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熊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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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立臺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指導教授：張子樟先生

與熊共舞

─兒童文學中的熊

研究生：莊馨儀

中華民國九十五年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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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誌

感謝家人的包容與支持感謝老師們的收容與指導感謝朋友們的鼓勵和幫助謝謝狗兒的陪伴和保護謝謝四小貓一早叫我起床寫論文謝謝台東的碧海藍天和月光溜冰場謝謝所有愛的力量陪我打敗論文怪獸

我愛你們

順便謝謝什麼都賣的奇摩拍賣好吧，也謝謝所有逼我長大的試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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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熊共舞

─兒童文學中的熊

莊馨儀撰國立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要

繪本中可愛的熊引發了研究動機，研究者更深入地去認識熊科動物，再透過神話傳說看以前的人類如何敬畏熊；接著故事、小說中的熊帶研究者一步一步接近牠們的真實面貌，牠們與獵人交手、與孩子感情親密、化身泰迪熊撫慰人心，牠們也因為人類的自以為是，隨著時間一步一步瀕危。

時間推移中產生了新的文類，時代背景和文類都影響了熊的模樣；不同時代的作者因為當時不同的思潮，從作品中傳達出不同的觀點，探討人與熊的關係，可窺人類與自然之間關係的演變。

研究中探討熊的角色功能，童話繪本中的熊，通常有毛茸茸、令人安心的棕色皮毛和胖胖的可愛外型，幫助小讀者學習，或是滿足、撫慰心靈。在其他文類中則是藉熊特有的體型和力量，來強化環保、跨物種的情誼、應捨棄人類中心主義等議題的情節。

關鍵字：熊、圖騰信仰、動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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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 with Bears：

Bears in Children’s Literature

Chuang, Hsin-Yi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ldren’s Literature

Abstract

Bears, violent and ferocious in reality, are often portrayed as cute and cuddly in picture books. This research is motivated by such transformation.

The researcher arrives at a complete understanding of bears, and sees how bears are awed by ancient people through legends and myths. Leading by the bears in stories and novels, the researcher reveals the truth of bears: bears and hunters engage in fights, bears are intimate with children; teddy bears are designed to comfort people. Bears, however, have become nearly extinct because of the arrogance of human beings.

As time goes, and there are more and more different categories in literature. The figures of bears have consequently been influenced by times and literature. Different writers in different times convey different viewpoints on how bears relate to people. From the work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the nature can be observed.

This research is themed on bear's characters and functions. Bears in fairy tales and picture books often appear as brown and fluffy, which is comforting.

Also, they appear as chubby, which is cute. For young readers, these features serve the functions of education, pacification and satisfaction. In other categories of literature, the size and strength of bears are featured to emphasize issues of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trans-species friendship, and egoism that human should relinquish.

Keywords: bear, totem belief, animal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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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論 ... 1

第一節熊跡可疑 ... 1

第二節動物與兒童 ... 5

第三節文學中的挪亞方舟 ... 9

第四節文學中的動物象徵 ... 15

第二章注意：熊出沒 ... 20

第一節熊形畢露 ... 20

第二節在信仰之中 ... 23

第三節在獵者的舞台 ... 30

第四節在人類身邊 ... 35

第五節在聚光燈下 ... 42

第三章事實鑒於熊變 ... 46

第一節童話傳奇時期 ... 46

第二節寫實應用時期 ... 55

第三節人熊共憤時期 ... 65

第四節反璞歸真時期...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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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經典熊舞劇 ... 83

第一節熊與男性的三角關係 ... 83

第二節四種故事情節 ... 89

第三節動物角色 ... 96

第四節兒童力量大 ... 102

第五章最後一支舞 ... 104

第一節向熊邀舞的作者 ... 104

第二節與熊共舞的孩子 ... 116

第三節熊的特殊地位 ... 118

參考書目 ... 120

一、研究文本 ... 120

二、參考書籍 ... 122

三、學位論文 ...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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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熊跡可疑

成人為兒童構築了一個充滿動物的世界，從玩的、用的、學的到食物都能做成動物造型，從故事、卡通、電視節目到電影更是經常可見動物角色。其中以熊為主角的作品，或是以熊為造型的商品似乎都容易受歡迎。

範圍縮小至兒童文學中的繪本和童話，故事裡的動物們經常表現出親切、可愛的模樣。這類角色由肉食性或大型的野生動物來扮演，相對於個性溫和的草食性動物，顯得較為特別。例如熊在繪本與童話的天地裡，幾乎全數都能像其他小動物一樣，以溫馨可愛的模樣出沒；仔細想想，這是一個不太合乎常理的現象。人類和其他動物的關係大抵來說，貓、狗、鳥、兔等是長久以來和人類發展出較親密關係的可愛小寵物；豬、牛、羊等，主要為人類飼養的經濟動物；而大象、駱駝和馬等草食性動物可以為人類出力。這些和人類關係密切的動物們，以擬人或可愛的形象出現在兒童文學或文化中滿理所當然的。

然而，熊可以是相當具有危險性的大型野生動物，不是寵物、難以為人類所勞役，而且不常見，為何經常能夠以渾圓、顢頇逗趣之姿在文學及各類媒體中登場，更變身溫暖可愛的泰迪熊擄獲大大小小的童心，讓人好想和牠們來個 bear hug 呢？在繪本、童話和泰迪熊的世界之外，熊還扮演著哪些角色呢？令研究者感到頗為訝異也欣喜的是，國內已有關於文學或兒童文學中狗、貓、狼，更廣泛有關於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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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大大小小研究，但兒童文學中的熊尚未吸引前輩以之為研究題材，慷慨地留給研究者追蹤與發現的機會。

本研究欲探討：熊在各種兒童文學作品中的樣貌和活生生的熊有哪些不同？作者根據熊類什麼樣的外貌、習性和文化意涵，挑選牠們做可愛、寫實、奇幻、神化等姿態在兒童文學作品中演出？作者所處的時代背景下，人與自然的關係是否影響作者決定熊要打扮成什麼模樣、演出什麼樣的劇本，與人類在兒童文學裡共舞？透過細讀文本，本研究採用文本分析法，深入解析各文本；另一方面也盡量收集作者的生平背景資料，透過瞭解作者可強化對文本的認識，也可從中探討作者為何、如何寫熊。

本研究以文學研究為基調，縱向探討熊在不同時代作品中演出的角色，試圖觀察人與自然之間關係的演變；為期研究之周延以達既深又廣的目標，也進行橫向研究，探討不同文化背景下產生的文本之間其共相與殊相。大量閱讀、蒐集、探討主題的相關資料，借助社會學、心理學、符號學、動物行為學等方面的學術資源，針對研究問題做系統性的分析與歸納。

先認識熊類的習性和生態，再透過分析文本，可以清楚地了解熊在各類文本中被作者利用了哪些特性，呈現不同的形象。而認識作者的生平背景及創作背景，可以幫助我們揣測作者在作品中安排熊、安排熊與人之間是何種關係的理由。蒐集各種文化中關於熊的神話、傳說、崇拜，以及熊在人類的食衣住行育樂中如何被利用，對照文本可以反映出不同民族、文化與熊之間關係的差異，也可以看到人類與自然之間關係的演變，以及作者對這份關係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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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本的選擇考量有三，一是文本中以熊為主角或其中一角的兒童文學作品，文類限制在小說、童話和繪本類。二是文本的藝術價值、普遍性、恆久性；名家經典名著三項兼具，自是研究中不可或缺的文本，近年出版的作品，則視藝術面向及普遍性作選擇。選擇考量三，本研究欲分析比較在不同文化背景下創作的作品，所以盡量尋找異國作家作品，期待不同的風格與觀點。然受限於研究者外語能力不足，加上英美語文、日文及大陸簡體作品被譯入台灣的比例，普遍高於其他語文的作品，研究者只能從少數翻譯作品中選擇。研究文本如下表：

