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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古學院所藏中國漢籍的來源與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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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

(1)

越南古學院所藏中國漢籍的 來源與去向

陳 益 源

*

摘 要

根據劉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的著錄,越 南有一種成書於啟定九年至十年(1924-1925)的抄本《古學院書籍守冊》,

十一冊,係越南阮朝(1802-1945)古學院書籍目錄,每一書目記有書名、

存闕、內容、作者、原有卷數、分合情況、編號、刻印或重抄日期、來歷、

裝訂方式。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說它:「是目前我們發現 的唯一一種記有版本和書籍主要內容的越南古典書目。 」其重要性不言可 喻。然而,關於這座「古學院」,許多順化學者竟說從未聽說過;而該院所 藏的2,826 部書,中國漢籍約佔八成有 2,200 多部,其來源有「原書院留 守」者,亦有「古學院購買」者,但到底此一《守冊》所謂「原書院」指的 是哪個單位?而這一大批中國漢籍後來又都到哪裡去了?這是本文所要嘗試 解答的問題,而這些問題的解答亦有助於我們對「中國與周邊地區」圖書傳 播狀況的深入了解。

 關鍵詞: 越南、阮朝、古學院、新書院、中國漢籍

* 作者係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特聘教授、現任國立臺灣文學館館長。

413

(2)

一、前 言

要從「中國與周邊地區」的角度,來討論「圖書、知識建構與文化傳 播」的議題,越南是絕對不應該被忽略的。因為中國圖書大量輸入越南,的 確讓越南認識了中國,也讓越南有了向中國廣泛而多元學習的機會。由於越 南長期使用漢字做為國家公私文書的書寫工具,中國漢籍自然對越南漢籍產 生巨大的影響;除了漢字之外,越南本國又發展出喃字和拉丁化拼音文字,

而由這兩種文字所建構的知識內涵依然大量直接翻譯或模仿自中國漢字圖 書。所以,在越南的中國漢籍,便成為一個值得深入探討的重要課題。

不過,就目前國際漢學界所能普遍掌握的資訊來說,在越南的中國漢 籍仍是一模糊地帶,歷來到底有多少中國漢籍傳播到越南?越南全國目前現 存有多少中國漢籍?典藏在哪裡?恐怕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謎,誰也無法說個 清楚。也許很多人會以為,位於河內的越南社會科學院之漢喃研究院圖書館 收藏了越南大批漢字、喃字文獻,那裡應該會有許多中國漢籍的身影吧?其 實不然!因為它們所典藏的漢籍係以越南漢籍為對象,來自中國的漢籍若非 經過越南方面重抄、重印者,是不在它們負責保管的範圍之內的。根據劉春 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的著錄,初編共收5,027 筆,其中漢文4,232 種、喃文 795 種,在這主要由漢喃研究院存藏的 4,232 種漢籍中,被歸為「中國重抄重印本」的也只有500 種而已, 1 完全不足以反 映中國漢籍在越南的真相。

幸而漢喃研究院圖書館藏有一部《古學院書籍守冊》,著錄了越南阮朝

(1802-1945)古學院所藏的 2,826 部(一說 5,100 卷)漢喃書籍,其中來 自中國的漢籍圖書約佔八成,超過2,200 部,可謂中國漢籍在越南存藏之大 宗,非常值得我們留意。這部《古學院書籍守冊》的內容也很特別:

今存抄本一種,啟定九年至十年(1924-1925)抄錄

1  此一統計數字參見劉春銀序,《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臺北: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 究所,2002);《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另附有一份「收錄資料統計表」,統計收錄了

「漢文書」3729 種、「喃文書」794 種、「中國重抄重印本」500 種,合計 5023 種,與劉 序所言稍有出入。

(3)

阮朝古學院書籍目錄,每一書目記有書名、存闕、內容、作者、原有卷 數、分合情況、編號、刻印或重抄日期、來歷、裝訂方式

黎允升編輯,阮進謙、阮伯卓審校2

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說它:「是目前我們發現的唯一一種記 有版本和書籍主要內容的越南古典書目。 」 3其重要性不言可喻。

然而,關於越南阮朝這座「古學院」,許多順化學者竟說從未聽說過;而 該院所藏2,200 多部中國漢籍,其來源有記「原書院留守」者,亦有記「古學 院購買」者,但到底此一《守冊》所謂「原書院」指的是哪個單位?而這一 大批中國漢籍後來又都到哪裡去了?這是本文所要嘗試解答的問題,而這些 問題的解答亦有助於我們對「中國與周邊地區」圖書傳播狀況的深入了解。

