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灣與布農國中生英語母音的學習現象
鍾榮富 南臺科技大學應用英語系一、引言
本 文 從 語 音 聲 學 (acoustic phonetics)的角度，探索臺灣排灣與布 農兩個語族國中生之英語母音學習現 象。1「排灣」特指屏東瑪家境內的北 排灣，而「布農」則指屬於南投信義 鄉的郡群布農(Isbukun)。2本文中最主 要的 觀 察標的 為母音 學習的 語音現 象，這是因為母音除了是所有語音構 成的共同元素之外，另外，它在第二 語言的學習或習得方面扮演了重要的 角色。一言以蔽之，母音的使用情形 通 常 是 最 能 透 露 「 鄉 音 」 (foreign accents)的語音指標。3 對於臺灣的學生而言，英語顯然 是個第三語言(a third language, L3)，因 為 大 多數 的臺灣 學生 在學習英語之 前，至少已經學會或習得了國語與母 語(或族語)等兩個語言4。然而國內多 數的英語教學研究者將英語視為第二 語言(L2)，相關文獻的研究方法或教學 1 本文認為英語對排灣或布農學生而言，都是 外語(foreign language)，故用「學習」(learning) 而不用「習得」(acquisition)。 2 有些為 Isbubukun。 3 這裡「鄉音」特指 foreign accents，相關的界 定與研究，請參閱 Flege (1981) 與 Reinish & Holt (2014)。 4 「國語」特指一般在國內各階段教書課堂上 使用的語言，沒有特別的社會或政治意涵。 法因此側重第二語言習得的模式，而 忽略了研究第三語言應有的謹慎。例 如，論及語音或語法干擾時，都以國 語作為英語學習的比較基礎。5其實， 國語為大多數臺灣學生的第二語言， 在干擾遷移(Odlin, 1986)方面還頗有 進一步研究的空間。以歐洲方面尚且 將英語看成 L3 的研究文獻來看， L1 對 L3 的影響才是我們應該重視的源頭 (O’brien & Smith 2010; Davison 2014)。此外，過去對英語與母語之間的語 法或語音比較之研究文獻，多以閩南或 客家學生為主，少以臺灣原住民國中生 為研究對象。為了解原住民國中生學了 三年半的英語之後，在國語、族語、與 英語的母音發音(vowel production)有何 變化值得觀察或研究的面向，本文特以 南部瑪家地區的排灣與中部信義鄉郡 群布農的國中生為研究對象，期許本研 究的成果讓我們更理解英語作為外國 語 (Teaching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TEFL)的語境中，英語、國語、 族語之間如何彼此地影響。 除本節外，本文組織尚有四小節， 第二小節檢視過去相關文獻，第三小節 探討研究方法，第四小節呈現研究結 果，分為排灣與布農各兩大分項加以敘 述。第五小節為結語與討論本研究的意 義。 5 相關的論述，請參閱吳國賢(1997)，曹逢甫 (1993)或鍾榮富(2014)。
二、相關文獻之回顧
(一) 背景資料 國 語 的 母 音 數 目 ， 文 獻 略 有 不 同，本文根據 Cheng (1973)及鍾榮富 (2014)，認為國語含有八個母音(1a): (1) a. 國語的八個母音 b. 排灣語的四個母音 由於國語中的[]僅出現在[ts, tsh , s] 或[t, th , ]之後，且國語注音符號將這個 母音視為空韻。由於臺灣的國語學習者 並不熟悉這個母音，更不知道這個符號 的存在，本文因此將略去不談。另一個 不加以討論的是前圓唇母音[]。因為研 究主題中的英語也不含這個母音，省略 這部分的討論並不影響本文的全義，因 此也略去不談。 臺灣的排灣語有南，中，東，北等 四個方言(張秀絹 2000, p38)，本文的標 的屬於北排灣的瑪家方言。這個方言共 有四個母音(1b)，沒有中母音/e/與/o/。相 較之下，布農的母音更少，僅有三個 (2a)，不但缺了/e/與/o/，還少了//。在本 文的研究標的中，英語是個多母音的語 言，共有 11 個母音(2b)。英語母音的奇 特處在於它有緊(tense)、鬆(lax)兩組，前 者包括/i,e,a,o,u/，鬆母音有/,,,,/。鬆 緊之別，一般以發音時喉部肌肉之緊張 或鬆弛狀態為指標。 (2) a. 布農語的三個母音 b. 英語的 11 個母音 對於(1)和(2)的母音，有幾點說明。 表面看來，國語、布農、排灣、英語都 擁有/i/, /a/, /u/，但實際上各具特色，絕 非如符號所記。這三個母音被視為世界 上 各種語 言在 發音上 的最高 、 最 前 ([i])，最低([a])與最後([u])的母音面積或 範疇，所謂「前、後、低」係指舌位在 口腔的位置而言。換言之，這四種語言 的母音不但數目有別，發音方式與語音 的 音 值 也 各 有 差 異 (Ladefoged & Madieson 1996, Strange et al. 2003)。(二) 對比分析與母語干擾
