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from
Geo-politics to Geo-economics
To-hai Liou, Professor and Chair Department of Diplomacy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Key words: Korean peninsula, politics,
geo-economics, China, FTA, South Korea, North Korea
Abstract
Traditionally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was strategically oriented. However, the axis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has changed from geo-politics to geo-economics due largely to the emergence of Chinese top leader Xi Jinping. With an aim to shape new types of big power relationship with the United States, President Xi decides to reprioritize China’s policy toward Northeast Asia. This policy shift has its origin (a response to changing international environment since the second half of 1990s) and can be regarded as a part of the second phase of China’s grand strategy for the 21st century.
The salient example of this policy change was President Xi’s July trip to Seoul this year. He became the first top Chinese leader who paid his visit to South Korea
ahead of North Korea. Moreover, he reached an agreement with his counterpart Park Geun-hye to sign bilateral FTA by the end of this year. The represents a tactical shift of China’s approach to Northeast Asian economic integration from focusing on cross-Strait 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 (ECFA) and China-Korea-Japan trilateral FTA to China-Korea FTA. This paper is to explore reasons behind this policy shift, then two Koreas’ coping strategies, finally implications for peace and stability in Northeast Asia.
China’s liberalist approach has brought about some initial positive results including Japan’s serious attitude toward China-Korea-Japan FTA negotiations, Taiwan’s actively seeking agreement on trade in goods with China and North Korea’s downgrading level of threats and resorting to diplomatic initiatives. History proves that Sino-US economic cooperation is the best way to bring peace and prosperity in the region. Their collaboration to promote FTAAP could serve as a best chance to reach this goal.
朝鮮半島的國際政治學：
由地緣政治轉變到地緣經濟
劉德海 外交學系教授兼系主任 國立政治大學 [email protected] 關鍵字：朝鮮半島、地緣經濟、地緣經濟、中共、FTA前言
傳統的朝鮮半島國際政治一向是以戰略安全為主軸， 惟近期隨著朝鮮半島及其周邊國際環境的變化，朝鮮半島 國際政治的主軸已開始由地緣政治轉變到地緣經濟。而導 致此一轉變的主要動力來源是中共領導人的更易。中共國 家主席習近平今年初上任以來調整外交政策的優先順位， 積極推動以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為主軸的對美國外交政 策。 本文主旨即在點出中共朝鮮半島政策的調整是有其脈 絡可循的，堪稱是中國 21 世紀大戰略的 2.0 升級版。其主 要目的是在降低中美兩強的戰略推擠，構建中美兩強合作 互利的經貿平臺，將有利於解決朝鮮半島危機、化解中日 的紛爭與亞洲經濟整合的正面發展。首先將指出國際關係 的三大變數，其次是探討中美兩強因應這些國際環境特徵 的策略，主要聚焦於當前中國外交政策的優先順位及其對朝鮮半島國際政治的衝擊、兩韓的因應對策，終而討論朝 鮮半島國際政治的主軸由地緣政治轉變到地緣經濟對東亞 國際政經與戰略的影響。
當前國際關係的三大變數
進入21世紀以來，影響國際關係的三大變數已然成 形，即國際關係經貿化、世界經濟區塊化、中美兩強的競 合。國際關係經貿化
1985年是世界由冷戰時代過渡至冷戰後時代最重要的 一年，國際體系從以政治安全主軸的冷戰體系轉變為以經 貿 文 化 為 主 軸 的 冷 戰 後 時 代 。 前 蘇 聯 推 動 的 開 放 （glasnost）與經改（perestroyka）意味著長期以來的市場 經濟與計劃經濟兩種經濟發展模式的競爭到此市場經濟暫 時取得絕對優勢，而1991年蘇聯的解體更使世界經濟蛻變 成一單一市場經濟，1因而加速全球化（globalization）與經 貿自由化的腳步。世界經濟區塊化
1985年歐洲共同市場（EC）決議單一歐洲法使全球經 濟競爭的基本單位由單一國家轉變為區塊，引發世界經濟 加速區塊化的趨勢。因而有1987年加拿大與美國的自由貿1 Greg Fisher, Raechel Hughes, Richy Griffin, Michael Pustay, 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naging in the Asia-Pacific, 3rd edition,
易 區 與 其 後 的 北 美 自 由 貿 易 區 （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NAFTA）。而1985年的廣場協定則造就 了雁行模式（Flying-geese pattern），為東亞經濟整合奠 定雛形。2 1989年亞太經合會（APEC）的成立
中美兩強的競合
由於經貿互賴高，衍生出中美兩強既競爭又合作的局 面，迄今在經濟上二者互賴大於競爭，但在政治與戰略上 則往往是競爭多於合作。除朝鮮外，大多數亞洲國家的國 家利益也因此出現經濟依賴中國，戰略依附美國的矛盾現 象。2006年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時代提出 的亞太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rea of the Asia Pacific , 簡稱FTAAP）就是因為眼見美國在亞太地區影響力已因中 國東盟FTA而式微所提出的因應對策。其後，由於中美兩國 集團（Group 2,簡稱G2）競爭加劇，美國奧巴馬（Barack Obama）政府自2009年以來，為制衡中國，積極推動重返 亞洲的政策，是年歐巴馬在新加坡宣佈加入跨太平洋戰略 經濟夥伴協議（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簡稱TPP），圖 以TPP作為完成與重返亞洲的工具，在亞洲地區推銷TPP的 理念，迄今已有12國加入。3目前G2的經濟規模占全世界國 內生產總值（GDP）的33%左右，足見兩國經濟對全球經2 Harry H. Kendall and Clare Joewono（eds.）, Japan, ASEAN,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East Asi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1991, p. 225-228.
