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論文探討六朝雞首壺的相關問題。先從雞首壺的定義與形成的 相關歷史背景、起源談起。以中國本土因素、陸上絲綢之路、海上絲 綢之路三方面，來進一步分析其器型形成的因素。並且配合目前可收 集到出土的考古報告，盡可能探討雞首壺的發展路徑、影響的因素，
導致在器型與的裝飾造型轉變或置換。
藉由出土考古報告、各大公立博物館所藏的六朝的雞首壺，其中 考古報告以有紀年的為主，尚未明確標示的年代，需靠考古報告推測 可靠的年代，如東晉的謝溫，北齊的婁叡和天統三年（AD567）的庫 狄業等，配合文獻資料進行比較，確定典型器之後，在之前學者研究 的基礎與成果上，進行比對研究，鷄首壺的起源，並建立其系統脈絡。
筆者亦著力於討論「雞」在六朝的象徵意義，「雞首」在文化象徵 的意義。搭配裝飾造型中的連瓣紋、聯珠紋、弦紋在雞首壺上，從中 觀察六朝墓葬中的雞首壺，當時的文化價值與社會意義。
筆者分析雞頭、盤口、繫耳、把柄、裝飾造型、釉料等建立風格 排比，並確立典型器。以線描方式，呈現每個朝代的異同，試圖找出 可依循的規律，用數據程式比率，鑑別出每個朝代雞首壺的特色和功 能，並期望呈現六朝雞首壺的樣貌。
關鍵字
雞 、六朝 、 雞首壺、絲綢之路
Abstract
Researcher analysis “Chicken Head”, with dished mouth , on shoulder are a pair of horizontal loop-handles , handles, decorations, figures, glazing, and etc, Trying to build a series of style and then establishes a typical cas , so that find out style original.
By the studies of excavation and Dynasty’s Chicken-spout pot stored in each public museum, they mainly have their definite era among these studies. If not, some studies can figure out its era by the study, like Xie-Wen of East Tsin Dynasty, Lou-Rui of North Chi(the ancient state), and Ku-Di-Ye , etc.
Comparing with literature, after ensure a typical case , on the basis of scholars’
investigations and their results, we comparing research the origin of Chicken-spout, and build its systems and veins.
Researcher use the line-describing to show every dynasty’s difference, to try to find some regular patterns, and use the number of the rate to differentiate every dynasty’s Chicken-spout of its feature and capability, hope to show the figure of sixth Dynasty’s Chicken-spout.
Further, we discuss the symbol of “Chicken” in sixth Dynasty and the symbol of “Chicken Head” in culture. With the decorations of lotus patterns , bead-linking patterns, bow-string patterns putting on Chicken-spout, we observe the Chicken-spout in burial in sixth Dynasty of its value and means.