英語作為第二語言或外語的教學 與 學 習 理 論 肇 始 於 Lato & Fries (1958)。該書前言指出好的英語教師進 入教室之前，最好已了解學習者之母 語與英語語音結構有何差異，若某一 英語語音不存在於母語之中，這個音 的學習必然會對學習者帶來或多或少 的困擾，值得教學者特別留意，並多 找機會供學習者練習。這個觀念後來 透過 Lado (1957)的詮釋與系統化後， 成為影響英語作為第二語言學習的對 比分析理論，歷數十年而不衰。經過 越來越多實證研究的驗證之後，這個 理論被稱為對比分析假設(Contrastive Analysis Hypothesis, CAH)。迄今，CAH 仍然是第二語言研究中不可忽視的一 環。6 在對比分析的理論架構中，最核 心 的 觀 念 是母 語 的 語 法 會 干 擾 (interfere)第二語言的學習或習得，使 學習者的標的語言多少帶有母語的成 分或色彩 ，在語音上這種成分或色彩 稱之為「鄉音」(foreign accents)。例如， 吳國賢(1997)有幾篇論文指出臺灣學 生的英語母音呈現混淆的現象，尤其 是/e,,/更是糾纏不清。7這種現象後 來經過 Chen(1995)的整理歸納，證明 6 對比分析的發展與沿革有很悠長的歷史，期 間各種論述不斷推陳出新，各有創意，無法在 此 簡 短 的篇 幅 中說 明 ， 詳細 請 參 見鍾 榮富 (2014)。 7 該書其實是論文集，收了共 10 篇論文，全 書並沒有提到對比分析理論，但是其應用的分 析方法，顯然是對比分析的應用。 在國中階段即已經明出現。 Lai (2004) 的研究更說明臺灣的高中生，不但無 法唸好英語的/e,,/，也無法從聽覺中 辨識這三個英語母音的區分。鍾榮富 (2006)將這種現象歸因於中英語言內 部的母音結構限制。雖然這個問題由 此獲得了理論的說明，在實際教學上 卻始終難以落實。由於兩種語言的語 音結構不同，學習過程或結果產生了 中 介 語 (inter-language) 的 情 形 根 深 蒂 固，很難在教學中獲得根本的改善。 因此臺灣學生對英語/e,,/的習得的 問題，迄今仍然存在(Chang 2015, Liu 2016, Hsieh 2016)。 (三) 聽覺過濾的混淆 過 往 英 語 作 為 第 二 語 言 教 學 (TESL) 的 語 音 研 究 ， 多 著 重 在 發 音 (production)方面，語料的蒐集多數以 研究者耳聽之判斷為主。如此的語音 分析難免過度遵循對比分析的語言干 擾學說，失之客觀。 Flege (1987)開始以聲學分析的語 料來檢視 L2 學習者的語音與 L1 (英語 為母語)的差異，他認為 L2 學習者在 語音習得方面之所以無法全然掌握， 主要在於他們在接收 L2 語言之時，聽 力上有個過濾器(filter)，把非母語的語 音排除在外。根據這個發現，Flege 提 出了 SLM (speech learning model)的理 論，該理論認為對於學習者而言，L2 具 有 三 種 語 音 (a) 新 的 語 音 (novel sounds)，這是母語所沒有的語音，稱 為新的語音或陌生語音。例如，對於 臺灣學生而言，英語的/, , / 等母音 是 國語所 沒 有的語音 ，屬於新 的語
音。(b)舊的語音(old sounds)。凡與母 語相同或相似的語音，例如英語的/m, n/，對臺灣的學生而言是舊語音，因為 英語與國語都有相同的鼻音/m, n/。8(c) 相似語音(similar sounds)，指與母語語 音相近卻不全相同的語音。例如，英 語的/e/與國語的/e/ (ㄟ)相近，前者是個 雙母音[i]，而國語的/e/ (ㄟ)這個音則 來自於/i/的同化，也是個雙母音，並 且 也 以 [i] 結尾 ( 董 同龢 1987, Cheng 1973)。9 SLM 的核心理論認為，對於 L2 學習者而言，新的語音易學，而相同 或相近的語音難學。理由是，學習者 常以母語相近似的語音來代替 L2 的語 音，結果使得相近的語音很難或永遠 學不會。舉例來說，英語的[b, d, g]很 接近國語的[p, t, k]，但是前者為濁音 (voiced)，讀音時聲帶振動，而國語的 [p, t, k](ㄅ, ㄉ, ㄍ)則為不送氣的清音 (全清)，讀音時聲帶不振動，兩者的差 異對語言學家而言甚為明顯。然而大 部 分 的臺灣 學生 卻 無 法 體會 這個差 異，因此多半以國語的[p, t, k]來唸英 8 事實上不同的語言是否擁有完全相同的語 音是很值得探索或驗證的，也因為如此，Flege 的 SLM 雖有這樣的說法，卻大部分都在處裡 相似音與不同語音對於 L2 學習者的困擾程 度。 