3 2005 年 5 月汶萊、智利、紐西蘭及新加坡四國協議發起泛太平洋夥
伴關係，2009 年美國宣布加入以來，澳洲、馬來西亞、秘魯、美 國、越南、加拿大及日本，共12 國。
濟具有很大的影響力。4已開發國家以美國為首，而發展中 國家則以中國主導的BRICs為代表。
中美兩強的因應策略
傳統國際關係研究主要分現實主義與自由主義兩大 派，兩派的最大差異表現在三方面，權力、國家利益與國 際關係。現實主義強調國家權力的核心是軍事力量，國家 利益的關鍵因素是戰略利益，在此派學者眼裡，國際關係 與零和遊戲（zero-sum game）無異（不是贏家，就是輸 家），國與國之間很難出現互利的局面。而自由主義則重 視經貿力量在國家權力的重要性，在論及國家利益時聚焦 於經貿利益，此派學者認為由於經貿互賴與互利，國與國 的關係是正面多於負面，大多數是雙贏，也因而使戰爭發 生的機率降低。5 中國雖非西方国家，但傳統文化强調以柔克刚，以德 服人，這種觀念也應用到外交與對外關係上。尤其是 1979 年改革開放後，更是以經濟發展與和平共處為外交的依 歸。所採行的廿一世紀大戰略基本上與西方強調經貿的自 由主義有異曲同工的作法。而美國則偏好以現實主義的戰 略手段為主。中國的 21 世紀大戰略的第一階段是以世界貿 4 《G2 經濟復蘇低迷 世界經濟是否動搖？》，《朝鮮日報》，2011 年 6 月 4 日。 http://chn.chosun.com/site/data/html_dir/2011/06/04/20110604000013 .html5 Thomas Oatley,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Interests and Institutions in the Global Economy, 5th edition, New York:
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簡稱 WTO）與自由 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 簡稱 FTA）作為大陸對
外經貿的兩大主軸（或手段），聯合東協（簽署 ASEAN 加 一 FTA），取代日本（2009 年中國取代日本成為東協的第 一大貿易夥伴），6躍升東亞經濟龍頭寶座（中國大陸取代 美國而成為臺灣、韓國、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與美國 所 主 控 的 北 美 自 由 貿 易 區 （NAFTA ） 以 及 歐 洲 聯 盟 （European Union，EU）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在第一階 段目標已達成後，2008 年震央在美國的世界金融風暴，使 大多數美國與 EU 已開發國家陷入經濟衰退的困境，迄今仍 未完全脫困，確立中國的崛起，並形成與美國共同領導世 界的「G2」體制（至少目前在東亞已然成形）。 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自去年上臺以來，決定將中國的 21 世紀大戰略推向第二階段，聚焦於一方面積極推動以構 建「新型大國關係」為主軸的對美國外交政策，習主席在 其演說中不止一次提到「太平洋之大，容得下中美兩個大 國共同發展」。今年 7 月他在第六屆中美戰略對話開幕式 上指出中美兩國一旦互相對抗，「對兩國和世界肯定是災 難」，重申新型大國關係必須是「平等相待，尊重彼此主 權和領土完整，尊重彼此對發展道路的選擇，不把自己的 意志和模式強加于對方」。美國國務卿克裡則重申美國無 意圍堵中國，且歡迎一個「和平、穩定與繁榮」，能為地
6 S. Pushpanathan, “The importance of private sector, The Jakarta Post, September 2 2010,
http://www.thejakartapost.com/news/2010/09/02/the-importance-private-sector.html
區安全作出貢獻的中國。7另一方面習主席則致力於改造世 界金融新秩序以利眾多的發展中國家生存，為全球大戰略
佈局，8前者是透過金磚五國（BRICs）新開發銀行、9亞洲
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
簡稱 AIIB 或亞投行)以及人民幣的國際化來達成，10而後者 則是以海上與高鐵絲路水陸兩面進擊。最終使中國成為全 球經濟樞紐。 在此之前，美國奧巴馬政府自 2009 年以來，積極推動 重返亞洲的政策，圖以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議（TPP） 作為達成重返亞洲的工具，迄今已有 12 個成員國。日本外 務 省 情 報 局 局 長 孫 崎 亨 指 出 民 主 黨 鳩 山 由 紀 夫 （Yukio
Hatoyama）與小澤一郎（Ichirō Ozawa）下臺的原因是普 天間（Futenma）美軍基地的問題以及日中過於接近，他們 7 「習近平：中美對抗必成災難 大國關係首重互信」，2014 年 7 月 9 日， http://www.apdnews.com/world/zhongmeiguanxi/2014/0709/58017.shtml 8 「俄羅斯向人民幣靠近」，日本經濟新聞，2014 年 8 月 26 日， http://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efinance/10760-20140826.html
9 “China, Asian nations sign on for $57bn global bank,” The Australian, October 25, 2014, http://www.theaustralian.com.au/news/world/china-asian-nations-sign-on-for-57bn-global-bank/story-e6frg6so-227101449434 10 據金融服務公司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系統(Swift)的資料顯示人民 幣已成為僅次於美元的全球第二大貿易融資貨幣。「日本央行推動 系統改革 為日圓全球化鋪路」，華爾街日報中文網，2014 年 8 月 26 日，http://cn.wsj.com/gb/20140826/ecb165833.asp; 「中國銀行 在法蘭克福正式啟動人民幣清算行服務」，亞太日報，2014 年 8 月 27 日， http://www.apdnews.com/business/finance/2014/0827/78425.shtml
