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態旅遊：概念釐清與批判
Urban Ecotourism：a dialectical and criticized process
吳怡彥* Yi- Yen Wu 王小璘** Hsiao-Lin Wang
摘 要
本文透過永續觀光與生態旅遊等都市生態旅遊相關性概念的歷史論述，回顧 都市生態旅遊概念浮現的時代背景，並由研究地區的演變確認都市地區於生態旅 遊研究浮現的位置。生態旅遊分級的概念則被引入，透過淺層生態旅遊與深層生 態旅遊的兩極光譜，確定生態旅遊立基於人類中心主義的實務觀點，並界定都市 生態旅遊的存在空間。另外，都市生態旅遊相關研究亦被納入作為探討批判之依 據，以作為相關研究的調整建議。最後，都市生態旅遊個別分離詞彙與其組成亦 被列入論證過程。透過此一連串嚴謹的推論，本文確認都市生態旅遊存在之正當 性，並發掘其與傳統生態旅遊概念的差異性。 關鍵詞：都市生態旅遊、永續觀光、淺層生態旅遊、深層生態旅遊、人類中心主 義Abstract
This paper has reviewed the emerging concept of urban ecotourism basing on the evolvement of relative concepts, including sustainable tourism (ST) and ecotourism. The fact that urban areas can be included in the discussion of ecotourism has also been proved by literature review. Furthermore, the idea of ecotourism spectrum, including shallow ecotourism and deep ecotourism, has been introduced to strengthen the hypothesis that ecotourism is based on anthropocentrism, and urban ecotourism has been confirmed to exist. The research of urban ecotourism has also been reviewed and criticized to discover some new issues of urban ecotourism. Then each separated term of urban ecotourism and their combinations have been analyzed to prove the legitimacy of urban ecotourism. In conclusion, the validity of urban ecotourism is confirmed, and the differences of ecotourism between urban areas and remote ones are mention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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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科技大學建築與都市設計所博士候選人
Graduate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nd Urban Design, Chaoy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PhD Candi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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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大學景觀系 教授(通訊作者)
Key words: urban ecotourism, sustainable tourism, shallow ecotourism, deep ecotourism, anthropocentrism
壹、前言
隨著永續發展概念已為普世價值，長久以來認知屬於「無煙囪工業」的觀光 產業有了重大思維的轉變。學者開始正視觀光產業可能帶來的衝擊，並且如同其 他相關產業一般，相繼掛上「綠色」或者「永續」之大旗。世界觀光組織（World Tourism Organization, WTO）更提出觀光產業亦應該正視環境、經濟與社會-文化的 衝擊課題。其後「生態上的觀光」（ecological tourism）與「生態旅遊」（ecotourism） 相繼被提出，使得生態旅遊相關研究以驚人的速度擴展。近年來隨著生態旅遊相關文獻與研究的累積，推動生態旅遊研究區域的擴 張，逐漸由原始定義的自然地區、保護區或原始區，推展至鄉村區。至 1996 年之 際 ， 甚 至 有 都 市 生 態 旅 遊 (urban ecotourism) 一 詞 的 提 出 (Blackstone Corporation,1996)，並於 2004 年舉辦第一次的國際都市生態旅遊論壇，引起廣泛的 討論與論爭1。惟生態旅遊一詞提出時間並不長，諸多觀念與定義尚未成熟，在各 國政策施行往往流於政治口號之際，都市生態旅遊無疑為這樣的爭論再度投下震 撼彈。 台灣既有相關研究，少見都市生態旅遊此一詞彙的探討。然而，反觀諸多地 方政府卻相繼提出此一概念與主張2；況且，官方出版之生態旅遊白皮書3，亦將都 市內古蹟與綠地納入我國重要生態旅遊資源。台灣學術研究與政府施政認知有其 明顯之落差。有鑑於此，本研究嘗試從生態旅遊的發展歷程剖析都市生態旅遊概 念萌發的背景，並從定義檢視，分析都市生態旅遊之所以被認為是矛盾集合的原 因，並就既有都市生態旅遊文獻提出批判。最後透過其詞彙組構的探討，以嚴謹 的辯證過程，俾進一步釐清都市生態旅遊概念，最後就此概念在台灣研究議程提 出初步觀點。
貳、生態旅遊研究的歷史趨勢
一、永續觀光乃至生態旅遊的歷史論述 1都市生態旅遊會議（Urban Ecotourism Conference）為由 Planeta 主導舉辦的線上國際會議。此 組織更於 2006 年，於墨西哥辦理工作坊；於 2007 年舉行線上會議（Seminar）。
2 本研究歸納台灣已提出都市生態旅遊一詞於都市政策中有台北、台中、高雄、台南、花蓮與彰化
市。
3 台灣生態旅遊白皮書有營建署版本與觀光局版本，前者僅規範原則，後者有實際建議生態旅遊發