9 英語的[e]被多數的語音學教科書或論文認 為是雙母音，因此多數的語音學文獻沒有把/e/ 納 入 英 語 或 美 語 的 母 音 中 ， 如 Ladefoged (1982, 2002)，Laver (1996)，Johnson (1997), Hayward (2000)。與此相同的是國語的[e]與 [o]，在目前出版的語音學書籍如石峰(2001)， 朱曉農(2010)，包懷楚&林茂燦(2014)都僅討論 //而沒有[e]。鄭靜宜(2011:113)的[e]用「飛， 給」為例字。 語的[b, d, g]，而且永遠無法更改。對 於新的語音，學習者的語法或頭腦中 雖然不具新語音的概念，但學習者會 重新建構，並透過與 L2 或 L3 的持續 接觸，而逐漸同化該新的語音。例如 英語的[]是國語所沒有的母音，但由 於英語教師都了解這個問題，因此學 生開始學習英語之時，老師就集中精 神訓練學生讀好這個新的語音，而多 半的臺灣學生最後也能唸好或知道如 何唸好英語的[]母音。 雖然 SLM 的理論是建構在 L1 與 L2 的比較上，但是核心卻與 CAH 完 全不同。陌生的語音在 CAH 架構中被 視為最難學會，而在 SLM 中卻被看成 是比較容易學會的語音。本研究也將 以成果來檢視 CAH 與 SLM，看哪個 理論能做比較好的預測。
三、研究方法
(一) 發音人 本研究邀請了 80 位發音人，分別 是排灣 40 位(年齡平均 13.45 歲)，布農 40 位(年齡平均 13.20 歲)，每族男女各 20 位。他們都會講自己的族語，可是 自認為在家中還是較常使用國語。至 於哪個語言為他們的第一語言，大部 分的學生(47/80)並不清楚，他們認為 從小就是兩種語言並用。孩子的父母 親能講國語，彼此交談則習慣說族語; 家庭語言以國語為主，族語為輔，由 此 可見這些 學生仍然 有 族語的 環境 (language exposure)。社區語言多以國 語為主流。英語學習時間平均為 3.5 年，多數僅在學校中開始英語學習，僅有 1.5%的學生參加校外的英語課 程。此外，所有的發音人都沒有聽障、 構音失常或其他發音問題。 (二) 字表與錄音 本研究採用四份字表，分別包含了四 個語言(國語、英語、排灣語、布農語)主 要母音的語詞，並把這些語詞放進承載句 (carrier sentence)中，如附件 1 。但每位發 音人只唸三分字表(國語、英語、排灣或 布農)，每份字表各唸兩次。分析時，除 了三個發音人第一次沒唸好而改用第二 次的語音檔外，其餘都採用第一次的讀 音。 所有的語音分析資料都來自現場的 錄音。錄音器具包括 AsusUX31E (內裝 Praat Version 5.0 (2013)) ， 麥 克 風 為 Logitech PN 981-000017 型，採蒐語料的 語音樣本為 44.1 kHz，取 16-bit 的比例， 頻率高設為 5000Hz。錄音時，為了消除 額外的噪音，請發音人把頭伸進發音櫥中 (附件 2)，以平常速度逐句唸讀。若速度 太快或太慢，都會要求重新錄音。 (三) 剪音 每 一 個 母 音 的 音 波 樣 本 (wave samples)取自規律波的第二個循環直到規 律波的倒數第二個循環之間，但分析標的 卻僅取用每個母音取樣的中間 50%的共 振頻率，這主要是為避免受到聲母或韻尾 的影響(Pan 1997)。所有的剪音工作都以 手工操作，藉以了解每個發音人的母音特 性。 我們為此研究設計了一套剪音程式 輔助系統。只要在 praat 程式操作畫面 上，以滑鼠的左鍵選取母音的起始與終止 點後，按選切音快捷功能鍵後，便能自動 透過 Praat 攫取與儲存該母音的所有共振 峰(F1，F2， F3，F4)與基頻(F0)的頻率每 0.006 秒之詳細數值，將母音起始點與終 止點的時間，並紀錄與儲存於 excel 檔案 中。此外，這個程式也會把截取的各個共 振峰長度內的頻率值剪切成十等份，並標 出前後十一個峰點的共振峰頻率值，藉以 了解各個共振峰的起伏狀況。 (3) 排灣族語言分析示範 所取得的相關數值經過Excel 的轉換 後，可直接採用樞紐分析下達指令，取得 要分析的標的，如各語言的 F1 或 F2。也 可取用各個項目，例如指明前母音或後母 音等。整個輔助系統使分析工作快速、確 實，而且能經過不斷的驗證，這些都是本 研究得以進行順利的因素。 (四) 分析方法 本文採用三種分析方式: (a) 從 Praat 系 統 取 得 的 共 振 峰 頻 率 值 (Hz) ， (b) Z-score 的算法，(c) Bark scale。Z-score 根據的是 Lobanave (1971)的標準化公式：