兩人是在美國的壓力下被趕下台。112009 年 9 月鳩山政權 上臺，提出東亞共同體加強與中韓等東亞各國的合作，小 澤發表日本不需要太多美軍，駐日美軍需要縮減等言論皆 令美國反感，遂利用日本重視日美安保，並圖以此抗拒中 國主導亞洲的意念，聯合自民黨與民主黨親美勢力推倒鳩 山政權。儘管習近平國家主席今年初積極推動以構建「新 型大國關係」為主軸的對美國外交政策。而國力式微的美 國見中國國力如日中天，無法單獨對抗，因而企圖利用中 日釣魚臺領土紛爭與日本的積極反中製造對美國有利的戰 略優勢，盼能逼迫中國做出經濟讓步（美中雙邊投資協定 或 其 他 相 關 經 貿 議 題 ） 。 去 年 7 月 歐 巴 馬 （ Barack Obama）成功地以釣魚臺問題迫來訪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 （Shinzo Abe）上 TPP 談判桌，今年 4 月歐巴馬訪日甚至 以在中日釣魚臺領土紛爭罕見一面倒向日本來逼安倍與美 國就 TPP 達成以利其在今年 11 月亞太經合會(APEC)峰會 上與中國商談亞太未來經濟整合。儘管迄今美日仍未在 TPP 達成協議，但韓國為因應日本參與 TPP 談判所可能為 其帶來經貿不利，遂於去年底宣佈願意參加TPP 談判。 南北兩韓因應對策 今年 7 月初習近平訪問首爾，在演講時表明 21 世紀中 國的戰略是構建東北亞新秩序，這是他的中國夢的核心要 素。目前東北亞的基本秩序是韓美日三角合作，屬於冷戰 時代的產物。北京希望爭取韓國加入新秩序的構建。12習主 11 孫崎亨《被美國趕下台的政治家們》小學館，2012 年。 12 「習近平的新朝鮮策略」，韓國中央日報中文網，2014 年 7 月 10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1949
席因而與朴槿惠協議在今年底前簽署 FTA，構建中韓經濟 為主軸的東北亞經濟整合模式，改變原先以 ECFA 與中日 韓 FTA 為先的作法。這與日本決定以日美主導 TPP（日美 的 GDP 加在一起占全部成員國 GDP 約 80%）13來對抗中 國不無關連，因為這意味著日本在中日韓 FTA 與 TPP 間已 做出抉擇。此外，中韓對日本的同仇敵愾亦有推波逐瀾的 作用。由於日本首相安倍參拜靖國神社與右傾行徑日益明 顯，在此背景下，中韓關係自然而然變得更加密切。再 者，中韓也都不希望北韓擁有核武，雙方領導人且以無核 化為目標等共同認識達成一致。朴槿惠於去年 6 月訪問北 京，與習主席舉行會談。作為韓國總統，首次在就任後將 第一個外訪國選在中國而非日本。對於韓國來說，中國是 最大的交易夥伴國，貿易規模達對日貿易的兩倍。142013 年韓國出口額為 5,597 億美元, 對中國大陸出口占 26.1%， 出口額為 1,831 億美元，超越日本（1,623 亿美元）。15中 韓已決定在今年底簽署 FTA 堪稱是兩國在經濟上的聯繫日 益緊密的必然結果。中韓兩國還就人民幣與韓元的直接交 易達成一致。中國預定給予韓方 800 億元人民幣的合格境
外機構投資者（Qualified Foreign Institutional Investor, 簡 13 「社說：アジア貿易自由化のエンジン止めるな」，日本經濟新 聞，2014 年 8 月 29 日， http://www.nikkei.com/article/DGXDZO76315560Z20C14A8EA1000/ 14 「習近平年內訪韓 中韓拋開日本關係更加緊密」，朝日新聞中文網， 2014 年 1 月 2 日， http://asahichinese.com/article/world/AJ201401020040 15 「社論：中貿易額世界第一，韓該做何準備」，朝鮮日報，2014 年 1 月 13 日， http://chn.chosun.com/site/data/html_dir/2014/01/13/20140113000 022.html
稱QFII）額度。16 未來中韓也可能會進一步合作共同促進亞洲經濟整 合，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就是另一可能途徑。 2013 年 10 月 習 主 席 在 與 印 尼 總 統 尤 多 約 諾 (Susilo Bambang Yudhoyono)會談時提出亞投行的構想，旨在支援 亞洲地區基礎設施建設和永續發展，促進區域經濟整合和 互聯互通。由於美國認為北京此舉旨在擴大其對亞洲的安 全和金融架構影響力與美國抗衡，且 AIIB 的加入國是中東 和東協等國，大部分都是親中共的國家，因此明確反對韓 國加入。今年 7 月初白宮國家安保會議(NSC)負責朝鮮半島 事務的官員塞勒（Sydney Seiler）和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莎 琪（Jen Psaki）分別表明對於韓國加入 AIIB 的憂慮。17
儘管如此，朴槿惠政府刻正與北京接觸，盼能將 AIIB 總部設在首爾或松島國際城市。18習近平在今年 7 月初正式 提出邀請，朴槿惠在韓中高峰會時高度評價中國推進的 16 「中韓簽署自貿協定對日本影響最大」，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網， 2014 年 7 月 4 日， http://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investtrade/10007-20140704.html 17 「한국에 中주도 아시아인프라투자은행 불참 요구」，연합뉴스， 2014 年 6 月 28 日， http://www.yonhapnews.co.kr/international/2014/06/28/060101010 0AKR20140628053000073.HTML 18 1997 年日本亦曾有意以一千億美元設立亞洲開發銀行，但因美國反 對而作罷。「사설：AIIB 참여문제, 경제실익 기준으로 접근하라」，매일경제（每日經濟），2014 年 7 月 15 日， http://news.mk.co.kr/column/view.php?sc=30500003&cm=사설&ye ar=2014&no=991676&relatedcode=&wonNo=995765&sID=
AIIB 建設，但私底下強調 AIIB 是國際機構，若 AIIB 總部設 在韓國，美國、日本等西方國家擔心中國會控制此一機構 的憂慮也會得到緩解。而且，AIIB 資本金達 1000 億美元， 如果韓國能成為其總部落戶地，那麼韓國在國際金融秩序 中的地位亦將大幅提高。在是否加入 AIIB 這一問題上，韓 國夾在美中兩強之間相當為難。南韓國內贊成者認為加入 AIIB 可謂該國帶來重大經貿利益，為南韓在爭取亞洲新興 經濟體的大規模基礎建設工程取得絕對的優勢，而反對者 則擔心傷及韓美軍事同盟，且認為 AIIB 的加入與否跟基礎 建設工程的參與無關，南韓企業若具有競爭力仍然有得標 的可能，因此南韓政府應明確表示不加入。韓國外國語大 學教授康俊榮認應慎重考慮，從戰略層面上看有接近的必 要，因為美中目前是透過 ADB 與 AIIB 以及 TPP 與 RCEP 進行雙軌的戰略推擠，如此已使得南韓的戰略重要性增 加，成為雙方爭取的對象，因而使南韓有可藉此獲取利益
