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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自我效能與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對憂鬱之影響的中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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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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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03 教育科學研究期刊 第六十二卷第一期 2017 年,62(1),103-132 doi:10.6209/JORIES.2017.62(1).04

社交自我效能與害怕負面評價

在害羞對憂鬱之影響的中介效果

蘇素美

*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 師資培育中心

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討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對憂鬱之影響的中介效果。本研究 以 407 位大學生為對象,以「害羞量表修訂版」、「社交自我效能量表」、「害怕負面評價量表」 及「台灣人憂鬱症量表」為研究工具,採用結構方程模式進行分析。研究的主要結果為:一、 害羞對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有負向的直接效果,對害怕負面評價有正向的直接效果。二、 社交自我效能對大學生的憂鬱有負向的直接效果,而害怕負面評價對大學生的憂鬱有正向的 直接效果。三、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和憂鬱之間的關係。針對研 究結果,本研究對教育與輔導,以及未來的研究方向提出建議。 關鍵詞:中介效果、社交自我效能、害怕負面評價、害羞、憂鬱 通訊作者:蘇素美,E-mail: [email protected] 收稿日期:2015/12/17;修正日期:2016/8/12、2016/10/19;接受日期:2016/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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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壹、緒論

害羞是一種持久的人格特質,不僅具有生理上的基礎(Schmidt, 1999),而且也和遺傳有 關(Arbelle et al., 2003)。長期研究顯示,害羞對個體的影響可以持續到成年(Caspi, Elder, & Bem, 1988; Kerr, Lambert, & Bem, 1996)。由於害羞的持久性,因此,有學者以「素質-壓力」 (diathesis-stress)模式,對害羞和憂鬱的關係進行探討(蘇素美,2014;Joiner, 1997),兩個 研究都發現,害羞確實和個體的憂鬱有所關聯。雖然害羞和憂鬱的相關研究發現,兩者之間 有顯著的正相關存在(Burgess & Younger, 2006; Chan, 2012; Chen, Wang, & Wang, 2009; Henriksen & Murberg, 2009; Karevold, Ystrom, Coplan, Sanson, & Mathiesen, 2012; Murberg, 2009),不過,以中介變項來探討害羞和憂鬱的文獻卻很有限。有關害羞與憂鬱之間中介變項 的研究,除了歸因型態獲得較多研究的支持(蘇素美,2014;Alfano, Joiner, & Perry, 1994; Romney & Bynner, 1997),其他變項,如寂寞(Joiner, 1997)、自尊和社會支持(Chan, 2012), 以及行為的逃避(Moitra, Herbert, & Forman, 2008),都只有一篇實徵研究,因此,對於害羞和 憂鬱兩者之間機制的運作情形,尚不太瞭解,仍有待更多的研究加以釐清。而在探討害羞與 憂鬱的相關研究中,個體的社交能力、社會支持、同儕排擠、自尊,以及自我的知覺等變項, 都曾被研究者作為害羞者可能導致憂鬱的相關因素進行探討,研究發現,害羞者的社交能力 較差(Chen et al., 2009),所知覺到的社會支持較少(Chan, 2012; Murberg, 2009),本身的自尊 較低(Chan, 2012),對自我有較少的正向知覺,較多的負向自我評價(Burgess & Younger, 2006),而被同儕所排擠的現象可以預測之後的憂鬱症狀(Gazelle & Ladd, 2003)。綜觀上述用 以探討害羞和憂鬱之間機制的變項,只有「歸因型態」和「自我知覺」是針對害羞者本身的 認知進行探討。對害羞議題進行多年研究的 P. G. Zimbardo 曾指出,害羞人格和非害 羞 人 格 者最重要的差別在於「自我評價」。害羞者將引起害羞的原因歸因於他們自己-即自我信念; 而非害羞者相信是外在特定的人與情境引起他們的害羞(Zimbardo, Pilkonis, & Norwood, 1975)。可見「認知」成分在害羞者身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本研究乃決定針對害羞者 的內在想法去探討其與憂鬱的關聯。

由於害羞者會低估自己應付社交情境的能力,且對社交情境感到悲觀,甚至當他們能表 現出適切有效率時,也無法期待會得到良好的回應(Henderson & Zimbardo, 1998)。另外,也 有研究指出,害羞者在面臨社交情境時,總是預期自己會表現不好(Jackson, 1993),由此可 以推測害羞者本身可能具有較低的社交自我效能(social self-efficacy),而依 Bandura(1997) 社會認知的觀點,低度社交自我效能乃是導致個體憂鬱的因素之一。因此,研究者乃將社交 自我效能作為探討害羞與憂鬱的一個中介變項。另外,Zimbardo(1982)認為害羞的核心問 題,乃在於個體擔憂被他人拒絕,以及對失去認同感到焦慮。而 Leary 和 Buckley(2000)也 指出,害羞者有強烈的動機要被他人所喜愛和接納,而且高度關注在被別人拒絕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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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05 研究發現,對社交贊許的高度慾望和不被他人所贊許,乃是最能預測害羞的因素之一(Jackson, Towson, & Narduzzi, 1997),而害羞和「社交接納的慾望」及「害怕被別人所拒絕」有顯著的 正相關(Miller, 1995)。顯示,害羞者本身很害怕會被他人負面評價,而有研究指出,害怕負 面評價和個體的憂鬱有顯著的關聯存在(e.g., Sheets, Sandler, & West, 1996; Taylor, Sullivan, & Kliewer, 2013),因此,研究者也將害怕負面評價納入中介變項的探討。以下針對害羞、社交 自我效能、害怕負面評價,以及憂鬱四個變項之關係進行文獻探討。

一、害羞與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之關係

雖然有關害羞的定義極為紛歧,但 Briggs、Cheek 和 Jones(1986)指出,有關害羞的研究, 不論是在臨床上、心理測量、實驗或是觀察研究,對於害羞者在社會互動中的典型反應卻有相 當一致的結論,即緊張的感覺、特定的生理症狀、敏銳的自我意識、害怕別人給予負面評價, 以及笨拙、抑制和沉默的行為。而 Zimbardo 根據多年對害羞的研究也指出害羞的症狀為:(一) 在行為上:抑制、被動、目光逃避、說話不順暢、聲音很小聲,以及逃避害怕的社交情境。(二) 在生理上: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發抖、出汗、反胃。(三)在認知上:負面的自我評價、害 怕被別人負面評價、自責性的歸因。(四)在情緒上:感到焦慮不安、困窘、羞恥、寂寞、沮 喪和悲傷(Henderson & Zimbardo, 1998)。由上述害羞者在社會情境的反應和症狀可知,害羞 者本身對社交情境缺乏自信心,因而引起一系列的負向反應。有研究發現,與不害羞的人相較 之下,害羞者更不可能表現出社交行為,而且有更低的自我效能(self-efficacy)(Hill, 1989; Kemple, 1995)。