Z=(x-µ)/δ x=任何母音共振峰之頻率值，µ= 共振峰之平均值，δ=同一共振峰 之標準差 採用 Z-score 的主因是，Adank (2007)比較了各種現有的母音標準化 的模式後，認為這個模式比較能真實 反映人體語音的分佈(有關標準化公式 之比較，請參閱 Adank (2001)，而且這 種方法已經廣為多家研究者所應用(如 Adank (2001,), Adank et al. (2004), Huang (2008)。10
臺灣把 Bark scale 譯成「巴氏量 尺」，主要用於聽力的測量。「聽力」 可分為 1 到 24 個等級。最初源於 Flecher（1940）之 critical band（關鍵 頻寬）的概念，認為我們的聽覺系統 由多個互有重疊的頻寬組成的濾波器 所組成，每個濾波器頻寬即稱為關鍵 頻寬。後來 Zwicker（1961）把赫茲頻 率與巴氏量尺列表比對，如今巴氏量 尺與赫茲(Hz)的對換公式有幾個比較 引 起 學 界 的 注 意 。 本 文 將 根 據 Trauller (1990）之公式（5）為換算 基礎。 (5) 巴氏量尺的換算公式 巴氏量尺: DB i=26.81 x (Fi/(1960 + 10 網 路 上 有 個 網 站 http://ncslaap.lib.ncsu.edu/tools/norm/about_n ormalization1.php，提供了各種標準化的公 式，能因不同的需要而採用不同的標準化模 式。 Fi) )– 0.53 本文的分析將以頻率、Z-score、 Bark scale 等三種方法來檢測每個母音 的分佈，藉以理解各個母音在前後高 低上的差距。
四、結果與討論
(一) 排灣母語分析 1. 排灣學生各語言的[i, a, u]母音分佈 排 灣 語 僅 有 四 個 母 音 ， 根 據 其 F1/F2 所呈現的分佈，如(6)中黑圓點。 為了明確掌握前後高低的母音分佈， 我們將[i, a, u]用線條畫出來。與排灣語 母音一起做比較的是同一組受試者的 國語(白圓圈)與英語(黑三角形)。同 時，我們也將美國英語母語人士的 11 個英語母音(黑星號)標註出來，藉以了 解英語母音與臺灣各語言的母音在語 音分佈上的差異。(6a)為男性，(6b)為 女 性發音人 的語音 ， 美 語母音 取自 Olive et al. (1993)，該書主要以一位匹 茲堡(Pittsburgh)男性發音人的口音為 主。11 11 採用 Olive et al.的語料，主要的考量是這個 文獻含有各種母音。過去有一段時間，我採用 Hillenbrand et al. (1995) ， 但 是 該 文 經 由 Hagiwara (1997)認為方言的取用點不足以作 為美國英語的母音的代表。(6) 英語母音與排灣學生的英語、 國語、排灣語之母音比較 仔 細 觀 察 (6) ， 我 們 發 現 排 灣 學 生，無論男女，都幾乎把國語與排灣 語視為相近的語言，在認知上或心理 上他們可能把將這兩種語言都看成本 土語言，因此這兩個語言[i, a, u]在 F1/F2 的頻率非常地接近，母音的分佈 圖也差別不大。與英語相較，顯然這 些學生都知道英語是另一種語言或是 外語。由於這種認知，學生在唸英語 母音時，或多或少都很刻意地把英語 的[i] 唸得比較高(F1 比較低)，比較前 (F2 比較高); 把英語的[a] 唸的比較後 (F2 比較低)，比較高(F1 比較低)。至 於[u]男女有別，男生把英語的[u]唸得 比較高，而女生國語、英語、排灣語 的[u]視為同一高度的母音，只是英語 的[u]比較前面(F2 比較大)。 若與英語的母語人士比較，我們 發現英語人士顯然地把整個母音分佈 圖稍微往後移了不少，不過，母音的 基本分佈差別不大。若把[i]與[u]的 F2 差距相當於發音時前後的張開度，則 排 灣 學 生 的 前 後 開 口 張 開 度 為 951(2247-1296) ， 而 英 語 母 語 人 士 為 1400 (2250-850)，英語母語人士發音時 的 前後顯然 比較大 。 至於高低的 差 異，排灣學生的[i]與[a]在 F1 上的差距 為 373(735-362)，而英語母語人士的[i] 與[a]在 F1 的差距為 500 (750-250)。12 換言之，英語母語人士在唸英語母音 時，無論前後或高低的空間距離都遠 比排灣學生還要大。個人認為這是因 為英語的母音在語音高低對比方面， 有比較多的層次，如[i, , e, , , ]，故 [i]與[a]的 F1 差距必須要比較大。同理 在舌位的前後方面，英語也出現比較 12 單位為 Hz。 排灣族的 男生 英語 ▲ 母音 a i u a i u a i u F1 735 362 445 774 368 462 770 370 484 F2 1295 2247 1166 1404 2211 1293 1451 2110 1201 排灣語 ● 國語 ○ ▲a ▲i ▲ ○a ○i ○ ●a ●i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排灣族的 女生 英語 ▲ 母音 a i u a i u a i u F1 806 382 452 876 391 443 868 398 450 F2 1325 2693 1042 1448 2594 936 1540 2541 997 國語 ○ 排灣語 ● ▲a ▲i ▲ ○a ○i ○ ●a ●i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a.男性 b.女性