極大化的機會。19此外，儘管可能刺激到北韓以及引起中國
與俄羅斯的抗議，但美國仍不斷對朴槿惠政府施壓，試圖 在南韓部署末段高空區域防禦系統(Terminal High-Altitude Area Defense, 簡稱 THAAD) 。20南韓擬以 70 億美元向美 國洛克希德（Lockheed Martin）公司購買 40 架 F-35A 戰 機。21 19 「아시아인프라투자은행 참여 놓고 정부 ‘딜레마’ 미국 반대 속 국내 경제전문가들 찬반 양론 나뉘어」，비즈한국，2014 年 7 月 18 日， http://biz.hankooki.com/lpage/economy/201407/d20140718171025 135870.htm 20 http://www.koreatimes.co.kr/www/news/nation/2014/09/116_164038.html 21 “S. Korea to pay US$7 billion for 40 F-35A fighter jets,” The China
Post,September 25, 2014,
http://www.chinapost.com.tw/asia/korea/2014/09/25/418000/S-Korea.htm
另一方面，北韓與中國關係則因去年 2 月第三次核子 試爆與張成澤（Jang Song Thaek）被處決陷入低迷，更由 於習近平對北韓採取冷處理的態度，並在北韓棄核上與美 國、韓國有一致立場。今年 7 月北韓 6‧25 停戰協議紀念日 中國並未派遣高級使節團。這與去年迎接停戰協議 60 周年 慶典時派遣李源潮副主席訪北韓的安排大相徑庭。人民大 學時殷弘教授表示「目前兩國關係自 1950 年之後迎來最糟 糕的瞬間」。自從北韓掃清親中派張成澤之後，北韓和中 國之間產生的冷氣流。22儘管如此，今年 8 月在緬甸的東協 區域論壇時北韓外長李洙墉（Ri Su-yong）與中國外長王毅 仍舉行會談。23據中國海關統計，中國與北韓雙邊貿易總額 今年 1～6 月的貿易總額比上一年同期減少 4.0%，減至 178 億元。上半年的貿易總額已連續 2 年同比下滑。上半年 中國對北韓的出口額為 97 億元，減少 2.6%。中國對北韓 的進口額為81 億元，減少 5.7%。24北京不僅加入聯合國安 理會的對北韓制裁，還對北韓進行石油出口限制。25 北韓自 2004 年左右即開始對中國大陸輸出勞工，而近 年來，由於中國大陸人工薪水爆漲，對低端的勞力密集產 22 「停戰協定紀念日無交流，中朝關系轉惡」，東亞日報，2014 年 7 月28 日， http://chinese.donga.com/big/srv/service.php3?biid=2014072823158
23 “Top diplomats of N. Korea, China discuss ties,” The Korea Herald,
August 11, 2014, http://www.koreaherald.com/view.php?ud=20140811000460 24 「中朝貿易持續趨冷」，日本經濟新聞中文網，2014 年 7 月 28 日，http://zh.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investtrade/10335-20140728.html 25 「朝鲜召回在中商人 命收集中韩关系情报」， 朝日新聞，2014 年 7 月 28 日，http://asahichinese.com/article/world/AJ201407280045
業衝擊至大，陸資企業因而開始引進北韓勞工來減低其人 事成本（至少三分之一），以致於至 2012 年在大陸旅館、 餐廳、建設工地與工廠等地工作的北韓勞工已達 12 萬名以 上，大多數集中在遼寧省丹東與圖們市等地。據說他們每 月的工資在 150 美元以上，高於開城工業園區的 110 美元。 為金正恩政權的重大的外匯來源。此外，自從 2 月以來， 中國限制北韓工人簽證的發放。儘管如此，今年 10 月北韓 假中國大陸丹東市所舉辦的貿易博覽會上北韓仍印製小冊 子向陸企推銷其勞工，宣稱有 1217 萬高素質的專業勞工可 任由企業選雇。26 根據日本報紙引用中國關稅總局的統計，中國大陸自 今年 1 月起至 6 月止已連續 6 個月未提供北韓任何原油。 這可能是北京對北韓表示不悅與施壓的一種表達方式，過 去中國都固定每年提供平壤 50 萬噸左右的原油。272014 年 7 月美國國務卿凱瑞（John Kerry）信心滿滿地對媒體說自 從他 2013 年 4 月訪問北京後，美國在推動朝鮮半島無核化 方面取得進展。他指出在最近一次訪中國期間（美中戰略 經濟對話）美國就這一問題與大陸進行協調。指出北韓變 得更安靜，表明美國遏制平壤野心的努力取得進展。28可 見，華府與北京在北韓核武問題有交集利益。
26 “ N. Korea hails labor force to woo Chinese firms,” The Korea Herald, October 20, 2014, http://www.koreaherald.com/view.php?ud=20141020000940. 27 「中国、北朝鮮への原油輸出ゼロ…４か月連続」，讀賣新聞， 2014 年 6 月 4 日，http://www.yomiuri.co.jp/world/20140604-OYT1T50033.html?from=ytop_ylist 28 「朝鮮變“安靜”美對朝遏制獲進展？」，華爾街日報中文 網，2014 年7 月 21 日， http://cn.wsj.com/gb/20140721/bog135521.asp?source=UpFeature
此外，北韓去年 11 月指定 13 個地方級經濟開發區 （特區）後，又將平壤、平安南道、平安北道一帶的 6 個 地區指定為經濟特區(恩情尖端技術開發區、國際綠色示範 區、南浦鎮島出口加工區、清南工業開發區、肅川農業開 發區、青水旅遊開發區)，並將原定為「特殊經濟地帶」的 新義州改稱「國際經濟地帶」。至此，北韓推進設立的地 方級經濟開發区已增至 19 个。这意味着金正恩政权盼藉吸 引外資發展經濟。但是，周邊各國皆對北韓施壓要其放棄 核武，如核武問題不能取得進展，北韓很難吸引外資。29 為突破外交與經貿困境，北韓最近採取一系列積極作 法。最為顯著的便是北韓與日本關係的突破，金正恩對此 有高度期望，但真想要達成小金所盼望的建交則非易事。 除非安倍真有意掙脫美國的枷鎖成為獨立自主的行為者， 從日本政府在美國與歐洲聯盟的壓力下不得不對俄羅斯加 重制裁可知，30安倍僅止於作態向北京首爾示威，中韓關係 緊 密 ， 「 日 朝 」 也 可 改 善 關 係 。31日 本 外 相 岸 田 文 雄 （Fumio Kishida）與北韓外長李洙墉今年 8 月在緬甸舉行 東協區域論壇期間舉行會談。這是兩國外長自 2004 年 7 月 29 「北韓又指定六個經濟特區 急於吸引外資」，朝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7 月 25 日， http://cnnews.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4/07/25/2014 0725000011.html 30 「対露制裁強化 米欧の協調で圧力かけ続けよ」，讀賣新聞， 2014 年 8 月 1 日，http://www.yomiuri.co.jp/editorial/20140731-OYT1T50179.html 31 「美專家：朝日走近系針對韓中的一時之需」，朝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7 月 19 日， http://chn.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4/07/19/2014071 9000000.html
