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序 J 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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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以「序」名篇之古文
黃才辰氏
~ 一、削自 自文字發現以來,隨文化布進步,人事日煩,應用日廣,其寫為文章,亦與時俱 增,種類繁多。 考在傳世之古文中,其以「序」名篇者,主屬為篇不少。是以至清姚姬傳氏編選「古文辭類藥 J '特為區分為「序跋」﹒「贈序」兩大類以酒蓋之。惟「序」之為體甚
為復雜,多與其他文體混淆,實非此二體所能完全包括。茲僅就其產生經過及其流變予以分析考辨於下。
二、本論
考「序」之含義,本指堂之東西牆而言。說文: r 序東西牆也。以J' 于聲。」
段注: r 堂上以東西牆為介。禮經謂正堂近序之處,曰: W 東序、西序JI 0J
後因東西牆係作為分別內外親疏之用,故「序」又引申具有分別次第之義。 爾雅釋宮: r 東西牆謂之序。」 郭注: r 所以序別內外。」 那疏: r 此謂室前堂上東廂西廂之牆也。所以吹序分別內外親疏,故謂之序。」 廣雅釋詰: r 序:吹也。」 詩大雅行葦: r 序爵以賢。」 易乾: r 與四時合其序。」 左昭二十九年: r 卿大夫以序守之。」 孟子膝文公: r 長幼有序。」z
敬學與研究第十期其後「序」又與「蝕 J r 緒」相通,除具有分別、吹第之義外,又兼有組繹敷陳
之義。說丈: r 蝕,吹第也。以文余聲。」
說文通訓定聲: r 序假借為蝕。」 韻會: r 鎧通作為序。」 書舜典: r 百撰時蝕。 j 書車陶護: r ↑享敏九族。」 注:以「蝕,吹序也。」 書車陶護: r 天設有典。」 疏: r 謂定其倫吹。」 關語楚語: r 能這訓典,以鍍百物。」 注: r 鈕,故F也。」 茍子: r 億以鼓位。」 周頌閔予小子: r 繼序思不忘。」 傳曰: r 序,緒也。」 爾雅釋詰: r 設,緒也。」 說文: r 緒靜、由也,以系,者聲。」 段注: r 抽絲者得緒,則可引。 J 最後「序 J 始被用作文章之體別名,以為凡敏事說理有次第、條理者。皆謂之序 。惟其所包含之範圈,甚為廣泛,並不以姚氏所分之二體為限也。 文心論說篇: r 序者次事,引者風辭。」 吳訥文章辦體: r 爾雅曰: If序,緒也。... .其言改第有序,故謂之序也。』 '"大抵序事之文,以改第其語,善做事理為上。 J 徐師曾丈體興辦: r 爾雅云: If序,緒也。』字亦作『鎧』。言其善蝕事理,次第有序,若絲之緒也。」
及至姚氏選編「古文辭類藥」乃更進一步將「序」之為文歸納分為「序跋」、「
贈序」兩大類別,序之為體,至是,始大告確定,而為後世研究丈體分類者奉為圭梟論自「序 J 名i篇之古文 焉。 考以序名篇之古文,就現存古籍所載,似以下述易經「序卦」一篇為最早。 易經序封 有天地,然後萬物生焉。l盈天地之閒者唯萬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 ,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釋也。物釋不可不養 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飲食之道也。飲食必有訟,故受之以訟。訟必有眾起, 故受之以師。師者,眾也。眾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此也。比必有所畜 ,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後有禮,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後安,故受之以泰。 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絡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終否,故受之以同人。典人 同者,物必歸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謙。有大而能謙 ,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隨,故受之以隨。以喜隨人者必有事,故受芝以蠱 。蠱者,事也。有事而後可大,故之以臨。臨者,大也。物大然後可觀,故受之 以觀。可觀而後有所合,故受之以噬瞌。唾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 之以貴。貴者,飾也。致飾然後亭則盡矣。故受之以剝。剝者,剝也。物不可以
終盡,剝窮上反下,故受之以復。復則不妄矣,故受之以免妄。有先妄然後可畜
,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後可養,故受之以頤。頤者,養也。不養則不可動,故 皮之以大過。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麗,故受之以離。離者,麗也 U
|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
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有君臣,然後有上下。有上下,然後禮儀有所
錯。夫婦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值。桓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 故受之以避。遞者,退也。物不可以終遷,故受之以大壯。物不可以終壯,故受 之以晉。晉者,進也。進必有所傷,故受之以明夷。夷者,傷也。傷於外者,必 反於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窮必乖,故受之以膜。膜者,乖也。乖必有難,故 受之以賽。賽者,難也。物不可以終難,故受之以解。解者,經也。餒必有所失 ,故受之以損。損而不已必益。益而不已必決,故受之以夫。夫者,、決也。決必 有所遇,故妥之以垢。垢者,遇也。物相遇而後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 聚而上者謂之芳,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3
4 數學與研究鑄十期 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草。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 長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動也。物不可以終動,丘之,故受之以具。良者,正也。 物不可以終止,故受之以漸。漸者,進也。進必有所歸,故受之以歸妹。得其所歸者 必大,故受之以豐。豐者,大也。窮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無所容,故受 之以翼。異者,入也。入而後說之,故受之以兌。兌者,說也。說而後散之,故受之 以換。澳者,離也。物不可以終離,故受之以節。節而信之,故受之以中牢。有其信 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過。有過物者必濟,故受之以既濟。物不可窮也,故受之以未 濟終焉。
按此文雖以「序」名篇,惟其名篇之「序 J '與後世「序跋」之「序J '含義不
同。因此篇之內容,旨在說明六十四卦先後相承相生之次序,其命名為序之「序J 含 義,全屬其最早分別吹第之義。故此篇命名為「序」係就其內容性質而命名,並非因其文體與其他文體有別而名篇。其命名為序,自與後世「序跋」、「贈序」之「序」有
異。但無論如何,僅就古文中以「序」名篇者言,似不能不推此篇為最早。 考今存以「序」名篇之古文中,其「序」之含義,除具有為文敏說有條理吹第之 義外,而又兼示其為文體制者,似當以下述呂氏春秋「序意」篇為最先。 呂氏春秋序意 維秦入年,歲在 1君灘。秋,甲子朔。湖之日,良人請問十二紀?文信使曰: r 嘗得學 黃帝之所以誨擷頂矣。愛有大間在上,大短在下。汝能法之,為民父母。蓋聞古之清世,是法天地。凡十二紀者,所以紀治亂存亡也,所以知壽夫吉凶也,上撰之天,下