排灣族的 男生 英語 ▲ 母音 e i D W e i a i u B F1 529 362 546 572 519 368 770 370 484 649 F2 2070 2247 2028 2036 2066 2211 1451 2110 1201 1567 國語 ○ 排灣語 ● ▲e ▲i ▲ ▲ ○e ○i ●a ●i ●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排灣族的 女生 英語 ▲ 母音 e i D W e i a i u B F1 579 382 607 716 577 391 868 398 450 596 F2 2138 2693 2051 1918 2134 2594 1540 2541 997 1512 國語 ○ 排灣語 ● ▲e ▲i ▲ ▲ ○e ○i ●a ●i ●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多的母音，如[i, , , u]。因此，英語母 語人士唸母音的時候，其口腔的前後 距離也會增大。 2. 排灣學生國語與英語的中母音 排灣語除了[]外，沒有任何中母 音，因此不論是學習國語或英語時， 對於排灣學學生會如何來唸國語的中 母音[e, o]與英語的[e, , ,, o]都會是 第二語言或外語學習上很值得觀察的 現象。 另一個值得觀察或思索的議題是 標音符號與語音學習之間的關係。在 臺灣的國語教室內，教師都使用「注 音符號」作為語音入門的協助工具， 「注音符號」系統裡有[ㄝ，ㄟ]兩個前 中母音，也有[ㄛ，ㄡ]兩個後中母音。 這 四 個中 母音 的 符號 都可以單獨教 學，只是國語的[ㄝ]與[ㄛ]不能單獨使 用，前者必須有個介音在前面，如[一 ㄝ ]( 葉 ); 後 者 必 須 接 在 [ ㄨ ] 介 音 之 後，如[ㄨㄛ](握)。至於[ㄟ]與[ㄡ]，它 們可單獨存在，或與其他聲母結合， 構成音節，如[ㄅㄟ](杯)或[ㄡ](歐)。 英語母音[e]的語音音值類似雙母 音[ei]，被劃歸為緊母音(tense vowel)， 發音時喉嚨內的肌肉拉緊，不但母音 長度比[]要長，而且從[e]到[i]，我們 可以聽得到響度(sonority)從高到低的 轉折(transition)。[]則是一個鬆母音 (lax vowel)，發音時喉嚨內的肌肉比較 鬆弛，因而使得語音稍短些。英語的[] 是比較奇特的母音，一般都被視為低 母音，只是發音時舌位是向前的。同 時，[]發聲時，說話者喉嚨的肌肉比 []發聲時還要緊繃，但音韻的層面 上，[]與[]都必須出現在 CVC 的音 節結構中。 總之，[]有時被劃為緊母 音，有時又被歸類為鬆母音。 我們先檢視排灣男女生對於國語 [e]與英語[e, ,]的發音分佈情形。 (7) a.男生 b.女生
排灣族的 男生 英語 ▲ 母音 o u o u a i u F1 581 445 590 469 540 462 770 370 484 F2 1082 1166 1147 1241 1180 1293 1451 2110 1201 國語 ○ 排灣語 ● ▲o ▲ ▲ ▲ ○o ○ ●a ●i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排灣族的 女生 英語 ▲ 母音 o u o u a i u F1 612 452 610 469 546 443 868 398 450 F2 1116 1042 1102 1059 1023 936 1540 2541 997 國語 ○ 排灣語 ● ▲o ▲ ▲ ▲ ○o ○ ●a ●i ●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從(7)可以看出排灣的男女學生都 把國語和英語的[e]讀為相同的語音， 在分佈上因此出現重疊的現象。另方 面，對於英語的[]與[]則很刻意地唸 成不同的語音，而且也與[e]不同。尤 其是女生，還把[]唸得特別低，藉以 與[]做區隔。至於男生的[e]，[]與 []，表面上這三個音的分佈十分接 近，其實仍有其內在的差異。 