以來時隔 10 年首次會談。岸田強調將遵循此前雙方協議， 在夏末秋初首次彙報朝鮮綁架日本人問題的調查結果。而 北韓方面則希望解決日本統治時期遺留的問題，實現兩國 關係正常化。2002 年 9 月在平壤舉行的日朝首腦會談中， 北韓首次承認過往一直予以否定的綁架日本人事件，且為 此道歉，同時保證防止再次出現此類事件。日本政府已正 式認定與此綁架事件相關的 17 名受害者。日本要求北韓對 這一問題重新展開調查並釋放受害者，但北韓認為該問題 已得到解決。32 但金正恩政權突然轉變此立場，今年 3 月願 意就此與日本談判，33顯然有意與日建交，並因此獲致百億 美元以上的資金從日本進入。北韓與日本關係的突破讓美 國與韓國擔心日本此舉會不利三國聯合制裁北韓核武的效 用。34 歐巴馬政府對日朝談判反復表明美國的態度，即支持 日本解決遭綁架日本人的問題，但希望日本政府保持透明 度。35 美國只同意日朝討論被綁架日本人的問題，但卻無意 讓日朝建交。美國國務卿凱瑞警告如果安倍首相對北韓進 行訪問，那麼韓美日的裙帶關係就將會動搖。就在 APEC 高峰會的前夕，安倍稱願與韓國總統展開對話，且明白表 32 「日媒︰日朝外長或時隔 10 年首次舉行會談」，2014 年 7 月 21 日， http://www2.chinese.net.au/navigator/intnews/world_2014-07_21_cqwerty126777831.shtml 33 「日朝関係（４）野田から安倍へ 拉致解決、オールジャパン で」，產經新聞，2014 年 8 月 23 日， http://sankei.jp.msn.com/world/news/140823/kor14082314000003-n4.htm 34 「美國國務長官凱利“安倍晉三訪問朝鮮，會動搖韓美日裙帶關 系”」，東亞日報中文網，2014 年 7 月 17 日， http://chinese.donga.com/big/srv/service.php3?biid=2014071700438 35 http://www2.chinese.net.au/navigator/intnews/world_2014-07_27_cqwerty126801438.shtml
示近期不訪北韓。36可見，安倍僅將北韓視為其對外關係的 籌碼，而無意大膽從事外交突破，也凸顯出北韓的外交困 境。更遭的是，最近北韓官方媒體朝鮮中央通訊社社論 裡，抨擊日本在聯合國譴責北韓人權記錄的決議案中扮演 著起草的要角，並宣稱日本的目的是想傾覆北韓的社會體 系，因此已成為此一維護主權聖戰的主要目標。37這使得兩 國關係再度陷入低潮。 此外，兩韓關係是北韓突破政經外交困局的另一可能 出口。儘管兩韓就亞運會相關事宜在板門店的工作會談破 裂，北韓勞動黨第一書記金正恩在觀看將參加 9 月仁川亞 運會的北韓男子足球隊考核賽時仍表示北韓參加亞運會將 成為改善南北關係、消除不信任的重要契機。38北韓將派遣 含括 150 名運動員與教練、管理人員、國家奧會代表團、 裁判和記者共 273 人組成的代表團。此外，現代集團總裁 玄貞恩和現代峨山總經理趙建植在今年 8 月初率團訪問北 韓，雖然此行主要是為出席前總裁鄭夢憲去世 11 周年悼念 36 「安倍稱願與韓國總統展開對話 近期不訪朝」，中評社，2014 年 11 月 8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4/6/8/2/103468266.html?coluid=169&kin did=12091&docid=103468266&mdate=1108174057
37 “N. Korea labels Japan as key target of toughest sacred war, " Mainichi, November 29, 2014, http://mainichi.jp/english/english/newsselect/news/20141129p2 g00m0dm081000c.html 38「金正恩：参加亚运会有助于增进韩朝互信」，朝鲜日报中文网， 2014 年 7 月 21 日， http://cnnews.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4/07/21/ 20140721000004.html
儀式，但玄貞恩還查看金剛山主要設施。39 所以有可能與北 韓密談重啟金剛山的旅遊事業，因為北韓一直盼望重啟金 剛山的旅遊事業以獲取巨額外匯活絡經濟，之前兩韓在論 及分散家屬會談時金正恩政府即多次試圖將韓國總統朴槿 惠提議兩韓離散家屬會面與重啟金剛山旅遊聯繫在一起。40 「朝俄」關係是另一可能為北韓減少外來政經壓力與 突破外交困境的可資利用的手段，吾人亦可視之為北韓與 俄羅斯兩國因應日益成形的 G2 時代的對策之一。當然在金 正恩眼裡，尚包括對南韓朴槿惠總統上台以來所致力的構 建韓-美-中特殊三角關係的對策，尤其是在強化「朝俄」關 係以對抗韓-中關係的深化（習近平訪首爾而不訪平壤）。 41 2013 年 9 月北韓開通連接羅津與俄羅斯哈桑的鐵路。 其後，由於美俄因烏克蘭問題交惡，北韓與俄羅斯關係越 走越親密。俄羅斯已開始推動被稱為「普丁(Vladimir Putin) 的再平衡」以呼應美國總統歐巴馬欲落實美國戰略重心轉 向亞太的「亞洲再平衡」政策。今年 5 月取消北韓對前蘇 聯時期欠下一百億美元債務，並重新投資十億美元建造跨 39 「現代集團總裁玄貞恩 4 日前往金剛山」，朝鮮日報中文 網，2014 年8 月 1 日， http://chn.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4/08/01/2014080 1000012.html 40 「朝同意離散家屬會面 再提談金剛山旅遊」，朝鮮日報中文 網， 2013 年 8 月 19 日， http://cn.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3/08/19/20130819 000004.html