觀光產業自 50 年代以後蓬勃發展，直至 60 年代由於美國國家公園遊客人數 遽增，造成當地生態系統嚴重衝擊（Miller,1993；吳宗瓊，2002），使得國家公園 環境承載力的概念被提出，永續發展觀念在此階段則進入發展與保護的辯論過 程。70 年代成長極限的提出(The Limits to Growth)，更引發人類文明是否可以克服
所謂”極限”的爭論。於此同時，觀光產業仍持續的關注因為大眾旅遊發展後觀光旅 遊地環境的惡化問題。 80 年代永續發展一詞首先被提出，惟因概念的模糊，未取得全面共識。同時 期，永續觀光概念因被視為可以納入產業永續經營架構中而被提出。初始以可替 代性旅遊(alternative tourism)一詞出現，並視為大眾觀光的替代。認為唯有透過可 替代性旅遊，才可以解決觀光產業所帶來的負面衝擊。繼 Helzer（1965）提出所謂 「生態上的觀光」（ecological tourism）之後，Ceballos-Lascurain（1983）則率先使 用生態旅遊(ecotourism)一詞（陳忠曉，2001；交通部觀光局，2002）。 90 年代後，因 21 世紀議程（Agenda 21）及「里約宣言」提供了人類永續發 展的工作藍圖，使得永續發展成為普遍共識後，永續觀光的替代詞-生態旅遊成為 主要發展方向。聯合國經濟暨社會委員會（The Economic and Social Council）更於 1998 年訂定 2002 年為國際生態旅遊年（The International Year of Ecotourism），自 此生態旅遊發展成為全球推動觀光產業的普遍共識。惟因定義的不明，使生態旅 遊研究屢有爭議性。其爭論也延續至 2002 年魁北克世界生態旅遊高峰會宣言（The Quebec Declaration on Ecotourism）方有更進一步的討論。
至 21 世紀以後，長久以來被視為應在自然地區發展的生態旅遊，被重新審視 在都市中發展的可能。因與傳統生態旅遊的操作地區迥異，引起相當大的爭議。 但因都市本身富含人文生態遺產與既有旅遊設施完善等特質，使發展都市生態旅 遊更易達成傳統生態旅遊期望之目標，故學者開始嘗試以新的角度看待生態旅遊 定義。認為永續觀光或生態旅遊其實可以是理念與行為上的約束，只要當地自然 與人文環境可以與觀光產業行為和諧共存，並藉由觀光產業發展之輔助，讓上述 資源得以保存，則皆可以認定為生態旅遊，因為這樣的概念轉變，提供都市中發 展生態旅遊的立論空間。 整體而言，永續觀光乃至生態旅遊研究在 90 年代後，如同永續發展，成為學 術界的炙熱研究議程。在研究向度上，初始以環境生態為關注面向外，之後更進 一步與生態經濟相結合，甚至納入社會文化面的影響，至 90 年代以後呈現百花齊 放的多元探討。在研究範圍上，從國家體系觀察，由開發中國家逐漸移轉至已開 發國家（Che,2006）；從區域體系觀察，則從保育區、原住民保留地，擴展至離島、 漁村、農村，於 21 世紀初始，相關於都市地區發展生態旅遊之論述與研究逐漸增 加。
圖 1 永續觀光乃至生態旅遊的發展歷程 二、研究地區趨勢分析 為近一步確認生態旅遊研究往已發展國家與都市地區擴展之觀點，本研究收 集有明確實證地區之國內外文獻進行比較（主要聚焦在 10 年內，即 1996-2005）4， 嘗試從時間軸線上，瞭解都市生態旅遊在生態旅遊研究的歷程中浮現之時點，以 強化生態旅遊研究由非都市地區往都市地區推移之論述。 （一）國際重要期刊研究地區趨勢分析 本研究廣泛透過 Scopus 資料庫系統，以生態旅遊（ecotourism）為篇名搜尋， 獲知 1996 年到 2005 年間共有 252 篇發表，再進一步聚焦在主要發表的前五名期 刊共約 100 篇5，發現僅有約 5 成有明確個案研究地區，其餘仍以國際會議、國際 宣言介紹與分析，或定義與理論探討為主軸。就已有明確實證地區約 50 篇文章觀 察，多數研究仍以國家公園、保護區、森林地、島嶼或原住民保留地為主。有關 於都市地區的生態旅遊研究以紐西蘭境內為大宗，如探討紐西蘭第七大城 Zealand 內 Hamilton 動物園的生態旅遊價值（Ryan, 2004），與探討 Oamaru 企鵝復育地與 Auckland 的賞鯨活動政策評析（Higham, 2002）等 。印尼所在的個案雖屬於國家
4 此部份文獻繁多，僅將實證地區座落於都市者羅列於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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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五種期刊分別為 Journal of Sustainable Tourism (32 篇) 、Journal of Ecotourism (22 篇)、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23 篇)、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 (16 篇)、Tourism Management (10 篇)。 1950 1960 1970 1980 1990 鼓勵大眾觀光旅遊市場開發 觀光衝擊的警覺 永續觀光萌芽 生態旅遊爭論 保護與發展之爭論 成長極限之爭 概念萌芽 永續發展概念普及 2000 探討面向 探討地區 環境生態 生態經濟 整體考量（加入社會文化） 定義、心理與參與者研究 國家公園 發展中國家國家公園與保護區 離島、海岸、風景區、鄉村 市郊乃至都市本身 都市生態旅遊辯證 生態性旅遊（ecological tourism） 生態旅遊（ecotourism） 重要 時間 事件 生態旅遊年＆世界生態旅遊高峰會宣言 都市生態旅遊（urban ecotourism）首次被提出
都市生態旅遊會議（urban ecotourism conference）
永續 發展 觀光 產業 生態 旅遊 1983 1965 1996 20022004
公園(Bako National Park)(Chin, 2000)，然而其地理位置上緊鄰當地最大城市 （Kuching），顯示其作為都會區生態旅遊發展地的特殊地位。 就時間軸線觀察，結果顯示 2000 年以前的研究全數以國家公園、保護區、森 林、原住民保留地為主，且多數研究坐落於中南美洲、非洲與東南亞國家。2000 年以後，加拿大、澳洲、紐西蘭與歐洲地區相繼加入作為生態旅遊研究的實證地 區，這樣的趨勢符合 Che（2006）所提出的觀點。然而，都市內發展生態旅遊之倡 導與研究，仍遲至 2002 年後，且多數發表聚焦在紐西蘭。本研究以為這樣的現象 或許與紐西蘭本身多數都市規模不大，自然生態系統與都市建地間維持相當之平 衡有關。因為都市本身即能提供充足自然生態系統情況下，以都市內保護區進行 生態旅遊活動之概念普遍能被接受。 圖 2 國際重要期刊實證研究地區分佈圖 *圖中標誌含斜線者為位處都市地區 （二）國內相關研究實證地區趨勢分析 由於國內期刊，相當部份為學位論文改寫而成，加以以生態旅遊為篇名之文 章有限，觀察趨勢不易，故國內相關研究實證地區趨勢部份，本研究僅以學位論 文進行說明。國內論文以生態旅遊為題者雖高達百篇，但位處都市行政區域內者 仍屬少見，亦未有探討都市生態旅遊此一詞彙之研究。在百篇論文中有明確指出 2004~2005 2002~2003 2000~2001 1998~1999 1996~1997
