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海外漢學推廣的競與合：
以「孔子學院」及「臺灣書院」為例
廖 箴
隨著中國大陸政經實力的崛起，漢學軟實力的發展，已成為全球政治體系所不 能輕忽的一股新興力量。2004年11月，中國大陸在南韓首爾設立全球第一所孔子學 院，截至2011年8月底，全球已有353所孔子學院和473個孔子課堂，共計826所，分 佈在104個國家，孔子學院儼然成為中國文化「走出去」的符號。2011年10月，臺 灣書院在美國紐約、休士頓、洛杉磯三地揭牌成立，推廣「具有臺灣特色的中華文 化」，展現臺灣民主、自由、經濟穩定發展的成果，藉此重拾對「中華文化的論述 權」。
漢學軟實力已成為全球囑目下，兩岸競合的下一波發展主力。本文深入探討海 峽兩岸在海外設立「孔子學院」及「臺灣書院」的背景、發展及意涵，全面性和系 統性的比較兩者在海外漢學推廣的競與合，歸納其在國際間產生的效應及影響，希 望能為臺灣文化外交及海外漢學推廣找出一條新出路。
摘 要
關鍵詞（Keywords）﹕軟實力；漢學；孔子學院；臺灣書院
廖 箴：漢學研究中心聯絡組助理編輯；E-mail：[email protected]
一、 前 言
近年來，政府為了要向世界推廣「具有臺灣特色的中華文化」，在海外設置
「臺灣書院」，以展現臺灣的文化內涵及軟實力 [1]，由臺灣既有的特色與優勢出 發，運用臺灣先進的資訊及數位科技，整合華語文教學及正體字推廣、臺灣研究 及漢學研究、臺灣多元文化等三大面向，建構一個代表華人文化特色的資訊整合 平臺。2011年10月14日，臺灣書院海外據點在美國紐約、洛杉磯及休士頓同時開 幕，相較中國大陸2004年11月21日於南韓首爾設立「孔子學院」，恰恰晚了7年。
回顧歷史，臺灣對於海外漢學的推廣，肇端於1949年國民政府遷臺後，頂 尖學者如李濟、董作賓、錢穆和林語堂等頂尖學者，相繼來臺定居設帳講學，加 上大量珍貴圖書典籍、文物資料遷運來臺，為漢學研究提供舉世無雙、無可取代 的文獻資源，種下臺灣漢學研究發展的根苗。[2] 冷戰期間，西方各國為了鼓舞反 共士氣，將臺灣塑造為「傳統中國文化的保存者」、「現代中國文明真正的保存 者」的形象，凡對漢學感興趣者 [3]，都必須到臺灣。
1966年5月，中國大陸發動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瘋狂破壞中華文化，國際間 的學術交流隨之停擺。同年底，臺灣成立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大力提 倡「復興中華文化」，建設臺灣成為復興中華文化的基地，尤其在學術、教育方 面著力甚多，政府相關行政部門，也積極配合國家政策，藉以提高臺灣在國際的 聲望。臺灣自此以復興中華文化對抗對岸的文化大革命，成立漢學機構、推廣華 語文、保存經典文獻，儼然成為傳統中國文化的保存者。
然而中國大陸在1978年改革開放後，經濟實力大幅成長，到了90年代，美俄 冷戰結束後，兩極對峙的霸權體系也隨之結束，國際上開始出現「中國威脅論 [4]」
[1] 1990 年，享譽國際的政治學者奈伊（Joseph S. Nye Jr.）首度提出「軟實力」（Soft Power）
這個概念，奈伊所說的軟實力包含三方面：第一、文化，當一國文化包含普世的價值觀，且 其政策是促進別國共有的價值觀和利益時，其獲得理想結果的可能性增大；第二、政治價值 觀，國內外行事原則一致，在國內實現民主，在國際機構中與別國合作，在外交上促進和平 與人權的價值觀；第三、外交政策，應是具有合作和道德權威的對外政策，而傲慢、只考慮 狹隘國家利益的外交政策，則會削弱己身的軟實力。
[2] 孫秀玲、廖箴，〈興與變：近25年來臺灣漢學研究發展初探〉，《漢學研究通訊》，27：1
（2008.2），頁1。
[3] 「漢學」一詞創自西方，相當於英文的Sinology或是Chinese Studies，本文對於漢學的定義為廣 義的漢學，泛指對中國乃至其周邊地區漢文化圈的研究。
[4] 西方學者主張國際體系中崛起的強權所引起的權力分配變化，將會帶來原有霸權國家與其發
（China threat theory）的聲音，使得中國大陸深刻感受到「中國崛起 [5]」須有正 面形象，因而逐步對外宣傳「中國和平崛起」的意涵。2003年12月10日中國大 陸總理溫家寶利用在美國哈佛大學訪問，發表題為「把目光投向中國」的演講，
提出「和平崛起」的論述，要重建中國大陸對外的文化利基與和平形象，以抒解 西方一股因中國威脅論，而逐漸增強的政治敵意。這是中國大陸運用其擁有的軟 實力，來消弭中國威脅論，宣揚其正面國家形象的開始，進而利用中華的文化資 源，累積自身的軟實力，向國際傳播。
反觀臺灣，自20世紀末至21世紀初的10多年，政府以建立「臺灣主體性」、
「發揚臺灣本土文化」為主要政策，漢學的發展一直存在著一個基本難題—
「中華文化」的概念被污名化，因為以前的戒嚴體制，使人直覺認為「中華文 化」是一種反民主的價值體系，面對中國大陸以漢語及中華文化的國際推廣作為 國家戰略，兩岸對於中華文化的文化論述權，在短短的10多年間已易地而處。
直到2008年1月，馬英九競選總統時，宣示以文化領政，選擇用「文化」為做 出發旗幟，推出以文化為核心的全球佈局，強調「文化是臺灣的關鍵實力，唯有 將文化提升匯聚成整體國力，臺灣才能以小搏大，才能永續經營。[6]」在各方努 力和期望下，2011年10月臺灣書院在美國揭牌成立，以此做為臺灣文化與國際社 會互動，讓國際認識臺灣綜合發展成就的重要媒介。
本文以孔子學院及臺灣書院為研究標的，探析兩岸文化軟實力的運用與競 爭，研究的時間界定在2004 至2011年間。以2004年作為研究的起點，是因這一 年的11月，中國大陸在南韓首爾設立全球第一所孔子學院，至於以2011年作為研 究的休止符，主要是考量這一年正值馬英九的第12屆總統任期即將屆滿，於海外 設立臺灣書院三個據點，積極向外界推介融合中華傳統文化與現代思維的臺灣文 化，展現向海外闡揚漢學及臺灣研究的企圖心。
生衝突，這樣的看法給予了部分美國觀點認知到中國崛起後相應產生了所謂的「中國威脅 論」。
[5] 此處用David Goodman與Gerald Segal編的一本書標題。參閱David Goodman and Gerald Segal, eds., China Rising: Nationalism and Interdependence （London: Routledge Press, 1997）