「自我效能」乃是源自於 Bandura(1977)的社會認知理論(social cognitive theory)。 Bandura(1982)指出,人類的行為不只受到內在力量的驅使,也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行為 乃是個人和環境交互作用的結果。認知因素對行為有決定性的影響,而個體認知的核心,就 是自我效能。自我效能是個人對自己能否獲致成功的信念。當人們受到環境的刺激需要採取 行為時,個體便會立即評估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力來表現出此行為,而且會對此行為是否能 夠得到好的結果進行評估,前者稱為「效能預期」(efficacy expectation),而後者則為「結果 預期」(outcome expectation)。效能預期是指個體對自己能否成功地執行結果所需要的行為之 信念;而結果預期則指個體對從事某種行為會導致某種結果的個人評估(Bandura, 1977)。「社 交自我效能」乃是源自於此理論,即個體在社交情境中所知覺到的自我效能(Hermann, 2005)。 所謂的社交自我效能,乃是指個體在社交情境中對自我是否具備社交能力的評估;以及在面 對社交情境中,個體對於本身付諸行動後,得到正面結果的可能性評估(陳俊伶,2005)。 有關害羞的研究發現,害羞者缺乏與人互動的溝通技巧(Miller, 1995);不僅在社交互動 中,較不能以言語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Bruch, Berko, & Haase, 1998),也比較不敢說出自 己的想法(Caprara, Steca, Cervone, & Artistico, 2003; Matsushima, Shiomi, & Kuhlman, 2000), 顯示害羞者有較低的社交能力(Chen et al., 2009)和較差的社交技巧(Karevold et al.,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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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另外,害羞者也具有不適切的認知,他們在社交互動中會預期被別人所拒絕(Jackson et al., 1997),把社交的失敗歸因於自己,將成功歸因於外在的因素,記得和自我有關的負面訊息和 經驗,但卻抗拒或拒絕別人所給予的正向回饋(Cheek & Melchior, 1990)。Erozkan(2013)研 究發現,溝通技巧和人際問題解決能力與社交自我效能有正相關,而且害羞者不只缺乏社交 能力,也對人際互動具有負向的認知與歸因,因此,害羞者本身可能具有較低的社交自我效 能。Smith 和 Betz(2000)以 354 位美國大學生為對象,發現害羞和社交自我效能有強烈的關 聯,愈害羞的大學生其社交自我效能愈低。Caprara 等(2003)以 364 位義大利的青少年為對 象,以下列四個指標來測量青少年的人際自我效能:(一)形成和維持社會關係;(二)和父 母親有效地互動;(三)管理負面的情緒;(四)對別人表達正向情緒。結果發現,人際上的 自我效能和害羞有顯著的負向關聯存在。Kashdan 和 Roberts(2004)所進行的實驗研究發現, 高社會焦慮的大學生比低社會焦慮者有更差的社交自我效能。Wang、Zhao 和 Wang(2014) 以中國 311 位大學生所進行的研究,也發現害羞對個體的自我效能有顯著的負向直接效果,顯 示害羞者本身具有較低的自我效能。 另外,研究發現,害羞者在人際互動中往往會預期自己的社交能力不足,別人會給他負 面的評價(Jackson, 1993; Spencer, 1992),因此,害羞者可能對負面評價極為敏感。害羞者害 怕負面評價的原因,可能正如對害羞進行多年研究的 Zimbardo 所提出的害羞核心概念相同。 因為害羞的核心乃是個體擔憂被他人拒絕的不安全感,以及對失去認同的基本焦慮(Zimbardo, 1982)。因此,害羞者很害怕別人的負面評價,因為對害羞者而言,負面的評價也就是代表著 被別人所拒絕,也失去了別人對他的認同感。所以,害羞者在人際上才會傾向採用保護性的 自我表現方式(protective self-presentaion),避免做出人際上的冒險,以免不被他人所贊許 (Arkin, Lake, & Baumgardner, 1986)。Kocovski 和 Endler(2000)研究發現,社會焦慮較高的 大學生,比較害怕得到負面評價。Koydemir 和 Demir(2008)則證實了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 特質上扮演著重要角色,研究顯示,兩者之間有顯著的正相關,害羞者對人際關係有扭曲的 信念,而且經常關注在別人的贊許上。

