilizing indigenous mutual supporting organization and sharing values system. Key words: Indigenous tribe, Climate disaster, Area capital, Territorial competitiveness.. Received: August 6, 2015; Accepted: October 29, 2015. * Corresponding author, e-mail: [email protected] 1 Associate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Bio-industry Communication and Development,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Taipei, Taiwan, R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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