實證地區者約有 70 篇，然而所探討對象位處都市內者僅有 10 篇。且全數位處於 台北市境內。究其原因，主要在作為生態旅遊地主軸的台灣國家公園系統，有陽 明山國家公園坐落於台北市之故。 以時間序列觀察，2000 年以前相關研究多以雪霸國家公園與墾丁國家公園為 對象。2000 年始，離島地區、原住民部落、農村地區以及它類法定保護區相繼被 納入作為生態旅遊的實證地區。而都市內的生態旅遊研究亦於 2000 年逐步浮現， 諸如台北市境內的陽明山國家公園、關渡自然公園 、四獸山森林公園，以及台中 市境內的大坑自然公園（發表作者有洪慎憶，1994；李佳倫，1995；李思屏，2000； 劉立偉，2000；曾彥蓉，2001；林鈴娟，2003；彭德泰，2003；蔡秀玲，2003； 楊東霖，2004；馮一鉞，2005）皆被納入生態旅遊的研究案例。由圖中，可以察 覺台灣對生態旅遊發展地之認知，有從國家公園等一級法定保護區，逐步拓展到 森林遊樂區、鄉村部落，乃至都市內之趨勢。 圖 3 台灣論文實證研究地區分佈圖 *圖中標誌含斜線者為位處都市地區 參、從生態旅遊定義檢視都市生態旅遊 一、生態旅遊定義 2004~2005 2002~2003 2000~2001 1998~1999 1996~1997
依據亞太旅遊協會（The Pacific Asia Travel Association, PATA）所定義的生態 旅遊為「基本上是經由一個地區的自然、歷史以及固有文化所啟發出來的一種旅 遊型態。生態旅遊者應以珍惜、欣賞、參與，及敏感的態度和精神，造訪一個相 對未開發地區，並且不消耗任何野生及自然資源…也意味者地主國或區域。應透 過管理的方式，結合居民一起來建設並維護這一特定地區」。美國旅行協會(The American Society of Travel Agents, ASTA)則以為生態旅遊乃是觀光旅遊者與業者， 在尊重自然下，所進行的觀光旅遊規劃與體驗（前述引自宋瑞等，2004）。
生態觀光協會（The International Ecotourism Society, TIES）以為生態旅遊是到 自然地區的責任觀光，可以保護環境，並促進地方人民福祉。澳洲生態旅遊組織 (Australia Ecotourism Association, AEA)更加入文化層面的體驗，定義生態旅遊是以 主要聚焦在體驗自然地區（可以增加環境、文化面向的鑑賞能力，並激發人們保 育的動力）的生態永續觀光（引自王鑫，2002）。而依據 IUCN 採用 Ceballos-Lascurain （1993）之定義，則以為生態旅遊是一種負有環境責任的旅遊，其不僅提供旅遊 者到相對性未受干擾自然地區，欣賞與享受自然（與其伴隨的過去與當代文化）， 更可敦促保存、降低遊客衝擊，且對地方人群提供社會經濟利益。世界觀光組織 （WTO）則以為生態旅遊應當包含有自然地區、教育機能、小群體、最小化衝擊， 與透過地方參與者經濟能力提升，達成環境保育的目標(Dodds,2007)。 綜觀上述定義，多數生態旅遊定義與規範內容，諸如社區參與與回饋、環境保 育維繫等等定義，與永續觀光定義相差無幾。惟體驗「相對自然地區」當為生態 旅遊論者強調有別於永續觀光之處。然而，因為體驗本身概念難以清楚釐清何謂 「相對自然地區」，或提供人類文明自外於自然的厚實論點，加上人與環境關係的 複雜難解往往是生態學本身定義的爭議處。使得生態旅遊地抉擇屢有爭議6。 二、生態旅遊定義釐清 由上述諸多定義，可以發現，目前所定義的生態旅遊多被詮釋為具有生態概 念、促進生態保育的遊憩過程。然而吾人如從生態旅遊觀念起源探討，其實當不 僅如此。生態旅遊的發源，乃是對大眾觀光(mass tourism)發展的一種反思。大眾 觀光雖為許多國家帶來就業機會與經濟效益，然而因跨國財團的介入，地方並未 能享受充分的觀光利益，反倒因貧富差距的拉大、環境污染、外來強勢文化入侵， 6 生態旅遊地區位之選擇是否有必要？其實尚有爭議。如陽明山國家公園號稱全年遊客上千萬，墾 丁國家公園也有四百萬，是否非生態旅遊地點？又如森林遊樂區假日人數常達 3、4 千人以上，非 假日則門可羅雀，是否亦已脫離生態旅遊之本質？以一個喜歡賞鳥的遊客而言，在森林遊樂區內 假日賞鳥，常受到其他遊客之干擾，而無法暢懷之賞鳥，是否就不是生態旅遊活動？通常為滿足 遊客可以便利到達遊憩地點，興建舒適便捷的道路，其後造成遊憩地點人滿為患，遊憩品質下降， 這些遊憩據點是否就應排除在生態旅遊地點之外？諸如此類之案例，其實尚有一些爭議（林務 局,2006）。
而深受衝擊。而生態旅遊的真實意涵就是永續觀光。亦即透過旅程的規劃協調， 使文化、環境與經濟面等面向得以兼顧，這是一種思維過程，而非單指自然地區 與相對未開發地區的觀光旅遊。生態性旅遊（ecological tourism）為生態旅遊之濫 觴，如分析生態旅遊多如繁星之定義，可以概約歸納出類同於永續發展之定義-在 滿足當代人類旅遊需求下，不剝奪未來人類之需要。亦即整體的思考邏輯仍奠基 在利己主義的思維上。 因為人非上帝，能以真知者觀點來客觀分析整體環境之發展。因此，以人為主 體之論述，方能讓人類科學有延續之價值。緣此，生態旅遊諸多定義可以概括為 「在滿足人類對”相對”自然地區旅遊之需求，但又不破壞既有”相對”自然資源之地 區」。人與自然關係的爭論已延續相當長久的時間，從早期的二元論，認為人與自 然是截然對立的7，逐漸進入整合性的討論。依據 Robinson(2004)對永續發展觀念 的 歷 史 論 述 ， 生 態 旅 遊 此 一 概 念 亦 從 奠 基 於 美 國 先 驗 學 （ American transcendentalism）與歐洲浪漫主義（European Romanticism）的保存主義逐漸導向 奠基於功利主義與社會哲學（a utilitarian and social philosophy）的利己主義8。其中 重大的轉折點在於肯定了人類文明歸屬於環境的一部份。 因之，Miller 等（1992）由人類與自然的關係切入來定義生態旅遊。其以為就 不同典範要求，生態旅遊的定義會有所不同。如將人類視為非自然的一部份，觀 光所有的行為皆屬人涉入自然，故所有觀光都有負面影響，因此生態旅遊是不可 能的。另一方面而言，若將人視為自然的一部份，對其他的生物沒有義務與責任， 則所有行為皆可歸屬於生態旅遊。但真正的生態旅遊其實是介於兩極端間(引自 Mark,1995，參見圖 2) 。Acott et al(1998)則透過環境主義的基礎原則與永續發展的 辯證以呈現深層生態旅遊（Deep Ecotourism）與淺層生態旅遊（Shallow Ecotourism） 的差別。Fennell(2002)亦提出可從”硬途徑的生態旅遊（Hard Path Ecotourism）”或” 軟途徑的生態旅遊(SoftPath Ecotourism)”來觀察此種分野；前者強調的是生態旅遊 者的數量少且屬於自然保護地區；後者為相對人工化地區，且生態旅遊者數量更 形增加(參見圖 3)。楊桂華（2005）則從”靜態可持續”與”動態可持續”的觀點，以 為於原始自然地區發展的生態旅遊為保守的生態旅遊；而可透過人為努力調整， 適合於文化環境中的生態旅遊為積極的生態旅遊。 本研究以為因為人類活動本身的主觀性，無法否定目前實施的生態旅遊已然傾 向於軟途徑（淺層生態旅遊）的生態旅遊之事實。因為如以硬生態旅遊（深層生 7 Marsh(1965) 認為當自然被單獨保存時，它是和諧的；然而當人類介入自然時將使自然貧瘠 （impoverishes）。Marsh(1968)更指出：不論人如何規劃他的足跡，人在何處都是擾動者，和諧 的自然因此會不和諧。（引自 Coccossis& Nijkamp，1995）。