二、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與憂鬱之關係

Bandura(1977)指出個體所知覺到的自我效能,不只會直接影響其對活動和情境的選擇, 也會經由對事件成功的期待而影響個體的努力程度。效能的期待會決定個體在面對困難時的 努力程度和持續力,自我效能愈高者,愈願意去努力,而且持續力也較久;而低自我效能者 則傾向會逃避他們視為威脅的困難工作。研究發現,自我效能與個體的健康有所關聯(Cheung & Sun, 2000),在憂鬱的防治上具有重要角色(Blazer, 2002)。Bandura(1997)認為自我效能 和憂鬱有密切的關聯,低自我效能導致憂鬱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有一項原因即是透過低社交 效能感而造成憂鬱。Bandura、Barbaranelli、Caprara 和 Pastorelli(1996)指出,社交自我效能 乃是指個體對其形成並維持社會關係及管理不同形式人際衝突的能力之信念。由於良好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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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07 會支持關係可以降低個體壓力、憂鬱和罹患生理疾病的脆弱性,但低社交自我效能者卻無法 發展這種對抗或者是減輕長期壓力的人際關係。高社交自我效能者比低社交自我效能為自己 創造出更具支持性的環境;而這種支持性的關係也反過來可以增進個人的效能。例如,人際 關係的支持者可以示範有效對抗問題情境的態度和策略,證實堅持的價值,而且對有效的對 抗提供動機和資源(Bandura, 1997)。因此,支持的關係可以減輕足以引起憂鬱之壓力事件的 不良影響,而當個體缺乏社交自我效能,無法去營造出支持性的關係時,便容易產生憂鬱的 情緒。 有關社交自我效能與憂鬱的研究,也大多驗證了 Bandura 的理論觀點。McFarlane、 Bellissimo 和 Norman(1995)以加拿大的高中生為對象,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和家庭及同儕支 持有顯著的正向關係,和憂鬱有顯著的負相關,顯示高自我效能的高中生有更多的家庭及同 儕支持,也比較不憂鬱。Jenkins、Goodness 和 Buhrmester(2002)以美國的大學生為對象, 也獲得類似的研究結果。Bandura 等(1996)以義大利的青少年為對象,發現社交自我效能會 經由憂鬱而負向中介青少年的學業成績。Bandura、Pastorelli、Barbaranelli 和 Caprara(1999) 的長期研究則發現,個體所知覺到的社交無效能和憂鬱有關,也會導致其日後的憂鬱。Smith 和 Betz(2002)以美國大學生所進行的研究發現,社交自我效能乃是透過生涯未定向等適應 變項,而對憂鬱產生影響。而 Wei、Russell 和 Zakalik(2005)的長期研究則發現,美國大一 新生的社交自我效能會中介焦慮依附和寂寞之間的關係,並對個體日後的憂鬱產生影響。 Mallinckrodt和 Wei(2005)也同樣以美國大學生為對象,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對社會支持有正 向的直接效果,對個體的心理痛苦皆有負向的直接效果,而社會支持可以紓解大學生所感受 到的心理痛苦,顯示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能促進社會的支持程度,進而減緩其心理的痛苦。 Hermann 和 Betz(2006)則發現,美國大學生的自尊可以完全中介社交自我效能和憂鬱之間 的關係,可見高社交自我效能者具有較高的自尊,而自尊可以抵抗個體免於受憂鬱之苦。上 述以美國大學生為對象的研究顯示,高社交自我效能者的適應較佳,所獲得的社會支持較多, 較不寂寞,自尊心也較高,因此,也較不會產生憂鬱的問題。Caprara、Steca、Gerbino、Paciello 和 Vecchio(2006)以義大利的青少年為對象,發現青少年對自己管理情緒以及處理人際關係 的自我效能,可以提升他們對未來的正向期待,維持較高的自我概念,讓他們對未來的生活 感到更滿意,並且經驗到更多的正向情緒。Caprara、Gerbino、Paciello、Giunta 和 Pastorelli (2010)發現青少年在人際上的自我效能愈高,愈能有效地管理其負面的情緒,也比較不會 感到憂鬱。而 Giunta 等(2010)的研究也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和個體的心理幸福感有顯著的 正相關。另外,有研究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和人際壓力及對抗壓力的能力有相關存在,高社 交自我效能者更能對抗人際上的壓力(Matsushima & Shiomi, 2003),也比較會擬訂學習上的 計畫,並尋求學習上的社會支持(Devonport & Lane, 2006)。長期的研究發現,和低社交自我 效能者相較,高社交自我效能者在壓力的情境中,所增加的憂鬱量較少(Steca et al.,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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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顯示社交自我效能也和個體對抗壓力的能力有所關聯。 而在負向評價與憂鬱部分,Beck(1983)指出具有社會依賴人格(sociotropy 或 social dependency)特質的個體,傾向於尋求別人的認可和贊同,而且會盡量避免他人的不贊同或者 是不認可。Clark、Steer、Haslam、Beck 和 Brown(1997)發現「擔心不被贊同」是社會依賴 人格的一個內涵要素,而 Bieling、Beck 和 Brown(2000)的研究也發現,社會依賴人格具有 「害怕批評和拒絕」的特質。而兩個研究都發現,社會依賴人格與憂鬱有顯著的關聯存在。 以憂鬱的「素質-壓力」模式觀點來看,高社會依賴人格的個體比低社會依賴者在面臨負向 人際事件,像是被拒絕時,更可能會變得憂鬱(Robins, 1995)。由於「擔心不被贊同」、「害怕 批評和拒絕」與害怕負面評價的構念很相似,因此,研究者認為害怕負面評價的特質可能和 憂鬱有正向的關聯存在,而此觀點也獲得一些實徵研究的證實。Sheets 等(1996)研究發現, 9-12 歲青少年前期的孩童所感受到被別人拒絕及負面評價的威脅,與其憂鬱有正向的直接效 果,而 Sandler、Kim-Bae 和 MacKinnon(2000)也發現感受到較高威脅,如被別人負面評價、 被別人拒絕或批評的孩童,會有較高的憂鬱和焦慮。Fearnow-Kenney 和 Kliewer(2000)以癌 症孩童為對象,發現個體所感受到別人對他的負面評價,在控制了疾病的嚴重程度之後仍與 其憂鬱和焦慮有所關聯。Kliewer 和 Sullivan(2008)以及 Taylor 等(2013)以青少年為對象 的長期研究也都發現,青少年所感受到的負面評價之威脅,與其日後的憂鬱有顯著的關聯存 在。由以上的實徵研究結果顯示,具有害怕負面評價特質的個體,其憂鬱的程度較高。

三、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Bruch(2001)指出個體從事社交互動上的有效性,在發展和維持滿意的人際關係上扮演 非常重要的角色,例如,與別人分享想法和感受的自我揭露可以增進彼此的友誼關係。但是, 害羞的研究顯示,害羞者在人際互動中往往保持沉默,不敢對別人進行自我揭露(Matsushima et al., 2000),這可能會阻礙他們和別人建立及發展關係的機會。研究發現,和非害羞的大學生 相較,害羞大學生在友誼的發展速度上更為緩慢(Asendorpf, 2000),且害羞者所感受到的社 會支持也比較少(Chan, 2012; Henriksen & Murberg, 2009; Zhao, Kong, & Wang, 2013)。Bruch 等(1998)的研究也發現,害羞者無法在人際互動中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因而造成其在 社交上的失能。正如 Bandura(1997)所言,缺乏社交自我效能便無法建立滿意的人際關係, 因此,無法有效去對抗長期壓力的負面影響,容易導致個體憂鬱的產生。由於害羞者缺乏社 交自我效能,因此很難建立良好的人際脈絡,獲得社會支持,而研究證實,社交上的孤立與 逃避會增加憂鬱的風險(Burgess & Younger, 2006; Gazelle & Ladd, 2003)。而社會支持的不足, 也是導致個體憂鬱的重要因素(Murberg, 2009)。