[6] 馬承諾《文化白皮書》「每年文化預算200億」，聯合晚報（2008.1.24）。上網日期：
2011.11.1。網址：http://blog.udn.com/hsiangsho/1564868。
二、 競與合？孔子學院與臺灣書院比較
（一）成立背景
隨著經濟崛起，中國大陸開始從戰略的高度，運用中華文化資源，累積自 身的軟實力，構建具有中華文化特色、淡化官方宣傳色彩的大型文化外交活動，
希望能吸引全世界知識精英參與。其中最明顯的行動之一，即是配合全球「漢語 熱」，推動「孔子學院」在海外的廣設。
其實，早在1987年7月中國大陸就成立「國家對外漢語教學領導小組」，並 設立常設辦事機構— 中國國家對外漢語教學領導小組辦公室，後改稱為「中 國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辦公室」（Office of Chinese Language Council International，以下簡稱國家漢辦），其宗旨為「向世界推廣漢語，增進世界各國 對中國的瞭解。」2000年，由教育部與轄下的國家漢辦統籌規劃「孔子學院」，
想借鑑歐洲各國，在國外成立官方或半官方組織，向全世界推廣其語言及文化的 經驗 [7]，譬如，西班牙有「塞萬提斯學院」，德國有所謂的「歌德學院」等。他 們最大特徵，即是在學院名稱前，冠上本國典範文學家或傑出哲學家的大名，以 彰顯學院的價值與地位，也獲得外界不錯的評價。中國大陸在此靈感的啟示下，
將學院以中國最具代表性的思想家—孔子來命名。2004年3月，國務委員陳至 立正式將其定名為「孔子學院」，同年11月，在韓國首爾成立海外第一所孔子學 院，孔子學院的總部設在北京，於2007年4月9日正式掛牌。
語言與文化是一個國家軟實力很重要的基礎與來源，孔子學院的主要功能在 於推廣漢語以及中華文化。從國家發展的高度來看，孔子學院其實是中國大陸文 化外交總體戰略的一個重要佈局，為展示中國悠久文化和當代中國發展成就的視
[7] 截至2010年，法國於1883成立「法國文化協會」（Alliance Française）已成立1071個，英國 於1934年成立「英國文化協會」（British Council）已成立230個，義大利於1949年成立「義 大利文化協會」（Alleanza Italiana）已成立57個，德國於1951年成立「歌德學院」（Goethe Institute）已成立149個，日本於1972年成立「日本國際交流基金會」（Japan Foundation）
已成立22個，西班牙於1991年成立「賽萬提斯學院」（Institute Cervantes）已成立40個，葡 萄牙於1992年成立「卡蒙斯學院」（Instituto Camões）已成立19個；中國大陸於2004年成立
「孔子學院」（Confucius Institute）至2011年8月成立353個，韓國於2009年成立「世宗學院」
（King Sejong Institute）預計至2012年底成立90個，臺灣於2011年成立「臺灣書院」（Taiwan Academy）至今成立3個。其中部分數據參考〈海外「臺灣書院」的定位與願景座談會記 錄〉，《臺灣華語文教學》2010：1（2010.6），頁77。
窗，溝通中國大陸與世界各國文化的橋樑，進而達到擴展軟實力的目的。[8]
或許是受到對岸孔子學院遍地開花的刺激，2008年馬英九競選總統時提出 的文化政策白皮書，其中有16項具體主張，最後一項則是「設置境外『臺灣書 院』，以文化交心」，認為臺灣經過60年來民主、自由、經濟的穩定發展，已然 是全球「華人文化重鎮，舉凡儒教、佛學、禪宗、文學、建築、工藝、傳統民俗 等，均得到較其他華文地區較為完整的保存與發揚。有系統地與歐美國家合作設 置『臺灣書院』，開設哲學、文學、藝術等相關課程，推動『臺灣學』，不僅可 以拓展文化市場，更可以改變臺灣的國際形象。兩岸關係和緩後，臺灣書院亦可 駐北京、上海、廣州各點，促進大陸與臺灣的深度交流。[9]」因此馬英九總統在 2011年元旦祝詞中，特別提到他的第一個宏願是在未來的一百年，中華民國要做 中華文化的領航者，讓全世界因為臺灣文化而看見臺灣、認識臺灣。[10] 在他的推 動下，同年底，位於美國紐約、洛杉磯及休士頓的臺灣書院開始掛牌營運。
（二）理念及施行策略
2004年，中國大陸國務院批准實施「漢語橋工程」計畫（Chinese Bridge Project），提出九項對外推廣中國漢語教學的措施，包括：1.孔子學院；2.中美網 路語言教學；3.教材和影像、多媒體製作；4.國內外漢語教師隊伍建設；5.對外漢 語教學基地建設；6.漢語水平考試；7.世界漢語大會和漢語橋比賽；8.漢語橋基金 和援助國外中文圖書館；9.基本建設。[11] 在該計畫中「孔子學院」被列為首項，根 據其章程：「孔子學院致力於適應世界各國（地區）人民對漢語學習的需要，增進 世界各國（地區）人民對中國語言文化的瞭解，加強中國與世界各國教育文化交流 合作，發展中國與外國的友好關係，促進世界多元文化發展，構建和諧世界。[12]」 孔子學院的目的是推展具有所在國特色的漢語教學和推廣業務，包括：1.多媒 體及網路在內的漢語教學；2.舉辦大、中、小學中文教師培訓；3.實施漢語水準考
[8] 張西平，〈簡論孔子學院的軟實力功能〉，《世界漢語教學》（北京）3（2007），頁26。
[9] 「文化政策白皮書」全文內容，詳見2008年馬英九∕蕭萬長競選團隊官方網站，上網日期：
2011.11.10，網址：http://2008.ma19.net/policy4you/culture。
[10] 中華民國總統府網頁「民國100年開國紀念典禮暨元旦團拜」新聞稿，上網日期：2011.11.10。
網址：http://www.president.gov.tw/Default.aspx?tabid=131&itemid=23185&rmid=514。
[11] 「漢語橋工程簡介」，中國教育和科研計算機網，上網日期：2011.10.20。網址：http://www.
edu.cn/20050721/3144302.shtml。
[12] 〈孔子學院章程〉，《國家漢辦網站》，上網日期：2011.10.20。網址：http://www.hanban.