驗之地,中審之人。若此,則是非可不可,無所遁矣。天日 !I頤,順維生。地日固,固 維寧。人日信,信維聽。三者威當,無為而行。行也者,行其數也。行其數,循其理 ,平其私。夫私視使目盲,私聽使耳聾,私慮使心狂。三者皆私,設精,則智無由公 。智不公,則福日衰,災日隆。」 按此篇論述呂氏春秋十二紀所言為法天地之理,為十二世之總結。雖此「序 J 仍 含有最初敷陳敏說,具有次第條理之義,然就其表示全文性質而言,則已與後世「序跋」所表示者,甚相類似。故古文以「序」為體名篇者,自當以此篇為先河。
考序跋之「序 J '一般多以書序、詩序為最早。就其實質而言,此論固極正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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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序 J 名 1庸之古文5
然考書、詩諸序,其為序之名,皆為他人所加,非作者所自為。此與後人自題為序之
文,自當有所不同。若推求此類之序所自始,其最早者不當始於書、詩諸序。就單篇 一文之序而言,其最早者當源於下述書經「伊司IIJ 之首章。 書經伊訓首章惟元紀,;卡有二月,Zdl:,伊尹訶于先王,奉闢王,祇見厥祖。侯甸群后戚在,百官
總巳以聽家宰。伊尹乃胡言烈祖之成德,以訓于王。
按伊訓為伊尹訓教太甲之篇,而此首章,為敏說伊尹所以致訓太甲之緣由,實相 當於後世序跋文中置於單篇文前之前序。 其後書序、詩序等篇前之序,率皆由此演變而成。 惟書序、詩序多為解釋書、詩本文之作,其性質與解經之傳注極相顛倒。故選錄‘ 古文者常將此類之「序」與解經之「傳注 j 看成一體。其性質近於論說文中之解說體,而與後世之序跋文,多少有所差異。
就多篇一書之「序」而言,當以下述孟子宋篇「盡心」下宋章為唷矢。
孟子盡心下宋章
孟子曰: r 由堯舜至於湯,五百有餘歲。若禹h 車陶,則見而知之;若湯則聞而知之
。由渴至於文王。五百有餘歲。若伊尹、東朵,則見而知之;若文王則聞而知之。由 文王至於孔子,五百有餘歲。若太公望、散宜生,則見而知之;若孔子則聞而知之。 由孔子而來。至於今,百有餘歲,去聖人之世,若此其未遠也;近聖人立居,若此其甚也。然而無有乎爾!則亦無有乎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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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章作者歷述自堯舜以來聖賢見聞相傳之道統,暗傷繼承未得其人,而有承先 啟後,捨我其誰之慨,藉以示其著書立說之宗旨,實與後世「序跋」文中置於書後之後序相額。其後,茍子堯間篇宋暈,莊子天下篇,准南子要略篇,以及前述之呂氏春
秋序意篇,均皆由此推潰而成。 序跋文發展至下述「史記太史公自序j ,已經甚為完備。 史記太史公自序 音在顧頭,侖南正重以司天,北至黎以司地。唐虞之際,紹重黎之後,使復典之,至 于夏商,故重黎民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當周宣王時,失其守而為司6
敬學與研究第十期 馬氏。司馬氏世典周史。蔥、襄之間,司馬氏去周適晉。晉中軍隨會奔秦,而司馬氏入 少梁。 自司馬氏去周適晉,分散,或在衛,或在趟,或在秦。其在衛者,相中山。在趙 者,以傳韌論顯,制贖其後也。在秦者名錯,與張儀爭論,於是惠王使錯將仗蜀,遂 拔,因而守之。錯孫斬,事武安君自起。而少梁更名日夏陽。斬與武安君阮趙長平軍 ,還而與之俱賜死杜郵'葬於華池。斬孫昌,昌為秦主鐵官,當始皇之時。翻贖玄孫 耳,為武信君將而掏朝歌。諸侯之相王,王耳於殷。漠之伐楚,耳歸漠,以其地為河 內郡。昌生無澤,無澤為漢市長。無澤生喜,喜為五大夫,卒,皆葬高鬥,喜生談, 談為太史公。 太史公學天官於唐都,受易於楊何,習道論於黃子。... ,...有于日遷。 遷生龍門,耕牧河山之陽,年十歲則誦古文。二十而南游江、准,上會稽,探禹穴, 關九疑,浮於洗、湘; Jt 涉汶、酒,講業齊、魯之都,觀孔于之遺風,鄉射鄒、蟬: 昆困部、薛、彭城,過梁、楚以歸。於是遷仕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南略耳 、窄、昆明,還報命。 是歲天于始建漢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滯周南,有專與從事,故發憤且平。而于遷適使 反,見父於河洛之間。太史公執遷手而泣曰: r 余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常顯功名於虞夏,典天官事。後世中衰,絕於于乎?汝復為太史,則續吾祖矣。今天于接干歲
之統,封泰山而余不得從行,是命也夫!命也夫!余死,汝必為太史;為太史,無忘 吾所欲論著矣。且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絡於立身。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此 孝之大者。夫天下稱誦周公,言其能論歌丈武之德,宣周召之風,達太王王季之思慮 ,愛及公劉,以尊后覆也。幽厲之後,王道缺禮樂衰,孔于修舊起廢論詩書,作春秋 ,則學者至今則之。自獲麟以來,四百有餘歲。而諸侯相兼'史記放絕。今漢興,海 內一統,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余為太史而弗論載,廢天下之史文,余甚懼焉。汝 其念哉! J 遷俯首流涕曰: r 小于不敏,請悉論先人所吹舊閉,弗敢噸。」 卒三歲而遷為太史令,柚史記,石室金匿之書。五年而當太初元年,十一月甲于朔旦 冬至,天歷始改,建於明堂,諸神受紀。 太史公曰: r 先人有言 :11 自周公卒五百歲而有孔子。孔于卒後至於今五百歲,有能轉眼「序 j 名篇之古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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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明世,正易傅,繼春秋,本詩書禮樂之際。意在斯乎!意在斯乎 !J 小子何敢讓焉。 j 上大夫壺遂曰: r 昔孔子何為而作春秋戲 ?J 太見公曰: r 余聞董生曰: r 周道衰廢 ,孔子為司寇,諸侯害之,大夫賽之,孔子知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為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于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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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敏載之空言,不如見之於行事之深切薯明也。』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于辦人事
之紀,別嫌疑,明是非,定猶豫,善善惡惡,賢賢賤不俏,存亡國,繼絕世,補敝起 廢,王道之大者也 d 易著天地陰陽回時五行,故長於變;禮經紀人倫,故長於行;書 記先王之事,故長於政;詩記山川給谷禽獸草木蛇牡雌雄,故長於風;樂樂所以立, 故長於和;春秋辯是非,故長於治人。是故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 意,易以道化,春秋以道義。雖亂世皮之正,莫近於春秋。春秋文成數萬,其指數千 。萬物之散聚皆在春秋。春秋之中,試君三十六,亡國五十二,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 觀者不可勝數。察其所以,皆失其本已。故易曰: r 失之毫釐'差以千里。』故曰: 『臣獄君,于軾矢,非一旦一夕之故也。其漸久矣。』故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 有議而弗見,後有賊而不知: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 而不知其權。為人君父而不通於春秋之義者,必蒙首惡之名。為人巨子而不通於春秋 之義者,必陷縷試之誅,死罪之名。其實皆以為善,為之不知其義,被之空言而不敢 辭。夫不通禮義之旨,至於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笑,子不子。夫君不君則犯,臣不臣則誅,父不艾則無道,子不子則不幸。此四行者,天干之大過也。以天干之大過于