文本篇名 文本出處

1. 《遇見靈熊》《遇見靈熊》¹

2. 《熊》《熊》²

3. 《獵殺布萊恩》《獵殺布萊恩》³

4. 〈莫格立的兄弟們〉、

〈大蟒行獵記〉、〈老虎！老虎！〉《叢林之子》⁴

5. 《黃金羅盤》《黃金羅盤》⁵

6. 《會跳舞的熊》《會跳舞的熊》⁶

7. 《我的熊弟弟》《我的熊弟弟》⁷

8. 《塔克拉山的熊王》《塔克拉山的熊王》⁸

9. 〈山裡的熊太郎〉《獨耳大鹿》⁹

1 班．麥可森，李畹琪譯，《遇見靈熊》（Touching Spirit Bear）（台北市：台灣東方，2004 年）。

2 福克納，黎登鑫譯，《熊》（The Bear）初版二刷，（台北市：桂冠，2001 年）。

3 蓋瑞．伯森，奉君山譯，《獵殺布萊恩》（Brian’s Hunt）（新店市：野人文化，2006 年）。

4 吉卜林，陳榮東譯，《叢林之子》（The Jungle Book）（台北市：國際少年村，1998 年）。

5 菲力普．普曼，王晶譯，《黃金羅盤》（The Golden Compass）（新店市：共和國文化，2002 年）。

6 萊納．齊尼克，林敏雅譯，《會跳舞的熊》（台北市：玉山社，2003 年）。

7 赫內．紀尤，張難星譯，《我的熊弟弟》（Grichfa et son ours）（台北市：時報文化，1995 年）。

8 厄尼斯特．湯．西頓，東方編輯部譯，《塔克拉山的熊王》（台北市：東方。1998 年。）

9 椋鳩十，王文彬譯，《獨耳大鹿》（台北市：天衛，2002 年），頁 96-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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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山大王〉《山大王》¹⁰

11. 〈新月黑熊〉《新月黑熊》¹¹

12. 〈熊媽媽與熊寶寶死裡逃生〉《獨耳大鹿》¹²

13. 〈阿爾卑斯的熊〉《毛毛與阿茜》¹³

14. 〈山精靈〉《毛毛與阿茜》¹⁴

15. 〈熊嚎〉《毛毛與阿茜》¹⁵

16. 《三隻熊》《三隻熊》¹⁶

17. 《小熊維尼》《小熊維尼》¹⁷

18. 《小熊》《小熊》¹⁸

19. 《小熊沃夫》《小熊沃夫》¹⁹

20. 《森林大熊》《森林大熊》²⁰

21. 《小北極熊》系列《小北極熊》系列²¹

22. 《小北極熊和他的朋友們》系列《小北極熊和他的朋友們》系列²²

另有參考文本《與熊共度的夏天》²³、《黑熊舞蹈家》²⁴。

10 椋鳩十，周姚萍譯，《山大王》，（台北市：天衛，2002 年），頁 22-124。

11 椋鳩十，鄭惠如譯，《新月黑熊》（台北市：天衛，2002 年），頁 72-84。

12 同註 9，頁 71-83。

13 椋鳩十，李義權譯，《毛毛與阿茜》（台北市：天衛，2002 年），頁 57-64。

14 同註 13，頁 183-92。

15 同註 13，頁 215-231。

16 廖清秀改寫，《辛巴達航海記》再版，（台北市：光復書局，1987 年），頁 53-76。

17 米恩，張艾茜譯，《小熊維尼》（Winnie-the-Pooh）初版二刷，（台北市：聯經，2001 年）。

18 艾爾斯．敏納立克著，莫里斯．桑達克繪，潘人木譯，《小熊》（Little Bear）、《小熊探親》、

《熊爸爸回家》、《小熊的好朋友》、《給小熊的吻》（台北市：上誼，2001 年）。

19 神沢利子，井上洋介繪，張桂娥譯，《小熊沃夫》（台北市：小魯，2004 年）。

20 約克史坦那著，約克米勒繪，袁瑜譯，《森林大熊》初版三刷，（台北市：格林，1994 年）。

21 Hans de Beer，柯清心譯，《小北極熊》初版四刷、《小北極熊城市歷險記》初版六刷、

《小北極熊找朋友》初版四刷，（台北市：上誼，1998 年）。

22 Hans de Beer，吳倩怡譯，《陪你一起飛》初版二刷，（台北市：格林文化，2002 年）。林良譯，

《別怕，我在你身邊》初版五刷、《我是你的好朋友》初版四刷、《想看海的小老虎》初版五刷，

（台北市：格林文化，2002 年）。

23 傑克．貝克隆德（Jack Becklund），簡伊玲譯，《與熊共度的夏天》（三重市：新雨，2000 年）。

24 沈石溪，《黑熊舞蹈家》（台北市：幼獅文化，2002 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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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動物與兒童

在正式探討熊這群主角與兒童的關係前，研究者欲先概述包括

「熊」在內、範圍較大的 ─ ─ 動物與兒童、青少年的關係，為與熊共舞暖身。

現今兒童最容易接觸到的動物，除了碗盤裡的食物就屬寵物。讓我們從與人類關係密切的動物 ─ ─ 寵物說起，淺談兒童與動物之間的關係。兒童跟寵物雷同的部分，超過與其父母雷同的部分，尤其年紀越小的兒童。從心理學分析的觀點來看，這是因為兒童和寵物內在皆存有天真本質，都受到不符合人類理性的生物驅力所影響，使兩者在行為、甚至生理上都相當雷同。這也是兒童和寵物的合影或畫作，通常令人感到溫馨逗趣的一大原因。

寵物往往身兼數種身份：玩伴、朋友、同夥人、崇拜者、密友、鏡子、委託者、守護者、玩具、僕人、奴隸及代罪羔羊等。²⁵對在依賴階段中的孩子來說，家中飼養的寵物不只是孩子般需要他們照顧的依賴者，也是聽他們說話的可靠朋友、和他們玩扮演遊戲的玩伴。這樣的情愛讓孩子樂意學習做一個照顧者，在面對成長及學習壓力時，與寵物的互動是一個出口，甚至是進步的動力。另外，寵物生命週期通常較短，孩子很可能必須經歷其生病、死亡、繁衍後代等現象，甚至寵物走失、送人，孩子除了認識生命現象，還會因為學習去接受和克服這些事實而成長。