edu.cn/node_7537.htm。
試和漢語作為外語教學能力認證考試；4.開設各種類型（企業集團、留華預備、崗 前輔導、考前訓練等）和技能（翻譯、旅遊、商務、金融、中醫）的漢語課程；
5.開設與國內院校相銜接的中文學歷教育課程；6.協助總部制定漢語教學大綱或漢 語教學方案；7.推廣中國漢語教材、推薦中國漢語教師；8.合作開發當地實用性漢 語教材；9.開展學術活動和中文競賽；10.提供赴華留學諮詢；11.開放中國影視、
圖書資料和資訊查閱服務等。[13]
相較於孔子學院著重於漢語教學和推廣，臺灣書院則由臺灣既有的特色與優 勢出發，運用臺灣先進的資訊及數位科技，整合「華語文教學及正體字推廣」、
「臺灣研究及漢學研究」、「臺灣多元文化」等三大面向，建構一個代表華人文 化特色的資訊整合平臺，其具體施行策略包括：1.設置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 臺，以服務全球網路使用者；2.語文教學及正體字推廣；3.活絡臺灣研究及漢學研 究並擴散其成果；4.辦理臺灣書院獎助學金；5.向世界介紹多元精緻的臺灣文化；
6.設立臺灣書院據點及聯絡點。[14]
表一： 漢語橋工程與臺灣書院施行策略對照表
漢語橋工程 臺灣書院計畫
實體據點 設立孔子學院 設立臺灣書院據點及聯絡點
華語教學 中美網路語言教學 華語文教學及正體字推廣
教材和影像、多媒體製作 國內外漢語教師隊伍建設 對外漢語教學基地建設 漢語水平考試
文化輸出 世界漢語大會和漢語橋比賽 向世界介紹多元精緻的臺灣文化 獎助學金 漢語橋基金和援助國外中文圖書館 辦理臺灣書院獎助學金
設置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 活絡臺灣研究及漢學研究並擴散其成 果
＊ 作者自繪，漢語橋工程與臺灣書院詳細施行內容，詳見「網路孔子學院」http://college.chinese.
cn/ 及「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http://taiwanacademy.tw/
其中，設立實體據點、華語教學、文化輸出及設立獎助學金四大面向，中國 大陸及臺灣的施行策略一致（詳見表一），不過，在設立實體據點上，臺灣書院
[13] 〈孔子學院協議模版〉，《網路孔子學院》，上網日期：2011.10.1。網址：http://college.
chinese.cn/article/2009-08/25/content_47000.htm。
[14] 引自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上網日期：2011.10.1。網址：http://taiwanacademy.tw/。
因起步較晚，在數量上遠不及孔子學院，但在華語教材、教法上，臺灣的華語文 教育呈現出多元、開放的特色，貼近國際教育發展趨勢，加上正體字傳承，有助 於學習者了解中華文化脈絡。在文化輸出上，兩岸皆積極扮演文化交流推動者的 角色，用文化與世界作朋友，而臺灣推廣的是「具有臺灣特色的中華文化」，強 調臺灣的文化多樣性及多元性，不過，在文化體驗活動上，如書畫欣賞、花藝介 紹、電影藝術講座、藝文展演示範等，兩岸施行內容差異不大。
相較於孔子學院主要業務為「非學歷」的漢語教育，涉及各層次漢語教學、
漢語師資培訓、漢語考試和輔導、漢語比賽、留學諮詢、當代中國介紹、中國文 化體驗和提供中國大陸商貿知識等。臺灣書院則是小而美、小而精緻，重視品質 及品味的施行策略，其中，「活絡臺灣研究及漢學研究並擴散其成果」為臺灣書 院所獨創，其運用臺灣60年來漢學研究資源及基礎，結合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 金會、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及國內大學既有的研究成果及能量，強化與世界 各國學界的聯結，扮演推動國際漢學研究與臺灣研究的學術重鎮，此為「漢學軟 實力」的展現。
此外，臺灣書院較孔子學院領先的，則是利用國科會數位典藏及數位學習 國家型科技計畫的既有豐碩成果，設置「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http://
taiwanacademy.tw），展現臺灣先進軟體開發成果、數位資訊發展技術與中華文化 深厚的底蘊，整合臺灣專業及豐富的數位資料庫、入口網站，提供全球有興趣與 需求的學者專家，無距離且免費的使用。臺灣書院雖然較孔子學院晚了7年成立，
但具有「後發優勢」，可以從孔子學院的錯誤及不足處汲取教訓，利用推廣漢學 研究及無國界網路數位資源，走出一條與孔子學院不同的道路。
（三）組織架構
孔子學院最高的指導機關為教育部，負責推動學院業務的是其轄下的國家 漢辦，由12名部委組成領導小組，包括國務院辦公廳、教育部、財政部、國務院 僑務辦公室、外交部、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商務部、文化部、國家廣播電影 電視總局（國際廣播電臺）、新聞出版總署、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國家語言文字 工作委員會。下設孔子學院總部，負責監督、評估及協助全球各地孔子學院的運 作。（詳見圖一）
圖一：孔子學院組織架構圖
2007年4月，孔子學院總部在北京成立，為一具有獨立法人資格的非政府組 織，擁有孔子學院名稱、標誌、品牌的管理權，監督、指導、評估孔子學院的運 行，是全球孔子學院的最高管理機構，負責審核各地孔子學院的設置、年度項目 實施方案和預決算。總部設有理事會，由主席、副主席、常務理事和理事組成，
其中主席1名，副主席和15名常務理事，其中10名由海外孔子學院的理事長擔任。
第一屆理事由總部聘任，以後由選舉產生或按孔子學院成立時間順序輪流擔任，
其中的另外5名理事，裁示由中國大陸合作機構代表或總部直接聘任。[15]
海外孔子學院也設有理事會，理事會成員由中國大陸及設立方按協商比例 構成，負責審議孔子學院的發展規劃、年度工作計畫、年終總結報告及預算決算 等，唯聘任、解聘院長需報總部備案。各孔子學院由理事會領導下的院長，負責 孔子學院的日常營運和管理，需按規定期限編制專案實施方案及預算、專案執行 情況及預算，並報總部審核。[16]
[15] 〈孔子學院章程〉，《國家漢辦網站》，上網日期：2011.10.20。網址：http://www.hanban.
edu.cn/node_7537.htm。
[16] 〈孔子學院章程〉，《國家漢辦網站》，上網日期：2011.10.20。網址：http://www.hanban.