之,則受而弗敢辭。故春秋者,禮義之大宗也。夫禮禁未然、之前,法施已然之後,法之所錚用者易見,而禮之所為禁者難知。 j
壺遂曰: r 孔子之時,上無明君,下不得任用,故作春秋,垂空文以斷禮義,當一王 之法。今夫子上遇明天子,下得守職,萬事既具,成各序其宜,夫子所論,欲以何明?J
太見公曰: r 唯唯,否否,不然。余聞之先人曰:r 伏羲至純厚,作易入卦。堯舜之 盛,尚書載之,禮樂作焉。湯武之峰,詩人歌之。春秋采善貶惡,推三代之德,褒周室,非獨刺譏而已也。』漢興以來,至明天子,獲符瑞,全封禪,改正朔,
.易服色,
受命於種清,澤流罔極,海外殊俗,重譯款塞,請來獻見者,不可勝道。臣下百官力8
數學與研究第十期 誦里德,猶不能宣盡其意。且士賢能而不用,有國者之趾;主上開聖而德不布閉,有 司之過也。且余嘗掌其官,廢明聖盛德不載,滅功臣世家賢大夫之業不述,墮先人所 言,罪莫大焉。余所謂述故事,整齊其世傅,非所謂作也,而君比之於春秋謬矣。」 於是論次其文。七年而太史公遭李慶之繭,幽於螺艦。乃唱然而歎曰: r 是余之罪也 夫!是余之罪也夫!身毀不用矣。」退而深惟曰: r 夫詩書隱約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昔西伯拘姜里,演周易;孔子居陳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離騷;左丘失閉,厥 有國語;孫子贖闕,而論兵法;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弧憤;詩三 百篇,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鬱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恩 來者。」於是卒述陶唐以來,至于麟止,自黃帝始。 維昔黃帝,法天則地。四聖遵序,各成法度。唐堯遜位,虞舜不台。厥美帝功,萬世 載之。作五帝本紀第一。 布衣匹夫之人,不害於政,不妨百姓,取與以時,而息財富智者有采焉。作貨殖列傳第六十九。
維我漠繼五帝末流,接三代統業。周道腰,奉攘去古文,焚誠詩書,故明堂石室金匿
玉版國籍散亂。於是漢興,蕭何吹律令,韓信申軍法,張蒼為章程,叔孫通定禮儀, 則文學彬彬稍進,詩書往往間出矣。自曹參薦蓋公言黃老,賈生、見錯明申、商,公孫弘以儒顯,百年之間,天下遺文古事,靡不畢集太史公。太史公仍父子相績,真其
職,曰: r 於戲!余維先人嘗掌斯事,顯於唐虞,至于周,復典之,故司馬氏世主天 官。至於余乎,欽念哉!欽念哉! J 罔羅天下放失薔聞,王遊所興,原始察終,見矗 觀衰,論考之行事,略推三代,錄秦漢,上記軒轅,下至于茲,著十二本紀,旺科條之矣。並時異世,年差不明,作十衰。禮樂損益,律歷改易,兵權山川鬼神,天人之
際,承敝通變,作八書。二十八宿環北辰,三十輻共一載,運行無窮,輔拂股眩之臣
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義傲僑,不令已失時,立功名於天下,作七十列傳。凡百三十篇,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字,為太史公書序。略以拾遺補裁,成
一家之言,厥協六經異傅,整齊百家雜語,藏之名山,副在京師,俟後世聖人君于,第七十。
論自「序」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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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文中以序名篇之「贈序 J '又約可分為送行之「贈序」及不送行之「贈序」
兩類:按送行之贈序,源於送行之贈詩。 M 其 f 序」係為贈詩而作,本屬「序跋 i 額之
一種。其後逐漸離詩獨立,由附庸變為大園,而自成一體。考因送行之詩所作之序,唐人所作,至今仍多有流傳。例如下述之唐張說「郭公
園池餓韋侍郎神都留守序」即屬此類之作。 張說那公園池錢韋侍郎神都留守序夫良才出乎休運,大任歸乎令德@四海既安,乃注意於賢相。兩都分正,實具膽乎師
尹。鷺臺侍郎,兼左廳子韋公,國之禎幹'人之表儀。矜嚴有蚊子之容,持重得楊公 之墓。門通禁省,當朝稱累代之名。管綜諸閣,帖職盡一時之美。頃以五星東聚,八 月西巡。武王觀入於鍋京,君陳當往于洛芭。中日暑之盈縮 R 均天宇之會同。清廟蚵 堂,政理之本也。太倉武庫,兵食之原也。機務所總,半天下之軍國。聽訟實繁,連 海隔之郡縣。恩、有密而遠處,事有疏而授親。腹心遐寄,惟賢是鷹。歲臨單闕,月在 長瀛。同蕭何之居守,當陰識之留鎮。北關拜辭,西堂宴餒。大君垂藻,承月露之光 榮。元良賜服,被星海之耀潤。執事以同列之好,載壺酒而送行。那公以彌踴之禮, 掃郊圍而留別。 此地有離洲別慎,竹館荷亭。曲沼環合而連注,發山相望而閒起。幽隱長寂,蕭條遺 風。通終南之雲氣,干昆明之水鳥。爾其駐馬青林,肆鐘碧岸。清管四發,坐客增悲 。高臺一望,遊人忘返。韋公方祇率嘉命,保釐成周。樹之風職,流我王澤。然而臨 觴不樂,道路遲遲。瑣闡夕拜,戀未央之宮闕。錦服晝遊, .懷杜使之桑梓。層蛾日下 ,高蓋雲飛,天子賦詩,已載寵行之史。群公廳集,須傳出宿之丈。凡若干首,合成 一卷。陸生何幸?暫遊朝宰之班;商也斐然,輕述國風之序云爾。按由此序宋段所述仁天子賦詩,已載寵行之史,群公盛集,須傳出宿之丈,凡若
干首,合成一卷。陸生何幸?暫遊朝宰之班;商也斐然,輕流國風之序云爾。」可知 此序係因餓別韋侍郎,天子、群公,為賦送行之詩而作之送行之詩序。並非後世一般純為送行所作之無詩之送行之序。
他如宋之間送裴司馬序,劉太具送蕭穎士序,孫邀送紀參軍序,韓愈送殷員外序
,送石處士序,送湖南李正字序,送鄭十為校里序等?亦皆屬此類之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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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第十期 至於無詩送行之序,在唐代亦已大為流行。若唐代古文大家韓愈、柳宗元集中, 即多有此類作品。及至宋代以後,凡丈人集中所有送別之序,幾已均屬無詩之序。至此,送別之序,已完全擺脫序跋性質,而自成一體矣。
考不送行贈序,源於梁王觴諸侯於范蓋,魯君之擇言以進。其後遂演變為不送行 之贈言,而形成贈序之男一體別。在此不送行之贈言中,其中文可分為以序名篇者, 及不以序名篇者兩類。其以序名篇者,例如下述蚵劉基「贈徐仲遠序J '即屬此類之作。
劉基贈徐仲遠序 世之所謂禍福通塞者,果由於命耶?聖人罕言命,命果不足道耶?孔子曰: r 道 之將行也與?命也。道之將廢也與?命也。」自古固有不仁而安樂,守道而戮肆者, 庸非命乎?古之人以壽富、康寧、做好德、考終命為福,而不言貴。今之論命,以官 爵之大小品高下。豈古之所謂禍福與今異耶? 好德無鷗於仲尼,則厄窮而在下。顏淵亞聖,三十以死。曹孟德、司馬仲達位在 人上,而以壽終,且及其子與孫,禍耶福耶?所謂命者,當何以斷之哉?易曰: r 窮 理盡性,以至于命。」孔子曰: r 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今之言命者,其果有合 於古人否乎?天以陰陽五行生為人也。陰陽五行之精,是為日、月、木、火、士、金、水之曜
'七曜運乎上,而萬形成於下。人也者,天地之分體,而日、月、木、火、士、金、
水之分氣也。理生氣,氣生數,由數以知氣,由氣以知理,今之言命者之所由起也。夫氣母也,人子也,母子相感,顯徵相應,天人乏理也。則亦何可廢哉?日至而農鹿
解,月死而嬴蝦礁,溫風動而齊麥死,清霜降而豐鍾鳴,物理相通不可誣也。 天台徐仲遠,以七曜四餘推人生禍福無不驗,子甚異之,而贈以言。若夫吉凶利 害之所趨避,則吾聞之孟子矣。 按此序之作,係由徐仲遠「以七曜、四餘推人生禍福無不驗J '作者因為言愉l'及「七曜天人相應之理 J '以贈之。故此非送行之贈序,而係因有感贈言而作之以序
名篇之贈言之序。 他如明方孝孺贈鄭顯則序,李東陽贈御醫錢宗鬧序,葉致中王生歸儒序,清應搧讀垃1 r 序」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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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贈程子隱鷹問琴序,朱仕琇贈黃君序,秦瀛贈邵秀才序等,亦皆屬此類之作。其不以序名篇者,例如下述宋蘇軾「日喻贈吳彥律 J '即屬此類之作。
蘇軾日喻贈吳彥律 生而砂者不識日,問之有目者。或告之曰: r 日之狀如銅槃。 J' 扣槃而得其聲,.