41 “NK, Russia see eye to eye under int'l pressure,” The Korea Times,
November 16, 2014,
http://www.koreatimes.co.kr/www/news/nation/2014/11/116_16822 3.html
西伯利亞鐵路計畫，該鐵路擬穿越兩韓，且包括俄國直通 南韓的天然氣與電力管線。今年 10 月下旬北韓和俄羅斯聯 手啟動的內陸鐵路（平安南道梓洞-江東-南浦）現代化工 程，以銜接南北韓、俄羅斯和歐洲的大型專案的第一階段 工程。這次推進的鐵路改造工程是為落實 2001 年國防委員 長金正日和俄羅斯總統普丁所達成的《莫斯科宣言》而推 進的合作項目之一。該宣言包含關於建設鐵路中轉及運輸 路線，以接連朝鮮半島的南北和俄羅斯、歐洲的內容。42今 年11 月初北韓人民武力部長玄永哲(Hyun Young-chol)為慶 祝俄羅斯前任國防部長德米特裏·亞佐夫的生日而前往俄羅 斯，並受到俄羅斯總統普丁的接見。今年 11 月中旬北韓政 治局常委兼勞動黨中央委員會書記崔龍海以國防委員會第 一委員長金正恩特使的身份訪問了俄羅斯。崔龍海在北韓 已恢復第二把手的地位，他與普丁總統見面很可能是在為 未來「朝俄」高峰會談做鋪路。很顯然北韓之所以向俄羅 斯示好，是為了降低對中國的依存度，尋求外交多邊化， 是北韓擺脫孤立戰略的一環。而今年 11 月在北京 APEC 高 峰會，中日舉行峰會，朴槿惠總統又提出進行韓中日峰 會，東北亞政局發生變化的預兆，這種情況可能給北韓帶 來一定的危機意識，認為自己不做出行動就會陷入孤立， 因此採取此一行動作為回應。43 42 「朝官員：朝俄改造鐵路是連接歐亞鐵路的第一階段」，朝鮮日報 中文網，2014 年 11 月 12 日， http://cn.chosun.com/client/news/viw.asp?cate=C01&mcate=M100 3&nNewsNumb=20141118727&nidx=18728 43 「金正恩特使崔龍海將於下周訪俄」，韓國中央日報中文網，2014 年11 月 15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7 483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 11 月底 3 萬噸俄羅斯產煤炭已首 次通過北韓羅津港運入韓國。這是兩韓和俄羅斯三方合作 項目羅津-哈桑項目示範項目之一，由 POSCO、現代商船 和韓國鐵道公司(Korail)組成的聯盟推進。2013 年 9 月完成 了對羅津至哈桑鐵路的現代化工作，並對羅津港 3 號碼頭 進行現代化改造。而這一三國物流項目是朴槿惠去年 11 月 與俄羅斯總統普丁會晤時提出，雙方同意韓國企業以間接 投資的方式參與俄朝哈桑-羅津建設項目，包括翻修哈桑-羅 津鐵路和現代化改造羅津港。44朴槿惠政府將羅津-哈桑專 案視為她所提的歐亞倡議的核心專案，一直積極支援。據 韓國統一部和相關業界透露，利用鐵路運至羅津港的 3 萬 噸俄羅斯產煤炭（價值 36 億韓元）將被裝在第三國船舶 上，經公海運至POSCO。運入的煤將被用於 POSCO 的煉 鐵。POSCO 目前每年從俄羅斯符拉迪沃斯托克進口 200 萬 噸左右煤炭。如果此次示範項目成功結束，三家聯盟將以 購買北韓與俄合資公司 Rasonkontrans 的俄羅斯股份(70%) 的一半的方式進行迂迴投資。因為根據 2010 年天安艦爆炸 沉沒事件以後中斷兩韓貿易的 5•24 制裁措施，韓國企業無 法直接對北韓投資。韓國政府相關人士表示如果俄羅斯產 地下資源進口專案定期化，連接朝鮮半島縱貫鐵路(TKR)和 西伯利亞橫斷鐵路(TKR)，將韓國和歐洲相連的絲綢之路快 車項目也會得到推動。45 44 「西伯利亞煤炭經朝鮮鐵路運抵浦項」，韓國中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11 月 29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8117 45 「俄煤炭將通過羅津港運至 POSCO」，朝鮮日報，2014 年 11 月 18 日， http://cnnews.chosun.com/client/news/viw.asp?cate=C01&mcate= M1004&nNewsNumb=20141118854&nidx=18855
再者，今年 4 月才出任北韓外長的李洙墉就已先後訪 問中東、非洲、東協等地區國家，力圖打破外交困境，他 於 5 月到阿爾及利亞出席不結盟運動外長會議，會議結束 後還訪問了科威特、岡比亞、莫桑比克、黎巴嫩和敍利 亞。此外，他在 8 月到緬甸首都內比都出席東協區域論 壇，而且走訪越南、寮國、印尼和新加坡。李洙墉與越南 外 長 范 平 明(Pham Binh Minh) 以 及 越 南 總 統 張 晉 創 (Truong Tan Sang)舉行會談，企圖打破北韓外交孤立 的局面。李洙墉在雅加達時提出緩和東北亞緊張局勢的建 議，並希望由印尼代其向相關國家傳達。此建議是針對 2008 年最後一次召開後至今仍未能實現、圍繞核問題的六 方會談。瑪律迪表示這是個非常積極的建議。可以緩解 （東北亞）地區緊張關係，也有可能成為構建新秩序的時 機。46 另一方面，北 韓 亦力圖與美歐西方國家改善關係。最 矚目的是與美國關係的突破，美國政府官員今年 8 月曾乘 坐軍機秘訪平壤。47其後李洙墉 9 月參加在美國紐約舉行的 聯合國大會，這是北韓外長 15 年來首次參加聯合國大會。 北韓也試圖透過各種可能途徑與美國改善關係，如藉故拘 留美籍人士迫美國派高階官員來談判放人。今年 11 月初， 就 在 北 京 APEC 峰 會 前 夕 ， 由 於 美 國 國 家 情 報 總 監 (National Intelligence Director)克萊佩(James Clapper)帶來 46 「朝外长访问印尼 或针对六方会谈“提建议”」， 朝日新聞，2014 年 8 月 14 日， http://asahichinese.com/article/world/AJ201408140044 47 「姜錫柱前往歐洲 朝鮮的外交攻勢令韓國難堪」，韓國中央日報中 文網，2014 年 9 月 3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4309
一封歐巴馬的私人親筆函給金正恩，兩位被拘留的美國人 (Kenneth Bae and Matthew Todd Miller)因此獲得釋放。不
過，美國政府堅稱此舉與解決北韓核武問題無關，48但仍引 起不少臆測。同時，北韓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分管國際事務 的書記姜錫柱（Kang Sok-Ju）亦於今年 9 月訪問德國、比 利時、瑞士、義大利等國。姜錫柱是 1994 年第一次北韓核 武危機當時主導實現北韓與美國日內瓦協議的功臣。
結論