家庭之外，兒童花最多時間在學校，在那裡的動物們更是扮演著提供學習的角色。動物往往是很吸引孩子的，牠們能抓住孩子的注意

25 轉引自王乃玉．《國小高年級兒童-寵物互動行為、兒童寵物信念、兒童-寵物親密關係與非學業自我概念關係之研究》（國立新竹師院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論文。2003 年），頁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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力，提供孩子關於自然世界的知識；尤其當孩子照顧著自己在乎的動物，就會強化他們了解動物的動機。在教室裡，能與孩子做直接接觸或互動的動物，比一般的課程能教導孩子的還多；例如養蠶，我們都因為小學時親身養蠶而對蛾的生長過程印象深刻。再舉一個較特殊的例子，研究者曾在動物星球頻道上看到動物醫師的「醫術」高明：幾隻「狗醫師」在專業人員安排下，固定時間到學校，陪一些有閱讀障礙的美國學童學習閱讀，這些學童非常樂意唸故事給狗聽。學童因為在愉快且壓力較小的環境下學習，進步幅度遠大於只由老師教導的情形下。此為動物協助性治療（Animal-Assisted Therapy），這種在歐美行之多年的療法當然不僅運用於此，受過訓練的動物們可以協助人類作身體或精神障礙，以及教育方面的改善。

還有另一種提供幫助的模式：當我們年紀還小的時候，常常學習有關動物的一切，也可以說一切學習都從動物開始。我們在父母的身旁或懷中翻看動物的圖書，我們去各種動物園或海洋生物館，認識動物的名稱、模仿牠們的叫聲和辨識牠們的特徵 ─ ─ 大人教幼兒「喵」和「汪汪」的發音，比起教「把拔」、「馬麻」不見得晚。想想，我們不都學過裹著皮毛的數字、披著羽毛的英文字母嗎？這是因為人類天生的生物愛好，使人對動物相當有興趣，大人都知道這點而希望利用動物引起兒童的注意、逗他們開心。

但動物與兒童的關係並不是百分之百正面，充滿愉悅和信任的，孩子對動物的著迷，很明顯地總是在恐懼和快樂之間搖擺著，從夢研究者大衛．法克斯（David Foulkes）的研究中可見： 1999 年在澳洲的五年級學生身上發現，孩子對 32 種不同種類動物的恐懼有逐漸增加的趨勢，有大部分動物是孩子在現實生活中從來沒有碰到過，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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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潛在威脅的 ─ ─ 如獅子、老虎、熊和鱷魚等。²⁶平常生活中也常見對狗貓非常感興趣的幼兒，不過一旦接近狗卻又會有緊張害怕的表現。

除了利用動物進行知識方面的教育，各種文體的兒童文學作品也透過動物角色教導孩子事理，或為孩子帶來樂趣。其普遍程度可從普渡大學心理學家凱薩琳．納克羅斯．布萊克（Kathryn Norcross Black）

的研究中略窺一二：

在 1988 年到 1992 年已經出版的圖畫書中，隨機挑出一百本來，發現其中只有 11 本書裡面沒有提到動物，其他大部分都是以動物為主角，主要角色中就有超過 15 種不同的動物；在這些書裡，有超過 40﹪ 的非人類主角，全然過著與人類一模一樣的生活：穿著運動衫和西裝，吃麥片粥，睡在溫暖舒適的被子裡。²⁷

有趣的是，人類一直以文明、道德來區別人與獸，一方面自詡為萬物之靈，一方面流傳著許多被動物行為所啟發的故事，例如〈烏鴉反哺〉。除了過自己生活、提供讀者資訊的動物，也經常有穿衣服或沒穿衣服的動物被擬人化、過小孩子的生活，扮演真實世界與小孩讀者的中間媒介人物，有些擬人化後的動物甚至比人類還聰明，例如〈穿靴子的貓〉，故事裡的貓不但有謀更有勇。

26 參考自蓋兒．梅爾森，范昱峰、梁秀鴻譯，《孩子的動物朋友》（台北市：時報，2002 年），

頁207。

27 同註 26，轉引自頁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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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與動物之間的關係，除了陪伴與玩樂，最主要是「學習」：

直接向動物學習、透過動物學習知識、透過動物經歷成長。試想兒童文學的世界裡沒有動物，一些要透過故事讓孩子學習的道理在作者寫來、孩子讀來，恐怕會像學校的點心時間少了鮮奶，乾啃餅乾和麵包一般沉悶難以下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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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文學中的挪亞方舟

美國普渡大學兒童發展與家庭研究系的教授蓋兒．梅爾森（Gail F. Melson）博士，同時是該校動物與兒童情結研究中心的成員，其主要研究重點是兒童生活中的動物對兒童成長發展的重大意義。如同這位學者在《孩子的動物朋友》一書中所敘述：隨便到任何一個藏書豐富的兒童圖書館，或是書店的書架上，粗略的瀏覽一番，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孩子對書本最初的接觸，都是由動物帶領著的。²⁸這番顯而易見的景象不論在國內或國外，大城市或小鄉鎮的兒童圖書館和書店都是適用的。他也舉例告訴讀者動物在書本中的曝光率及受歡迎的程度有多高：

在美國長期以來兒童十大暢銷書裡，其中有七本是跟動物有 關的，《遊手好閒的小狗》（ Pockey Little Puppy,1942）和《彼 得兔的故事》（ The Tale of Peter Rabbit,1902）一直都是暢銷 排行榜的第一名。……根據一項 1994 年在南非共和國首都普利托里亞（Pretoria, South Africa）針對幼稚園小朋友最喜愛的書籍的調查，5 本圖書中就有 3 本是以動物為主的書。當學校老師要求小朋友從兒童圖畫書裡挑出十本自己最喜歡的書時，每一本書裡的角色都是以動物為主，牠們通常是跟人一樣的動物，或是一些奇妙的動物。……從 1900 年到 1970 年，在美國為四年級小朋友所出版的故事書中，就有將近 1/3 出現動物的角色，而其中以動物為主角的故事書就佔了一半。在為三年級小朋友所出版的書中，使用範圍最廣的題材是孩子與動物的關係，其出現的頻繁程度幾乎等同於孩子與

28 同註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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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關係。同樣的故事，將其中的角色由人和動物互換替代，說給三年級的小朋友聽，發現有 3/4 的小朋友，比較喜歡用動物角色的故事。²⁹

再來看看國內的情形。研究中國民間文學數十年的學者譚達先談動物故事在兒童口頭文學上的位置：

古代優秀的動物故事，往往通過饒有興味的故事情節，具體活潑的動物形象，深刻地表現有積極意義的主題思想，因而被人們所喜歡接受。對於過去民間的兒童來說，更是如此。……可是，動物故事卻成了教育兒童，並最易於被他們所接受和傳播的口頭藝術形式之一。對於他們來說，起了培養品德、增長智慧、陶冶性情、開拓知識的重要作用，而且還使他們感到親切有味，得到藝術美感的享受。因而，這種故事自古以來就在兒童口頭文學上佔著重要的位置。³⁰

林良先生在《淺語的藝術》中談兒童文學裡的動物，他以《聖經》中的挪亞方舟比喻兒童文學為文學中的方舟，因為兒童文學裡「裝滿了動物，各從其類」。接著舉例：

國語日報出版部曾經翻譯過一套小學二三年級閱讀的《世界兒童文學名著》，總數 120 本。這一套書，幾乎也是一個「動物世界」。純粹拿動物做主角的，就有 74 本，佔總冊數 60﹪

強；動物成為次要角色的不提，偶然有動物在情節中出現的，

29 同註 26，頁 212-3。

30 譚達先，《中國動物故事研究》初版二刷，（台北市：台灣商務，1988 年），頁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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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不包括在內。至於純粹沒有「動物色彩」的，不會超過十二本，也就是不超過十分之一。³¹