他日聞鐘,以為日也,或告之曰: r 日之光如燭。」們燭而得其形,他日揣筍,以為 日也。日之與鍾籬亦遠矣,而砂者不知其異,以其未嘗見,而求之人也。 道之難見也甚於日,而人之未達也無以異於砂;達者告之,雖有巧譬善導,亦無 以過於槃與燭也。自槃而之鐘,自燭而之筒,轉而相之,豈有慨乎?故世之言道者, 或即其所見而名之,或莫之見而意之,皆求道之過也。 然則,道卒不可求欺?蘇于曰:道可致,而不可求。何謂致?孫武曰: r 善戰者 致人,不致於人。」子夏曰: r 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學以致其道。」莫之求而自 至,斯以為致也欺! 南方多沒人,日與水居也,七歲而能涉,十歲而能潭,十五而能沒矣。夫沒者豈 苟然哉?必將有得於水之道者,日與水居,則十五而得其道;生不識水,則雖壯,見 舟而畏之。故北方之勇者,問於沒人,而求其所以沒;以其言試之河,未有不溺者也 。故凡不學而務求道,皆北方之學沒者也。 昔者以聲律取士,士雜學而不志於道;今也以輕術取士,士知求道而不務學。湖 海吳君彥律,有志於學者也,方求學於禮部,作日喻以告之。按此文之作,蓋由「吳彥律有志於學,方求學於禮部。」子膽有感於「音者以聲
律取士,士雖學而不志於道;今以經術取士,士知求道而不務學。」因以日喻勉彥律 求道勿廢於學。故知此非送行之「序」而為有感之贈言,惟此贈言之題目,已將時j略去,不以贈序之「序」名篇。
他如明楊循吉愚說贈王君,董其昌墨禪軒說寄吳周生,李光地窮經明體說示王生 仲退,王太岳廣師說贈蔣清容等,亦皆屬此類之作。 考此類之贈序,又有其題目不僅不以序名篇,且亦不揭示被贈者姓名,然就其內 容觀之,而實為贈言之序者 o 例如下述唐韓愈「師說 J '即屬此類之作。 韓愈師說14
教學與研究第十期 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 ;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生乎吾前,其聞道也,固先乎吾,吾從而師之。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 '吾從而師之,吾師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後生於吾乎?是故無貴、無賤、無長、無少,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
蹉乎!師道之不傳也久矣,欲人之無惑也難矣!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猶且
從師而間焉。今之眾人,其下聖人也亦遠矣,而趾學於師;是故聖盆聖,愚盆愚。聖人之所以為聖,愚人之所以為愚,其皆出於此乎?
愛其子,擇師而教之,於其身則恥師焉,惑矣!彼童子之師,授之書而習其旬讀 者也,非吾所謂傳其道、解其惑者也。旬讀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師焉,或不焉,心學而大遣,吾未見其現也。
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不恥相師;士大夫之族,日師、日弟子云者,則群聚 而笑之。問之,則曰: r 彼與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 J 位卑則足蓋,官矗則近訣。 嗚呼!師道之不復可知矣。巫、醫、樂師、百工之人,君子不齒,今其智乃反不能及 ,其可怪也欺!聖人無常師,孔子師那子、真弘、師襄、老隅。鄰子之徒,其賢不及孔子。孔子
曰: r 三人行,則必有我師。」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 ,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李氏子蟬,年十七,好古文,六藝經傅,皆通習之。不拘於時,請學於余。余嘉 其能行古道,作師說以胎之。按此文雖不以「序 J 而以「說 J 為題,且於其題中,亦未揭示被贈者之姓名。然
因其篇未有「李氏子蝠,年十七,好古文,六藝經傅,皆通習之。不拘於俗,請學於 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師說以胎之。 J 之旬,故知此仍屬贈言之贈序。 他如唐來鵲儉不至說,宋蘇軾剛說,現蘇伯衡染說,清汪瑰改過說等,亦皆屬此類 之作。 若此類之序,至此已輿論說之文相混,令人無從區分矣。 考不送行贈序中又有專為人取名,改名而作之序。其中文可分為以「序」為題及員會自「序 J 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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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以「序 J 而以「說 J 為題兩類。其以「序 J 為題者,例如下述宋歐陽修「鄭茍改名序 J '即屬此類之作。
歐陽修鄭茍改名序 三代之衰,學麼而道不明,然後諸于出。自老子厭周之亂,用其小見,以為聖人之術 11:於此,始非仁義而話聖智。諸于因之,益得肆其異說。至於戰圈,蕩而不返。然、後 山淵齊,堅白同異之論興,聖人之學,幾乎其息。最後茍卿子獨用詩書之言貶異扶正 ,著書以非諸子,尤以勸學為急。茍卿楚人,嘗以學干諸侯不用,退老蘭腰,楚人尊之。及戰國平,三代詩書未盡出
,漢諾大懦,賈生、司馬遷之徒,莫不盡用茍卿子。蓋其為說最近於聖人而然也。
縈陽鄭臭,少為詩賦,學進士,已中第,遂棄之,曰: r此不足學也。 J 始從先 生長者學間,慨然有好古不及之意。鄭君年尚少而性淳閉,輔以疆力之志,得其是者 而師焉,無不至也。將更其名,數以請。于使之自擇,遂改曰: r 茍」。於是,又見 其志之果也。夫茍卿者,未嘗親見聖人,徒讀其書而得之。然自子恩、孟子以下,意 皆輕之。使其與游夏並進於孔子之門,吾不知其先後也。世之學者,苟如苟卿,可謂 學矣。而又進焉,則孰能禦哉?余既嘉君善自擇而慕焉,因為之字曰: r 叔希 J J 且 以扇其成焉。 按此「序 j 係由鄭臭改名為苟,作者因嘉其有向學之志,特為解說,並為取字叔希,加以身勉而作。故此「序 J 係屬「取名、改名 J 以「序J 為題之「序 J 。
他如宋章望之鄭野甫字序、明方孝儒趙彥殊字序等,亦皆屬此類之作。
其不以「序 J 而以「說 J 為題者。例如下述宋蘇淘「仲兄文甫說 J '即屬此類之
作。 蘇淘仲兄文甫說淘讀易至換之六四,曰: r 換其群,完吉。 J 曰: r睦夫!群者,聖人之所欲澳以混
一天下者也。 J 蓋余仲兄,名「澳 j 而字「公群」。則是以聖人之所欲解散游蕩者以 自命也,而可乎? 他日以告,兄曰: r 子可無為我易之 ?J 淘曰: r 唯! J 慨而曰: r請以文甫易 之,如何?且兄嘗見夫水之興風乎?油然而行,淵然而留,停泊汪洋,滿而上浮者,16