Key words ：Chicken – spouted pot、Sixth Dynasty、Celadon、Porcelain
目次
第一章 緒論…………5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5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8
第三節 文獻探討與研究限制………12
第四節 研究內容………16
第二章 雞首壺的源起………… ..18
第一節 雞首壺的定義與形成的相關歷史背景………17
第二節 雞首壺器型的形成因素………21
第三節 「雞首」的象徵意義………50
第三章 雞首壺的雞首造型分析……….60
第一節 東吳至西晉時期………60
第二節 東晉時期………67
第三節 南北朝時期及隋唐時期………94
第四章 雞首壺配件與紋飾特色………..108
第一節 東吳至西晉時期的雞首壺………..108
第二節 東晉時期的雞首壺………..120
第三節 南北朝時期及隋唐時期………..141
第五章 結論………162
參考書目………178
附錄………192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 研究動機
本論文以六朝雞首壺研究作為研究主題，原因有二。首先，筆者有幸 於 2007 年八月一日至八日，參加由臺灣師大藝術史研究所曾肅良老師，
舉辦的「江南古陶瓷文化及博物館之旅」。這八天，大家參觀上海博物館、
浙江省博物館、南宋官窯博物館、景德鎮陶瓷研究所、湖田窯博物館、景 德鎮陶磁博物館、慈溪博物館（上林湖越窯遺址）等地，「鷄首壺」吸引 筆者關注的目光，「鷄首壺」之美為何多集中出現六朝，群鳥眾多為何獨 有「鷄首」會出現於壺上，「鷄首」對於六朝人來說有何文化意義，這些 問題都一再吸引筆者去研究，故決定選擇以「六朝鷄首壺」為研究的方向。
其次，六朝是指後漢亡國（AD220），到隋文帝再統一中國（AD581），
約三百六十餘年。1在這段時間內，先有魏、蜀、吳的三國鼎立，後經西晉 短暫統一，不久又陷於五胡亂華的分割，南方則有東晉及宋、齊、梁、陳 的變革，政治紛亂卻促使文化環境更加有變化，原因何在。依據上述二點，
筆者從六朝鷄首壺的定義、起源、器型、演變、文化意義等方向，進行分 析、探討。探究鷄首壺的起源，並建立其系統脈絡。謝明良《六朝陶瓷論 集》談及雞首壺的定義，自六朝迄唐陶瓷中，常見一種壺或罐的肩部裝飾 雞頭的作品，由於該類壺罐係因形命名，因此無固定的稱呼。2故有雞頭壺、
1 中華五千年文物集刊編輯委員會編（1983），中華五千年文物集刊瓷器篇一，台北：中華五千 年文物集刊編輯委員會，頁 162。
2 謝明良（1996），雞頭壺芻議，故宮文物月刊，第 10 期，頁 110。
天雞壺、雞壺等不同稱呼。也有談論到鷄頭壺變遷等相關問題，筆者欲從 文獻探討中，仔細追究其發展過程。
二、研究目的
在六朝雞首壺的研究中，筆者進欲分析影響鷄首壺風格演變的變因，
是否為本土因素或是貿易等因素使然。綜述其定義、起源，南北文化交流 意涵。並且配合最近出土的考古報告，盡可能詳盡地探討其可能的發展路 徑，是否有受到陸上絲綢之路與海上絲綢之路的影響，導致其器型與紋樣 上的轉變或置換。
欲從歷史脈落中討論鷄首壺文化上的意義，在六朝中所扮演的角色，
並從中觀察在六朝中的價值與意義。筆者欲建立先風格排比，確立典型 器，考古報告中有紀年的雞首壺為主，再加入一些國外內公立博物館的藏 品。並且配合文獻資料去進行比較，確定典型器之後，在學者已研究的基 礎上，進行研究。配合最新出土的考古資料，進行器型上的比對。