張皪芬（2005）在其碩士論文中指出：漢聲雜誌社收集了中國的民間故事、歷史故事、偉人故事、寓言、神話、傳說等，讓它們盡量在不失去原有主題和趣味的狀態下改寫成 362 篇的作品，其中主要角色以動物形象出現的作品有百餘篇。³²

法國學者丹妮斯．埃斯卡皮（Denise Escarpit）在《歐洲青少年文學暨兒童文學》一書中提到：動物寓言集是英國 12、 13 世紀時，最早的圖畫書之一。和一般寓言故事相較，以較粗野的方式描述道德方面的隱喻，其中對於動物的描寫只是吸取道德教訓的藉口。作者並斷言動物不單是寓言或動物寓言的主角，也將一直是青少年消遣文學的主要人物。³³在〈動物小說〉一節中，Denise Escarpit 認為動物小說是紀錄性文學與消遣文學的一個微妙折衷。動物最初在寓言中是被用做諷刺的工具，在動物小說中，則是動物在牠生活環境中的冒險故事，這種情況下，資料紀錄是首要之事，具教學作用；第二種情況下是動物介入了人類的探討故事中，注重動物世界與人類世界的關係，具教育作用³⁴。

為什麼作家們要用動物當主角呢？林良先生認為兒童文學作家選用動物來做主角，除了他自己愛動物，除了因為他知道兒童也愛動

31 林良，《淺語的藝術》三版，（台北市：國語日報，1989 年），頁 113。

32 張皪芬撰，《漢聲版《中國童話》中動物的故事研究》（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2005 年），頁 2。

33 參考自丹妮斯．埃斯卡皮（D. Escarpit），黃雪霞譯，《歐洲青少年文學暨兒童文學》（La literature d’enfance et de jeunesse en Europe）初版一刷，（台北市：遠流，1989 年），頁 16、18。

34 同註 33，參考自頁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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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的理由以外，還有「教育」上的理由。³⁵所謂教育上的理由，意思是在故事中以動物來代替人類角色，能夠降低故事情節發展對兒童心理的衝擊。因為作者安排同是人類的角色演出悲慘、殘忍的情節，兒童在閱讀時會產生較深的移情作用，所造成的衝擊較大；而透過孩子們感到有興趣、熟悉的動物，能幫助他們較安心地認識未知的世界。如同法國兒童文學作家赫內．紀尤（Rene Guillot）曾說：「孩子們進入動物的世界，比進入成人的世界更覺心安。」蓋兒．梅爾森根據史蒂芬．梅森（Steven Mithen）在《大腦史前史》（ The Prehistory of the Mind）中提出的解釋人類大腦進化的論點來看，更深入地說明這個現 象：

孩子會自發性的將自己拉進動物形象或性格中，使之成為自己浮現自我的感覺，以及將之具體化的一種表現。兒童文學作家蘿絲瑪莉．威爾（Rosemary Wells）總結這個觀點說：「動物似乎活在一個孩子可以直接進入的世界中。」17 世紀的哲學家約翰．拉克（John Locke）也有相同的想法，他談及《伊 索寓言》（ Aesop’s Fables）和《狐狸雷諾》（ Reynaud the Fox）

這兩本書中所描述的動物時指出：「動物之所以能傳遞教訓給孩子，事實上是因為牠們『自然的』就可以直抵孩子的腦海之中。」³⁶

除了這樣的教育理由之外，許多作家也透過文學反映人類與自然生態之間的關係，希望能誘發讀者尊重、保護生命與自然生態的心。有些作家描寫人類對動物或自然生態的不當行為和態度，嚴重者甚至

35 同註 31，頁 122。

36 同註 26，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參考自頁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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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物種的瀕臨絕種、破壞生態環境，他們希望帶領讀者看看動物、生態環境的悲歌，能夠刺激讀者有所省思。有些作家描寫人類與自然和平共存，讓讀者領會人類與動物地位平等地在大自然中享受生命喜悅的那份尊重與智慧。有些作家寫實地描述自然界中的弱肉強食，也描述動物之間的情愛，一方面增進讀者的知識，一方面透過動物的形態訴說他們對人類的期許。有些作家寫少數民族對動物、大自然的崇敬，希望人類屏除自大、自私的人類中心主義，應該謙虛、不貪心、尊重地取用於大自然，並懂得感恩。有些作家寫人類與動物之間的情感互動，讓讀者預習或複習生命必經的生老病死、悲歡離合，不同物種間建立起的關係也必須經歷，甚至因此更為珍貴難得。

兒童文學中，不單是成人為兒童寫故事，兒童也有說故事、創造故事的能力和欲望，他們的故事裡也充滿了各種類型的動物。1955 年，一位來自塔夫茲大學（Tufts University）的心理學家伊芙琳．古德納．皮屈（Evelyn Goodenough Pitcher），對康乃迪克州新天堂郡的吉賽兒幼兒學校的學生進行為期三年的訪問研究，她一共訪問了 70 個女孩和 67 個男孩，整個抽樣範圍在 2 歲到接近 6 歲之間，總共收集了 360 個故事。根據這份研究，在孩子最初的故事裡有各種動物：寵物，尤其是貓和狗；馴養的動物，如牛和馬；野生的動物，如狼、熊、獅子和昆蟲；各種編造出來的奇妙動物，如「海恐龍」。

動物角色出現的比例：5 歲孩子的故事裡有 85﹪ ， 3 歲孩子的故事裡有 80﹪ ， 2 歲和 4 歲孩子的故事裡則有 65﹪ 。有和氣善良的大熊，也有生氣會咬人的熊，小男孩會被困在獅子的嘴巴裡，青蛙在非洲賣熱狗。他們故事中的動物表現出憤怒、攻擊、悲傷、高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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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壞」等各種情緒和行為。這些孩子來自中產階級、中上階級的白人家庭，進的是私立的、「進步的」幼稚園。³⁷

37 同註 26，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詳見頁 200-1。

(24)

第四節文學中的動物象徵

蓋兒．梅爾森在《孩子的動物朋友》中提出：

要解讀動物所扮演的象徵意義，必須重新檢視兒童的圖畫書、故事和教科書。因為其中有許多的內容都是由動物所敘述，或是一些跟動物有關的故事。民俗學者長期以來都視動物故事為一種媒介，藉以傳遞文化中，對人際關係及人與動物關係的理想。³⁸

神話和童話故事中的動物有許多是來幫助人類的，牠們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原因可以借用一位榮格派心理學家的話來解釋：「自我常被象徵化成一種動物，顯現出我們自然的本能，及其本身與個人週遭環境的關聯。」³⁹從民間文學中的神話、傳說、童話、動物故事，到文學類的動物小說等，動物文本經歷了歷史的演變，記錄著人類對動物、對大自然、對周遭環境的認知程度的不斷深化；我們縱向觀察人類對動物世界從無知到探索、到認識、到親密、到敵對、到回歸理性認識和親密相處等階段性的變化。

至於橫向了解世界各地不同種族、文化與動物世界之間不同的互動、認知與態度，蓋兒．梅爾森舉一位法國人類學者的研究為例：

克勞德．李維史托（Claude Levi-Strauss）記錄了北美、南美、澳洲、非洲和亞洲的動物象徵滲入傳統文化中的情形。他在圖騰信仰的劃時代研究中宣稱：全世界的傳統文化，都

38 同註 26，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29。

39 同上，頁 24-5。

(25)