數學與研究第十期 是水也,而風實起之。蓬蓬然而發乎太空,不終日而行乎四方,蕩乎其無形,飄乎其 遠來,臨往而不知其適之所存者,是風也,而水質形之。今夫風水之相遭乎大澤之跛 也,籽餘委蛇,腕蜓淪漣,安而相推,怒而相凌,舒而如雲'費而去日麟,疾而如馳, 徐而如細,揖讀旋辟,相顧而不前,其繁重日穀,其亂如霧,紛耘鬱擾,百里若一,泊 乎順流,至乎滄海之潰,磅磚淘浦,號怒相靴,交橫網繆,放乎空虛,掉乎無垠'橫 流逆折,潰旋傾側,宛轉膠晨,回者如輸,縈者如帶,直者如鏈,奔者如燄,跳者如鷺,躍者如鯉,殊狀異態,而風水之極觀備矣。故曰:
r風行水上澳.JI
'此亦天下之
至文也。然而此二物者,豈有求乎文哉?無意乎相求,不期而相遭,而文生焉。是其為文也,非水之文也,非風之文也。二物者,非能為文,而不能不為文也,物之相使
而文出於其間也。故曰:
r 此天下之至文也。』今夫玉非不溫然美矣,而不得以為文
;刻鐘組繡非不文矣,而不可以論乎自然。故夫天下之無營而文生之者,唯水與風而 已。昔者君子之處於世,不求有功,不得已而功成,則天下以為賢。不求有言,不得已 已而言出,則天下以為口賞。嗚呼!此不可與他人道之,惟吾兄可也。」按此文之作,係作者為其仲兄澳,改字文甫,特以「風行水上不成文,而自然為文
文」作害,扇勉其當學君子「不求有劫不得已而功成,則天下以為賢。不求有言, 不得已而言出,則天下以為口實」之道,以處世。 考此文與前所學歐陽修「鄭茍改名序」性質極為類似,其所不同者,僅在其一以「序」為題,一以「說」為題,稍有差別耳。
按蘇氏除此作外,另有「名二于說」一文,其體亦與此相近,他如明歸有光張雄 字說、二石說、二于說、周宗傳霆義宜之名字說等,亦皆屬此類之作。 若此類取名、改名之「序 J '皆敏說所以取名、改名之故,雖其亦有扇勉勸戒之 意,含有贈言性質,然因其演變至最後,已改「序」為「說 j 為題,無論就其題目或•
內容而言,亦皆已輿論說之文相似,令人無從分辨矣。贈序傳至後世,另有壽序一類之產生。按此類之序,本源於是兄壽之詩,其後乃去
詩存序,而自成一體,其形成過程與送行之序極相類似。考此類之序,約產生於元明之際,至明中葉已大為流行。有詩之壽序,在今傳開
李東陽集中,仍多有存錄。例如下述其所作「太于太保吏部尚書王公九十詩序 J '即論以「序 J 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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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此類之作。 李東陽壽太子太保吏部尚書王公九十詩序 弘治乙丑,今天于新關夫位,恭上兩宮尊號,軍恩天下,太子太保,吏部尚書三原王 公,致政於家,年及九十。特賜勳備物,遺使詢問。仍月加薔所給米二石,歲加與隸 二人,蓋處學也。於是部院以下諸公,皆賦詩為公壽。戶部尚書韓公貫道,以首簡授予,乃為之說曰:
人之壽以百歲為期,雖或有過之者,而弗及者天下皆是也。七十謂之稀年,入十謂之中壽,以九十計者,雖閻閑之下,亦難其人,況公卿乎?昔有虞氏貴德、而尚齒,夏
后氏貴爵而尚齒,蓋齒之尊者,聞見廣而散盧熟,惟有爵者能見之。然非德性之堅定 ,氣節之完固,則亦有鮮終之戒,多擇之議。故三者必兼貴而互尚之。然就問之禮, 珍從之物,非九十者不與也。 王公生永樂全車時,開祖宗之遺風餘烈,歷宣德正統間,樂育庫序,沾富教之澤 ,歷內寺外郡以至方岳,當天順勵精之日,熙洽慨久,上安下悟,暨於成化之季極矣 。而力自振奮,彈壓權貴,要 b 邪信而置之法。一明意,則浩然引去,身退而名益高。 比弘治更化之初,特起為吏部。執法秉政,為讀邪所間,竟不失其正以去。自政體風 俗之大,罔不周知。刑獄水利兵技人物之務,偏嘗而歷試。其退而弗用也,有遺力焉 。今耳目聰明,筋力如故。高談劇飲之下,書卷不去手。平生所著意見,及典籍格言 ,歷代奏議,日取而閱之。雖輿寄沖漠,而愛君體國之念,猶耿耿不能忘也。昔文油公以太師致仕,復起而歸,年過九十。史稱國家當隆矗之時,其大臣必有書艾之福,
推其有餘,足庇當世。公之風聲氣節,高年矗福,大略近之。輸公有入子,歷要官。 公子六人,其半皆在仕籍。孫男十有三人,曾孫三人,而來者尚未艾,亦今之所鮮見者也。然則侈稱樂道,形諸賦頌,以播之鄉囡"傳之天下,為衣冠處事,亦烏可已哉
?六子者,承祥、承祿、承禮、皆家養。承祐為南京前府經歷。承祥為順天府通判。 承稍為刑科左給事中,刑科于禮部所學士。知其清簡有家法,每詢公起居狀。茲將奉 使命,便道歸省,因以諸公之意,序是詩而昇之,為壽觴傭云。公字宗貫,號介軒,石渠老人,則暮年所更號者也。
按此序係因生公索貫致政於家,年及九十,天子特賜勳備物,部院諸公皆賦詩為18
教學與研究第十期 書而作。故此序為因詩而作之壽序,非後世無詩之壽序。 在李氏集中,除此作外,他如壽羅母陳太宜人七十詩序、封右論德靜樂王先生入十壽序,壽祭酒羅先生七十詩序,壽都憲閻公朝嘆七十壽序,成國太夫人壽七十詩序
、壽舅氏劉公八十詩序、壽工部尚書魯公七十詩序、壽工部尚書魯公七十詩序、太師 英國公張公壽七十詩序等,亦無不屬此類之作。 此風傳至清代,更為盛行,凡官宣富貴之家作壽,必請名人為之作序,且為無詩 壽序,幾各名家集中,無不收有此類作品。考贈序之作,本用以「致敬愛」、「陳忠告」。然降至後代?壽序之作,不僅「
陳忠告」之意,已經完全喪失,即其「致敬愛」之用,亦已逐漸變成純粹之頌揚讚美。
演變至最後,甚連慶賀戰功,就賀新婚,亦以贊序為之。例如明歸有光有下述「賀戚總我平優序」。
歸有光賀戚總我平優序 國家受天明命,奄有萬方。日月所出入之處,莫不賓貢。其浮海而來者,出於載籍之 所未有。優夷始雖狂狡,卒未嘗不惕息抉服而請獻焉。頃歲,乃敢接斥州縣,浸淫痘 食,潰海之區,為其所傷殘者,沿絡萬里;蓋承平之久,禁網潤而武備抽也。天子當 于太息者,十年於茲矣。疇咨海內,妙選守境武略之臣。於是定遠戚公,以世胃任驅 馳,積功兵間,遂奉璽書,受專閹之寄。」 先是兩漸之氛稍息,而畫集於閩海甫陽之境,票。掠殘斃郡旦為之邱墟。去冬復來,攻 圍仙遊,相守逾月,危城幾不能保。公提兵振旅,呼吸之間,百萬之眾,一時崩藉, 遂解重園。閩人懲往歲之害,人人喘恐,自以公再造之恩,權呼鼓舞,而餘賊奔潰溫 暖。公方追奔,期於殲蕩而J1::。當是時,宜黃譚公以中丞居提督之任,而南明汪公為 廉訪使,運籌協贊之力為多,宜其成功之易矣。余恭東南部候之寄。捷書亟聞,私心 慶幸,不能自己,是用馳使往賀。蓋江、准、閩、漸:首尾之勢。閩海寧息,則江准 亦無騷動,非獨古者鄰境相慶吊之禮也。 余昔嘗見公談兵,因已續其胸中之奇。又自以虛庸,繆當重寄。懼不教之兵,不是以 應敵。方求貓劉之禮,尋古握奇入陣之法。數干里遣使,有咨於公。公時已調集漸兵 ,即命使者介馬自隨。夜二鼓,統兵三萬,過新嶺,寂然無聲。黎明遂破賊巢,其神 速,古之名將弗過也。使者歸言其狀如此。其號令精闕,被羽先登,身當百死,皆所論臥「序」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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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見。噫!世謂當今無將,蓋伏而未見也。天子神聖英武,詔書數下,動勵邊帥,凡 任疆圍之責者,莫不人思劫侖,而有卓然如戚公者出焉。王靈所加,海宇清宴。將書 勳太常,被河山帶礦之盟。後之考論中興元功者,非公其誰哉?是為序。 按此序詳述戚繼光於閩海甫陽,平定優渣,戰功彪炳,雖古之名將亦無以為過, 頌揚極為得體。 又如清孫同康有下述「賀曾孟樸新婚序」。 孫同康賀曾孟樸新婚序 昔陸陽作儲妝之詞,颺聲唐代;陳思成感婚之斌,標譽建安。間不揮毫唾珠,動墨橫 錦藻'繪乘龍之佳話,雕鎔射雀之奇聞。然而言過實則近誤,詞求艷則傷雅,綜其流弊,約有數端:夫門第之見,通人惡聞。房望之榮,君子羞述。迺或舖張崇伐,矜耀