筆者收集的雞首壺共有圖檔 142 件，以國內外公立博物館和目前收集 到的考古報告為主，分類為西晉、東晉、晉、六朝、北朝、南朝、隋、唐，
試圖從中推測出雞首壺的器形演變，筆者以《考古》、《文物》、《考古學報》、
《北朝研究》、《中原考古》、《南方文物》、《海交史研究》等期刊論文為主，
所收集的雞首壺，其中標示為西晉的有 14 件，東晉的有 40 件，晉的有 9 件，六朝 22 件，北朝 14 件，南朝 27 件，隋代有 4 件，唐代 2 件。
在墓葬也發現羊首壺、虎頭壺、豬頭壺，似乎此器物的出現，筆者目 前的收集中已有７件羊首壺、１件虎頭壺、１件豬頭壺。是否有成組或群 組的概念存在，仍有待資料充足後，再進一步去研究與探討。
初步完成雞首壺基礎的器型分析，比較雞首壺時代風格的排比後，進
而推測各階段的雞首、眼窩、肉髯、把柄、器形的變化。筆者欲進行區域 性的研究，在時代方面，是往前代推演，將全部的雞首壺放進時代的時間 性長流，再思考空間區域的問題，試圖比較東晉時的江南風格，比較南北 朝的地區關係。
配合史書資料如：魏晉南北朝史、唐傳奇、志怪小說、六朝劉義慶的
《世說新語》藍田食蛋等，為何有雞首的出現。對雞的崇拜，是從何而起 的，是否和中國的鳥崇拜，有著密切的關聯性存在。筆者欲從文學記載著 手進行，再配合實物圖檔的分析去佐證。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一、 研究範圍
筆者欲建構在歷史時間與空間地域上，思考雞首壺在六朝的價值與意 義。藉由時間軌跡的推移，尋找雞首壺器型型態與演變；藉由空間脈絡的 追尋，思考草原絲綢之路與海上絲綢勢力的交流方向。進而從對外的港口 廣州，從中推敲是否可能沿廣州港口的貿易路線，延伸對外與對內的交流 活動。從交流中刺激器物的使用方式，生產的型態設計。這一連串的影響，
是否在器型的演變與結合，而有自身傳統的再造意義。
由文獻的資料，推演漢朝與羅馬帝國的關係，更進一步從中關注中西 交流的問題。在交流的歷程，往往是有輸出與輸入，雙方貿易方式與交易 的過程中，彼此的文化內涵在互相的擴散置換，實為可能之現象。筆者藉 由此項基礎，從中推測雞首壺器型的來源與內涵。以歷史、空間，建構時 空特色，所著眼的大方向：
（一）歷史時間範圍
以六朝為主，往前推至三國，往後延伸至隋唐。藉由歷史的推移，欲 從中窺得其是否有其文化繼承與創新，進而影響後代從中發展或改良其器 型。
（二）空間地域範圍
在雞首壺的探討中以中國大陸地區為主，在西晉時期偏重於珠江流 域，在東晉時偏重於長江中下游與珠江流域的交流，在南北朝時期偏重在 北方與南方的區域間活動。在資料的收集上以各大博物館收集為主，若有 私人收集也可作輔助性研究。
（三）時間與空間範圍
從時間與空間的建構上，進行本文相關的探析與研究。雞首壺中，先 在歷史時間上分為三國至西晉、東晉、北朝、南朝。在空間地域上，依照 目前所收集考古報告，整合其出土的地點，如浙江、南京、廣東等地。分 析區域內雞首壺的發展，找尋其器型上的異同，與器型上特殊的裝飾造 型，及釉料上的多樣性，以綜合性、比較全面地，思考雞首壺的形成與器 型（圖 1-1）。
圖 1-1：研究範圍建構圖3
3 圖 1-1 為筆者所製之圖。
空間 地域 歷史 時間
建構雞首壺出 現的時空範圍
二、研究方法
筆者探討雞首壺的過程中，因資料散佈範圍廣泛，曾親自走訪浙江省博物 館、慈溪博物館、香港藝術館等，拍攝圖片，實際領略雞首壺之風貌。在取得第 一手資料的同時，深感資料的不完整，又於各大圖書館，收集中國各地出土的考 古報告，及各大公立博物館的館藏品，試圖建立符合當時的標準器型，來鑑別各 朝的雞首壺。