8 Robinson(2004)分別以‘preservationist’ position 與’conservationist’ position 兩組詞彙作 為兩者的區別。
態旅遊）為中心，則生態旅遊不啻是個神話，更遑論討論有其價值。深層生態旅 遊主張可以是理想的追求，但卻不能否認當前人類立足之位置仍在傾向淺層部 分，而永續發展乃至生態旅遊的進展，當是漸進式的往深層邁進9。因此本文以為 生態旅遊可以歸結為在保存自然與社會相對脆弱性之資源為前提下，滿足人類旅 遊需求。而脆弱且具旅遊價值之資源可能存在於各地區。故都市中存有的建築古 蹟、自然生態資源皆可被納入生態旅遊討論範疇。 圖 4 生態旅遊典範的封閉集合 資料來源：Mark,1995 圖 5 軟與硬向度的生態旅遊 資料來源：Fennell (2002) 肆、都市生態旅遊文獻之回顧與批判 一、既有都市生態旅遊相關文獻 9 如前所述，永續觀光為生態旅遊的目標，而生態旅遊為永續觀光的實踐方式。可以說永續觀光所 代表的就是深層生態旅遊端點。而淺層生態旅遊是當前生態旅遊普遍的立基點。 與人 工建 成環 境的 聯連 性 （R elia nce on buil t/m odif ied envi ronm ents ） 魅力景點基礎 （Base of interests/attractions） 生態 旅遊 者規 模 （N um ber ofec otou rist s） (N a tu ra l h is to ry re a lm ) 自 然 歷 史 地 區 其他魅力景點 (Other interests/attractions） 其他魅力景點 (Other interests/attractions） 軟途徑的生態旅遊 （Soft path ecotourism）
硬途徑的生態旅遊 （Hard path ecotourism） 殊異性與預期性
（Specialization, expectations and time spent）
與人 工建 成環 境的 聯連 性 （R elia nce on buil t/m odif ied envi ronm ents ） 魅力景點基礎 （Base of interests/attractions） 生態 旅遊 者規 模 （N um ber ofec otou rist s） (N a tu ra l h is to ry re a lm ) 自 然 歷 史 地 區 其他魅力景點 (Other interests/attractions） 其他魅力景點 (Other interests/attractions） 軟途徑的生態旅遊 （Soft path ecotourism）
硬途徑的生態旅遊 （Hard path ecotourism） 殊異性與預期性
（Specialization, expectations and time spent）
低度人類責任 高度人類責任 全部觀光皆為 生態觀光 消極的尋求最 小傷害 積極的保護自 然資源 不可能有生態觀光 深層生態旅遊 淺層生態旅遊
早期生態旅遊多指向到相對未受干擾之自然地區旅行方可具有生態旅遊的基 本雛形(David,1999)。都市區域探討生態旅遊之議題，是過去所未曾探觸的新方向。 都 市生 態 旅遊一詞 最 早 出 現於多 倫 多綠色 旅遊組 織 （ Toronto Green Tourism Association, TGTA）所出版的多倫多都會生態旅遊策略（Developing an Urban Ecotourism Strategy for Metropolitan Toronto）一書中。內容主要根源於生態都市概 念，透過推廣步行、自行車道、公共運輸來促進都市的長期健康，並提議在都市 綠地發展生態旅遊，以達成社區經濟活化、地方文化遺產保存與社會公平達成等 等目標。由於此書的出版主要在推展多倫多觀光業，故內容偏向於概念的陳述與 宣言式的說明。
其後，身為 TGTA 成員的 Dodds＆ Joppe（2001）則以多倫多市推展經驗為背 景，確認都市生態旅遊概念之可行性。文中更介紹 TGTA 提出的多倫多另類地圖 （Other Map of Toronto），與其內含的生態商機（eco-business）、綠色空間（green spaces）、自然食物餐廳（natural food stores）、永續交通選擇（sustainable transportation options）、藝廊與遺產（galleries and heritage sites）等等生態性旅遊資源。作者以 為觀光被視為都市主要經濟來源乃因都市工業衰退且都市歷史建築需尋求再利用 機會之故。但作者也提出發展都市觀光對都市帶來衝擊，因此以為當將生態旅遊 概念引入都市，並指出只要將公園,綠地,文化與遺產等當作生態旅遊資源,此概念即 可輕易被轉化到都市環境中。 Higham＆Lück（2002）則檢視近年來紐西蘭生態旅遊業的發展與其定義的限 制，並討論將生態旅遊拓展至都市地區可能性。作者認為儘管都市生態旅遊會是 矛盾性修飾（oxymoron），但仍建議都市、都市邊緣與舊工業區基地可作為生態旅 遊的新發展地區。本文後來引 Chirgwin＆Hughes（1997）對澳洲自然地區的反省， 定義何謂”自然地區”，建議人工地區也可以發展生態旅遊，只要它有良好的管理， 美學愉悅價值，且提供觀察野地觀察機會、原住民保留區回復、稀有生物保存與 研究教育功能。最後作者列舉紐西蘭都市的生態旅遊案例以歸結出都市生態旅遊 有其發展潛力，主要有紐西蘭南島 Oamaru 城市對藍企鵝（Blue Penguin）的復育， 北島 Auckland 的海豚觀光，首都 Wellington 市中心為社區組織認養託管的野生動 物保護區（Wildlife Reserve）。
於 2003 年，Higham & Carr(2003)指出紐西蘭在區域與地方面向的生態旅遊操 作仍以都市為主，而非遙遠的自然保護區。作者更以為生態旅遊的操作不該侷限 於自然地區、未發展地區、敏感地或者原始地。此結果間接顯示作者認可生態旅 遊於都市地區操作更具實踐性，結論更明白指出以都市為基礎的生態旅遊對於保 存自然資源更有效益。同年，Dodds& Joppe(2003)透過問卷調查瞭解旅客對於市中 心生態旅遊的期待程度。結果指出高達九成旅客會參訪都市綠地，超過五成旅客
願意選擇具環境責任感的旅館，且八成以上願意參與地方活動與慶典。結果辯證 觀光產業有轉向都市進行生態旅遊之需求。Gibson et al（2003）則以為 TGTA 對於