是「想到動物就令人愉快」。他的意思是說：動物的種類和行為都有作為象徵的功用，描繪出人類的行為和感情，並使其易於了解。⁴⁰

追根究柢，為什麼動物能夠在人類的文化中扮演著這些角色？人與動物的關係是密不可分的，甚至可以說人類的歷史有多長，和動物之間化不開的關係就多長；人類自相矛盾地獵捕動物、將動物當偶像崇拜，也利用牠們的弱點役使、馴養之，漸漸意識到無法離開動物而生存。從《人與獸：一部視覺的歷史》⁴¹一書的作者以「動物為神」、

「動物為友」、「動物為伴」、「動物為飾」、「動物為役」、「動物為靶」分章節詳述來看，可略知人類與動物之間的關係與情感是多麼複雜而緊密難分。作者並認為動物沒有人類仍可以生存，人類卻不能沒有動物。

廖雅蘋（2004）在其碩士論文中敘述到，人類的歷史中充滿了動物象徵：

動物象徵廣泛的存在我們的生活中。從冰河時期的動物壁畫被發現後，動物，便從人類的友伴，一躍而成宗教和藝術的引言者。許多考古學家極欲探究動物象徵和文化的關係；在文學領域中，神話故事也充斥著無數的動物形象，詩、散文、小說、戲劇甚至是流傳已久的童話故事，動物象徵，無所不在。⁴²

40 同註 38，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29。

41 加科．布德，李揚、王玨純、劉爽譯，《人與獸：一部視覺的歷史》（MAN & BEAST：A Visual History）（台北市：大地，2002 年）。

42 廖雅蘋，《少年小說中人和動物關係探究》（國立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2004 年），頁57。

(26)

人類為了對抗大自然和動物的攻擊而產生文明，並開始奴役動物；老祖先滿足了基本的物質需求後，開始追求精神層面的東西，這時和人類差異不大的動物兄弟成了寄託精神的對象。遠古的人類在山洞內牆壁上繪畫，畫的多是動物圖像，我們可以臆測他們可能害怕這些動物，將牠們畫為一種警告；或者敬畏這些動物具有人類沒有的神奇力量，認為臨摹動物可以對牠們施加法術，以祈求自己擁有動物的神奇力量，或是他們想要獵捕的動物會在真實中屈服於其力量之下。

這些動物圖像起初只是迷信的圖騰或神像，後來發展為欣賞和愛戴的象徵，人類也模仿動物的動作、節奏以及發音，產生舞蹈和音樂，

漸漸擺脫對動物原始的恐懼感，用較為理性的眼光來了解動物；在此同時，人們對動物的興趣總是建立在尋找動物的最佳利用方式和價值。當人類文明發展到可以離開原本生活的地域到遠方，不同地方的動物也開始隨著流動，關於這些外來動物和牠們神秘力量的傳說便層出不窮，隨著時間推移，動物又逐漸成為娛樂的對象、再進一步發展進入藝術、文學、科學的領域。例如在歐洲的動物寓言集中，動物成為寓言故事的主角，這類書籍以短篇文字和大量的精緻插畫描繪自然界物種，特點之一是對每種動物的描述多添加了道德寓言於其中，另一項特點則是書中幻想生物和實際物種同樣重要。動物在各種研究和實驗中充當受試者、受害者、奴隸等，人類對動物種種不平等的對待直到最近一段時期才有所改善，發展出高度文明的人類開始把動物視為朋友，對動物加以保護、照料和珍愛。

從遠古時代開始，人除了狩獵動物，也將動物作為食物、臨摹對象、神祉和寵物，每種動物都有牠的故事，各有牠的意義。動物大多是在狩獵採集社會，或是農業社會之初被人類帶入神話中的，其中有些動物扮演協助創世、教人類各種技能的角色，甚至可以擔任類似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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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主的要角。《神話的歷史》一書中列舉數例：公牛繁殖力強，在神話中常作帶來繁榮、富饒的形象或象徵，如中國神話中長著牛頭的神農，發明了犁地和燒荒的農耕技術，希臘神話中的宙斯化身為公牛，劫持了提爾國公主歐羅巴，公主為他生下三個兒子。而母牛則被視為母親的形象，在北歐傳統神話中，母牛哺育了最初的巨人伊米爾並創造了其他生靈。另外羊、鵝和牛一樣，因為其具有的生殖能力受到推崇，經常在神話中代表著豐饒。在埃及神話裡，許多主要的神都與動物有關：獵鷹、禿鷹、燕子、公羊、公牛、乳牛、鱷魚、豺狼、母獅、蠍子、貓等等，這些動物有的是野生、有的已被馴養，有的令人害怕、有的有益於人，也有虛構的動物，⁴³總之都有某一些特性符合和牠們相關的神的特質或職掌。

長久以來，各種動物在一般文學中已大致被賦予固定的形象，例如狐狸的奸詐狡猾、綿羊的溫和愚蠢、狗的體貼忠心等，有些是源自古老流傳的文化、信仰，有些是由創作者的想像、聯想賦予之，一旦該作品廣為流傳，作者所創造的動物形象也會漸漸被引用與沿用。蓋兒．梅爾森闡述〈意義重大的動物〉時提到動物的象徵：

人類通常會用道德的急迫性和情感的力量，投注在動物身上 ﹔ 中世紀的動物寓言集，經常會稱讚斑鳩鳥的忠貞，譴責野狼的墮落和猪的懶惰。動物承受著人類的每一種成就和失敗，因為動物的行為，象徵著我們最深的恐懼、希望和爭執。

我們來看看作家的看法：

43 詳見維若尼卡．艾恩斯（Veronica Ions），杜文燕譯，《神話的歷史》（台北市：究竟，2005 年），

頁100-4。

(28)

「當我們看著動物時，事實上是在看著自己。」作家鮑瑞亞．撒克斯（Boria Sax）這麼說。現代文學的隱喻仍舊以充滿動物色彩的語言描繪著人類的各項行為……即便在今日，我們已經很少在日常生活中看到真正的猪、狼、雞等動物了，但仍然還在使用動物隱喻……正如某位作家的觀察：「大部分的動物象徵都有其傳統，屬於每一個神話，永恆的出現在每一個累積的、無意識的記憶中；並存在於每件事物都是一種象徵的夢想世界中。」⁴⁴

於是不同文化背景、成長經驗的作者，有可能為同樣的故事角色安排不同的動物演出，也有可能為同一種動物安排不同的擬人化個性、角色。以貓頭鷹為例，古希臘文明視之為「智慧」的象徵⁴⁵，英語中的＂As wise as an owl.＂「像貓頭鷹一樣聰明。」也代表智慧的形象。然而在中國漢語中的「夜貓子進宅」（夜貓子就是貓頭鷹）則是意味著這家厄運將至，有人認為看到或聽到貓頭鷹都是不吉利的。雖然現在英語世界的文學、文化影響了其他許多人，以至於貓頭鷹代表智慧的象徵意義較廣為人知，但各自習於這兩種不同文化的作家們在塑造貓頭鷹這個角色時，就相當可能給予不同的性格和描寫。

44 同註 26，蓋兒．梅爾森，《孩子的動物朋友》，頁 221-2。

45 這是源於其神話傳說：古希臘神話中的智慧女神雅典娜，她的愛鳥就是貓頭鷹；因此，古希臘人對貓頭鷹非常崇拜，認為牠是智慧的象徵。

(29)