以田野調查與實地採訪法，配合文獻、專書、期刊論文、圖錄分析法，
把收集到的資料，進行圖片的比對工作，找出屬於各朝時代特徵的雞首 壺，再利用統計分析法，以比較科學的方式，來呈現雞首壺器型中的高、
口徑、腹徑、底徑，各項比值的關係，企圖尋找出器物製作中是否蘊藏著 規律的審美意識。在以上的研究基礎上，進行著有機循環論證，達到解決 雞首壺相關問題的目的。故本論文以類型學為主要沿究方法，以考古資 料、文獻分析為輔，以下為著眼的大方向：
（一）田野調查與實地採訪法
親自走訪浙江省博物館、慈溪博物館、香港藝術館、上海博物館等，
蒐集第一手資料，拍攝雞首壺的照片。所謂百聞不如一見，配合理論上的 認知與學習，讓論文研究更加有其深度與價值。
（二）文獻、專書、期刊論文、圖錄分析法
筆者欲回溯之前學者的資料，配合新出土的考古報告，進行確認其文 字資料與歷史記載是否符合，分析其圖錄上的細節，如：雞首壺中的鷄頭、
把柄、壺身、壺上的裝飾意義與器型變化。進而探究其文化上的意義與價 值。
（三）統計分析法
應用 Excel 軟體，製作圖表進行六朝鷄首壺的採樣來源分析，討論 其器型與紋飾數量與比例的統計，以交叉比較、統計、量化，所得到的數 據，數字更加可以佐證鷄首壺發展的軌跡，與文化上的脈絡。
第三節 文獻探討與研究限制
一、文獻探討
回顧前人研究中，在眾多文章中，以臺大藝術史研究所謝明良先生的 文章，探討雞首壺的變遷問題，4文章中對於廣東地區的地理位置，相較於 長江中下游地區的窯業發展，地域比較偏遠，「廣東六朝陶瓷應有其獨自 的區域樣式」。5在閱讀趙徳雲的文章，6促使筆者更加思考，影響雞首壺的 器型的外來文化因素，除了傳統中國器型的延續外，是否又有其他變異的 因素存在。配合廣州地區發展的獨特性，雞首壺的器型組合是否結合眾多 文化，交織時空而造就出其風貌，有待進一步的探析。
王維坤的研究中，藉由死者口中含幣的習俗，探討與中亞、阿富汗一 帶的考古研究，且加以說明海上絲綢之路的貿易交流。再次強調廣東出土 波斯薩珊銀幣，是因海上貿易交流的結果，促使在中國發現死者口中含波 斯銀幣，也是不足為奇。7也可從唐嘉弘、張建華談及的歷史部份，從古代 文獻資料中，尋找相對應的佐證內容。8
鄧端本編著的《廣州港史•古代部分》中，談及廣州港的地理位置、
交通、港口形成前的歷史概況、對外貿易與對內的關係影響。9程浩認為沒 有廣州港，就沒有以廣州為起點的海上絲綢之路。透過廣州的發展，可知
4 謝明良（2006），雞頭壺的變遷－兼談兩廣地區兩座西晉紀年墓的時代問題，六朝陶瓷論集，
台北：台大出版中心，頁 325-355。
5 謝明良（2006），雞頭壺的變遷－兼談兩廣地區兩座西晉紀年墓的時代問題，六朝陶瓷論集，
頁 333。
6 趙德雲(2007)，從雞頭壺到龍柄壺的發展－兼析外來因素在過程中的作用，考古與文物，第 1 期，頁 95-102。
7 王維坤（2003），絲綢之路沿線發現死者口中含幣習俗研究，考古學報，第 2 期，頁 219-240。
8 唐嘉弘、張建華（1997），海上絲綢之路疏證，南方文物，第 2 期，頁 65-69。
廣州是隨著珠江岸線，即廣州港自然碼頭岸線的推移而擴展，而與目前得 知的考古報告，秦漢廣造船遺址的發展也吻合。10
藉由海上絲綢之路的傳播路線，發現出土在中國的文物，各個區域留 下的物證，以及中國文獻古籍的記載，都更加突顯廣州在對外貿易所扮演 的角色。在此多元文化的刺激下，發展的更加完善，廣州有繁榮經濟，發 達的商業活動，成為外貿的中心，更加說明廣州的獨特性與多元性。