都市綠色觀光的認知中，”綠色”的內涵其實與世界觀光組織(WTO)所定義的永續性
相似。文中以為在都市中引入生態旅遊是個新觀念，都市綠色觀光(生態旅遊)為城 市兼顧觀光收益、提供獨特體驗且可獲得永續環境需求的一帖良方。
於都市生態旅遊宣言（declaration of urban ecotourism）宣佈的 2004 年， Kastelein(2004)在檢討墨西哥觀光產業的研究中，鼓勵墨西哥城市正面考量都市生 態旅遊發展的重要性。作者以為城市活動本身已夠精彩，且具有相當多元文化； 考量荒地的保存問題，反而不應鼓勵旅遊者走入原始敏感地區進行遊憩活動。最 後作者指出都市生態旅遊仍需遵守生態旅遊的一些基本規範，諸如將觀光收益回 饋到地方，使地方環境更適居且確保自然資源與生態系統獲得保存。同年， Tsipidis(2004)於生態俱樂部（ECOCLUB）發表一篇對於愛丁堡（Edinburgh）綠帶 系統中的自然保護區（Corstorphine Hill Local Nature Reserve）遊客進行的調查，
指出都市綠地由於可及性佳，往往成為都市居民的散步道（walking ground）。惟其
調查顯示生態旅遊著重的教育部份於此個案顯然不足，故建議可以透過生態旅遊 教育，提昇遊客對於生態環境的認知。
之後，Weaver（2005）再度撰文強調大眾與都市生態旅遊(mass and urban ecotourism)的重要性。其以為過往僅將生態旅遊的三個核心準則放諸於高度規範的 保護區之際，都市地區也應被納入生態旅遊的探討地區，且都市地區有自身獨特 的發展優勢，最後，作者以為即使都市生態旅遊已然逐漸成為一個被認可的現象 （an increasingly recognized phenomenon），仍須依循生態基礎（ecosystems-based attractions ）、 教 育 傳 達 （ transformational education ） 與 永 續 管 理 （ sustainable management）的三大基礎。Wu &Wang(2007)於 ECOCLUB 發行的電子刊物，則再 度強化這些論述，並引介台灣都市發展生態旅遊現況以為論證。 二、對既有文獻之批判 除前述 11 篇國際期刊與專書有關於都市生態旅遊之論述外，生態旅遊百科全 書中，Lawton& Weaver(2001)也肯定都市生態旅遊的重要性，並舉例都市中潛在生 態旅遊地類別。中國主要期刊以都市生態旅遊為題文獻亦相當多10。然綜觀都市生 態旅遊既有研究，多數內容仍在推廣與概念性陳述。如 TGTA 的委託研究即在推 展多倫多市的觀光資源，並以生態作為包裝。Dodds＆ Joppe（2001）、Dodds& Joppe(2003)與 Gibson et al（2003）等人之研究，也多以 TGTA 對都市生態旅遊之
10中國關於都市生態旅遊之研究繁多，惟其內容多數亦為各都市之旅遊資源概述，於都市生態旅遊
推動為背景，而就其政策進行介紹。Higham＆Lück（2002）與 Higham & Carr(2003) 的研究雖提供不同國家都市生態旅遊的政策參照，也肯定都市生態旅遊對照於傳 統生態旅遊的價值。但整體而言，既有文獻關於都市生態旅遊的探究仍有深度不 足的問題。 主要的原因在於都市發展生態旅遊在資源與地域面向上，與長期以來生態旅遊 定義所界定的相對自然環境與資源似乎有所出入，在此觀念無法突破之下，都市 生態旅遊研究須先透過辯證過程，肯定都市地區有發展生態旅遊之潛力與意義， 方能確認研究的價值。然而，現有文獻多直接以都市內自然資源之遊憩現象進行 觀察分析，而跳躍過都市生態旅遊此一架構與基礎理論的討論。即便有此一部份 之探討，也多僅依據 TGTA 推動之概念進行說明，並沒有深入之剖析，也間接造 成深度不足的問題。另外，在研究方法上，當前有關都市生態旅遊之期刊著作多 數仍以田野調查、統計資料蒐集與文獻回顧等質化研究為主。在此理念仍在初探 階段，以質化研究論述強化都市生態旅遊正當性本有其必要，但相關期刊論著並 無法透過質化過程強化其理論基礎，使得既有研究僅成為概念陳述與政策經驗分 享的平台，而缺乏更進一步的伸展。 再從研究者分佈探討，前述文獻 4 篇與 TGTA 有關，其中 3 篇為該組織成員 參與之發表，1 篇為該組織委託之研究報告。另外有 2 篇來自紐西蘭案例之分析； 1 篇為英國個案的調查研究；1 篇為墨西哥學者就都市生態旅遊進行觀念的推展； 1 篇為倡導此觀念的美國學者再度的撰文呼籲。由此可知當前主要致力於都市生態 旅遊者仍以 TGTA 為核心，但由研究者分佈趨勢，對照國際都市生態旅遊會議參 與成員分析，可知不僅加拿大、紐澳等傳統生態旅遊推展國家已逐漸重視都市生 態旅遊議題，此概念已逐漸為各國所接受11。惟在基礎理論厚實度不足的情況下， 都市生態旅遊研究流於各都市自身在生態旅遊議題上的各自表述。如何透過相關 文獻與理論，提供都市生態旅遊此一立論強而有力的支撐，成為一重要研究方向。 伍、都市生態旅遊詞彙的解構與分析 既有研究少有對都市生態旅遊之定義。目前已有關於都市生態旅遊定義有”在
都市與都會邊緣之生態旅遊行為”（Green Tourism Association, 2006）、都市中尊重
自然生態系統的旅遊（Osaka Tourism Association, 2006）等。由此可發現，都市生
態旅遊其實只是在既有生態旅遊的定義上加上一個人類地理行政名詞以界定其範 圍 。 Lawton& Weaver(2001) 指 出 都 市 生 態 旅 遊 被 反 對 者 視 為 一 種 矛 盾 修 辭
11 參與都市生態旅遊會議者，超過 12 個國家，包括巴西（Brazil），加拿大（Canada），厄瓜多 爾（Ecuador）、英國（England），德國（Germany），希臘（Greece），瓜地馬拉（Guatemala）， 愛爾蘭（Ireland），墨西哥（Mexico），紐西蘭（New Zealand），南非（South Africa），西 班牙（Spain）與美國（United States）。
（oxymoron）。然就其原因，當在都市、生態與觀光個別字彙本身定義的模糊所至。 因為真實世界裡，都市、生態乃至觀光定義並無法以二分法清楚劃定。本研究嘗 試從詞彙本身的定義解析，並透過其組合，延伸至都市觀光與生態都市等面向， 來論證都市生態旅遊存在之正當性(參見圖 6 為其詞彙的組成架構)。 圖 6 都市生態旅遊的三維模糊性 一、詞彙個別定義 （一）何謂都市(Urban) 定義都市，其實相對的即在定義何謂鄉村。都市只是人為行政管理體系之產 物。人口聚居之地稱為聚落(settlement)，但因規模及機能有別，致有村(village)、 鎮(town)、市(city)之不同稱呼。一般來說，以農業為主的聚落多稱為村，以供商業 為主之聚落稱為市，介於兩者之間為鎮。論其規模，因各國之人口密度、工商發 達之程度有別而不同。中國古代都與城相連稱都城，特定規模的聚落；市則是指 商品交換的場所。都和市聚於一體稱都市，是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出現的。就 西方對都市定義來看，英國從聚落規模、重要性或與皇室關聯來界定或以該聚落 是否具有教堂或大學來認定；美國則依各州法律，參照對都市有不同定義，有依 人口規模，有依地方政府階層等；澳洲與紐西蘭則以為地方政府所在皆可稱為市。 綜觀相關於都市之定義，當以聚落活動內容為主體。如一聚落相對人口密度高， 居民之職業多元化，且以三、四級產業產業為主，具有正式的行政組織，以維持 較高程度的實質建設及公共服務的人類集居即可認定為都市。而都市行政範圍之 界定乃以人類觀點，透過政治運作而形成的。同樣的，鄉村、保護區乃至國家公 園亦是透過人類的政治運作方有其界域(前述引自 Wikipedia, 2007)。 傳統對生態旅遊之認知全部聚焦在保護區之旅遊行為固然可以理解，但如以 生態哲學 都 市 界 域 生態都市 生態觀光 都市生態旅遊