中共以自由主義經貿手段為主的新朝鮮半島政策透過 今年年底完成中韓 FTA 決議已在東北亞產生巨大衝擊。在 韓國方面，朴槿惠政府採取因勢利導，借力使力的策略 （南韓巧妙地藉 FTA 與絲綢高鐵外交與大陸銜接，且考慮 加入 AIIB，對北韓採取積極接觸的德累斯頓構想(Dresden Declaration)強調優先解決兩韓居民的人道主義問題，為南 北韓共同繁榮構建民生基礎設施，恢復兩韓居民之間的認 同感。在北韓，金正恩政府一方面降低軍事抗爭的層次， 一方面則致力經改（設立經濟特區）與積極外交試圖改善 政經困境，主要是在減少北京對其政經壓力，尋找制衡的 力量，目前對俄羅斯的外交堪稱最有斬獲。 至於中韓 FTA 實施後將衝擊對東北亞，尤其是日本與台 灣 。 根 據 奧 田 聰(Satoshi Okuda) 與 渡 邊 雄 一 (Yuichi Watanabe)（2011 年）的報告，韓中 FTA 若生效，韓國的
48 “N. Korea Releases 2 U.S. Prisoners,” The Chosunilbo, November
10, 2014,
http://english.chosun.com/site/data/html_dir/2014/11/10/20141110 00833.html
貿易獲利是中國大陸的兩倍以上，中國對韓國出口將會增 加 126.3 億美元，其中紡織與成衣業將是最大受益業別 （21.4 億美元）;其次為電機類（21.2 億美元）、機械類 （16.4 億美元）、化學類（10.2 億美元）。而被替代的韓 國產品總額約 67.7 億美元。若將在中國市場被取代的日本 產品的 53.3 億美元與在韓國市場被替代的日本產品的 16.3 億美元合計，共 69.6 億美元，使日本成為韓中 FTA 生效後 的受創最大的第三國。其次為 EU 的 45.1 億美元與臺灣的 35.1 億美元。49去年韓國已超越日本首次成為中國第一大進 口來源國。第一大對中國大陸出口國。韓國產業研究院和 貿易協會發佈數據稱，2013 年韓國在中國進口市場的佔有 率從2012 年的 9.17%上升至 9.24%，超越日本，成為中國 的 第 一 大 進 口 來 源 國 。 日 本 的 佔 有 率 從 9.78% 下 滑 至 8.19%，退居第 2。50根據 2011 年中華經濟研究院報告， 韓中FTA 對臺灣產業出口的負面衝擊極大，高達 17 億美元 以上，化學、塑膠、橡膠製品首當其衝，將減少約 7.67 億 美元，其次為紡織業的 5.54 億美元，機械業的 4.52 億美 元，1 億美元。 另一方面，韓中 FTA 若生效，韓國對中國出口將會增 加 277.5 億美元，其中光學精密機械業將是最大受益業別 49 奥田聡、渡辺雄一，「韓中、日中 FTA の影響 —締約国および第三 国への影響」，2011 年，頁 2， http://www.ide.go.jp/Japanese/Publish/Download/Seisaku/1010_01 .html 50 「社論：對中出口減少應從自身找原因」，朝鮮日報中文網，2014 年6 月 3 日， http://chn.chosun.com/big5/site/data/html_dir/2014/06/03/ 20140603000023.html
（56.3 億美元）;其次為電機類（41.8 億美元）、機械類 （35.2 億美元）、紡織與成衣類（24.9 億美元）。而被替 代的中國產品總額約104.6 億美元，其中以光學精密機械業 受 創 最 大 （18.8 億美元）；其次為電機類（15.6 億美 元）、機械類（12.2 億美元）。在中國市場受到衝擊最大 的外國產品將是日本的產品（預估約 53.3 億美元，被替代 的產品類別以電機類最多，約 11.2 億美元，其後依次為光 學精密機械業的 8.9 億美元、機械類的 6.8 億美元、汽車零 配件的 5 億美元、紡織與成 衣類的 4.3 億美元）;其次為臺 灣（33.2 億美元，被替代的產品類別以光學精密機械業最 多，超過 15.4 億美元，再就是紡織與成衣類的 3.8 億美 元）、歐洲聯盟與美國等國的產品。 在此背景下，日本被迫重視中日韓 FTA 談判，51安倍 新內閣希望加速與中國對話。52日本企業是其主要壓力，安 倍不得不對習近平低頭，主動爭取到與習近平在 APEC 的 高峰會，以舒緩兩國的政治衝撞，減少經濟的負面衝擊。 日本外務省發表中日達成的四項原則協議。協議內容主要 為：1.雙方將繼續發展中日戰略互惠關係；2.本著「正視曆 史、面向未來」的精神就克服影響兩國關係的政治障礙達 成一些共識；3.認識到圍繞尖閣列島（中國稱為釣魚島）等 問題存在不同主張，同意建立危機管控機制；同意利用多 51 「中国が自由化率４０％を主張…日中韓ＦＴＡ交渉」，讀賣新闻， 2014 年9月2 日，http://www.yomiuri.co.jp/economy/20140902-OYT1T50011.html 52 「安倍新内阁希望加速与中国对话」，日本经济新闻，2014 年 9 月 4 日，http://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politicsasociety/10912-20140904.html
種雙邊渠道逐步重啓政治、外交和安全對話。53最重要的是 第三點，這是日本被迫承認「認識到圍繞尖閣列島（中國 稱為釣魚島）等問題存在不同主張」，這便是 2012 年以來 日本將釣魚台國有化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這也凸顯出席近 平外交的靈活，先利用中韓 FTA 的新朝鮮半島政策「壓日 抗美」，美方不讓（歐巴馬拒絕就範，在構建兩強大國新 型大國關係與 FTAAP 上與中合作），中國便迅速地與日關 係突破，反過來對美國與南韓（迫朴槿惠速簽中韓 FTA） 施壓。54正負棋子（南韓為正棋子，日本為反棋子）交互運 用，使中國的國家利益極大化。據中國海關總署的統計， 2013 年中國的對日貿易總額同比下滑 5%，連續 2 年出現 減少。而中國整體的貿易總額則連續 4 年實現增長。中日 貿易規模縮小的趨勢正變得愈發明顯。55 而臺灣，眼見中韓 FTA 可望年底簽署，勢必對臺灣經 濟造成劇烈影響，我國經濟部部長杜紫軍稱倘若中韓 FTA 年底就簽署，承諾盡力與陸方溝通，希望兩岸貨貿協議談 判時間不晚於韓國 6 個月，畢竟一旦大陸企業轉單到韓國 53 「安倍向習近平承諾不再參拜靖國神社」，韓國中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11 月 8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7163 54 「中日加快改善關係，韓國或將遭到孤立」，韓國中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11 月 8 日， http://chinese.joins.com/big5/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27 177; “Editorial] China, Japan summit: Seoul, Tokyo must create right atmosphere for summit,” The Korea Herald, November 9, 2014, http://www.koreaherald.com/view.php?ud=20141109000216