第二章注意：熊出沒

瞭解熊類的外型、性格和習性，以及長久以來人與熊之間的關係，能夠更深入地觀看文本；例如其中隱喻的象徵意義、寫作技巧的運用、角色安排的適切性或巧妙程度、情節的邏輯性，以及寫實性。本章第一節將概述熊科動物的真實樣貌，第二節至第五節分述熊與人類的關係；研究者試圖將各種關係分類，然如同人類對動物的情感矛盾複雜，難以將人與熊之間的某一種關係獨立而陳，遂以其中最主要的四種關係作歸納。

第一節熊形畢露

本節先簡要地介紹熊類在大自然中的原始樣貌，目前世界上的熊科動物有 7 種：棕熊、美洲黑熊、亞洲黑熊、馬來熊、眼鏡熊、懶熊、北極熊，牠們是現代陸地上體型最大的食肉性動物，主要分布在北半球，其中棕熊因為個體多種所以毛色變化很大，灰熊之名就是源自於此。美洲黑熊的毛色也很多，美國西部的黑熊往往是黃褐色，阿拉斯加有一種冰河熊則呈銀藍色，加拿大不列顛哥倫比亞沿海格里貝爾島的克摩特熊（Kermode Bear）則是純白色，例如《遇見靈熊》中的靈熊；毛色雖然不是黑的，但都屬於美洲黑熊。

熊的身體龐大，全身長著粗厚的毛，牠們的頭很大，但眼睛和耳朵都圓圓小小的，視聽並不敏銳，惟獨嗅覺極度發達，可補視聽的不足。尾巴和四肢短小，但四肢力氣很大，一掌就可致人於死。每個足掌有五趾，趾端露出長長的爪鉤，是牠主要的武器，適於撕、挖、打鬥。走路的時候整個足掌著地蹠行，有點兒蹣跚；但在緊急時也可以迅速行動，在岩石、層冰上的活動尤其敏捷。必要時，他們可站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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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腳行走。除了北極熊和棕熊，其他的熊都會爬樹，而且所有的熊都是游泳健將，北極熊更會潛水，是其中的翹楚。⁴⁶

熊基本上被列為食肉類動物，但一般而言是雜食性偏素食的，牠們幾乎什麼都吃，漿果、草根、花蜜、種子、青蛙、小鳥、昆蟲、腐屍等；例如野生熊經常偷走蜂窩，撕開後吃裏面的蜜。熊類時常四處流浪覓食，並且會畫定勢力範圍；在人類的活動範圍擴大，漸漸與之重疊、空間和食物被剝奪後，熊也經常到人類的「地盤」覓食。熊類獨居，只有母熊會帶著幼熊行動，公熊攻擊小熊也是常有的事。寒溫地區的熊基本上都有冬眠的習慣，在秋冬來臨前，大部分的熊都會發胖，牠們不斷的進食積存脂肪；寒冬一到，就找個山洞或樹洞做窩，躲起來睡大覺，抵抗嚴寒。母熊會在冬眠時期生產，一胎 1 到 4 隻，但多為 2 隻，所以故事中常見母熊帶著兩隻小熊行動。但有些地區的熊不冬眠，而是遷徙到海拔較低的地方渡冬，北極熊中除了懷孕的母熊外，成年公熊是不冬眠的。某些學者認為，熊並非「冬眠」，因為牠們的體溫並非真正降低，身體功能依然如往昔，而且極易被吵醒，天暖時也會醒來。因此認為這種現象，應稱作「蟄居」。⁴⁷熊寶寶靠著母熊的照顧，並學習野外求生技能，約兩年時間，才能離開獨自營生。

雖然研究熊類的專家學者說大部分的熊個性溫和，通常察覺有人類接近就會自行走避，除非遭到攻擊才會攻擊人，但熊攻擊人的事件在世界各地有熊出沒的地區，都是時有所聞的。原因通常是帶著幼熊的母熊對潛在威脅比較警戒，其餘則猜測是因為牠們非常飢餓或有傷病而攻擊人。在熊的生活環境有足夠食物時，牠們不會鋌而走險到人

46 參考自〈世界上的熊〉，（台灣黑熊研究保育網，http://wildmic.npust.edu.tw/fbb/Chinese/family/

world.asp），搜尋於 2006 年 2 月。

47 參考自〈熊熊家族（熊科動物介紹）〉，（台北市立動物園在職訓練講義，

http://www.zoo.gov.tw/volunteer/2001_8_1.doc），搜尋於 2006 年 2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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類活動範圍覓食，有些地區熊的食物來源短缺是歸因於人類往牠們的棲息地開發，破壞了自然生態。熊平時還算溫和，但是當處於飢餓、受到挑釁或遇到危險的狀態下時，容易暴怒且非常兇猛。雖然一般人把熊看做是危險的動物，但在馬戲團或動物園中，因為熊能夠以後腳直立做表演，坐姿和人類十分相似，加上憨憨圓圓的外型，倒是相當受人歡迎。

(32)

第二節在信仰之中

本節探討各地區族群文化中關於熊的迷信，觀察研究文本中是否採用了此類素材。亞洲地區從台灣、中國大陸和日本的文化中尋找，台灣原住民各族中多數將熊視為不祥、可怕的動物，但中國大陸的東北地區在歷史上有崇拜熊的風俗，日本北海道也有愛努人尊熊為神。

台灣布農族關於熊的傳說是在「半粒小米煮一鍋飯」的故事中，布農人因為用了熊肉來佐餐，才把原本整屋子怎麼也吃不完的小米吃完，所以布農族人稱熊是一種詛咒。他們認為這種動物會使家族的人吃不飽，即使辛勞工作也不會有足夠的收穫，因此從那時起布農族人就不喜歡獵熊，認為牠是一種不吉利的動物，他們稱熊為 matahdung，

意謂可怕如鬼。布農族以前有一種叫做 dangal 的陷阱，是用大石頭壓動物，當有動物被陷阱壓倒時，獵人通常都會先查看陷阱裡抓到的是什麼。如果這個陷阱抓到的是熊，一般的獵人會當成沒有這回事，或當成自己沒有設下這個陷阱，以甩脫這惡夢（詛咒）的存在。若是獵人覺得熊肉不要或棄置太可惜而想帶走時，那他就不可以直接回到家裡，而是居住在堆放柴火的小屋。從那天起獵人不能吃小米而只能吃地瓜及芋頭，要等到四月打耳祭時才能恢復和別人相同的生活方式。至於熊肉烤好也不能直接食用，同樣要等到打耳祭時，才可以將熊肉拿出來吃。⁴⁸

由此可見，早期的原住民族一方面視熊危險、不祥而儘量迴避，另一方面也視殺熊為英雄行為。此種對於熊的曖昧態度不僅限於布農族，也可見於其他的原住民族，比如排灣族、泰雅族、阿美族、鄒族

48 參考自〈深入布農世界布農傳說〉，（高雄縣建山國小布農資源教室，http://www.zs.ks.edu.tw/

bunun/index.htm），搜尋於 2005 年 9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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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布農族規定只能在六、八、十月殺熊，布農族獵人獵到熊後族人必須舉行繁複的祭拜儀式（祭熊、山、與槍）與分食熊肉。布農族人並不會有「希望能獵到熊」的心結，一方面是其高度的危險性，另一方面則因為獵到熊後的祭典要花不少的酒肉錢及耗費許多時間精力。在魯凱族的傳統中可以獵熊，但是熊肉僅限定某些人才可以食用，小孩禁止吃熊肉，獵得熊的人雖然會被族人肯定為英雄，但也會引來疾病的報應。