此反駁都市中發展生態旅遊之可能，那就不免落入偽生態旅遊之思維。如吾人從 生態旅遊為以永續觀光為目標的實踐過程認定之，則都市永續觀光可以存在，何 以都市生態旅遊被認知為與傳統生態旅遊相違背，中國古諺說大隱隱於市，實有 其箇中意涵。Lane(1994)在討論何謂鄉村旅遊的文章中，提及鄉村難以定義的問 題，而且標準因不同國家差異很大。同樣的問題亦可能發生在都市生態旅遊的探 討上。本文以為在無法完全認定均一化的都市定義之際，唯有依循行政體系劃設 之範圍作為都市生態旅遊所認定之範圍。而以”相對自然（脆弱）資源”來作為都市 中可劃設為保護區或保存區之依歸，並以此作為發展都市生態旅遊主要目的地。 （二）生態學(Ecology) Carpenter(1995)以為從永續觀點來討論生態，可依循兩個方向。如將自然單獨 留存，則自然可以自我演替變化，在這樣的情況下它雖可以找到自我均衡方式而 永續，但這樣的永續因為沒有目標而沒意義；若透過人類介入，尋求自我需求， 雖作為擾動者，但卻展現了永續性存在的價值(引自 Mebratu, 1998）。這樣的論點 放諸到生態學討論上，可歸納為淺層生態學（shallow ecology）與深層生態學（deep ecology）兩大類（Mebratu, 1998）。本文以為這樣的一種歸類其實可以將前述利己 主義與保存主義論點一併整合討論。 淺層生態學為深層生態學的相對名詞。Naess 認為過去的環境運動是「淺層」 的生態學，它的中心目標是為了保護已開發國家的人民健康和福祉，它著重在「環 境污染」和「資源耗竭」等主題上(Naess, 1973)，這是一個「人類中心」的觀點。 淺層生態學在人與自然的關係上所持的是人類中心主義立場，視人類利益高於一 切，所以其出發點乃以人類利益為首要考量。就自然觀上，淺層生態學以支配利 用自然為依歸；在價值觀上，淺層生態學以為自然界的多樣性是作為一種可持續 的資源而存在，且強調理性與邏輯的價值；在經濟觀上，以為生產與服務的主要 目的是使資本投向更多的產品生產，且透過技術的進步，可以降低產品成本，提 高經濟效益；在技術觀上，以為科學技術能夠解決環境問題。深層生態學12則是以 一個更「整體的」、「非人類中心」、也是「永續的」的觀點，找出造成這些環境問 題的「深層」病因，並促進所有生命形式的「永續發展」（引自王從恕，2001）。 美國神學者 Berry(1995)指出現在社會需要一種宗教和哲學範式的根本轉變， 即從人類中心主義的實在觀和價值觀轉向生物中心主義或生態中心主義的實在觀 和價值觀。亦即人類當是立基於淺層生態學的位置，嘗試著往深層生態學的方向 邁進。在這樣的二元論辯論中，生態學本身就是個模糊的語彙。在人屬於生態一 環或排除於生態以外的觀點，造成人類中心主義與生態中心主義的不同觀點。而 12 深層生態學也與蓋亞假說（Gaia Hypothesis）緊密相關，將地球視為有生命之有機體。
這樣的辯論，也進一步涉及都市（或者人類文明）是否可以納入生態文化的探討 中。生態旅遊論述雖以自然生態地為主要討論地區，但卻也納入原住民文化，甚 至都市中既存之古蹟、特色慶典活動。由此可知生態旅遊本身因為生態定義的含 糊性，其實是遊走在不同的生態認知上。因為人本身必然以自我價值評斷自然資 源，故如將人類排除於生態之外，則生態觀光根本不復存在。如認可都市中脆弱 的資源具有保存價值，更不能將生態旅遊排除於都市行政界域之外。 （三）何謂旅遊（觀光）（Tourism） 觀光此一概念可以追溯至 1811 年，甚至更早；而且其定義一直在改變中 (Donald et al ,1995)。古代旅行（travel）此一詞彙乃與辛勞工作同義。早期的旅行， 因為交通不便，相關設施未齊全，故需要長時間投入，故旅行者乃是冒險者 （adventurer）。之後，隨著旅行的不便利性與危險性降低之後，加上湯瑪士‧庫克 （Thomas Cool，1808～1892）首創對於旅遊活動進行安排，使旅行者的危險獲得 保障，遂出現觀光者（tourist）此一名詞（引自劉修祥，1994）。韋伯辭典則指出 「觀光是旅行的實踐、是對於觀光客的管理與調節機制」（Donald et al, 1995）。 然而整體而言，觀光一詞直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普遍具有共識之定義。 依據美國旅行資料中心對相關研究報告之整理，發現有關旅行者、觀光客等定義 即達 43 種（Cook,1975），足見觀光研究缺乏統合。然而為有系統研究此一現象， 仍有諸多學者嘗試對觀光一詞做進一步整合定義。有學者總結觀光為「在吸引和 接待觀光客與其他訪客的過程中，由觀光客、觀光業界、觀光地區的政府部門， 及當地接待社區之間的交互作用，所產生之各種現象與關係的總體。」（引自劉修 祥，1992）。國內學者薛明敏教授將觀光範疇定為「人依其自由意志，以消費者身 份、在暫時離開日常生活的過程中，所產生的諸現象與諸關係的總體」（羅惠斌， 1995）。 由此可知在暫時離開日常生活的過程中，所進行的遊憩體驗，即可以稱之為 觀光。然而何謂”離開日常生活”？早期因為交通不便，相關設施未齊全，觀光本身 即具有冒險的本質，因此離開日常生活，所指的是離開日常生活圈所進行的新體 驗。但由於交通發達，過去幾日方可到達的目的地，在今日或許僅需數小時車程， 如高鐵通車後，台灣成為一日生活圈，則如依循過夜方可稱為觀光之定義，台灣 內部旅遊全不可稱之為旅遊。因此用生活圈概念來劃分日常生活與非日常生，在 某種程度上已不適當。況且中華民國永續生態旅遊協會（2002）亦指出生態旅遊 地交通可及性為重要評選準則，並建議在 3 小時亦內車程較為適當。故本文以為 在審視何謂旅遊觀光之際，當以活動者本身所進行的行為界定。如都市地區具有 可提供遊客相對性生態性體驗機會，亦可為生態旅遊地。