55 「中日貿易縮小困擾海運企業」，日本經濟新聞，2014 年 9 月 3
日， http://cn.nikkei.com/politicsaeconomy/commodity/10883-20140903.html
之後，屆時臺灣業者就會痛失商機。56儘管如此，九合一 選舉，國民黨在縣市長慘敗，已為台海兩岸經貿互動與協 定簽署平添新變數。 總 之 ， 中 美 兩 強 的 東 北 亞 政 策 與 作 法 已 成 顯 著 對 照。朝鮮半島國際政治的主軸已開始由地緣政治轉變到 地緣經濟，中共扮演著主導的角色，並已使東北亞政治 主軸也由戰略對抗走向經貿合作。這使得美國所偏好的 現實主義作法面臨考驗。美國支持日本集體自衛權與強 迫韓國部署末段高空區域防禦系統(THAAD)等現實主義 作法已導致東亞軍備競爭，美中關係正朝著競爭多於合 作的方向發展（南海與東海）與刺激北韓重啟寧邊核反 應爐。實則，中美兩強應以大局為重，攜手在屬於交集 利益的經貿方面進行合作來維持東亞的和平與穩定，過 去 5 年美國對中國大陸出口增長 70%，中國大陸是美國 對外出口增長最快的市場；中國大陸來美投資 5 年增加 6 倍。57中美目前擁有 90 多個政府間的對話渠道，雙邊更 有高達 5000 億美元的貿易規模、全年 400 多萬人次的 人員交流。但事實上中美關係之現狀卻是種矛盾與合作 共存、牽制與均衡並立的特殊關係。這種關係充分展現在 中國所主張的「新型大國關係」與美國的「重返亞洲」戰 56 「杜紫軍：盼貨貿不晚于中韓自貿半年」，中時電子報， 2014 年 9 月3 日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0903000563-260108 57 「習奧會觀察：經貿問題美方開價有多高？」，中評社，2014 年 11 月8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4/6/7/2/103467200.html?coluid=93&kind id=7950&docid=103467200&mdate=1108002038
略。58今年 11 月北京 APEC 高峰會後兩方是否有所轉機是 眾所注目之事。中美領導區域內各國商討盡速簽署亞太自 貿協定（FTAAP）。此乃「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之策。 FTAAP 是美國前總統小布希在 2006 年 APEC 高峰會時提 此建議。此外，兩國亦有可能在雙邊關係上有所突破，兩 國外長柯瑞和楊潔篪刻正在波士頓為 11 月的在北京舉行 APEC 高峰會做準備。已傳出陸方期待屆時能宣布完成雙邊 投資協定條文內容。59結果，美國總統歐巴馬在APEC 會上 指 出 亞 太 自 貿 區 （F T A A P ） 就 像 跨 太 平 洋 夥 伴 協 定 （TPP）一樣，有助於擴大區域間的貿易活動，而更多的 區域倡議，有助於 FTAAP 的最終實現。FTAAP 是這次亞 太經合會（APEC）主辦國──中國大陸大力推銷的重點。 歐巴馬說全球經濟接下來的重點需恢復與重建世界貿易組 58 全家霖，「中美關係發展過程中的韓國角色」，朝鮮日報中文網， 2014 年 10 月 22 日， http://cn.chosun.com/client/news/viw.asp?cate=C08&mcate=M100 2&nNewsNumb=20141018174&nidx=18175 59 「莊園外交…柯瑞自家見楊潔篪 暖身歐習會」，聯合報，2014 年 10 月 19 日，http://udn.com/NEWS/WORLD/WOR6/9008715.shtml
織（WTO）的談判功能，而美國和中國已就資訊科技協定 擴大（ITA Expansion）的爭議達成共識，就是美中兩國 共同努力的成果。6013 年前的上海 APEC，正是中國決定 參加世界貿易組織（WTO）的前夕。而如今的中國經濟 規模是當年的 6 倍。61這正是當年中美合作互利的傑作。 沒有美國柯林頓政府同意中國加入 WTO，融入世界經濟， 中國不致於有如此快速的成長。當然美國國家外債就不會 有 1.5 兆美元是來自中國的資金。根據經濟學人智庫就全球 67 個國家和地區對中國對外投資的吸引力作出排名，美國 是最吸引中國對外投資的地方。經濟學人智庫預計，到 2017 年，中國的對外直接投資將超過外商直接投資，成為 全球一大淨投資國。62根據紐約經濟分析智庫榮鼎集團的研 究，中國在美投資為美國創造了至少 7 萬個就業機會。目 前還沒有一個自貿安排同時包括中美這兩個世界最大經濟 體，亞太自貿區將解決這一問題。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 的研究顯示，建成亞太自貿區將使美國到 2025 年獲益 2020 億美元。在此帶動下，太平洋兩岸頻繁的經貿往來還 將為美國帶來更多就業機會及其他好處。中美可以整合各 自技術、經驗等獨特優勢，以創新方式促進兩國及地區共 同增長。阿里巴巴就是雙方攜手努力取得成功的一個很好 的例證。今年 9 月阿里巴巴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以每股 68 美 60 「給大陸面子 歐巴馬讚亞太自貿」，中央社，2014 年 11 月 11 日， http://www.cna.com.tw/news/afe/201411110463-1.aspx 61 「AIIB 日本該如何面對中國的野心」，朝日新聞中文網，2014 年 11 月18 日， http://asahichinese.com/article/opinion/AJ201411180021 62 「投資美國對中國吸引力最大 日本排名下跌」，環球網，2014 年 11 月 8 日， http://intl.ce.cn/sjjj/qy/201411/08/t20141108_3872618.shtml
元完成首次公開募股，為企業和股東籌資 218 億美元，成 為美國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首次公開募股。雅虎是阿里巴 巴最大的美國投資方。這是中美合作共贏的又一例證。中 國提供創新的商業模式，美國提供融資平台，未來中美需 要更多這樣的範例。63 63 「崔天凱：中美合作將為亞太地區帶來普惠共贏」，中評社，2014 年11 月 8 日， http://hk.crntt.com/doc/1034/6/7/9/103467992.html?coluid=202&kin did=11693&docid=103467992&mdate=11081522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