edu.cn/node_7537.htm。
孔子學院設立內容中，特別標榜其「是以推廣漢語為基本任務的非營利性社 會公益性機構」，表示此為一「具非官方身份」，在執行推廣漢語與中華文化相 關政策時，可以減少許多由政府出面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以「官督民辦」方式，
爭取與世界各國合作的機會，以「孔子」為名，著力突出其文化性，沖淡官方政 治色彩。就如其目的所彰顯：「促進世界文化多元化，使中國更好地融入國際社 會。成立孔子學院北京總部及其在世界若干國家的分支機搆，順應世界上出現的 學習中文的熱潮，積極推動和支援國外的漢語教學，為各國提供教學資源。」自 2005年起，每年召開孔子學院大會，發行年度報告，不斷的修正其方向，目前已 建立制度及管理模式。
而臺灣書院則是官方設置，由行政院邀集相關部會籌組推動小組，2010年行 政院政務委員曾志朗擔任召集人、行政院文建會主委為副召集人、外交部、教育 部、僑委會、教育部、新聞局、國科會、國立故宮博物院、經濟部、研考會、原 民會、客委會、交通部觀光局等相關部會副首長及國家文化總會、蔣經國國際學 術交流基金會等14個政府及民間單位為推動小組成員，並設置「諮詢委員會」提 供臺灣書院諮詢與指導。（詳見圖二）
臺灣書院標榜由14個政府及民間機構「整合運作」，由行政院主導，文建會 [17]
負責整合外交部、教育部，經濟部、新聞局的駐外單位及國內各大專院校、學術 單位。但在實際運作上，涉及跨部會協調，權責難以區分，各部會對臺灣書院的 配合度不一，恐成為多頭馬車，加上文建會缺乏駐外人員及經費，整合不易，是 否能發揮效用？仍有待觀察。
（四）運作模式
孔子學院透過與各國教育機構合作，提供漢學教學資源，目前在世界各地設 立的模式，可以分為三種類型：
1. 總部直接投資：由北京孔子學院的總部，單獨在國外進行投資設立，由總部 聘任各地孔子學院院長、副院長。
2. 總部與國外機構合作：採中外合作設置的方式來推廣孔子學院，由國外機構 申請辦理，總部與申辦方按一定的比例對孔子學院進行投資，通過資源共 享，在孔子學院的設立和運行過程中，形成穩定的合作方式，而孔子學院院 長、副院長的聘任由雙方協商確定。
[17] 文建會於2012年5月20日整合文建會、新聞局、研考會、教育部相關單位，升格為文化部。而 其實際發 揮的效益仍有待觀察。
3. 總部授權特許經營：透過特許經營合同的模式，孔子學院將其所擁有的品 牌、漢語教學方式以及經營模式等特許權，授予特許者設立孔子學院，不必 具有法人地位。
世界各國的孔子學院現階段大多屬於第二種，各孔子學院擁有產權，實行 獨立預算，自付盈虧，但仍「必須接受漢辦的監督和評估」。具體作法則是由國 外大學或研究機構提出申請，與中國大陸的大學或研究機構共同創辦，由國外機 構提供土地及教學空間，中方則負責提供中文老師和教材及舉辦漢語文化學術講 座等活動。（成立流程詳見圖三）孔子學院與一般大學不同，沒有學歷的限制，
面向社會各界人士，開展漢語教學和中華文化的傳播。目前有超過一半的孔子學 院是由中國大陸國內的大學與國外大學合辦，例如，德國柏林自由大學與北京大 學、德國紐倫堡大學與北京外國語大學、泰國皇太后大學與廈門大學、孟加拉南
圖二：臺灣書院組織架構圖
北大學與雲南大學、日本大阪產業大學與上海外國語大學等。
圖三：孔子學院成立流程圖
臺灣書院設立的模式則是採虛與實並進，除了虛擬的「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 合平臺」網站，提供優質的正體華文網路教學及學習入口，以創新的數位學習模 式及學習科技，服務各地的自學者及教學者；另一方面，與臺灣書院據點所在的 當地教育機構合作，推動華語文教學師資的培訓、教材研發，藉以推廣正體字。
與臺灣書院同步推動的，還有藉由臺灣散佈在世界各國的駐外館處及相關機構，
選擇適當駐點設置「海外據點」、「聯絡點」和「亮點」。
1. 海外據點：原則上設置於政府各部會海外既有據點，如僑教中心、駐外辦事 處。2011年10月已於美國紐約、休士頓、洛杉磯設置3處臺灣書院海外據點。
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亦於三處據點，設置實體「漢學書房」（Resource Point），長態性展示精選臺灣編印出版的優良人文社會類圖書。
2. 聯絡點：挑選與臺灣長期有互動關係的教育學術單位如：海外僑校、中文學 校及臺灣學校、海外臺灣教育中心、臺灣各大學海外姐妹校、有合作關係的 大學院校與學術單位、海外設有漢學系或臺灣研究中心的大學，成立聯絡 點。聯絡點被視為臺灣書院的夥伴機構，需與臺灣官方簽署合作意向書，主 要為協助宣傳「臺灣獎助學金」相關訊息，與臺灣書院合作（不）定期主∕
協辦臺灣∕漢學研討會或其他活動，至2012年3月已在全球54個國家設置172 個聯絡點。
3. 亮點：政府將視經費籌措情形，仿效日本韓國文化院、法國日本文化會館，
於國際重要都市增設幾處臺灣書院亮點，以租購方式，取得當地歷史建築，
完整規劃展示及演出空間，作為臺灣整體文化及榮耀展示的旗艦點。
由此可見，臺灣書院主要是藉由海外據點、聯絡點、亮點與國際社會互動，
主動提供體驗臺灣文化、數位學習及正體中文保存與發揚的平臺。相較於大部分
的孔子學院及孔子課堂，都設置在國外大學及高中，臺灣書院則是設在政府所屬 的駐外機構，例如文化中心或僑教中心，來參訪的人絕大多數為僑胞，難以發揮 走入國際社會的功能。建議後續政府選擇海外據點，可依照世界各國各地的個別 環境與條件，因地制宜選定目標，作為提供當地民眾或學者參與臺灣文化活動、
臺灣學術交流及學習正體字的場所；或與既有海外合作計畫合作，如教育部所屬 單位或蔣經國基金會的海外合作案等。
（五）地區分佈及經費預算
中國大陸自2004年11月21日在韓國首爾成立第一所海外孔子學院以來，其數 量及規模即快速擴增，一路由2005年7月第一屆孔子學院大會時36個國家（地區）
80所，增加到2006年底的49個國家國家（地區）123所，一直到 2010年底，根據
「國家漢辦暨孔子學院總部2010年度報告」，中國大陸已經在96個國家（地區）
建立322所孔子學院和369個孔子課堂，共計691所。根據孔子學院官網公布，截至 2011年8月底，各國已建立353所孔子學院和473個孔子課堂，共計826所，分佈在 104個國家（地區）。孔子學院設在99國（地區）共353所（詳見圖四），其中，
亞洲30國（地區）82所，非洲19國24所，歐洲34國120所，美洲13國111所，大洋 洲3國16所。孔子課堂設在39國共473個（緬甸、馬里、巴哈馬、突尼斯、坦桑尼 亞只有課堂，沒有學院），其中，亞洲12國39個，非洲5國5個，歐洲14國100個，
美洲6 國310個，大洋洲2國19個。[18] 加總後，美洲、歐洲、亞洲、非洲和大洋洲 所佔比例分別為50﹪、27﹪、15﹪、4﹪和4﹪。從分配的比重來看，主要佈點以 歐美國家多，亞非國家相對少；再從個別國家設置數量來看，排名前五位，分別 是美國、英國、加拿大、泰國、俄羅斯和韓國，也是高度發展國家多，發展中國 家相對較少。可能是因為，孔子學院是所謂自負盈虧的「非營利機構」，對發展 中國家而言，須有一定的經濟實力及市場才能支持其營運成本。
2011年10月，臺灣書院除了在紐約、休士頓、洛杉磯三地的僑教中心及文化 中心設置實體海外據點外，短短幾個月內，在各駐外單位合作下，已在全球54個 國家、設置172個臺灣書院聯絡點。[19] 就中國大陸及臺灣的立場而言，推廣孔子
[18] 〈孔子學院總部〉，《國家漢辦網站》，上網日期：2011.10.20。網址：http://www.hanban.