華楣。蕭陸則世締絲蘿,主謝則代盟柯斧。榮切列載,便詞風流。貴侈眉金,即稱奇 福。是日炫族。其蔽一也。李長源平章吉禮,已上鷺臺;自用晦涓練婚期,早登鱉禁 。並流馨於竹素,成撒桓於蓮紅。適或策愧劉貫,才轍盧肇。倖入鄉績之勝地,輕遊 兜率之仙宮。畫錦歸鄉,負上頭之嬌客。夜車迎至,誇接腳之夫人。事蠣盆其寵光, 芸編增其笑柄。是日驚名。其蔽三也。體有四備,穀梁古史之丈。幣象五行,高密大 儒之說。蓋妻由義合,陳東南以現虔。豈婚以賄成,費萬金而耀富?迺或侈珠被金丸 之聘,農羅雌寶扇之章。胡帝胡天,如雲如水。練裳竹筍,笑漢逸民之清貧。甲帳繡 禱,敵徐故妃之豪貴。是日薰利。其蔽三也。夭桃種卒,本非側艷之權輿。結蛻施聾 ,不禪丁寧之鍾鼓。兢卡鳳鳴之吉,宜莊鴻案之容。迺或例娥皇於妹姐,雜桑濃於韶 英。綺語婆娑而蕩心,研情妖冶而食意。鴛鴦戲水,萬樂于歡。藹翠銜花,雙芯一株 。兢乖靜女其妹之惜,更越君子借老之儀。是日漁色。其蔽四也。凡此四蔽,皆由徵 文者競闢豪華,秉筆者罔知體要。或夸麗而詭趣,或愛靡而昧具,或貢媚而悅情,或 善譜而近虐。遂使墨客薄為徘體,文人視若畏途。沈休文新婚之歌,竟被昭蚵陶汰。楊師道迎婦之作,徒供太自醬響。自古已然,何論近代?
雖然,因噎廢食,祇俗士之桓情。接翰寫心,實詞人之結習。囑我同芭良友孟模先生 ,文中鳴鳳,天上儀鴻。夙養靈源,善承家學。橫說縱難,解癥結於百家。論辛詰甘 ,味淵冒於六籍。惜蔚宗之作史,志表無聞。歎司馬之續書,藝文蓋觀。愛懷鉛而揖20
教學與研究第十期 塹,更撮旨而條篇。成書腫向飲之勤,讀史窮班馬之奧。窮神樸學,姿包萬人。毓性 儒風,思通百氏。蓋實以升嶽浮滄之闌識,彈揚塵拂露之精思,以沈博絕麗之溝才, 竭鑽堅研徵之實力。宜乎學冠儕偶,名翔京師。與以上章之年,特行著代之禮。坤靈 扇底,將踐良姻。廣寒宮中,早聯佳偶。則有汪芒遺裔,湖水名門。禮素習於季蘭, 詩偶編夫香茗。筆列女之傳,則敬述庭聞。講內則之篇,則婉從姆教。莊蛛有度,莫 方洛水驚鴻。窈窕為儀,尚待開河駕鵲。今者三周已御,百兩相迎。關馬儷皮,輝映 納徵之具。瑤琴寶瑟,穌鳴靜好之音。紫鳳鏘鏘而應聲,青鷺翩翩而騰童手。承卿雲之 光覆,扇掩紅妝。修寶月之團圈,鏡開素魄。雖婚禮不賀,用彰陰教森嚴。而君子好 述,龍禁風人詠歎。同康芝蘭洽味,謬託心朋。松柏悅慎,本殊耳友。欲頌青廬之盛 禮,慚無黃網之研詞。是用搜索枯腸,掃除俗態。備此同牢之吉席,聽管齊鳴。編成 合考之樂章,瓊笙掛韻。請述籃詞於懿氏,仍雲開五世之祥。載稽詰訓於毛公,夫婦 乃人倫之首。 按此序以無古人四弊之詞,賀其良友曾孟樸新婚之喜,實為一篇最佳之賀詞。贈序演變至此,實已與頌讚之作,無所分別。
古人遊宴,多賦詩以誌盛,而詩前又多為序,以做其事,於是遊宴之序,遂因此 而興焉。 考此類之序,最早始於下述晉王羲之蘭亭集序。 王羲之蘭亭集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棋事也。群賢畢至, 少長成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端,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 ,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敏幽情。 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處;是以游目騁悽 t 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唔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 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定,曾不知老之將至 。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係之矣。向之所欣,使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起隨化,終期於盡。古人云:
r 死生亦大矣 r J 豈不痛哉!
論以「序」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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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覽昔人興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嘗不臨文墜悼,不能喻之於懷。固知一死生為 虛誕,齊彭觴為妄作。後之觀令,亦猶今之觀昔,悲夫!故列載時人,錄其所述。雖 世殊時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按此序係因蘭亭雅集遊宴賦詩而作,此可從其篇末所言: r 悲長!故列敏時人, 錄其所述。雖世殊時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中看 出 考此類之序,前代罕見而以王氏此序為最早。故遊宴之序當推此序為始租。 及至唐代,一般文人,附庸風雅,於遊宴之餘,亦常賦詩作序,以寄其歡樂之情。其風之盛,可由今傳「文苑英華」選錄此額之序之多,足以證明。例如干述王勃「
秋日宴山亭序 J '即屬此類之作。 王勃越州秋日宴山亭序 昔王子敬那那之名士,常懷習氏之圍;阮闢宗陳留之後人,直至山陽之坐。豈非琴樽 遠契必兆朕於佳辰,風月高情,每留連於勝地?是以東山可望,林泉生謝客之文;南 國多才,江山助屈平之氣。 況乎楊子雲之故地,嚴整依然。忠于賤之芳獸,絃歌在屬。紅蘭翠菊,俯映砂亭。黛 柏蒼松,深環玉砌。參差夕樹,煙侵橘抽之園。的歷秋荷,月照芙蓉之水。 既而星迴漢轉,露于風高。銀燭掩花,瑤觴抒興。一時仙獻,方深檳俗之慎。五際飛 文,情動緣情之作。人分一字,四韻成篇。 按此序先敏遊宴之樂,吹鼓山亭風景之美。最後再蝕與宴者因景抒懷而賦詩。故 此為遊宴賦詩而作序,相當於賦詩之引言。 他如楊炯初秋登司馬樓宴序、秋日與群官宴序、陳子昂薛大夫上亭宴序、冬夜宴 臨耳李錄事宅序、宋之間奉陪武尉馬宴唐卿山亭序、張說南省就實尚書山亭尋花柳宴 序、季春干旬詔宴薛王山池序、張九齡陪三司馬宴王少府東園序、孫遨宰相及百官定 昆明池旬宴序、陶翰仲春群公遊田司直城東別業序、元結劉侍御夜月議會序、于都九 日陪廉使盧端公宴東樓序、梁肅中和節奉陪社尚書宴集序、符載中和節陪同何大夫會議序等,亦無不屬於此類之作。