二、詞彙的交錯構成 由永續發展概念發展的歷史背景，乃至永續觀光等論述之分析，逐步抽絲 剝繭後，可以發現所有的論點無不在求人類文明的可持續性，其整體思維是偏 向人類中心論觀點的。都市生態旅遊在生態旅遊定義的光譜中亦然傾向於淺層 的位置，更符合永續發展概念的價值體系。因此本文以為都市生態旅遊可以適 當的反映傳統評估永續性之三軸向交錯關係。而以前述都市、生態與旅遊三個 詞彙的交叉組成，可以有都市旅遊、生態都市或生態旅遊各自不同的疊加組成。 由於生態旅遊概念已然於前文討論過，以下近一步透過都市旅遊與生態都市的 詞組來論證強化都市生態旅遊的概念與正當性。 （一）都市旅遊（觀光） 相關文獻對於都市旅遊的定義著墨並不多，都市空間往往是都市旅遊著重 的定義範疇。Page(1995)認為長久以來，因為對於觀光目的地認知的偏誤，都市 旅遊貢獻往往被大幅低估（引自 Tyler,1998）。Jansen-Verbeke &Rekom(1996)以 為都市旅遊（urban tourism）關切的面向為文化設施的群聚、空間中心的創造上 等都市實體空間的改善面向。Gilbert& Clark（1997）則認為都市旅遊在近來， 因被認為本質上與他類觀光不同，而在學術上被分開探討。其指出都市是觀光 客的主要產生地與接收地，尤其在擁有豐富遺址、娛樂、或者有連接週邊之便 利交通之都市，因此認為都市旅遊在旅遊市場中佔有相當重要地位。Voultsaki （2000）以為都市旅遊可以被定義為在擁有適當觀光設施、上層基盤與吸引觀 光客的自然、歷史與文化元素的都市中，透過產品的供給與消費過程發展之觀 光活動。歐盟有感於都市旅遊之重要性，將其視為都市發展政策的基石，並以 滿足觀光客期待之競爭性供給與對地方發展、居民福祉有貢獻為其政策基準 (p9,European Commission, 2000)。Law（2002）則以為都市旅遊是以都市為旅遊 目的地的旅遊產業，但其中的爭議在於何謂都市？因為時代變遷後，傳統將都 市旅遊與鄉村旅遊二分法的簡約方式已然不適用13。儘管關於都市之定義屢有爭 議，但整體而言，都市旅遊為發生於都市內之旅遊活動為都市旅遊的當然定義， 惟因都市為一相當複雜之複合體，故多數人咸認為都市旅遊是很廣泛現象的集 合（Law，1996）。 （二）生態城市（都市） 13其更舉幾個城市規模案例，如 Cazes& Potier(1996)研究法國的都市觀光時，以 25000 人為最低 門檻，而歐洲城市觀光組織邦聯（the Federation of European City Tourism Office）則限定 唯有 100000 人的成是才可加入會員（引自 Law，2002）。然而關於都市規模並沒有普遍共識，也 因此造成都市旅遊定義的爭議。
『生態城市』名詞最早則是在 1971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人與生物圈計畫 (Manand the Biosphere Species Databases)討論中被提出。在會議中初步建立生態 城市規劃的五個原則，包含(1)生態保護策略；(2)生態基礎設施；(3)居民的生活 標準；(4)文化歷史之保存；(5)將自然融入城市。O.Yanitsky(1984)所提出的生態 城市觀念，認為生態城市僅是一個理想的發展模式，在尊重生態原則條件下， 建構融合自然的都市環境。1987 年美國生態學家 Register 出版了 Ecocity Berkeley 一書，書中除了討論生態城市的理念外，更提出一些具體落實的方法 (以上引自王如松，1991)。胡聃（2000）以為生態城市是人與自然和諧發展、城 市空間形態建設與自然環境建設相統一的人居形態總和（引自顧大維，2004）。 黃光宇＆陳勇（2002)則認為城市是世界文明的發源地，而都市文明的一種轉變 應導向生態文明的方向進行。 由上述種種概念，可以察覺生態城市所提的五個原則，多數與都市生態旅 遊所關切的議題是重疊的。Register（1987）以為”生態城市”是一個生態上健康 的城市，但這樣的城市並不存在（引自顧大維，2004），其立論與 Miller 等（1992） 以為如將人視為非自然的一部份，則真正的生態旅遊不可能存在的邏輯是相似 的。假如人類的文化生態無法併入自然體系內思考，則生態都市不存在，生態 旅遊也不存在，都市生態旅遊更不可能存在。也因此既有生態都市相關研究， 多先行以人文生態亦屬於生態體系為假設前提，研究方有探討與論述之空間。 三、與傳統生態旅遊的對照 李嘉英（2005）指出與大多數嚴格定義的生態旅遊地相較，部分都會（市） （Urban）的生態旅遊地14，可提供較大的生態效益，且對環境產生負面衝擊的可 能性較低。其以 Higham & Lück(2002)對紐西蘭三處實證地區之研究為參照，指出 都會（市）生態旅遊的特色有：1.以自然地區復育(restoration of natural areas)為重 點方向；2.生態旅遊的衝擊與當地居民混同使用；3.提供更廣泛大眾環境教育的機 會；4.遊客穩定可提供可靠財務資源；5.社會衝擊面向較低。其更提及內政部營建 署根據「生態旅遊白皮書」，希望藉由國家公園生態旅遊的規劃，成為台灣推動生 態旅遊的典範。因此選定太魯閣國家公園為發展高山型生態旅遊的範例，而位於 台北市郊的陽明山國家公園則為都會（市）型生態旅遊的範例。此兩鮮明的對比 可以作為都市生態旅遊與傳統生態旅遊的明顯對照。因此本研究嘗試從前文所建 構的三維度，即都市（空間界定）、生態（資源內涵）與觀光（活動屬性）三個向 度觀察兩者的異同處。 14
李嘉英（2005）引述 Higham & Luck(2002)之研究，將 urban ecotourism 譯成都會生態旅遊。 但原文與本研究所指乃相同之名詞，故本文後續仍以都市生態旅遊稱之。
在空間界定與其位置上，太魯閣國家公園座落於花蓮（秀林鄉）、臺中（和平 鄉）及南投（仁愛鄉）三縣之間，面積達 92000 公頃，境內 2000 公尺以上的山區 面積約佔全境之半，其中有將近 6 分之 1 的面積為 3000 公尺以上的高峰所據。就 產業而言，此三個鄉鎮皆為以一級產業為主之農村聚落。就人口密度而言，以秀 林鄉為例，總面積 1641.855 平方公里，僅有 14963 人，每平方公里僅有 9 人左右， 人口密度不高，不具有構成都市聚落之條件。陽明山國家公園則坐落於台北縣市 交界處，行政區包括台北市士林、北投部份山區，及台北縣淡水、三芝、石門、 金山、萬里等鄉鎮之山區，面積約 11455 公頃。海拔高度自 200 公尺至 1120 公尺 範圍不等。就產業而言，淡水、北投、士林皆已轉型，成為以三級產業為主之鄉 鎮，金山、萬里與石門等鄉鎮雖以一級產業為主，卻也有相當發展之三級產業。 人口密度方面，以北投區為例，總面積為 56.82 平方公里，人口達 249715 人，每 平方公里人口密度達 4395 人，都市聚落的特徵相當明顯15。 在資源內涵上，太魯閣國家公園境內地勢高聳，大致由西部的脊樑山脈向東 傾斜，其間山巒起伏，這些高山氣勢雄偉，當中躋身「臺灣百岳」者即達 27 座之 多。因之，太魯閣國家公園長久以來在地質地貌與物種多樣性上，一直為國際所 關注。在人文資源上，太魯閣國家公園則以原住民部落之人類學考究為其特徵。 相較之下，陽明山國家公園雖然平均高度較低，卻因特殊的火山地質，仍展現相 當優異的獨特自然資源。然而，人文資源上，則由於開發較早，漢民族極早及進 入屯墾，加上現有聚落集村較多，使其仍以漢文化為主體。如認可前者自然生態 資源與原住民文化屬於生態一環，都市內傳統漢民族部落建築與文化，及豐富的 自然資源亦可納入生態資源的認定範域。 就活動屬性而言，可以從遊客屬性與其遊憩活動內容分析。依據 Peterson(2005) 對於太魯閣國家公園遊客進行的調查，顯示 7 成以上遊客來自於北部區域，僅有 2.3%遊客居住地在太魯閣國家公園主要所在的東部區域。然而，陽明山國家公園 遊客調查，卻顯示截然相反的結果。李嘉英（2005）對陽明山魚路古道遊客的調 查，居住地於台北市者達 66.2%，於台北縣者達 20.3%，加入其他北部區域縣市， 則其遊客 9 成以上居住地位處北部縣市。曹勝雄（2003）對陽明山冷水坑、竹子 湖與大屯山遊憩點遊客的調查，皆顯示大台北地區居民佔近 9 成比例。在就活動 屬性分析，由於兩者皆具有豐富自然資源，活動皆屬於資源導向，以健行登山為 遊客的主要活動。因此如前者活動為觀光活動，則都市內保護區亦可具有雷同的 活動屬性。 爰此，如認定太魯閣國家公園為傳統生態旅遊的範例，與其對應的陽明山國 家公園，因為地理位置的不同（位處都市邊緣），衍生遊客組成、資源屬性與人文 15 數據引自 2006 年統計資料。