另外,害羞者很擔心會被別人拒絕,或是被負面評價,具有失去他人認同的焦慮 (Zimbardo, 1982),這種特質和 Beck(1983)所提及,在負向壓力情境中容易產生憂鬱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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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09 會依賴人格有一些共同之處,即「尋求別人的認可」以及「害怕不被他人所贊許」,對「負面 的評價」極為敏感。這種特質使個體採取一種謹慎保守的社交態度,避免做出人際上的冒險, 以避免得到別人負面的評價(Arkin et al., 1986)。這種保守的人際模式可能會讓他們失去很多 發展友誼的機會,而害怕別人會給予負向評價的擔憂,也可能會增加個體的壓力。實徵研究 即證實,害怕負面評價和憂鬱有所關聯存在(e.g., Sheets et al., 1996; Taylor et al., 2013),因此, 研究者認為,害怕負面評價也可能是害羞和憂鬱之間的一個中介變項。 而在害羞和憂鬱之間中介變項的相關研究部分,Joiner(1997)指出,害羞作為一種持久 的人格特質,卻很少研究去探討害羞者導致憂鬱的脆弱因素。因此,他以社會支持及寂寞去 探討兩者在害羞和憂鬱之間的關係,並以階層多元迴歸進行資料分析。結果發現,害羞者如 果沒有社會支持,可能會導致憂鬱的產生,而寂寞在此關係中,具有部分中介的影響。亦即, 當害羞者缺乏社會支持容易產生寂寞,而寂寞會導致個體日後憂鬱情緒的增加。Chan(2012) 的研究也發現,個體的「自尊」和「社會支持」會中介害羞和憂鬱之間的關係。而 Moitra 等 (2008)則以社會焦慮疾患病人為研究對象,發現「行為的逃避」中介焦慮和憂鬱之間的關 係。另外,Alfano 等(1994)首先提出負面的歸因型態是害羞和憂鬱之間的中介變項之假定, 以大學生進行研究,結果發現,害羞者比非害羞者在人際和成就的事件上,都顯示出更負面 的歸因型態,而且更為憂鬱,而歸因型態乃是害羞和憂鬱之間的中介變項。Romney 和 Bynner (1997)的研究也獲得相同的結果,而 Bruch 和 Belkin(2001)也複製了 Alfano 等人的研究, 但因所使用的工具之偏誤,結果發現害羞和憂鬱之間沒有顯著的相關,因而無法對中介變項 進行考驗。Bruch 和 Belkin 認為可能是用以測量害羞和憂鬱的題目,乃是強調不同型態的症狀 向度所導致的結果。因為他們所使用的害羞測量工具,只包括害羞的認知和行為上的症狀, 忽略了情緒,而測量憂鬱的量表,卻有一半的題目是聚焦在情緒症狀,可能因而減弱害羞與 憂鬱之間的相關。蘇素美(2014)也採用「素質—壓力」模式,以歸因型態為中介變項對害 羞和憂鬱進行探討。結果發現「正向人際事件的內在性歸因」和「負向人際事件的概括性歸 因」會部分中介害羞與憂鬱的關係。 以上的研究有些從害羞者的人際支持網絡-社會支持及寂寞來探討;有些則從害羞者的 認知-歸因型態進行分析,研究大都證實了害羞可能是導致個體憂鬱的因子。至於以社交自 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來探討害羞與憂鬱之間關聯的研究則很有限。Hermann 和 Betz(2004) 發現,害羞和社交自我效能有顯著的負相關(r=-.71),和憂鬱有顯著的正相關(r= .37)。 Wang等(2014)發現自我效能完全中介害羞和生活滿意度之間的關係,而 Li、Shi 和 Dang (2014)的研究則指出,社交自我效能會中介害羞和個體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係。從上述研 究可以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可以中介害羞和生活滿意度及幸福感之間的關係,研究者認為, 社交自我效能也有可能在害羞和憂鬱之間產生中介的效果,因為從以上的文獻分析可以發 現,害羞者的「低度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這兩項認知特質都會阻礙害羞者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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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他人建立關係,造成其人際上的孤立無援,因而缺乏社會支持,而研究已證實社會支持的匱 乏,乃是害羞者產生憂鬱問題的危險因子(Chan, 2012; Joiner, 1997) 有關探討導致害羞者憂鬱的中介變項之研究,可以讓我們瞭解其間的機制運作,有助於 處置方案的設計,以提高輔導之成效。而從上述文獻的探討,顯示「社交自我效能」及「害 怕負面評價」兩個變項在害羞對憂鬱的影響上可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此,本研究的目的, 乃在於探討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對憂鬱影響上的中介效果。

貳、研究方法

一、研究架構

本研究旨在探討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及憂鬱之間的中介效果,研究架構 如圖 1 所示。 圖1. 研究架構

二、研究假設

本研究提出六項假設: 假設 1: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有直接效果。 假設 2:害羞對害怕負面評價有直接效果。 假設 3: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有直接效果。 假設 4: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有直接效果。 假設 5:害羞會透過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具有間接效果。 假設 6:害羞會透過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具有間接效果。 害怕負面評價 害羞 社交自我效能 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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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11

三、研究參與者

本研究以一所大學兩個校區的大一學生為研究對象,研究者在徵得任課教師的同意之 下,至兩個校區進行研究的說明與招募。最後施測時,有 439 位大學生參與。研究者在剔除 了填答不完整,以及有明顯反應心向的無效樣本之後,總共得到 407 位的有效樣本,其中男 生 195 人,占 47.91%,女生 212 人,占 52.09%。

四、研究工具

本研究使用四種量表,計有:「害羞量表修訂版」、「社交自我效能量表」、「害怕負面評價 量表」及「台灣人憂鬱症量表」。

(一)害羞量表修訂版

本量表乃是蘇素美和吳裕益(2008)將蘇素美(1996)所編製的害羞量表加以修訂而成 的害羞量表修訂版。修訂版共有 24 題,適用於大學生,採李克特五點量表,題目如:「我和 異性講話時,不敢看著對方」,讓受試者從 1 到 5 當中選擇和自己情況相同的選項,其中「1」 代表非常不像、「5」代表非常像,其餘類推,數字愈大代表相似的程度愈強。量表分成害羞 外顯因素(即害羞的行為、生理及情緒層面)與害羞內隱因素(害羞的認知層面),每個因素 各有 12 題,分數愈高代表個體愈害羞。驗證性因素分析顯示,本量表具有不錯的效度,原量 表外顯因素的成分信度為 .85,內隱因素則為 .77,平均變異抽取量分別為 .54 及 .41。而在 信度考驗方面,所得到的α值,分別是外顯因素 .91、內隱因素 .84,全量表則為 .93。由於在 進行結構方程模式(structural equtation modelling, SEM)時發現害羞內隱的負荷量為 .99,超 過 Bagozzi 和 Yi(1988)所提因素負荷量不要高過 .95 之建議,因此,研究者乃將害羞的外顯 及內隱層面的奇數題合併成「害羞 1」,偶數題則為「害羞 2」。研究者以本研究的參與者進行 因素分析,發現兩個因素可以解釋害羞 40.44%的變異量。而在信度方面,害羞 1 的α值為 .84; 害羞 2 為 .83,全量表則是 .91。