其次，讓我們來檢視後中母音的 發音現象。一般來說，後母音比前母 音較難以掌握，主因是後母音發聲時 F1 常受到鼻音成分的影響，且後母音 還與圓唇有關，導致學習者在聽力方 面受到影響。檢視(8)中排灣學生的國 語、英語[u]與[o]分佈現象時，我們發 現英語的[u]、[]與國語和排灣語的[u] 非常接近，幾乎是一樣的。此外，不 分男女，即使他們都知道英語的兩個 後中母音與國語的[o]是不同的，但終 究都無法區分英語的[o]與[]。 (8) a.男性語音 b.女性語音 截至目前為止，本文的比較基礎 為頻率(Hz)。 語音學的比較研究常必 須 透 過 一 些 標 準 化 模 式 (normalization)，期許有更為精細的比 較。目前有關母音標準化的模式固然 很多，在此僅以巴氏量尺(Bark)的換算 公式與 Z-score 的標準化公式來作更進 一步的比較。
(9) Bark 為本的母音分佈圖 a. 排 灣 男 生 b. 排 灣 女 生 Bark(巴氏量表)建立在聽力的基 礎上，若 Flege 的 SLM 理論正確，則 以 Bark 為本的母音分佈，應該更能反 映學習者英語母音的學習狀況。從(8) 我們可以更明顯地看出排灣學生對 [i, u, a]在三個語言中基本上差異不大，可 能同屬一個認知或語法架構內的共同 母音分佈圖。或許也可以這麼說，排 灣學生以國語或自己的母音分佈圖作 為原型(stereotype)，這兩個語言的母音 似乎都建構在同一個語法認知的基礎 上。更明確地說，這些排灣學生都用 母語或國語的母音去唸其他語言的母 音。而這些母音之所以仍有少許的差 異，是源於刻意的區別(語言學家認為 是不同的語言具有不同的語法結構， 放置在不同的語言區域中)。唸出來的 語音，經過聽力為基礎的 Bark 量表作 為標準化工具後，國語、排灣語、英 語的母音非常接近。 我們觀察到一個有趣的語音現象:
排灣語沒有中母音。根據 Flege (1987, 2004)與 Best (1998)的理論，母語或第 一語言中所欠缺的母音，學習者必須 透過同化(assimilation)過程，逐步在原 本沒有的語法中，重新建構一個母音 類別(vowel category)。換言之，排灣學 生接觸了國語後，他們把國語的中母 音[e, o]重新建構，並且應用在英語的 發音上。結果正如(9a)與(9b)所示，英 語與國語的[e]被唸成同一個母音，而 產生了 F1/F2 在分佈上的重疊現象， 這種情形也見於後中母音[o]的學習。 只是，排灣女生相對地較能區分英語 與國語[o]的區分，卻完全混淆了英語 [o]與[]的區別; 男生則能區分國語的 [o]與英語[o]和[]的區別。 接著，我們再以 Z-score 的標準化 來做比較。檢視(10)，我們發現排灣學 生的男女對於英語母音的讀法不盡相 同。約而言之，排灣男生將英語的前 母音[e]與國語的[e]讀成同一個音，而 女生則會把英語的[o]和[]混成同一個 母音。另方面，排灣男生的[o]和[]雖 然能與國語的[o] 做區隔，但是 F1/F2 的集合點仍然指向一個事實: 他們對 於英語的[o]和[]的感知較為接近。至 於女生，似乎還是以國語的[e]作為感 知 的參酌點，稍微往 上的是英語的 [e]，往下(F1 提升)則為[]。他日若能 再 進 一 步 做 聽 力 感 知 (perception) 檢 測，當更能證明這些學生並無法區分 英語的[e]與[]。對於另一個低母音 []，排灣的男女生都可以很成功地把 它獨立出來，另成一個新的語音單位。 (10) Z-score 為本的母音分佈比較 a. 排 灣 男 生
b. 排 灣 女 生 簡而言之，排灣學生以母語(排灣 語)的[i, u, a]來界定母音的範疇，最前 面的高點[i]，最低的母音點[a]，及最 後的的母音[u]，然後再以相同的模板 (model or pattern)去吸納第二語言(國 語)與第三語言(英語)的母音分佈。有 了 模型後， 對於母 語 所沒有的 中母 音，則以建構新語音的方式，逐漸遵 循同化原則，把這些新語音凝固新的 語音類別。學習第三語言之時，再進 一步把這種建構方式去重新構建新的 語音，如英語的[]、[]、[]。 (二) 布農母音分佈 1. 布農學生的[i, u, a] 布農的母音僅有三個，分別為[i, u, a]。假若我們分析排灣的方式無誤，則 我們也可以預期布農學生會以自己母 語的三個母音，作為界定母音面積的 高([i]的 F2 減去[a]的 F2)與寬([u]的 F1 減去[i]的 F1))。先看(11)。