近年來考古學界「文化多元互動論」的風潮影響下，11所謂「多元互 動」便是各文化在多元發展下，所產生的互動關係，而此項互動就是多向 傳播。12而雞首壺也是處於這樣相似的背景文化下，故使用多元說這個「多 元起源，一元含意」的折衷式論點，用以調和、縮減以降低考古理論與文 獻資料間的矛盾性，以兼容並畜二者之長，進行討論與研究，因無論藝術 的風格或其所象徵之文化意涵，都均將隨著時間、空間遞移而改變。13
故多元發展與文化的傳播，是一種相輔相成的概念，而非相互對立的 理論。 此外考古學家試圖根據典型器物、典型器物間的組合問題，14來形 塑一定區域內的器物文化，故筆者也以此來形塑雞首壺，在六朝中的意義 與價值。
雞首壺的發展是否就是處在一個多元的環境下，與羅馬、波斯等國有 著密切的關聯存在，進而思考雞首壺的傳承與變異的問題，它是否傳承中 國本土的傳統或否置換著外來的因子。都需要筆者進一步仔細推敲中，更 從陸上草原絲路與海上絲路等因素，企圖勾勒、描述其形成器型的物件，
結合考古報告，在中國境內出土的錢幣、玻璃杯等外國物品，證明雞首壺
10 誠浩（1995），論廣州港在廣州歷史上的地位與作用，海交史研究，第 1 期，頁 38-44。
11 黃翠梅（1998），傳承與變異－論新石器時代晚期玉琮形制與角色之發展，藝術學，第 3 期，
頁 18。
12 黃翠梅（1998），傳承與變異－論新石器時代晚期玉琮形制與角色之發展，頁 7。
13 黃翠梅（1998），傳承與變異－論新石器時代晚期玉琮形制與角色之發展頁，8。
14 （美）弗雷德．Ｔ．普洛格（Fred T.Plog）著（2006），考古學研究中的系統論，南方文物，
第 4 期，頁 85-92。
的「把柄」，與羅馬地區的器物有密切相關聯。透過不同的文化區域及時 間點，思索雞首壺在六朝的意義與價值，推演其器型風格的變化，以及其 內容與文化意涵。
此外在張業林、王苗苗的文章中，談及雞首壺的造型功能演變，15讓 筆者興起探討雞首壺在六朝所扮演的意義與功能。以上幾篇前人文章，是 影響筆者寫作的關鍵，期待以本文的內容和探討，可以解決相關問題。在 前人已經研究的基礎上，進行更進一步討論與研究。
二、 研究限制
就目前筆者的論文而言，雞首壺基本器型資料，以考古報告為主，旁 以各大博物館典藏為依據，為提高論文的精確度及可靠性，並未收集民間 私人收藏的雞首壺，若論其雞首壺的數量，散落在各地應該有 140 件以上，
仍有更龐大的資料庫存在，雖會有遺珠之憾，不過為了研究的真確性，仍 必須小心謹慎地防範贗品與仿製品的摻入，故筆者僅能據現有的出土報 告、資料、證據進行本文的描述，等待更多新出土的資料，配合完善的資 料，增強在論述上的可信度，使說服性更高。
又加上六朝跨越的年代較為長，兵災禍戰亂更迭，使得討論上比較困 難。變動的因素促使文化上的交流，也是研究上有趣味的地方，但對於探 究其南北交流的問題，仍是有待加強的部分。此外，鷄首壺典型器型比較 難建立，因出土的墓葬，有些墓志已消失或根本沒有，故關於紀年斷代方 面顯得比較吃力，故須借重之前學者的研究成果，或各大博物館已確定的 年代作品，加以分析比較，建立出屬於六朝鷄首壺的系統與脈絡。
在圖版方面，盡量以彩色圖版為主，以便分析釉料，但實在無法以全 彩圖的方式呈現，因出土報告中，仍以黑白圖版為主，故關於雞首壺器型
表面的釉層及胎土結構部份，仍有許多需要加強的部分，釉色部分只能憑 藉著出土報告或圖錄的文字描述資料，進行分析與討論，實為不足之處。