此風塵行之後,亦與送行,視壽之序相間,旋亦逐漸演變為無詩之遊宴之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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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與研究第十期柳宗元序棋
房生直溫,與余二弟遊。皆好學,劍青其確也,思所以休息之者。得木局,隆其中而規焉。其下方以直,置棋二十有四。貴者竿,賤者半,貴日上,賤日下。成自第一至十
二。下者二乃敵一,用朱墨以別焉。房由是取二毫,如其第書之。慨而抵戲者二人,
則視其賤者而賤之,貴者而貴之。其使之擊觸也,必先賤者。不得已而使貴者,則皆論以「序」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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慄焉 f昏焉,亦鮮克以中。其獲也,得朱焉,則若有餘。得墨焉,則若不足。 余諦瞬之以思。其始則皆類也,房于一書之而輕重若是。適近其手而先焉,非能 擇其善而朱之,否而墨之也。然而上焉而上,下焉而下,貴焉而貴,賤焉而焉,其易 彼而敬此,遂以遺焉。然則若世之所以貴賤人者,有異房之貴賤於茲棋者欺?無亦近 而先之耳!其有果能擇其善否者欺?其敬而易者亦從而動心矣。有敢議其善否者欺? 其得於貴者,有不氣揚而志蕩者欺?其得於賤書,有不貌慢而心肆者欺?其所謂貴者,有敢輕而使之擊觸者欺?其所謂賤者,有敢避其使之擊觸者欺?彼朱而墨者覽掏去
干萬且不膏,有敢以二敵其一者欺? 余墨者徒也,觀其始與末,有似棋者,故蝕。又柳氏男有下述「序飲」一文,用以敏述與眾人飲酒之事。
柳宗元序飲
買小邱,一日;勘理,二日洗糕。遂置酒溪上。嚮之為記,所謂牛馬之飲者。離坐其背 ,實觴而流之,接取以飲。乃置監史而令曰: r 當飲者,學籌之十寸者三,逆而投之 ,能不洒于袱,不正于地,不沈于底者,過不飲。而泊、而庄、而沈者,飲如籌之數 。」旺或投之,則旋眩滑泊,若舞若躍,速者遲者,去者住者。眾皆據石注視,歡件 以助其勢。突然而逝,乃得無事。于是或一飲,或再飲。客有宴生圖南者,其投之也 ,一酒,一丘,一沈,獨三飲。眾乃大笑,聽甚,余病痞不能飲酒,至是醉焉。遂損 益其令,以窮日夜而不知歸。 吾聞昔之飲酒者,有揖讓酬眉宇百拜以為禮者,有叫號屢舞如沸如羹以為極者,有 裸捏祖揚以為達者,有資金石絲竹之樂以為和者,有促數最 L邀而為密者;今則學真是 焉。故捨百拜而禮,無叫號而極,不袒揚而遠,非金石而和,去最 L遨而密,簡而同, 肆而恭,彷彷而從容,於以合山水之樂,成君于之心,宜也。作序飲,以胎後人。又舒元輿有下述「序白」一文,敏述其於雪後、月出、霜降、白光映照之下因景
起興,相偕友生出遊之事。 舒元輿序白 今年子月月望。長安重雪,終日玉花攪空,舞下散地。于與友生喜之,因自所居,南 行百許步,登崇岡,上青龍寺門。門高出絕寰挨,宜寫目:放抱。今之日,盡得雪境。 惟長安多高,我不與並。日旺夕,為寺僧道深所留,遂引入堂中。初夜有皓影入室,24
數學與研究第十期 室中人成謂雪光射來。復開門偶立,見痘雲駿盡,太虛真氣,如帳碧玉。有月一輸, 其大如趣,色如銀,凝照東方,輾碧玉上征,不見轍渣。至乙夜,帖懸天心。于喜方 雪而望舒復至,乃與友生出大門恣視。直前終南,開千疊屏風。張其一方,東原接去 ,與藍巖曬巒,群瓊含光。北朝天宮,宮中有崇闕洪觀,安日蟄挂疊醋,出空橫虛。此 時定身周目,謂六合入極,作我虛室。我我帝城,白玉之京。覺我五藏,出濯清光中 ,俗埃落地塗。然寒膠瑩然鮮著,徹入骨肉。眾骸握舉,若王羽翔,與神仙人,遊雲 天汗漫之上,沖然而不知其足由頓寺地,身由求世名。二三于相視,亦不知嚮之從何 而來,今之從何而遁。不諱言,不語聲,復根還始,認得真性。非天借靜象,安能輔 吾浩然之氣若是耶?且冬之時,凝直有之矣。若求其上月下雪中,零清霜,如今夕 或寡。某以其寡,不易會,而三者俱白,故序之耳。 至宋曾鞏有下述「相關寺維摩院聽琴序」一丈,用以做述於相國寺維摩院聽洪方 故彈琴之事。 曾鞏相國寺維摩院聽琴序 古者學士之於六藝,射能呱矢之事矣,又當善其揖讀之節;御能車馬之事矣,又當善 其驅馳之節;書非能肆筆而已,又當辨其體而明其意;數非能布策而已,又當知其用 ?而各盡其法;而五禮之威儀,至於三千;六樂之節文,可謂徵且多矣。噫!煩且勞如 是!然古之學者,必能此,亦可謂難矣!然習其射御於值。習其干戈於樂,則少於學 ,長於朝,其於武備固修矣。其於家有塾,於黨有庫,於鄉有序,於國有學,於教有 師,於視、聽、言、動有其容,於衣冠、飲食有其度。凡杖有銘,盤特有嫂,在輿有 和驚之聲,行步有佩玉之音,燕處有雅頌之樂,而非其故,琴瑟未嘗去於前也。蓋其 出入進退,俯仰左右,接於耳目,動於四體,連於其心者,所以養之至如此其詳且密 也。雖然,此尚為有待於外者爾。若夫三才萬物之理,性命之際,力學以求之,深思 以索之,使知其要,識其傲,而齊放以守之,以盡其材,成其德,至合於天地而後已 者,又當得之於心。夫豈非難哉?噫!古之學者,其役之於內外,持其心,養其性者 ,至於如此。此君子所以愛日而自強不息,以求至乎極也。然其習之有素,閑之有具 ,如此。則求其放心,伐其邪氣,而成文武之材,就道德之實者,可謂易矣。亂子日「輿於詩,立於禮,成於樂。」蓋樂者,所以感人之心而使之化。故曰: r成於樂寸
諸位l r 序 J 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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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舜命費典樂,教胃子曰: r 直而溫,寬而栗。剛而無虐,簡而無傲。」則樂者非獨 去邪,叉所以數其性之偏而納之中也。故和鷺佩玉雅頌琴瑟之音。非其故不去於前, 豈虛也哉?今學士大夫之於持其心,養其性,凡有待於外者,皆不能具。得之於內者 ,叉亦皆略其事,可謂筒且易矣。然所以求其放心,伐其邪氣,而成文武之材,就道 德之實者,豈不難哉?此子所以懼不至於君子,而入於小人也。夫有侍於外者,余自 力不是,而於琴竊有志焉,久矣。然愚其莫余授也? 治平三年夏,得洪君於京師,始合同舍之士,聽其琴於相國寺之維摩院。洪君之 於琴 '.3F 持能其音,叉能其意者也。于將就學焉,故道子之所慕於古者,應乎其有以 自發也。同舍之士,丁寶臣元珍,鄒穆閩中,孫覺莘老,林希子中,而子會鞏子固也。洪君名規,字方叔,以文學吏事稱於世云。