布農族的 男生 英語 ▲ 母音 a i u a i u a i u F1 748 419 452 785 438 450 802 426 471 F2 1325 2236 1202 1390 2259 1284 1492 2206 1330 國語 ○ 布農語 ● ▲a ▲i ▲ ○a ○i ○ ●a ●i ●u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布農族的 女生 英語 ▲ 母音 a i u a i u a i u F1 806 386 446 871 418 432 894 398 457 F2 1269 2694 984 1435 2639 978 1552 2586 1097 國語 ○ 布農語 ● ▲a ▲i ▲ ○a ○i ○ ●a ●i ●u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男生 英語 ▲ 母音 a e i o F1 748 558 419 588 452 577 643 403 653 510 728 F2 1325 2060 2236 1125 1202 1993 1964 2194 1266 1239 1461 母音 a e i o a i F1 785 519 438 565 450 802 426 471 F2 1390 2059 2259 1316 1284 1492 2206 1330 布農族的 國語 ○ 布農語 ● ▲a ▲e ▲i ▲o ▲ ▲ ▲ ▲ ▲ ▲ ▲ ○a ○e ○i ○o ○ ●a ●i ●u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女生 英語 ▲ 母音 a e i o F1 806 590 386 661 446 637 685 403 639 479 775 F2 1269 2325 2694 1089 984 2227 2182 2647 1058 1026 1458 母音 a e i o a i F1 871 570 418 540 432 894 398 457 F2 1435 2223 2639 1044 978 1552 2586 1097 布農族的 國語 ○ 布農語 ● ▲a ▲e ▲i ▲o ▲ ▲ ▲ ▲ ▲ ▲ ▲ ○a ○e ○i ○o ○ ●a ●i ●u ★i ★ ★e ★ ★ ★a ★ ★o ★ ★ ★ 250 350 450 550 650 750 850 950 700 1000 1300 1600 1900 2200 2500 2800 (11) a.布農男生的[i, u, a] b.布農女生的[i, u, a] 大約與排灣學生一樣，布農女生的[i, u, a]所形成的母音面積要比男生來得大，原因 同樣是[i]與[u]之間的距離比較大，也即是開 口比較大，這是女性發音時聲帶比較緊，或 比較薄，而引起頻率較高的現象。此外，我 們還觀察到的語音現象是: 母語的母音面 積最小，其次為國語，再其次是英語。這與 排灣學生的母音發音現象相同。 接著，且讓我們把布農學生所唸 的布農語、國語、英語相關的母音全 排在同一張圖表中，藉以比較布農學 生中母音的使用情形。為方便比較， 前中母音以方形標框，後中母音則以 圓形標框。 (12)布農學生的中母音比較 從(12)我們觀察到一個語音現象，即 布農學生國語的[e]位於母語的[i]與[a]之 間的線上，頗有新語音標示的定位作用。 英語的[e]則取與國語的[e]相較，而一致地 將英語的[]建構成低母音。至於後中母音 的建構，也與前中母音非常類似，差別僅 在於布農的男生能區分英語的[o]與[]，而 女生則對此稍感吃力。
且 Z-score 的標準化公式深入了解 了這些母音的分佈現象。透過(13b) 中 [o]與[]接近重疊的 F1/F2 分佈，我們 比較能看清楚布農女生對於英語[o]與 []的困擾。顯而易見的，布農女生往 往混淆了英語的[o]與[]，其他中母音 卻都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13) Z-score 為基礎的布農學生各母音比較 a. 布 農 男 生 b a. 布 農 女 生 從(12)的比較中，最可能的推測是布 農學生的英語唸得比排灣學生還要好些， 至少在中母音的習得上不會有太大的困 難。為了驗證，我們再取用 Bark 量表為基 礎，再次比較這些母音的分佈現象。(13) 使我們更加確定，除了布農女生會對英語 的[o]與[]有點困擾之外，布農學生對於其 他的母音顯然掌握得比排灣學生還要好。
五、結論與啟示