edu.cn。
[19] 「駐多倫多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與加拿大洛里埃大學簽署臺灣書院聯絡點意向書」，
（2012.3.24）。上網日期：2012.3.24。網址：http://www.roc-taiwan.org/ca/ct.asp?xItem=264655
&ctNode=288&mp=81。
學院及臺灣書院為「發展與外國友好關係」，有相當程度的外交戰略考量和總體 佈局，從孔子學院及臺灣書院的地區分佈，可以看出兩岸外交版圖，目前有臺灣 書院海外據點的54國中，約有6成的國家也是孔子學院的所在國，亦不乏同時設有 臺灣書院聯絡點及孔子學院的國外大學機構，因為臺灣書院聯絡點資料未正式公 布，所以尚未發生排擠效益。
而在經費上，中國大陸改革開放30多年至今，已成為世界第三大經濟體，強 大的經濟實力，為其國際地位增加了不可或缺的硬性籌碼。中國大陸政府花費在 孔子學院經費上，幾乎是無上限。對新開辦的孔子學院，中國大陸會投入一定數 額的啟動經費（包括場地設置、宣傳工作和雜費）及贈送漢語及文化書籍、派遣 教師的薪資等。而年度項目經費則是由雙方共同籌措，按照「孔子學院章程」雙 方承擔比例約為1:1 [20]，但仍有一些孔子學院是全額由中國大陸負擔。一般來說，
國家漢辦每年支付每所孔子學院50萬美元，每個孔子課堂6萬美元，資金的管理必 須遵照「孔子學院中方資金管理辦法」執行。
根據2009年3月12日中國大陸全國人大「孔子學院的發展情況」專題採訪資 料，國家漢辦主任許琳在接受中外媒體訪問時表示，從2005年到2009年初，整個 孔子學院總部對各孔子學院的支出總計約為人民幣5億元（約8千萬美金），依據
「國家漢辦暨孔子學院總部2010年度報告」國家漢辦對各國孔子學院重要項目支
[20] 詳見孔子學院章程23條。〈孔子學院章程〉，《國家漢辦網站》，上網日期：2011.10.20。網 址：http://www.hanban.edu.cn/node_7537.htm。
圖四：2005-2011孔子學院統計表
出表 [21]，顯示2010年一整年的支出（包含孔子學院啟動、營運、開會等）就高達1 億3千多萬美元。其中包括接待300多位孔子學院所在地校長及2,000多位海外孔子 學院院長，參觀上海世界博覽會的經費。
反觀臺灣，根據前文建會主委盛治仁表示，臺灣書院第一期是四年計畫，總 經費大概新臺幣36億元 [22]，其中30億是從各部會已有經費調整支應，新增經費是 6億左右。但2011年臺灣書院僅編列2千萬經費（約65萬美金），2012年預算約為 3千萬，僅為孔子學院預算的百分之一。雖然2008年馬英九總統競選時，曾提出如 果當選總統，將提供50億文化外交基金、設立華人的諾貝爾文學獎，提供文學年 金給創作人，至今已過了3年多，50億文化外交基金一直未出現。為實質推動文化 外交政策，文建會透過海外文化中心的拓展、臺灣書院海外據點的設立，以及輔 導團隊海外展演等方式積極推動，文建會表示其實質效益已遠超過運用50億元成 立文化外交基金孳息，所推動文化外交的效益。[23]
三、 孔子學院與臺灣書院文化輸出內容的比較
所謂文化外交，是各國不同的文化相互交流、溝通與影響，增進了各國人 民彼此之間的瞭解，培養了國家間的共識和互信，由此帶來了國際間的合作。一 個國家文化外交政策成功的關鍵，在於本國的文化價值觀得到他國所認同，進而 影響他國的決策，使他國採取對本國較為友善的態度，進而建立起良好的國際形 象。依據唐仁俊所撰寫的〈大陸文化外交的策略思維與實踐〉一文中，將當前各 國政府推行文化外交的主要方式分為：1. 簽訂國際文化交流官方協定；2. 文化互 訪活動；3. 教育交流活動；4. 書刊及資訊交流活動等 [24]，在此以「孔子學院」及
「臺灣書院」目前規劃及施行的內容，依此四大類分述如下：
（一）簽訂國際文化交流官方協定
在召集或參與國際或地區文化會議締結文化條約或參加國際文化組織方面，
中國大陸在近年來已展現極為顯著的成效，至今已與130多個國家簽有文化合作協
[21] 國家漢辦暨孔子學院總部2009年度報告並未公佈經費部分。
[22] 「把臺灣推向世界 臺灣書院10月在美搶先開辦」，中央廣播電臺，上網日期：2011.10.1。網 址：http://news.rti.org.tw/index_newsContent.aspx?nid=310948。
[23] 針對自由時報「提撥50億元成立『文化外交基金』政見跳票」報導文建會回應，上網日期：
2011.10.1。網址：http://www.cca.gov.tw/artnews.do?method=findById&id=1222852533302。
[24] 唐仁俊，〈大陸文化外交的策略思維與實踐〉，《中共研究》，45：10（2008.10），頁80。
定，與160多個國家地區，近千個國際文化組織和機構有著不同形式的文化交往，
並簽署750多個文化交流執行計畫，展現極為顯著的成效。[25]
中國大陸積極走入國際社會，確實壓縮到臺灣的外交空間，政府在籌辦臺灣 書院時，因而也遇到外交上的阻礙，文建會早在2010年年底選定在洛杉磯和休士 頓的僑教中心掛牌，但美方擔心臺灣書院會讓美國成為兩岸文化角力的戰場，書 院成立儀式一拖再拖。直到美國在瞭解臺灣書院運作模式後，於2011年上半年正 式來函表示同意。[26] 臺灣書院成立過程曲折，也呈現臺灣外交處境的困難。
（二）文化互訪活動
近年來，為了建立良好國際形象、營造有利發展的外部環境，中國大陸積極 推動與其他國家的文化交流活動，例如在世界各地舉辦「中國文化年」，在各城 市建立孔子學院，以推廣漢語與中華文化，企圖運用文化外交的方式，將軟實力 推廣出去，使國際社會因認同中華文化，進而認同中國大陸。除了文化層面外，
中國大陸也藉著舉辦和參與各種大型體育賽事活動，來改善其在國際上的形象，
如2008年在北京舉辦奧運便是一個重要的契機。自十七大以後 [27]，中國大陸的自 我身份認同已經改變，正在努力塑造一個負責任大國的形象，而文化外交便是達 成這項目標的一個重要關鍵。
雖然臺灣無法像中國大陸，與世界各國締結文化條約，但臺灣書院推動臺灣 文化藝術活動仍不遺餘力，為了迎接臺灣書院的開幕，在紐約、休士頓及洛杉磯 據點均規劃了豐富、多元的開幕及開幕後活動。例如紐約臺灣書院整體規劃了一 樓及二樓的藝文空間，開幕日邀請亦宛然掌中劇團、泰武國小古謠傳唱隊前往演 出，同時規劃為期3個月的開幕特展「董陽孜書法展」；休士頓及洛杉磯臺灣書院
[25] 唐仁俊，〈大陸文化外交的策略思維與實踐〉，《中共研究》，45：10（2008.10），頁81。
[26] 美國在臺協會執行理事施藍旗（Barbara J. Schrage）於2011年2月9日書面函知政府，對於在美 國成立臺灣書院一事，表達三項關切：強調「組織、架構完整的語言教學不被美國視為『文 化活動』；華語文教學不能直接由代表處人員處理；不能使用代表處場地設施辦理。」經過 雙方充分溝通後，美方於4月份表達同意。
[27] 2007 年10 月胡錦濤中國共產黨第17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政治報告， 報告第7節標題為：