(二)社交自我效能量表

本量表係李靜如(2007)參考 Sherer 等(1982)的社交自我效能分量表,以及陳俊伶(2005) 的社交自我效能量表加以編製而成的。全量表共有 20 題,其中 10 題測量效能預期,10 題測 量結果預期,適用於大學生,採李克特六點量表,題目如:「我可以妥善處理與他人溝通不良 的問題」,讓受試者從 1 到 6 當中選擇和自己情況符合的選項,其中「1」代表非常不同意, 「6」代表非常同意,分數愈高代表個體的社交自我效能感愈強。由於本研究所使用的問卷題 數較少,因此,並未像李靜如的研究那樣將量表精簡成 10 題,而是保留全部的 20 題進行施 測。研究者以主軸法抽取因素,並採斜交轉軸進行因素分析,得到四個因素,因有一個因素 只有兩題,因此,予以刪除。在以 18 題進行第二次因素分析之後,一共得到三個因素: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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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命名為「結果預期」(10 題)、「效能預期_正向題」(五題)及「效能預期_反向題」(三題), 由於研究者在進行 SEM 時,經由修正指標發現,「效能預期_反向題」層面的誤差項與害羞之 間有 .44 的相關,不僅造成整體模式適合度較差,且因此層面僅有三題,其測量指標的個別 項目信度只有 .31,未達 Bagozzi 和 Yi(1988)所提出 .50 的標準,影響模式的內在結構適配 度。另外,刪除「效能預期_反向題」層面後,兩個因素可以解釋社交自我效能的變異量,由 原先用三個因素可解釋的 61.20%提高到 64.29%,而整個模式對憂鬱的解釋量也只減少了 2% 的變異量。研究者經過多方的權衡之後,乃選擇捨棄此層面,只以「結果預期」和「效能預 期_正向題」兩個向度進行分析,並將「效能預期_正向題」訂名為「效能預期」。兩個因素共 可解釋社交自我效能 64.29%的變異量,而在信度方面,本研究所得到的α值,分別是結果預 期 .94、效能預期 .90,全量表則是 .95。

(三)害怕負面評價量表

Watson 和 Friend(1969)把害怕負面評價定義為:恐懼別人的評價;對負面評價感到苦 惱,逃避評價的情境,並且預期別人將會給予負面的評價。因而發展出 30 題的害怕負面評價 量表(the Fear of Negative Evaluation Scale, FNE)。後來 Leary(1983)將其簡化成 12 題的簡 版,成為最常被用來估評大學生害怕負面評價的量表;楊宜音等人並將其譯成中文(Robinson, Shaver, & Wrightsman, 1991/2005)。不過,後來有研究顯示只用簡版中正向題的八個題目來測 量,所得的結果更具穩定性(Duke, Krishnan, Faith, & Storch, 2006; Rodebaugh et al., 2004; Wei, Zhang, Li, Xue, & Zhang, 2015),因此,本研究只採用八題的正向題進行施測。題目如:「我 經常害怕別人指出我的缺點」,讓受試者從 1 到 5 當中選擇和自己情況相同的選項,分數愈高 代表個體愈害怕別人的負面評價。研究者以主軸法抽取因素,第一個因素的特徵值為 4.69, 第二個因素則陡降為 0.96,因此,只抽取一個因素,共可解釋 52.95%的變異量。在進行 SEM 分析時,研究者將八個題目依奇偶數題分成兩個觀察變項。而在信度方面,本研究所得到的α 值,分別是奇數題 .84、偶數題 .79,全量表則為 .90。

(四)台灣人憂鬱症量表

「台灣人憂鬱症量表」係董氏基金會依據李昱、楊明仁、賴德仁、邱念睦與周騰達(2000) 所編製的「台灣人憂鬱篩選問卷」(Taiwanese Depression Screening Questionnaire, TDSQ)修訂 而成,為測量 18 歲以上成年人憂鬱傾向的工具。本量表共有 18 題,採四點量表計分;每一 道題目皆有四個選項,由受試者在每一道題目中(例如:我常常覺得想哭),選出一個最能代 表他最近一星期以來(包括施測當天)感受的選項,分數愈高代表個體愈憂鬱。測驗結果可 歸納為情緒、認知與生理三個層面。在效度方面,本量表經驗證可以有效區辨出憂鬱症與焦 慮症患者,具理想的同時效度,且經專家會議增刪題目,具有內容效度(李昱等,2000)。研 究者以本研究的參與者進行因素分析,發現三個因素可以解釋害羞 50.05%的變異量。而在信 度方面,α值分別是情緒 .82、認知 .86、生理 .82,全量表則為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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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13

五、資料處理

本研究以 SEM 對資料進行分析,考驗模式的適配度,以及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 在本研究模式的中介效果。

參、研究結果與討論

首先研究者依照 Baron 和 Kenny(1986)所提出檢定中介的統計概念,分別考驗害羞對社 交自我效能、害怕負面評價及憂鬱的直接效果,以及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 直接效果。檢定結果顯示,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害怕負面評價及憂鬱的直接效果,分別為 -.48、 .61、 .32 皆達 .001 顯著水準,而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直接效果分別 為-.42、 .28,也達 .001 顯著水準,顯示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符合中介變項統計考驗 的前提。

一、基本描述統計

表 1 是本研究模式九個觀察變項的相關係數、平均數、標準差、偏態及峰度。 表 1 觀察變項間的相關係數、平均數、標準差、偏態及峰度(n=407) 1 2 3 4 5 6 7 8 9 1害羞1 - 2害羞2 .87*** - 3效能預期 -.42*** -.47*** - 4結果預期 -.30*** -.33*** .70*** - 5負面評價_奇數題 .51*** .47*** -.14** -.06 - 6負面評價_偶數題 .53*** .50*** -.25*** -.16*** .79*** - 7憂鬱情緒層面 .22*** .25*** -.28*** -.26*** .22*** .20*** - 8憂鬱認知層面 .29*** .33*** -.39*** -.35*** .23*** .28*** .73*** - 9憂鬱生理層面 .20*** .21*** -.25*** -.24*** .15** .11* .70*** .65*** - 平均數 36.37 38.12 22.22 23.54 14.16 13.22 7.81 11.25 9.26 標準差 7.11 7.04 4.29 3.50 2.99 2.88 2.55 3.88 3.07 偏態 -0.17 -0.19 -0.51 -0.34 -0.48 -0.08 1.17 1.26 1.19 峰度 0.57 0.29 0.23 0.39 0.77 0.43 1.52 1.56 1.58 *p < .05. **p < .01. ***p <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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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由表 1 可知,除了負面評價_奇數題與結果預期的相關未達顯著之外,其餘皆達 .05 的顯 著水準。除了憂鬱的偏態及峰度介於 1~2 之間,其餘變項的偏態及峰度皆很小,因此,符合 常態分配的要求(Kline, 2005)。