對於雞首壺真正的功能為何，學者說法各異，其中以朱伯謙認為雞首 壺盛茶的可能性高，16謝明良認為可能為酒器。17孫秀蓮認為在 1972 年南 京出土的雞首壺，器形為小口大腹，可能為酒器。18張業林、王苗苗認為 三國西晉的雞首壺，貼對稱的雞首及雞尾，但雞首無孔，不能注水，19發 展至東晉，雞首壺具實用價值。20因圖版及考古報告的資料，沒有關於流 是否可通作出詳細的記載，故筆者在此不討論雞首壺的真正功能，只能在 本文中，依照考古報告中的紀錄，確實寫出流是否有通。期待有更多出土 報告及資料的佐證。
另一項問題是關於雞首壺所在墓葬的位置問題，及與其他墓葬中瓷器 的組合問題，也是使研究面臨限制的問題，在墓葬中多有盜墓的情形，切 確的位置往往不夠明確，雖然六朝世家大族墓葬中所出土的隨葬品，總的 器型和器物特徵是和整個六朝時期青瓷器的發展和演變相一致，而陶器和 瓷器所體現出的形態特徵，代表了六朝時期這二類器物在這一段階段的基 本特點。以青瓷盤口壺、罐、雞首壺、碗、盤等為基本組合瓷器組合。21故 就目前的資料而言，實在無法推測雞首壺、羊首壺、虎頭壺的組合關係，
以上均為本論文研究的不足與需要再繼續努力的地方。
16 朱伯謙（1999），中國陶瓷全集：三國、兩晉、南北朝，第四卷，頁 14。
17 謝明良（1996），雞首壺芻議，故宮文物月刊，第 10 期，頁 118。
18 孫秀蓮（1997），淺談雞首壺的演變與越窯雞首壺，遼海文物學刊，第 1 期，頁 75。
19 筆者找到在西晉的雞首壺中，仍有「流可通」的雞首壺，為編號（西晉 13），見：安吉縣博 物館的程亦勝（1995），浙江安吉天子崗漢晉墓，文物，第 6 期，頁 32。此外，在西晉虎頭 壺部分，也有「器肩正面貼塑虎頭作流，內壁穿孔和虎嘴相通」的記載，見：朱伯謙主編
（1999），中國陶瓷全集.第四卷.三國.兩晉.南北朝，上海：上海人民美術社.。故筆者認為此 項討論，仍待有更充足的證據，才可以建立出系統性的發展演變。
20 張業林、王苗苗（2006），談雞首壺的造型功能演變，頁 21-23。
21 華國榮（2003），南京六朝的王氏、謝氏、高氏墓葬，漢唐之間的視覺文化與物質文化，北 京：文物出版社，頁 288。
第四節 研究內容
本論文分為五章，第一章緒論的部分，說明本文的研究動機、研究目 的、研究方法與內容，及前人文獻探討，也說明研究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 難題。第二章開始探討雞首壺所處的時空環境下，影響其器型的形成因 素，筆者從中國本土因素、海上絲綢之路、草原絲綢之路三方面進行討論。
接著對於「雞首」的象徵意義做出詳細的考證與推論，進一步形塑雞首壺 在墓葬物中的獨特性。
第三章探討雞首壺的分類與雞首造型分析，在第一節中以東吳至西晉 時期的雞首壺為主，以雞頭為主，配合器型的各個局部，配合釉料和出土 地點，進行綜合性的分析。第二節中，探討東晉的雞首壺，又細分為青瓷 系統與黑釉系統兩大部分，進行討論與解釋其差異性。第三節討論南北朝 與隋唐雞首壺的器型，同第一、二節的方式，進行分析與研究。
第四章探索雞首壺配件與紋飾特色，針對盤口、繫耳、把柄、弦紋、
聯珠紋、蓮花瓣為探討的內容，說明各個朝代中，裝飾造型的特色與手法，
說明六朝雞首壺的時代特徵。
第五章為結論的部分，為筆者對於本文各章節的綜合性討論，以連貫 性的思維邏輯，作出有機的循環論證，作出比較整體性的總結，闡述其雞 首壺的價值，並提出未來研究的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