「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其中包含四個要點：第一、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 系，增強社會主義意識形態 的吸引力和凝聚力；第二、建設和諧文化，培育文明風尚；第 三、弘揚中華文化，建設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第四、推進文化創新，增強文化發展活 力。從中可知未來北京政府對外文化政策的主軸在於「弘揚中華文化，開發利用民族文化豐 厚資源」、「加強對外文化交流，吸收各國優秀文明成果，增強中華文化國際影響力」，其 目的是要將中國大陸文化推廣到世界上，並建立起一定的影響力。
則籌劃了影音資料典藏展、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展示、數位全球華文網展 示、辦理漢學專題講座、東亞圖書館漢學資源座談會、臺灣當代攝影作品展、書 法展示、捏麵人展示、茶道展示等活動等。[28]
（三）教育交流活動
教育文化活動為文化外交的重要手段，在塑造國家形象方面更具長遠的成 效。教育交流活動，包括語言教學、專業人才交流、獎學金的設置、學術交流 等；以下就「語言教學」及「獎學金的設置」舉例說明之。
1. 語言教學
語言是了解一國文化最重要的方式之一， 21世紀初的中國經濟熱捧紅了華 語，全球各地興起一陣華語學習熱。華語教學市場也產生變化—由早期臺灣的 一枝獨秀，到兩岸較勁，搶奪華語市場的競爭也更為激烈 [29]， 2002年，中國大 陸教育部及國家對外漢語領導小組開始醞釀借鑑各國推廣本民族語言的經驗，
在海外設立語言推廣機構，隨後，這一計畫出現在國務院批准的「漢語橋工程」
（2003-2007）五年規劃的文獻上。2005年7月，首屆漢語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 召開，「漢語國際推廣」被正式確認並全面實施。然而，於此同時，臺灣本島卻 陷入一片本土化、去中國化的氛圍中，以致於政府不知如何迎接這波華語熱潮。
直到2011年臺灣書院的成立，重新彰顯臺灣在華語文教學及正體字推廣上的 重要性，除了建置數位華語文教學及學習平臺外，也規劃海外華語文教學，以臺 灣書院品牌模式推動，與國外當地機構合作，或委由當地機構辦理。面對中國大 陸積極推動漢語教學，正體字在全球的影響力有相當幅度的縮小，但若要從事漢 學研究，非正體字不可。臺灣著重華語文教學師資的培訓及教材研發及正體字的 推廣，正體字的推廣從宣傳我優質的華語師資及富涵中華傳統文化的學習環境，
吸引外國學生學習。
2. 獎學金的設置
為促進孔子學院和國際漢語教育的持續發展，中國大陸國家漢辦和孔子學院 總部設立「孔子學院獎學金」，以鼓勵世界各國學生、學者和漢語教師到中國大 陸進修，其提供的獎學金類別包括：（1）四週研修生獎學金，（2）一學年研修
[28] 〈臺灣書院消息〉，《漢學研究通訊》30：4（2011.11），頁100-102。
[29] 中國大陸透過政府有計畫的推動，1987 年成立漢語教學的總籌單位，亦即中國對外漢語教學 領導小組辦公室，並在1998 年開辦「漢語水平考試」（Hanyu Shuiping Kaoshi，簡稱HSK）。
生獎學金，（3）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獎學金。[30] 申請對象為「非中國籍」，年齡 在16至35歲之間。截至2010年底，資助來自120個國家（地區）的1000多人至中國 大陸學習漢語，每年在大陸的孔子學院獎學金生達4,000餘人。不僅如此，中國大 陸在其國內也廣設漢學研究單位，推動海外漢學研究，甚至成立國際組織，意圖 主導國際漢學研究。位於北京的中國國家圖書館更成立「海外中國學文獻研究中 心」，提供優厚的獎助金，招聘國際知名學者到中國訪問、進行研究，期望藉學 術文化交流，大幅加強中國的國際知識競爭力。[31]
「臺灣獎助學金」（Taiwan Fellowship and Scholarship）為臺灣書院重點推動 項目之一，整合部會（外交部、教育部、中研院、財團法人國際合作發展基金會 及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等五個單位）相關獎助學金，以鼓勵國外大學、研究 機構的學生及學者，來臺攻讀臺灣及漢學相關領域學位或研究、學習華語，以豐 富臺灣及漢學相關研究，並擴散傳播其於國際學術之影響力。[32] 經費每年達6億4 千萬元。這個構想是仿效美國「富爾布萊特獎學金」（Fulbright Scholarship）[33]， 在國外重點城市或地區設立大型教育中心，全力介紹臺灣大專院校資訊及積極推 展來臺留學事務，希望吸引世界各國學術人才投入漢學研究、華語文學術領域。
發揮1+1大於2的功效。獎助學金共有8項，依類別區分為：
(1) 華語文獎學金（非學位）：外交部華語文獎學金、教育部華語文獎學金。
(2) 學位獎學金（大學及研究生）：臺灣獎學金、國合會獎學金、中央研究院 辦理的國際研究生學程。
(3) 學人獎學金（博士候選人以上）：臺灣獎助金、教育部補助外國人來臺短
[30] 孔子學院獎學金資助範圍包括：註冊費、學費、基本教材費、一次性安置費、生活費，提供 住宿、門診醫療服務和來華留學生綜合保險。其中，生活費標準是：一學年研修生為1400 元
∕月；漢語國際教育專業碩 士為1700 元∕月。一次性安置費標準是：發給在華學習時間滿一 學年（含）以上者1500元∕人。
[31] 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亦於2009年度提出「國際訪問學者招聘」計畫，其資助標準為：高級訪 問學者每月生活津貼10,000-15,000元人民幣（加上每月5,000元人民幣住宿補助）；一般訪問 學者每月生活津貼 8,000-10,000元人民幣（加上每月3,000元人民幣住宿補助）。
[32] 臺灣獎助學金申請條件及補助內容，詳見http://tafs.mofa.gov.tw/。
[33] 富爾布萊特獎學金（Fulbright Scholarship），是美國政府最著名的國際文教交流計畫。於1946 年由已故聯邦參議員富爾布萊特（William Fulbright）在參議院推動並通過立法而成，旨在經 教育及文化交流增進美國 與其他各國之互相瞭解，以人文、社會科、管理和法律學科為主要 內容。自成立以來，新增項目、合作國 家與地區、參與之學者不斷縱橫擴展，目前，全世界 有來自150個國家和地區、近30000人參與過該交流 計畫。
期研究、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外籍學人來臺研究漢學獎助」。
臺灣獎學金是臺灣文化交流的利器，獎學金提供的對象包括大學生、碩士 生、博士生和學者們，不僅提供外國來臺學生修習語文的機會，透過語文的學習 使這些來自各界的優秀菁英，能更加瞭解臺灣的風俗文化，更透過文化交流的方 式，加強世界各國對臺灣整體的瞭解，並透過長期的聯繫，建立對我國友誼的支 持。但中國大陸提出的獎助金額，較臺灣獎助條件更為優厚，平均每人每月補助 金額較臺灣多出新臺幣2-4萬元，面對中國大陸積極的佈局，應思考如何加強臺灣 在國際學術領域中的競爭力，實乃當務之急。
（四）書刊及資訊交流活動
中國大陸在「文化走出去」中，扶持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如藝術、電影、
電視劇、出版物等產品進入國際市場，最終的目標是在世界上建立起「中國品
牌」。[34] 2010年，大陸國家漢辦積極向世界推廣其漢語教材及讀物，參加在世界