這也許能從魯凱族的神話中一則〈彩虹女〉的故事看出端倪：故事中頭目美麗如彩虹的女兒毛阿卡凱因受母親虐待，傷心痛苦得不想活下去，求突然在田邊出現的熊把她殺死或吃掉以解除她的痛苦，但熊沒有加害毛阿卡凱的想法，並勸她不要有求死的念頭，好心地背她回到石英板屋裡，給她一個安全的家及富足的生活。毛阿卡凱和熊以伯父、姪女相稱，後來父親找到毛阿卡凱，和熊成為同一家族快樂地生活；最後熊生病了，死前告訴毛阿卡凱一些方法，讓自己的屍體變成頸飾留給她，過著幸福富裕的生活。⁴⁹在這個神話中，熊被頭目的女兒稱為伯父，是受到人類尊敬的，牠為人類帶來安穩、富裕，甚至人與熊成為同一個家族；倒是人類的近親 ─ ─ 猴子只是熊的傭人。魯凱族人的矛盾可能在於熊的體型和力量非常大，能獵得熊確實了不起，但根源於傳統神話對熊的情感，又認為獵熊會遭到報應。

中國大陸東北地區的鄂溫克族薩滿教是原始宗教的一種晚期形式，把圖騰上的熊尊為祖先熊，為該教的守護神。此外，在祭禮儀式中還有隆重的祭熊和風葬儀式。鄂倫春族也是一個敬畏熊的民族，他們稱公熊為「合克」（祖父），稱母熊為「惡我」（祖母）；獵熊時假託

49 參考自〈魯凱族神話傳說彩虹女〉，（台北縣本土語言教育資源網，http://raid.lcjh.tpc.edu.tw/

original/x9.htm），搜尋於 2005 年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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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所為，把殺死熊的刀說成沒有刃口的鈍刀，把熊的死說成睡覺，吃熊肉時學烏鴉叫，送葬時還需哭泣致哀，並再三禱告祈求熊的保佑。⁵⁰他們的民間傳說中亦有許多與熊相關的故事：如一隻母熊將幼熊一撕為二，一片依然是熊，另一片則成為鄂倫春人的祖先。又如，一獵人打獵時殺了一隻熊，後來居然發現是失蹤多年的妻子，以證明熊就是人的化身。

而史前聚居在三峽地區的各原始氏族部落，也與世界各地原始民族一樣，經歷了一個帶有濃厚愚昧色彩的圖騰時代。翻開《史記 ‧楚世家》，首先便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楚民族的先祖，他們的名字都是和熊聯繫在一起的：穴熊、鬻熊、熊觴、熊狂。不但這些楚族立國之前的祖先名字戴上了熊，即使是周成王「封以子男之田」的熊繹，

他的名字也是和熊聯繫在一起的；而此後的楚國君主，他們的名字也始終是以熊為伴：熊艾、熊榻、熊渠、熊通……楚君羋姓，而非熊姓，熊非自己姓氏而又偏把它冠於自己名字之一，這種奇怪的現象，清楚地告訴我們：楚族是把那力大無窮的熊作為神獸崇拜的。

熊是楚族的圖騰，在屈原的作品中不僅有熊的傳說、熊的神話，還流露出對熊的親切感與同情感。在《天問》中有兩次問及熊：先問

「焉有虯龍，負熊以遊？」，後問「阻窮西征，岩何越焉？化為黃熊，巫何活焉？」。此處的熊注家多以為是指禹之父鯀。《左傳．昭公七年》：「昔堯殛鯀於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於羽淵。」這說明鯀死後化為黃熊的神話流傳很廣。虯龍負著黃熊在江河中遊歷，和巫師使鯀化為黃熊而救活他的傳說，在先秦典籍中僅見於《天問》，帶有三峽地區特有的巫文化色彩。而鲧之子禹，治水時也曾化為熊。「禹治

50 參考自黃世益，〈玉猪籠新說〉，（人民網，http://www.people.com.cn/BIG5/14738/41067/41121/

3023399.html），搜尋於 2005 年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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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水，通轘山，化為熊。謂塗山氏曰：『欲饗，聞鼓聲乃來。』禹跳石，誤中鼓。塗山氏往，見禹方作熊，慚而去。」(《漢書．武帝紀》顏師古注引《淮南子》)禹活著而化為熊，正是現出了他熊的原形。。

熊繹時代，荊山至三峽一帶山高林密，楚人在這裡見到的是「熊羆豪豬、虎豹狖攫、狐兔麋鹿」(揚雄《長楊賦》 )。熊是他們在這一帶最常見、最敬畏的動物，楚人在採集和狩獵活動中將接觸最多的熊視為神獸而崇拜之，正是客觀環境的真實反映。一個部族的圖騰動物，必定是日常生活中常見而又對牠敬畏的動物。動物地理，決定聚居各地部族的圖騰，直至兩千多年之後的今天，三峽及其周邊地區仍有大量熊類分布。神話傳說中鯀、禹所化身的黃熊就是今日神農架人們所稱之棕熊，以皮毛棕黃色而得名，黑熊較多，白熊極少，但無論棕熊、黑熊，其前頸處皆有一小片白毛，其形如彎月，山裡人稱為「月亮疤子」。山裡人稱熊為「熊瞎子」，視力不良而憨厚可親。被古人視作神獸的棕（黃）熊，是熊類智能較高的種屬，能站立行走。神農架山民與之相遇，常有誤其為野人，可見牠們是同人類比較接近的朋友。⁵¹

在日本北海道有一少數原住民族 ─ ─ 愛努人，他們把「對自己有用之物」或是「對自己能力所不能及之物」都拜之為 kamuy（神靈），

每天在生活當中祈禱，並進行各種儀式。這些神中有自然神、動物神、

植物神，也有物神等等，而棕熊是北海道特有的保育動物，亦是愛努信仰中神靈的化身。愛努人認為有時神會變成動物、植物、東西的化身，例如裝扮成熊，給人們帶來糧食和毛皮、鍋、碗等日用品；他們在一年當中會舉行許多儀式，其中最盛大隆重的就是「衣優曼帖」（送

51 參考自〈古三峽動物世界走獸篇〉，（中國三峽總公司網站三峽文化，http://www.ctgpc.com.cn/

news/view_info.php?mNewsId=874），搜尋於 2006 年 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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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靈儀式）。「衣優曼帖」是把冬天捕來的小熊飼養一到兩年後，舉行盛大的宴會把熊送回神國的儀式，一般都在冬季一到二月間進行。族人準備豐盛的酒食，在歌聲與舞蹈中，伴隨三天三夜的「送熊靈祭」儀式，送熊回神的國度。雖然熊被愛努人尊為神，但他們也獵棕熊、用熊做獸皮衣，同時又在房子周圍搭建仔熊圈撫育幼熊，與人有著相互依存的親密關係。愛努豐富的口傳文化中，有許多關於熊的故事，有人化身成熊，熊化身人等各種奇幻故事，是兒童的最愛。⁵²