二、模式適配度考驗

本來害羞對憂鬱的直接效果為 .32,p < .001,但本研究模式加入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 負面評價之後,害羞對憂鬱的直接效果由 .32 縮小為 .08,且變成不顯著,表示這兩個變項在 害羞和憂鬱之間具有完全中介的效果。因此,對模式進行修訂,將害羞到憂鬱的直接效果予 以刪除。以下針對修訂後的模式進行考驗。 在模式基本適配度方面,Bagozzi 和 Yi(1988)認為較重要的模式基本適合標準有以下幾 項:(一)不能有負的誤差變項;(二)誤差變異必須達 .05 的顯著水準;(三)估計參數之間 相關的絕對值不能太接近 1;(四)因素負荷量不能太低(低於 .5)或太高(高於 .95);(五) 不能有太大的參數估計之標準誤。從 SEM 的統計報表中發現,誤差變異皆是正值,且達 .05 顯著水準,而參數間相關的絕對值只有一對 .82,五對在 .70,其餘的相關值大多很小,符合 估計參數間相關的絕對值不能太接近 1 之要求。另外,從表 2 可知,因素負荷量介於 .74~ .95 之間,未低於 .50 或高過 .95,參數的估計標準誤也都很小,因此,本研究模式符合基本適配 度之要求。 表 2 各估計參數顯著性考驗及標準化係數 未標準化 估計參數 估計值 SE CR(t值) 標準化係數 λ11(害羞害羞1) -1.00 -0.93 λ21(害羞害羞2) -0.99 0.04 22.95*** -0.93 λ32(社交自我效能效能預期) -1.00 -0.95 λ42(社交自我效能結果預期) -0.64 0.06 11.61*** -0.74 λ53(害怕負面評價負面評價_奇數題) -1.00 -0.87 λ63(害怕負面評價負面評價_偶數題) -1.00 0.06 16.54*** -0.90 λ74(憂鬱情緒層面) -1.00 -0.87 λ84(憂鬱認知層面) -1.49 0.08 18.26*** -0.84 λ94(憂鬱生理層面) -1.09 0.06 17.93*** -0.78 γ11(害羞社交自我效能) -0.31 0.03 -9.61*** -0.50 γ21(害羞害怕負面評價) -0.24 0.02 11.85*** -0.60 β31(社交自我效能憂鬱) -0.19 0.03 -5.68*** -0.35 β32(害怕負面評價憂鬱) -0.17 0.05 3.61*** -0.20 ***p <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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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15 在整體模式適合度考驗方面,雖然 χ2達到顯著(χ2=67.72, df=23, p < .001),但因 χ2 易受樣本人數的影響,因此,宜參考其他的適配度指標。本研究模式的 IFI 和 CFI 為 .98,而 NFI、GFI 及 NNFI 皆等於 .97,AGFI 則為 .93。以上的適配度指標,除了 AGFI 之外,其餘 皆在 .95 以上。另外 RMSEA= .069,而 SRMR= .044,顯示本研究的整體模式之適配度很 理想。而本研究的理論模式之簡效性指數:AIC=111.716、BCC=112.828、BIC=199.910、 CAIC=221.910,比獨立模式的數值要小很多,符合理論模式的簡效性指數要小於獨立模式的 準則。 至於模式的內在結構適配度,從表 3 可知,在測量指標的個別項目信度上,除了社交自 我效能的「結果預期」為 .55 外,其餘皆在 .60 以上,潛在變項的成分信度分別為 .93、 .84、 .88 及 .87,均在 .80 以上,而潛在變項的平均變異抽取量為 .86、 .73、 .79 及 .69,也都在 .60 以上。因此,符合 Bagozzi 和 Yi(1988)所提及的「個別項目信度及潛在變項之平均變異抽取 量在 .50 以上,潛在變項的成分信度在 .60 以上」之標準。 表 3 本研究模式的個別項目信度、潛在變項成分信度及平均變異抽取量 變項 個別項目信度(R測量指標 2 潛在變項 成分信度 平均變異抽取量 潛在變項 害羞 .93 .86 害羞1 .87 害羞2 .87 社交自我效能 .84 .73 效能預期 .90 結果預期 .55 害怕負面評價 .88 .79 負面評價_奇數題 .76 負面評價_偶數題 .82 憂鬱 .87 .69 情緒 .75 認知 .71 生理 .61 從以上的考驗可知,本研究模式的基本適配度、整體模式的適合度以及內在結構的適配 度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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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三、潛在變項間效果值之評估

(一)潛在變項間的直接效果

在潛在自變項對潛在依變項的直接效果部分,從表 2 和圖 2 可知,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 (γ11=-.50, t=-9.61, p < .001)和害怕負面評價(γ21= .60, t=11.85, p < .001)的標準化直 接效果皆達顯著水準。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有負向的直接效果,但對害怕負面評價有正向的 直接效果,顯示愈害羞的大學生其社交自我效能愈低,對負面評價愈害怕。由於害羞對社交 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的直接效果皆達顯著水準,因此,假設 1、2 都獲得支持。 圖2. 修訂後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中介害羞與憂鬱標準化解模式圖 在潛在依變項對潛在依變項的直接效果部分,從表 2 可知,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β31= -.35, t=-5.68, p < .001),以及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β32= .20, t=3.61, p < .001)的標準化 直接效果皆達顯著水準。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有負向的直接效果,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有正 向的直接效果,顯示社交自我效能愈低的大學生愈會感到憂鬱,而愈害怕負面評價的大學生 其憂鬱的程度也較高。因此,假設 3、4 都獲得支持。 負面評價_奇數題 e5 負面評價_偶數題 e6 社交自我效能 害怕負面評價 憂鬱 e7 情緒 e8 認知 e9 生理 e3 效能預期 e4 結果預期 .76 .82 .90 .87 z2 z1 z3 .87 .87 .93 .93 .75 .61 .71 .84 .78 .87 .95 .74 .90 .55 .20 -.35 .20 .60 -.50 .25 .37 害羞2 e2 害羞1 e1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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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17 從圖 2 顯示,社交自我效能的 R2值是 .25,害怕負面評價的 R2值為 .37,顯示害羞可以 分別解釋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總變異的 25%及 37%之變異量。而憂鬱的 R2值為 .20, 表示本研究模式中的害羞、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等三個變項,一共可以解釋個體憂 鬱總變異量的 20%。

(二)潛在依變項的間接效果

害羞透過「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的標準化間接效果為 .175(=-.50-.35),而害羞透過 「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效果為 .120(= .60 .20),兩個變項對憂鬱的間接效果總計 為 .295,研究者以自助式重複抽樣法(bootstrap)重複抽取 200 組樣本,進行標準化間接效果 95%信賴區間估計及顯著性檢定,發現信賴區間上界為 .124,下界為 .063,顯示間接效果達 到雙側檢定 .01 的顯著水準,表示害羞會透過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對個體的憂鬱產 生間接的影響。 為了探討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各自的中介效果,研究者以吳裕益(2015)所設 計的程式,用非標準化的直接效果和非標準化直接效果的標準差,估計間接效果及標準誤, 並進行統計檢定。結果發現,害羞透過「社交自我效能」或者是「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 間接效果都達 .001 的顯著水準。顯示這兩個變項各自都是害羞和憂鬱之間的中介變項,因此, 假設 5、6 都獲得支持。由於在未加入中介變項時,害羞對憂鬱的直接效果為 .32,達 .001 顯 著水準,但在加入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兩個中介變項之後,直接效果由 .32 縮小 為 .08,且變成不顯著,顯示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在害羞對憂鬱的影響上具有完全中 介的效果。