各國舉辦的書展，展示各類教材、讀物700多種，21,000多冊，舉辦各類推廣介紹 活動200多場，參觀展覽人數高達28萬人次。而孔子學院總部光是為各孔子學院及 孔子課堂配送的統一教材圖書就高達40多萬冊。
相較於孔子學院大規模的實體文宣，臺灣則著眼資訊科技普遍應用及數位時 代的來臨，運用先進的數位科技，匯集臺灣多元豐富的文化內涵，以臺灣收藏有 關漢學研究的資料，故宮、中央研究院、國家圖書館所藏的善本書、檔案、地方 志及古物為基礎，建構臺灣書院數位資訊整合平臺。該平臺不同於中國大陸「網 路孔子學院」所致力於開展海外漢語的學習渠道，而是利用國科會數位典藏及數 位學習國家型科技計畫的既有豐碩成果，結合學術、文化、人文社會及人才培育 的永續經營的國家型計畫，納入政府暨有資料庫、入口網站及數位高科技，無距 離且免費提供全球對於華語文教學、臺灣研究及漢學研究、臺灣多元文化內容，
有興趣與需求的使用者。
而在實體學術成果的展現上，國家圖書館漢學研究中心負責美國紐約、休士 頓、洛杉磯三處據點，建立實體「漢學書房」，展示臺灣編印出版的優良人文社 會類圖書，並規劃舉辦「臺灣漢學講座」，邀請國內外漢學家至海外演講及規畫 展覽，漢學研究中心配合政府政策，運用其長期向海外推廣漢學的經驗，向世界
[34] 歐陽群，「胡錦濤時期的文化外交政策研究」（臺北：國立政治大學外交研究所，2008），
頁53。
推廣「具有臺灣特色的中華文化」。
臺灣在華語教學推廣上，的確有先天優勢存在，臺灣多元開放的民主社會風 氣為國際所讚許，在華語教學上的活潑和創新，強調小班制教學與課程互動，並 且以多媒體運用的方式，增加課程的趣味性，這些都是臺灣在華語市場上的競爭 力優勢。臺灣書院的最大概念是到全世界設置一個文化的窗口，讓世界來認識臺 灣，透過數位平臺網路資源的運用，展現臺灣研究成果的重點，可讓世界各國了 解中華文化豐富且具創造力的內涵。
從中國大陸近年來簽訂的文化交流官方協定及文化、教育、資訊各方面的交 流活動來看，中國大陸對外文化戰略的三大手段（推行漢語水準考試、建立孔子 學院、舉辦各種文化節）成效，的確已為其打開了一扇世界之窗。臺灣官方外交 活動，受制於中國大陸，困難重重，臺灣的軟實力何在？除了在各項國際交流活 動中，緊追在中國大陸之後，該如何運用本身的優勢來突破困境與壓力？
以臺灣近30多年來的漢學發展來看，許多局部性作為，目前已有可觀的成 績。然而，近年來，由於政府各部門缺乏整合機制，其效益仍屬有限，經費與人 力的投入，也頗有可以檢討的空間，如何完成逐項的規劃，並付諸實行，亦是當 前值得深思的課題。
四、 研究結論與建議
（一）研究結論
任何國家的綜合實力均是由硬實力及軟實力所構成，且兩種實力的關係不是
「和」（＋）而是「積」（×），因此，當一國的軟實力喪失，無論其硬實力如何 強大，其綜合國力將等於零。[35] 中國大陸選擇以「孔子學院」為名，進行中西方 文化交流互動，並積極將儒家價值擴展成為全球人類的共同資產。
根據2004年11月至2005年1月間的一項國際性問卷調查顯示，全球22 個國家 的人民，對中國大陸看法，較美國及蘇聯更具正面。不過，中國大陸所以受到尊 重，係由於經濟上的成就，比起硬實力，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仍希望中國大陸追求
軟實力。[36] 中國大陸迅速利用這一波的「中國熱」，改善其形象，配合政府「走
[35] 曾文和，《中共廣設孔子學院之研究—軟實力視角之分析》（臺北：國立政治大學國家安 全與大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頁13。
[36] 該問卷為一間國際問卷公司GlobeScan與國際政策意見調查International Policy Attitudes合作由 美國馬里蘭大學主持的一項計畫“China is seen more favorably than US or Russia＂，上網日期：
出去」的策略，將影響力擴展到更大的層面，以增進他國對中國大陸的好感。精 心挑選「孔子學院」這個名稱，正表明中國大陸希望提升其軟實力的想法，目的 在避免讓人聯想到中國大陸的官方意識型態，以減緩各國對其迅速崛起的過度憂 慮。
在領土、人口及國力上，臺灣遠不能與中國大陸相匹敵，小國沒有強大的軍 事、經濟及政治力量，缺乏能力掌控及克服國際上所引發的重大問題，軟實力在 沒有硬實力的支持下，數十年來臺灣不論是政府或民間，在推展文化外交上，可 說是困難重重；反觀中國大陸在短短的數年間，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向外文化擴 張，但同時也造成各國政府許多疑慮，中國大陸的文化軟實力最大的問題，就是 深具意識型態的政治制度，孔子學院在各國的成立與快速發展，也被質疑有對世 界各國「文化入侵」、「文化間諜」或「文化洗腦」之嫌，引起國際反感。 [37] 而 臺灣是小國不存在威脅感，反成為軟實力優勢所在。
臺灣的軟實力優勢是在本身的「文化力」及「民主力」，中華文化在臺灣傳 承茁壯，經過自由開放的社會、長期且穩定的經濟成長、多元族群的文化融合，
發展出兼容並蓄，具臺灣內涵與特色的中華文化。另外，臺灣成功的以和平轉移
「寧靜革命」的方式，經歷「從權威到民主」，不僅社會文化多元，強調民主及 人權的價值，較中國大陸有更具活潑的創意。臺灣書院就是「外國人瞭解臺灣的 櫥窗」，呈現臺灣在大中華地區「唯一同時享有自由與民主」的獨特性。讓外國 人瞭解到，從傳統到創新，從巷弄到故宮的臺灣文化。臺灣書院可以在既有的和 平、自由、多元的基礎上，扮演「和平的締造者」、「人道援助的提供者」、
「文化交流的推動者」、「新科技與商機創造者」及「中華文化的領航者」的新 角色，成為中華文化的海外堡壘。
從孔子學院到臺灣書院，可以發現漢學軟實力的發展，已成為全球政治體 系所不能輕忽的一股新興力量。臺灣要如何突破官方外交困境及建構新的國際形 象，是筆者長期以來研究關懷的主軸，期望透過本文，能全面性和系統性的呈 現，海峽兩岸在海外漢學推廣的情形，及軟實力在文化外交上的功效，面對國際
2011.10.1。網址：http://www.globescan.com/news_archives/bbcpoll3.html。
[37] 世界各國媒體不斷傳出質疑孔子學院是「以漢語教學掩護文化滲透」為目，2012年3月28日，
美國國會外交事務監督與調查專門委員會舉行「中國公共外交代價」聽證會時，共和黨眾 議員達納羅爾巴克爾（Dana Rohrabacher）就曾指責中國通過私營媒體和公共教育「進行宣 傳」，甚至要求部份中國籍教師離境。
漢學研究的熱潮，臺灣不能拋棄長久以來已發展的漢學優勢於不顧，但也不能將 原有的臺灣文化加以捨棄，需結合兩者，創造出一種新的軟實力。
（二）研究結論
1. 設立推動臺灣書院的專責機構
臺灣書院的設置是期盼在日趨全球化的學術環境中，提昇臺灣漢學及臺灣 研究的國際競爭力，打造一座全球化的漢學研究學習園地，提供國外有志於從事 臺灣及漢學研究的學者利用，以拓展其文化視野。目前臺灣書院的運作是透過較 容易被接受的藝文活動，來傳達臺灣的特色，然而真正要達成文化外交目標，不 是只有舉辦表演活動或藝文展覽如此簡單，而且光靠文建會補助藝文團體出國演 出，行銷臺灣是不夠的。且2011年設置的3處臺灣書院海外據點都選在僑教中心及 文化中心，其服務對象以海外僑胞為主，與臺灣書院欲向國際主流社會發聲的目 標不符。