北極地區的少數民族對北極熊十分尊重和崇拜，但由於物資匱乏，他們仍然捕殺北極熊。據說在古代，愛斯基摩人有這樣一個風俗習慣：人死之後，或者病殘者，均會被送到北極熊經常出沒的荒野，他們在那裡正襟危坐，等待著北極熊來吃。因為他們懂得，只有北極熊生存下去，他們的子孫後代才會有北極熊可捕獲，才可得到足夠的食物，從而得以生存下去。在北極地區的少數民族捕到北極熊後，都要舉行隆重的儀式。比如阿拉斯加的愛斯基摩人為了慶賀捕到北極熊，常跳起熊舞 ﹔ 格陵蘭的愛斯基摩人，獵手的母親和妻子則都穿上熊鬃鑲邊的鞋，以示尊重和榮耀 ﹔ 最特別的是，西伯利亞的愛斯基摩人在肢解北極熊時，會先取出心臟，然後切成碎塊拋向身後，以超渡北極熊的亡靈。

加拿大卑詩省溫帶雨林區當地的原住民認為白色的美洲黑熊非常特別且獨一無二，因此他們希望維護這種熊的安全並永遠保護牠們。他們稱這種白色的克摩特熊（Kermode Bear）為靈熊，暗指牠們也許和某種偉大的靈魂有關。幾世紀以來，當地的 Kitasoo 等原住民族守護著靈熊，並流傳著關於靈熊的傳說：很久以前，當地球還是覆

52 參考自陳靜宜譯，〈愛努文化的解說〉，（愛努民族博物館網站，http://www.ainu-museum.or.jp/

index.html），搜尋於 2006 年 2 月。

(37)

蓋著雪的冰河時期，造物主決定將地球變成美麗的綠色大地。祂走到黑熊之中，把每第十隻黑熊變成白色，做為一種提醒：世界原本是那樣純淨並覆蓋著冰雪的。造物者允諾這些獨特的熊擁有獨特的力量，牠們將帶領特別的人去往特別的地方，並且有能力潛入深海尋找魚群。祂留出一片雨林，當做這些熊的家，令牠們在那裡能永遠和平、和諧地生活著。⁵³《遇見靈熊》中作者所選的熊類正是這種稀有的靈熊，牠本質上的絕對稀有及源自原住民的傳說，是故事主角 ─ ─ 少年柯爾態度轉折、成長的關鍵。

林政行整理動物的神話故事時，寫到關於熊的有：

1. 熊在印第安人神話裏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為牠是印第安人最大的競爭者。熊吃鮭魚、水牛肉，有時還吃人，印第安人很尊敬牠，並且認為披上熊皮就可以變成熊。北美的印地安人也敬拜大熊星座。

2. 熊在古代神話中，是高貴的光明之神，司掌陽光及暴風雨。民間故事裏講義氣的朋友，喜歡吃蜜卻容易受騙的熊寶寶，都是從熊外型笨拙老實的特性塑造出來的角色。

3. 中國人認為熊是固執和強壯的象徵。挪威古老的傳說認為，吃熊心和喝熊血可以得到力量及勇氣。但是在中世紀，熊卻被認為是魔鬼的象徵。⁵⁴

熊類有龐大的體型和力量，更有沉穩的性格，牠們厚重的皮毛對人類而言除了生理上的保暖作用，也在心理上形成一種溫暖的聯結。

53 譯自 Legend And History,（SBYC the spirit bear youth coalition，http://www.spiritbearyouth.org/

spiritbear.php?page_id=7），搜尋於 2006 年 2 月。

54 林政行，《動物的神話故事》（台中縣：台灣省政府教育廳，1986 年），頁 41。

(38)

熊類的這些特性一方面使人類望塵莫及且希望能擁有，所以產生了敬畏的態度；一方面令人類非常害怕因此視為不祥、魔鬼。

與熊共舞

國立臺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張子樟先生

與熊共舞

─兒童文學中的熊

研究生：莊馨儀

中華民國九十五年七月

謝 誌

與熊共舞

─兒童文學中的熊

莊馨儀 撰 國立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要

Dance with Bears：

Bears in Children’s Literature

Abstract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論 ... 1

第 一 節 熊 跡 可 疑 ... 1

第 二 節 動 物 與 兒 童 ... 5

第 三 節 文 學 中 的 挪 亞 方 舟 ... 9

第 四 節 文 學 中 的 動 物 象 徵 ... 15

第 二 章 注 意 ： 熊 出 沒 ... 20

第 一 節 熊 形 畢 露 ... 20

第 二 節 在 信 仰 之 中 ... 23

第 三 節 在 獵 者 的 舞 台 ... 30

第 四 節 在 人 類 身 邊 ... 35

第 五 節 在 聚 光 燈 下 ... 42

第 三 章 事 實 鑒 於 熊 變 ... 46

第 一 節 童 話 傳 奇 時 期 ... 46

第 二 節 寫 實 應 用 時 期 ... 55

第 三 節 人 熊 共 憤 時 期 ... 65

第四節 反璞歸真時期... 70

第 四 章 經 典 熊 舞 劇 ... 83

第 一 節 熊 與 男 性 的 三 角 關 係 ... 83

第 二 節 四 種 故 事 情 節 ... 89

第 三 節 動 物 角 色 ... 96

第 四 節 兒 童 力 量 大 ... 102

第 五 章 最 後 一 支 舞 ... 104

第 一 節 向 熊 邀 舞 的 作 者 ... 104

第 二 節 與 熊 共 舞 的 孩 子 ... 116

第 三 節 熊 的 特 殊 地 位 ... 118

參 考 書 目 ... 120

一 、 研 究 文 本 ... 120

二 、 參 考 書 籍 ... 122

三 、 學 位 論 文 ... 124

第 一 章 緒 論

第 一 節 熊 跡 可 疑

第二節 動物與兒童

第 三 節 文 學 中 的 挪 亞 方 舟

第 四 節 文 學 中 的 動 物 象 徵

第 二 章 注 意 ： 熊 出 沒

第 一 節 熊 形 畢 露

第 二 節 在 信 仰 之 中

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指導教授：張子樟先生

謝誌

莊馨儀撰國立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目次

第一章緒論 ... 1

第一節熊跡可疑 ... 1

第二節動物與兒童 ... 5

第三節文學中的挪亞方舟 ... 9

第四節文學中的動物象徵 ... 15

第二章注意：熊出沒 ... 20

第一節熊形畢露 ... 20

第二節在信仰之中 ... 23

第三節在獵者的舞台 ... 30

第四節在人類身邊 ... 35

第五節在聚光燈下 ... 42

第三章事實鑒於熊變 ... 46

第一節童話傳奇時期 ... 46

第二節寫實應用時期 ... 55

第三節人熊共憤時期 ... 65

第四節反璞歸真時期... 70

第四章經典熊舞劇 ... 83

第一節熊與男性的三角關係 ... 83

第二節四種故事情節 ... 89

第三節動物角色 ... 96

第四節兒童力量大 ... 102

第五章最後一支舞 ... 104

第一節向熊邀舞的作者 ... 104

第二節與熊共舞的孩子 ... 116

第三節熊的特殊地位 ... 118

參考書目 ... 120

一、研究文本 ... 120

二、參考書籍 ... 122

三、學位論文 ... 124

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熊跡可疑

第二節動物與兒童

第三節文學中的挪亞方舟

第四節文學中的動物象徵

第二章注意：熊出沒

第一節熊形畢露

第二節在信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