至完挑燈有下述「序牡丹」一文,餃其一生所賞牡丹,歷經滄桑之事。 挑燈序牡丹 余於牡丹,始以中統之元,見壽安缸,洛西劉氏圈。三年見左紫,洛陽故趙相南園。 兩花皆千葉,株皆四尺。壽安二十導,廣徑七寸,高興之等。左紫四琴,入寸,高等。叉三年,見千葉狀元紅,燕都故楊相大參宅。蝶五,尺四十,專七寸,高等。後二
十年,見之長安毛氏圈。最多,將百株。株二尺少,然皆單葉,大小參差不齊,無絕
奇者,後二年,見玉板白,洛陽楊氏欄。株亦二尺少。多葉,十琴,七寸少。鄧州見 三家。張氏宵齋之衡山紫,陳氏終慕堂之洩紅。兩花皆十五葉。衡紫蝶二尺少,將二 十導,五寸少。洩紅蝶三尺少,將五十導,六寸少。惟蕭仁卿之承顏亭白花,大株三尺少,可六七十琴,七寸少,千葉最廳。又有色耕紫碧相錯,株三尺少,可四五十等
。盛亞白花,七寸少。復有耕花,蝶卑,十琴,八寸。二花皆多葉,而耕花獨奇,蓋 故為佳品,今失其名者。別有鶴翎紅,為千葉小株。獨導,五寸太,高等。他日株大 ,花則隨大矣。是為鄧花之冠。仁卿舊云: r此洛陽壽安諸孫。」自余觀之,大非。 壽安則淺紅,而今名,余所命之,蓋即其形色近似為言也。長安洛陽諸花,余忘其香 孰勝?萃鄧花而擾,噴勃種綿可喜。如紫徵者,衡紫為第一,此余生五十一年所見者 。然自元年至今,為二十九年,其閒六年六見。自燕長安洛陽而至此,幾數千里,中元及三年與至元二十年,三見洛陽,為同地。至元六年十八年二十五年,各一見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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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鄧,為異地。亡慮百十株,而千葉名品,縷四見。則千葉獨難遇,亦猶千人為
英,萬人為傑,尤世不但有者。想|賞酬有數邪?劉、趙二園,雖皆有酒,年甚少,不 善飲。楊大參時與先女中書左丞同朝,為父執,與之酒,不敢飲。毛園時為秦憊,毛 氏方業市酒,續下馬行觀,擇輯數莓,不飲而去。揚民欄時,滿秦憲,將走荊,憲借居 其廬,客懷牢寂,無誰與為飲?張齋陳堂,續持一二觴,各頭一二尊持歸,不名為飲 。其盡醉相譯者,惟承顏亭一焉而已。鳴呼!以齒五十一年之老,行數千里之遠,始 觀,至今三十九年之久,六年六見之稀,而無負可當賞酬者醉。 明日仁卿求記其事,于口未拒而心弗是之。以為尊組之樂,屑屑者晏足筆?其夏 白花忽楠死,其秋固求記之。于始思昔者坐斯亭也。孰逆知是花旋睡不可復見?亦可 謂異事也。又思左紫止一株,已移植嵩山廟中。洛陽今亦絕聞。壽安故在,其玉板白 ,及毛園百株,將如左紫移植他人那?無亦若是花之巳搞死也。鳴呼!往者慨然,況 來者之不可必邪?細者且然,況大此倍麓十百者耶?則吾平生所當勉吾身,而因循弗 力以去,不可復追者已多也。誠可為老將至之一慨。而植物之死生,又不足怪也。 仁卿惟喜于文,已記其承顏,而求之屢,如老父取張長史判,吾特賢其以是心至 而已。然又盆思六年之開,不善飲,不敢飲,不可飲,與無誰與飲,與不名為飲。非 他,蓋無詩人同臭味者,發其極意焉耳。而承顏是日,則書長宣慰貢艾,張總管孟卿, 王工部景韓,是皆善詩,安知可為他日故實,亦未易以復得者?據蘭亭例為序,惜其 時無唱酬,未嘗罰依金谷酒斗數也。 至清洪亮古有下述「嘉禾」一文,用以敏述嘉禾所呈祥瑞之事。 洪亮吉嘉禾序 兵兵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撫峽西等處地方,兼理糧齣軍務,加一晶服畢公,再蒞映西之二年,今上四十六年也。燕康公之分映,棠表其年。魏成侯之治秦,筆
銘其德。來歌去思,于于乎原考。六郡百 l嘿,循循乎成法。蓋下車未幾,而四月登麥 ,先慶有年。三時勉農,不遺厥力,皇皇乎新政之首敷也。 未幾'涼 1+1 一隅,番回肆逆。公靡分珍域,首運機宜。元甲雕戈,具軍於一旦。白鹽赤奈,籌齣于千里。天子嘉焉。叔子餒帶,不張鈴閣之威。元長黑頭,早錫上公
之服,偉畫所至,蠶爾藉寧。和風旺蒸,應者日至。于是十日一雨,天瑞實惟瞳泉。論自「序 J 名篇之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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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岐合莖,地寶名日嘉殼。則長安縣某鄉之某鄙,一本兩穗之禾實生焉。原露未睛, 甸人以告。 猜輿!美我!于傳有之。嘉禾因而名珊,其效遠矣。美種以之立縣,公方抑然。不敢 自居,欲附捷書,因茲入告。此則江夏獻珊,字美乎方書。陽翟陳圈,名貞于瑞志者矣。且禾名同本,異類革心之應也。種日銜滋,同生樂化之教也。匪惟政祥,抑亦國
瑞。亮吉以為當立茲樂石,胎諸後政,遂原而序之云爾。 遊宴之序,演變至此,實已與雜記之文,合而為一,令人無從區分矣。三、結論
由以上考辨,可知在古文中以「序」名篇者,其「序 j 被用作表示文體性質,最 初本指其文餃事說理有吹第、條理者而言,為各體所適用。其後,推衍變化,雖經姚氏歸納分為「序跋 j 、「贈序」二類,然按之實際,其為體,仍間有與其他文體相混
者。 例如在「序跋」類中,若尚書、書序、詩經詩序之體,則多與解經傳注之論說文 相雜,若史記自序之體其發展至劉峻、汪中等人之作,則又與傳狀文不分。 又如在贈序類中,若不送行贈序之體,演變至韓愈「師說 j 、蘇淘「仲兄丈甫說 j 等文,則亦輿論說文無別。 他如祝賀之序,自祝壽之序發展至賀戰功、賀新婚等序,則更與頌贊之作無異。 再如宴遊之序,其演變至最後,則又與記遊、記物之雜記文混淆莫辨。凡此皆足以證明以「序」名篇之古文,其為體,甚為種雜,實非姚氏所定二體,
所能局限。 雖然以序名篇之古文,體例不一,惟就其產生演變之跡觀之,此類古文,仍多以 「序跋 j 一類為主題。蓋此類古文,不僅在以「序 j 名篇中,其體形成為最早,且其 所包含範圈,亦較他類為廣泛。若送行之序、祝壽之序、宴遊之序等,皆係先由有詩 之序而後演變成無詩之序而自成新體。追溯其源,實亦皆為「序跋 j 類之支流。清季 曾國藩氏編選「經史百家雜鈔 J '其所以特將姚氏「贈序」併入「序跋」之中,使二 者合而為一,恐亦基此之故。28 重要參考書目 古文辭類築 說文解字注
爾雅注疏
毛詩正義 易經正義 左傳正義孟子注疏
說文通訓定聲 韻會學要 尚書正義 周語韋注 茍于集解文心雕龍注
文章辦體 文體興辦 呂氏春秋 史記 漢書新序
情書 世說新語 晉書 全上古三代秦漢六朝文 古文苑 教學與研究第十期 姚肅騙選 許嗔著郭i
璞注
毛I 亭傳
孔穎這正義 王粥甸、韓康伯注孔穎遠正義
桂預集解孔穎達正義 趙!岐注 冊商疏 朱駿聲著 殷玉裁注 冊商疏 鄭玄疏路注
達瀾
穎文
孔范
傳著著著著著著著著者著著著偏注、
國昭謙油勘訥酋韋遷固向徵慶喬均樵
安
l
先
il
師不馬義可
孔韋王劉吳徐呂司班劉魏劉房嚴章
讀自「序 J 名篇之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