特質的差異性。而這樣的差異性，亦可以對應到 Fennell(2002)所建構軟與硬向度的 生態旅遊架構。都市生態旅遊相對於傳統生態旅遊，由於地理位置的不同，人工 化情形較為明顯(如陽明山國家公園境內諸多民居聚落、大眾運輸系統等)，且預期 的特殊體驗較為薄弱（陽明山國家公園以漢民族社會為主要文化體系，而非以原 住民文化為特徵）。在旅遊規模上，陽明山國家公園因為可及性佳，每年上千萬的 旅次更是傳統生態旅遊據點所不能及的。如何透過環境教育的深化，反轉都市生 態旅遊地區的遊憩壓力為正面的生態旅遊教育效益，為都市生態旅遊未來所必須 積極面對的課題。 表 1 都市與傳統生態旅遊特質對照表 都市生態旅遊地 傳統生態旅遊地 都市界域 （空間界定） 跨越主要都市集居地，兼受都市 計畫法系管制。兼有都市土地與 非都市土地之特質。 座落於鄉野地區，人口密度與產 業特質皆屬於非都市土地。 生態哲學 （資源內涵） 以相對性的主流文化資源為主， 人為設施介入情況較為明顯。但 亦富含豐富自然資源。 以自然生態系資源與相對特殊性 文化資源為主，僅少量人為設施 介入。資源獨特性更為明顯。 觀光認定 （活動屬性） 活 動類 型與 傳統 生態 旅遊 地 雷 同，然因集居聚落較多，環境衝 擊混同，相對社會衝擊較低。 主流文化與相對特殊性文化衝突 明顯，環境敏感性較高。外來遊 客比例遠高於在地者。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陸、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本研究嘗試透過生態旅遊的歷史論述，瞭解永續觀光、生態旅遊概念之萌芽 過程，與都市生態旅遊研究的開展背景；並由 10 年（1996~2005）內國內外相關 研究，確認生態旅遊研究由鄉村轉向都市內之趨勢。並由生態旅遊定義，析釐都 市生態旅遊存在於深層生態旅遊與淺層生態旅遊兩個光譜端點的論述間。最後本 研究透過詞組的解構與重組瞭解詞彙本身所傳達的哲學價值，提供都市生態旅遊 推展更強而有力的理論基礎。而此三維度詞彙亦被應用來檢驗台灣官方界定的傳 統生態旅遊範例與都市生態旅遊範例的發展情況。
結果顯示，由不同角度剖析皆可以印證都市生態旅遊存在的空間。在歷史論 述上，都市生態旅遊宣言由超過 12 個國家代表共同簽署，顯示國際間的共同認同。 由十年內生態旅遊實證地區的研究趨勢，顯示國內外研究，將都市納入生態旅遊 研究地區大致源於 2000 年後，國際間以紐西蘭都市保護區之論述居多，台灣則以 台北市國家公園、自然公園與森林公園為主要探討地區，由此可知都市實具有發 展生態旅遊之潛力與機會。 另外，本研究從生態旅遊定義所進行的討論，顯示在生態旅遊的論述上，其 實統合了永續發展的基本論述，而立基於人類中心主義的架構上。亦即以當代人 類福祉之提升為首要目標下的環境保育政策即無可避免的落入人類中心論的範 疇。因此，基於永續發展觀點延伸的永續觀光，自然無法避免永續發展所面臨的 困惑與矛盾。故本文以為永續觀光乃奠基於深層生態主義思維下追求的終極目 標，而生態旅遊當是闡述現狀，立基於人類價值，往永續觀光邁進的過程。因此， 生態旅遊作為永續觀光的具體實踐，自不能將人類文明發源地的都市排除其外， 否則就失去其實務導向的意涵。 在理論建構方面，本研究從都市界定、生態學理論與觀光定義等三個向度切 入，進而討論此三維度構成的生態都市、都市觀光與生態旅遊詞組在近年來相關 研究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並就其內涵進行分析。由此，瞭解都市生態旅遊理論可 奠基於前述三個詞組的理論之上。由於生態與觀光定義的模糊性，使得當代生態 旅遊（觀光）16定義仍爭論不休，加入都市此另一模糊界定，都市生態旅遊將可能 引導更多的辯證與討論。 二、建議 台灣近年來配合『生態旅遊年』，致力於生態旅遊活動之推展；相關研究亦如 火如荼進行，儼然成為觀光研究主流之一。惟回顧台灣已有之發表著作，鮮少有 引入都市生態旅遊此一概念者17。對照於台灣各地方政府為強化地方行銷優勢，已 有 6 個都市提出都市生態旅遊概念與策略的情形。台灣學術研究與政府施政實務 顯現相當的落差。再對照於國際間已發表的都市生態旅遊宣言（Urban Ecotourism Declaration）與國際間相關研究的發表，地狹人稠的台灣顯然未能跟上此一世界潮 流。 探究台灣已提出都市生態旅遊思維之地方政府，其政策內容多為以都市內綠 16 如 ecotourism 稱為生態觀光或者生態旅遊，國內相關研究仍未有確切統一用法。 17 截至本文完稿之際，僅有薛怡珍等（2005）於景觀論壇中提出台南市為例，探討城市中發展生 態旅遊之可能性。惟內容指向台南市的文化古蹟，屬策略建議，並無完整立論基礎。另外則有李 嘉英（2005）對此詞彙有進一步的分析。
地、濕地或郊山包裝的自然資源旅遊（nature-based tourism）18，傾向於自然資源 景點的行銷機制，少有具體生態旅遊理念的引入。對照於都市生態旅遊相關文獻 之分析，可發現這樣的現象與國際既有研究流於概念與政策推展的情形相似。考 量生態旅遊作為永續觀光的具體實踐，以政策導向的實務操作雖有其必要性，但 本研究認為未來相關研究，仍須納入基礎理論的探討，以釐清都市生態旅遊與傳 統生態旅遊的基礎差異，並作為實務操作調整的基礎。 最後，本研究以為生態旅遊的推展，當回應至規範本身，而非強制以人為界 域作為區分。如同 Weaver(2005)指出生態旅遊的核心準則也須應用於都市生態旅 遊地。因此，本研究以為都市生態旅遊的推展，當首重軟體設備的發展，也就是 對在職人員，民間的觀光從業人員及社會大眾的教育，在廣泛建立新的旅遊倫理 下，培養體驗自然時應有的尊重態度和習慣；則都市保護區與風景區的生態旅遊 推展，自然能形成對抗傳統開發之壓力，並深化都市生態旅遊之內涵。在保護區、 風景區等地區推動生態旅遊後，更可進一步將生態旅遊概念拓展至人文面向，則 都市中珍貴之文化活動與古蹟建築可整合成為都市發展生態旅遊之豐富資產，落 實生態旅遊兼顧人文與自然構面，保存脆弱資源，提升參與者體驗之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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