(三)潛在變項間的整體效果

為了清楚呈現潛在變項之間的效果值,將其整理如表 4 所示。從表 4 可知,害羞對憂鬱 的整體效果為 .295,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具有完全中介的效果,因此,害羞乃是透 過中介的效果而對憂鬱產生影響。另外,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的整體效果為-.50,而害羞對害 怕負面評價的整體效果為 .60,顯示害羞的大學生有較低的社交自我效能,也較害怕負面評 價。至於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的整體效果為-.35,而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整體效果為 .20, 顯示社交自我效能較低的大學生會比較憂鬱,而愈害怕負面評價的大學生,其憂鬱的情緒也 較高。 從上述的研究結果顯示,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兩個變項可以各自在害羞對憂鬱 的影響上具有中介的效果,因此,本研究所提出的模式獲得證實,亦即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 負面評價兩個變項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對憂鬱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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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表 4 本研究模式潛在變項的標準化直接、間接及整體效果值 潛在被預測變項 潛在預測變項 社交自我效能 害怕負面評價 憂鬱 直接效果 -.50*** .60*** 間接效果 - -

.

295*** 害羞 整體效果 -.50*** .60***

.

295*** 直接效果 -

-.35*** 社交自我效能 間接效果 - - 整體效果 -

-.35*** 直接效果 - .20* 害怕負面評價 間接效果 - - 整體效果 - .20* *p < .05. ***p < .001.

四、綜合討論

本研究發垷,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的標準化直接效果為-.50,害羞可以解釋個體社交自我 效能 25%的變異量,顯示害羞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較低,覺得自已較不具備社交技巧能力, 對人際互動的正向結果之預期也較低。本研究結果與 Smith 和 Betz(2000)以美國大學生及 Wang等(2014)以中國大學生,還有 Caprara 等(2003)以義大利青少年為對象所進行的研 究結果一致,即害羞者對自己在社交上的自我效能之知覺較低,且在不同文化之下所進行的 研究結果具有一致性的結論。而本研究發現,害羞對害怕負面評價的標準化直接效果為 .60, 害羞可以解釋個體害怕負面評價 37%的變異量。顯示害羞者本身對負面評價較為敏感,會擔 心自己在別人眼中留下負面的印象,以致於得不到他人的認可。此研究結果驗證了 Zimbardo (1982)所提出害羞的核心概念,亦即擔憂被他人拒絕的不安全感,以及對失去認同的基本 焦慮,也與 Koydemir 和 Demir(2008)的研究結果一致,害羞者本身比較害怕會得到負面的 評價。 另外,本研究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的標準化直接效果為-.35,顯示對自己社交上的自 我效能知覺較低的大學生,愈感到憂鬱。此研究結果驗證了 Bandura 所提出,社交上的自我效 能與憂鬱有所關聯之論點。也和以加拿大高中生(McFarlane et al., 1995)、義大利青少年 (Bandura et al., 1996),以及美國大學生(Hermann & Betz, 2006; Jenkins et al., 2002; Mallinckrodt & Wei, 2005; Smith & Betz, 2002)為研究對象所進行的橫斷性研究結果一致,也 與長期研究(Bandura et al., 1999; Steca et al., 2014; Wei et al., 2005)的發現一樣,亦即,社交 自我效能不僅和個體當時的憂鬱有關,也會影響個體日後的憂鬱變化情形,社交自我效能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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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19 低者,其憂鬱的增加量愈多。另外,本研究發現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的標準化直接效果為 .20, 表示愈害怕負面評價的大學生愈感到憂鬱。此研究結果與 Sandler 等(2000)及 Sheets 等(1996) 的研究相似,即感受到被別人負面評價及拒絕的個體,有較高的憂鬱程度。也與 Kliewer 和 Sullivan(2008)及 Taylor 等(2013)的研究,發現個體所感受到別人對他的負面評價與其憂 鬱有所關聯的結果一致。 本研究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對憂鬱的影響,透過 Bootstrap 的方法也顯示,兩個變項都各自具有顯著的間接效果。害羞、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 負面評價三個變項,總共可以解釋大學生憂鬱總變異量的 20%,且害羞大都是透過社交自我 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兩個中介變項,對憂鬱產生影響。此研究結果和 Wang 等(2014)發現「自 我效能完全中介害羞與生活滿意度」,以及 Li 等(2014)證實「社交自我效能會中介害羞和幸 福感」的研究發現相似,顯示由於害羞者缺乏社交上的自我效能,因而造成其對生活的滿意 度不足,缺乏幸福感,甚至引發憂鬱的情緒。 本研究以「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為害羞和憂鬱之間的中介變項,研究證 實兩者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對憂鬱的影響。顯示害羞者害怕得到別人的負面評價,以及對形成 與維持社會關係和管理人際衝突的能力抱持著低度的自我信念,這兩種認知上的特質導致憂 鬱問題的產生。由於害羞者本身缺乏自信,經常擔心自己無法獲得別人的贊許,因此,在人 際互動中很小心謹慎,採取一種保守的社交態度,藉以確保社交情境的安全性,避免做出人 際上的冒險(Arkin et al., 1986)。而這種保護性的自我表現方式,乃是害羞者用以降低社會焦 慮的方法。本研究從文獻的分析中發現,害羞者和 Beck(1983)所提出容易產生憂鬱的社會 依賴人格有些相似,同樣具有尋求別人認可,避免不被他人所贊同的特質,這種擔心不被贊 同的特質,引發害羞者對負面評價的擔憂與害怕,也可能是促成害羞者在人際上採取謹慎保 守的表現行為之原因。害羞者這種謹慎保守的社交方式,不僅無法獲得有價值的社會訊息, 也無法與別人建立更進一步的友誼發展。Zimbardo(1977)就曾指出,害羞者缺乏將認識的人 轉化為朋友的能力,因此,害羞者無法建立長期滿意的人際關係,因而缺乏人際上的支持, 而社會支持的不足,會增加憂鬱發生的可能性。有很多研究證實,害羞者缺乏社會支持(e.g., Joiner, 1997; Zhao et al., 2013),感受到更多的寂寞(e.g., Bas, 2010; Karabacak & Oztunc, 2014),而 Joiner(1997)的研究也證實,害羞的大學生在缺乏社會支持之下,其憂鬱的程度 較高。另外,由於害羞者缺乏建立、維持社會關係,以及管理人際衝突的能力,這種低度的 社交自我效能很難營造出支持性的環境,來對抗生活中的壓力事件。研究顯示低社交自我效 能者較無法有效去管理負面的情緒(Caprara et al., 2010),對抗壓力的能力也較差(Matsushima & Shiomi, 2003),所得到的社會支持較少(Mallinckrodt & Wei, 2005; McFarlane et al., 1995), 也感受到較多的寂寞(Wei et al., 2005)。當個體無法有效處理負面情緒,而又缺乏社會支持之 下,便容易導致憂鬱情緒的產生。總之,本研究發現害羞者的「低度社交自我效能」和「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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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怕負面評價」兩種認知上的特質,可以完全中介其對憂鬱的影響,顯示這兩個變項在害羞和 憂鬱之間的機制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未來針對害羞者的憂鬱防治與處遇上,應針對提升 害羞者的社交自我效能,以及降低其害怕負面評價的策略進行介入輔導之規劃。