臺灣書院若要成功的利用文化力量與孔子學院抗衡，其規劃及執行細節必須 完整。然而，檢討目前臺灣書院的執行策略，缺乏整體性思維與資源整合，由14 個政府及民間單位整合運作，負責單位多，卻缺乏統一的組織，相較於孔子學院 的組織單位趨向單一整合，不僅事權統一，又可統整政府資源、避免資源重複浪 費。希望在2012年5月20日政府組織改造後，文建會升格為「文化部」後能有所調 整。
2. 利用後發優勢，讓世界看見臺灣
目前在國際舞臺上，對中華文化的詮釋是兩岸爭奪的焦點之一，孔子學院在 海外行銷策略的成功，以及廣受歡迎的程度，掀起了一股全球學習漢語的熱潮，
也助長中華文化在國際間的競爭優勢，形塑中國大陸對外和平形象。但孔子學院 因擴張速度太快，現階段已普遍浮現教師素質不一、管理人才不足以及後續經費 籌措的問題。
在經濟學上，有所謂「後發優勢」理論，認為後發展的國家或地區，可以模 仿先進國家的發展模式，達到事半功倍的成效。在海外設置文化推廣機構，臺灣 雖然比中國大陸晚了7年，但可以借鑒孔子學院的經驗教訓，避免或少走彎路，採 取更為優化的戰略。在推動文化與交流工作上，臺灣精緻豐富而有創意的文化涵 養，往往更能吸引國際友人的熱情。臺灣無法像孔子學院做到直接派駐數千人至 數百個實體書院長駐的規模，但利用實體與數位並行，截孔子學院之長—推廣 華語文學習，補孔子學院之短—發揮創意展現臺灣多元文化和漢學研究成果，
以「小而美、小而精緻」的方式，推動臺灣書院的工作，讓世界看見臺灣。
3. 兩岸攜手合作推展中華文化
在兩岸既競爭又抗爭，既和平又合作的互動歷史中，漢賊不兩立的對立已經 成為過去，一中一臺的政治對立也趨緩。在兩岸平行競爭的歷史空間中，臺灣必 須聰明的搭乘大陸崛起的順風船，運用同文同種的文化優勢，在國際上分享這份 傳統文化的財產，共同發揚祖先遺留下來的中華文化。眺望全球，也只有臺灣有 這個優勢，可以跟中國大陸共同擔負發展中華文化的條件。臺大政治系教授、蔣 經國基金會執行長朱雲漢也在2009年11月海基會主辦的「臺灣特色中華文化對兩 岸關係發展的意義與影響」座談會中指出，臺灣是傳統中華文化與現代社會的結 合體，移民社會型態則讓臺灣更敢於冒險及對外開放，而兼具人性化特色的臺灣 文化，在中華文化架構下享有特殊的優勢，臺灣能夠以小搏大，在華語世界中佔 有重要位置。[38]
本文雖然用「競」與「合」來探討兩岸關係，但得到的結論是，臺灣書院 的設置與大陸孔子學院並非零合競爭。臺灣應是不要與中國大陸正面衝撞，而是 要努力找出自己的定位，馬英九總統在許多場合強調「臺灣書院不是要與大陸孔 子學院抗衡」，但也期望「臺灣書院是臺灣未來在國際社會發光發熱的文化外交 利器」。就如對臺灣國情及外交政策十分了解、卡內基倫理與國際事務委員會
（Carnegie Council for Ethics in International Affairs）李沃奇（William C. Vocke）
博士的演說中直言臺灣不應要求國際社會在兩岸間選邊站，而應發掘自身特色，
向世界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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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etition and Cooperation of Cross- strait Sinology Promotions: “Confucius
Institute” & “Taiwan Academy”
Liau Jane
After the rise of political and economical power from Mainland China, the soft- power coming from developing Sinology has become a new strength of global politics.
Starting from November 2004 when Mainland China set up the first Confucius Institute in Seoul, South Korea, 353 Confucius Institutes and 473 Confucius classrooms were set up throughout the world in 104 countries in August 2011. Confucius Institute is seen as the symbol of China’s “Going out” strategy. In order to promote interest in Taiwan’s Chinese culture around the world, the Republic of China government has established the Taiwan Academy in three cities, L.A., Houston and New York, in the U.S.A in October 2011. To showcase Taiwan’s achievements in Taiwan Studies and Sinological research and the result of democracy, freedom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Taiwan wishes to re-gain the main distributor of Chinese culture.
The soft power of Sinology has become the main deciding factor of the next cross- strait competition. This article made a thorough analysis between the background, development and implication of “Confucius Institute” from Mainland China and
Keywords（關鍵詞）﹕ soft power; Sinology; Confucius Institute; Taiwan Academy
Liau Jane : Assistant Editor of Liaison Division, Center for Chinese Studies; E-mail: [email protected].\\
tw
Abstract
“Taiwan Academy” from Taiwan. Through this comprehensive and systematic study, we will have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competition and cooperation between the two, the global effects they generate and hopefully find a new way out for Taiwan cultural diplomacy and international Sinology promo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