本文以臺灣排灣與布農兩個族群 的國中二年級學生為對象，請他們讀 不同的字表，並且加以錄音，採用 Praat 語音系統作語音聲學的分析，並比較 母語、國語、英語不同母音的發音現 象。結果顯示，排灣學語與布農語雖 然都僅有三個主要母音[i, u, a]，但對於 英語的中母音學習的結果並不完全相 同，布農學生中除了部分女生無法完 全掌握英語[o]與[]的區分之外，其他 學生均能區隔國語的[e]與英語的[e]是 不同的，而且，布農的學生還能區分 英語[e]與[]，[o]與[]的差異，更能有 效地把[]定位為新母音。然而，排灣 學生則在中母音方面印證了過去文獻 的記述，凡是母語中缺乏的母音，不 論是英語的[e]與[]或[o]與[]，都是用 國語的[e]或[o]去解讀。唯一能有效學 習的是英語的低前母音[]。 從布農與排灣的學生都可學會英 語的[]母音而言，Flege 的 SLM 做了 很好的預測。因為對受試者而言，英 語的[]完全是個新的語音，但學習者 卻能學會，可見新的語音是比較可能 學會的。然而，其他中母音的學習現 象 ， 在排 灣和 布農 兩 個族 群的 學 生 中，卻呈現相當不同的結果:布農的學 生能有效地區分英語的[e]與[]或[o]與 []。這進一步地印證了 SLM 的準確 性，也就是說，新的語音只要能透過 重 新 建構 ，還 是可 能 成為 語音 類 別 的。不過，排灣學生的英語學習現象 卻不同，他們不但無法區分國語的[e] 與英語的[e]，也無法辨別英語[o]與[] 的差別。這樣的現象，對於 CAH 是很 大的挑戰，因為無論國語的[e]與[o]或 英語的[e]與[]和[o]與[]都是母語中 所沒有的語音，根據 CAH 的預測，這 些母音的習得會有相同的困難度，結 果顯然並非如此。從 SLM 的角度來 看，國語是排灣學生的 L2，當他們遇 到國語的[e]與[o]時，必須為自己建構 一 個新的語 音，經 過 一段時間的 浸 潤，終於同化並且確定了新語音的類 別。這時再去學習第三語言(英語)時， 很自然地會用國語的 [e]去唸英語的 [e]，然後再把英語的[]當成新語音， 透過重建與同化的過程，才能最後學 會。至於 [o]與[]的混淆，這應該是國 語的[o]已然取得新語音類別的地位 後，在面對英語的[o]與[]時，重建語 音的過程尚在進行中。 表面上看來，布農與排灣都是擁 有三個主要母音的語言，而學生學習 英語的時間也一樣長。我們期望他們 對於英語母音的學習情形應該相當類 似，結果卻不然。可見語言學習除了 母語的背景外，還要考慮其他因素， 諸如社會背景、經濟因素、教師的教 學方法、教材，學生的學習動機，以 及家長的關心程度等等，都會影響語 言學習的成果。本文的兩個研究展現 出不盡然相同的結果，透露了語言學 習的其他可能的因素，值得未來更多 研究的投入。 從教學實務的層面來檢視，有兩點 是值得未來的英語教師深思的。第一， 教師應該具備語音學的基本概念，並且 嫻熟兩個語言(學習者的母語與標的 語，例如國語或排灣語與英語)的發音基 礎，發音差異，更透過發音方法與發音部位的示範、教導、解說、對比等等教 學策 略 ， 把學 生誘導 到 他 們能 感 知 (perceive)兩者母音之差異為止。之後再 經過不斷的練習，練習不建議侷限於單 詞或語音的反覆(drill)，建議透過句子層 次的溝通情境，達到收放自如的境界。 前述的覺知為聽力的辨識基礎，練習為 口說(produce)的面向。語音的學習或習 得 要 能 聽 與 說 (perception and production)兼顧，方稱完整。第二，要 相信語音是可以學會的，這是基本的教 學信念。國內的英語教學特別側重句子 分析或文法結構，鮮少投入語音的重 視，尤其是自然發音法(phonics)教學法 流行以來，字母教學融入發音，而例字 或例詞都以單音節為鵠的，使學生對於 重音與母音之間的變化頗為陌生，進而 使 台 灣 學 生 的 英 語 語 流 (utterance) 不 順，語音咬字失準，帶有濃厚的台灣腔 (Taiwanese accents)。 參考文獻 包懷楚與林茂燦（2014）。 實驗 語音學概要，增訂版。 北京：北京大 學出版社。 朱曉農（2010）。聲韻學。北京： 商務印書館。 石峰（2009）。實驗音系學探索。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吳國賢（1997）。英語發音教學。 臺北：文鶴出版有限公司。 張秀絹（2000）。排灣語參考語 法。臺北：遠流出版社。 曹逢甫（1993）。應用語言學的探 索。臺北：文鶴出版有限公司。 鄭靜宜（2011）。語音聲學-說話聲 音的科學。臺北：心理出版社。 董同龢（1987）。漢語音韻學。臺 北：文史哲出版社。 鍾榮富（2006）。當代語言學概 論。臺北：五南出版社。 鍾榮富（2009）。對比分析與華語 教學。臺北：正中書局。 鍾榮富（2011）。華語語音及教 學。臺北：正中書局。 鍾榮富（2014）。屏東縣志：社會 型態與社會構成。頁36。屏東縣政府 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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