肆、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本研究以社交自我效能及害怕負面評價為變項,探討其在害羞對憂鬱之影響的中介效 果。獲得以下結論:

(一)害羞對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都有直接效果存在

本研究發現,害羞對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有顯著的負向直接效果,害羞可以解釋個體 二成五的社交自我效能之變異,顯示害羞的大學生自覺其社交自我效能較低,比較不具有社 交的能力。而害羞對大學生的害怕負面評價有顯著的正向直接效果,害羞可以解釋大學生害 怕負面評價 37%的變異量,可見害羞的大學生對別人的負面評價更為擔憂與害怕。

(二)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對大學生的憂鬱都有直接效果存在

研究顯示,社交自我效能對大學生的憂鬱有負向的直接效果,可見較不具社交自我效能 的大學生較會感到憂鬱。而害怕負面評價對大學生的憂鬱有正向的直接效果,顯示害怕負面 評價的大學生,其憂鬱的程度較高。

(三)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對憂鬱的影響

本研究發現,不僅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兩個變項可以完全中介害羞和憂鬱之間 的關係,透過進一步的考驗也發現,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各自的間接效果也都達顯 著水準。顯示大學生的害羞大部分是透過「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而對憂鬱產 生影響。

二、建議

(一)對研究結果的建議

1. 正視害羞特質對大學生憂鬱問題之影響,及早予以防治

本研究在未加入中介變項之前,發現害羞對憂鬱有顯著的正向直接效果,此研究結果和 蘇素美(2014)的研究發現一致,也證實 Joiner(1997)所提出,害羞是造成憂鬱的危險因素 之觀點。本研究發現,害羞和 Beck(1983)所指出容易產生憂鬱的社會依賴人格,同樣具有 尋求別人認可,害怕別人給予負面評價的特質,因而可能較易感到憂鬱。而 Joiner 透過實徵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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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21 究,也證實害羞的大學生如果缺乏社會的支持,則其本身的憂鬱程度會較高。因此,宜重視 害羞大學生可能引發之憂鬱,及早給予預防性之介入與輔導,以避免憂鬱問題的產生。

2. 提高害羞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增進人際的自信

本研究發現,害羞對社交自我效能有負向的直接效果,而社交自我效能對憂鬱也有負向 的直接效果,害羞可以解釋大學生的社交自我效能二成五的變異,顯示害羞的大學生有較低 的社交自我效能,而較低的社交自我效能使其更容易感到憂鬱。因為自我效能不僅會直接影 響大學生對活動和情境的選擇,也會經由他們對事件成功的預期,而影響其努力的程度 (Bandura, 1977)。由於害羞者本身自覺社交能力不好,且預期社交互動的結果會很糟,因此, 害羞的大學生會選擇逃避社交情境,另外,由於對社交結果的預期是負面的,所以,也不會 想要在人際互動中持續加以努力。這種逃避社交情境,不想要在人際互動中努力表現的結果, 使得害羞的大學生很難獲得滿意的人際支持系統,因而感到憂鬱。因此,教育輔導人員可以 參考 Bandura(1977)所提出四種提高個體自我效能的管道加以介入,即:(1)成功的行為表現; (2)替代性經驗;(3)情感的激發;(4)言語上的鼓勵。透過社交自我效能的小團體或工作坊,教 導害羞的大學生社交技巧,並經由同儕彼此之間的示範、回饋與分享,相互鼓勵與支持,形 成一種隸屬感的支持性團體,藉以提升害羞大學生的社交自信,強化其與別人建立人際關係 的動機與意願,進而獲得更多的社會支持,以避免憂鬱情緒之發生。

3. 降低害羞大學生害怕負面評價的心理,釐清其社交上的迷思

本研究發現,害羞對害怕負面評價有正向的直接效果,而害怕負面評價對憂鬱也有正向 的直接效果,害羞可以解釋大學生害怕負面評價三成七的總變異量。可見害羞的大學生較害 怕負面的評價,而害怕負面評價的心理,使其較為憂鬱。由於害羞者很擔心被別人所拒絕, 也對失去他人的認同感到焦慮,因此,在人際上對於別人可能的負面評價,感到非常的擔憂 與害怕。害羞者害怕負面評價的心理,和其「要求贊許」及「過度焦慮」的非理性想法有所 關聯。Miller(1983)指出,當害羞者很想要給別人留下好印象,但卻又感到自己能力不足時, 便會產生社會焦慮。研究顯示,害羞者具有較高要求贊許及過度焦慮的非理性信念(羅淑婷, 2007;蘇素美,1996;Deffenbacher, Zwemer, Whisman, Hill, & Sloan, 1986),由於害羞者本身 的自我懷疑和低自信,使得他們經常害怕別人會給予負面評價,自己無法獲得別人的贊許或 認同。教育輔導人員可以針對害羞者這種錯誤的迷思給予認知上的重建,破除其一味追求人 際贊許的非理性想法,降低人際互動的焦慮,以減緩害羞者對負面評價的擔憂。

(二)研究限制及對未來研究的建議

由於本研究是在同一個時間點取得研究參與者的資料,雖然採用 SEM 進行分析,但對研 究結果不宜做過度的因果推論。未來建議可以蒐集多次的資料,採用縱貫研究對因果關係做 更進一步的探討。其次,由於社交自我效能和害怕負面評價會中介害羞和憂鬱之間的關係,

(20)

122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蘇素美 因此,未來研究可進行團體輔導處遇的介入,針對害羞者實施社交技巧訓練,以提高其社交 能力。另外,也可以進行認知重建的小團體方案,釐清其社交互動的迷思,降低害羞者害怕 負面評價的傾向,提升其社交上的自我效能。甚至可以針對不同的輔導方案,進行成效的評 估比較,以瞭解何種的處遇方式對害羞者是最佳的輔導策略。

誌謝

感謝國立高雄師範大學特殊教育學系吳裕益教授在統計上的啟發,以及兩位審查委員所 提供的寶貴意見。

(21)

蘇素美 害羞與憂鬱之間的中介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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