二、關於越南阮朝古學院的組織與任務

阮蘇蘭是越南古代圖書館研究的專家,她曾撰文介紹阮朝所建立的五處 圖書館,包括:國史館書院(1821-1945)、藏書樓(1825-1945)、內閣書院

( 東 閣,1826-1942,含聚奎書院,1852-1942)、新書院(1909-1923,之 後改名為保大書院,1923-1947)、古學院(1922-1945)。4 問題是,她對阮 朝各圖書館所標注的起迄年代有的尚待商榷,對於「古學院」的介紹也很簡 略:

根據一些有關保存的資料,我們得知於1922 年左右,有古學院這樣一個 機構。該院於1922 年已經對其館藏資料與書籍進行編號和書目。這裡的 書籍可以分成三類,包括書院原有的書籍、從外面購買或從外面抄錄回來 的資料、從其他書院如新書院、聚奎書院等搬過來的書籍。儘管如此,根 據《古學院書籍守冊》,漢喃研究院館藏編號A.2601/1-11,就其漢喃書 籍而言就有5100 卷,可見其書院之規模。遺憾我們沒有找到該書院的其 他資料。5

2  引自劉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頁 328。

3  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7),頁 178。

4  阮蘇蘭著、阮黃燕譯,〈越南封建時代國立圖書館略考〉,載於王三慶、陳益源主編,《東 亞漢文學與民俗文化論叢(二)》(臺北:樂學書局,2011),頁 245-264。

5  同上註,頁 264。

(4)

這段簡介,涉及越南阮朝「古學院」的成立時間和書籍來源,可惜語焉不 詳,其中有若干盲點亟待釐清。

首先,我們來談談越南阮朝「古學院」這個神祕單位的組織與任務。

雖說關於古學院這樣一個機構的資料並不多,不過阮蘇蘭在她文章的註 釋中還是引述了越南學者范文快〈關於古學院成立初期的兩種公文〉(《漢喃 雜誌》2010.2: 3-12)的一句話:「機密院於 1922 年公布的奏文和學部 1923 的奏文請將新書院與古學院合併並建構其組織。 」

筆者循此線索,找到了這兩種公文,它們曾被轉載在越南《南風雜誌》

一篇〈古學院之組織〉的附錄裡。6

其一是「啟定柒年(1922)玖月貳拾玖日」機密院大臣奏文,內容追溯 越南維新元年(1907)朝廷欲擴張學務,乃設「學部」,以「改良舊學,並 開新學」;啟定三年(1918)十月,廢鄉會試法;啟定四年(1919)七月,

奉準在學部設「翻譯書籍所」。到了啟定七年(1922),有鑒於翻譯所「只譯 舊書而已,無有發明舊學」,遂於四月初七(西曆五月三日)會商,「改繙譯 所為古學院」,期許古學院「於考古事務外,兼譯書籍」,至於古學院的組織 辦法,則由學部另行研議。這份奏文,得到啟定皇帝硃批:「事固起頭難,學 卿之擬組織古學,亦補弊濟辰(時)起見,其準依至繙譯所,則院臣擬請頗 合,欽此。 」

其二是「啟定八年(1923)六月十五日」學部大臣奏文,內容述及去 年(1922)九月機密院奏請「繙譯所改名為古學院」一事,學部擬開始編 輯《漢越字典》一部,有鑒於「頗古學院與新書院事屬相關」,故曾於去年

(1922)十二月奏請由學部兼管新書院,如今再奏,「請合新書院與古學院 為一」,並陳組織古學院官額二款,第一款為「古學院官員之職掌」(纂修一 員、編修六員、收掌一員、謄寫四人),第二款則詳列「古學院官職之階級及 年俸」。這份奏文,得到啟定皇帝硃批:「依擬錄遵,欽此。 」

從 這 兩 種 公 文 我 們 可 以 得 知:「 古 學 院 」 是 在1922 年由「翻譯所」

(1919-1922)改名並合併了舊有的「新書院」而來。至於它是不是一直到 1945 年阮朝結束時都還存在呢?則未能確定。

6  作者署名「南風」,〈古學院之組織〉,《南風雜誌》74(1923): 21-31。

(5)

從第二份的奏文,我們還可以知道古學院組織中的纂修一員(自從二品 至正二品),其職掌為:「掌古學院及新書院之一切事物,凡古學院當考究何 門類及新書院當整頓何書籍,由纂修員督行。 」編修六員(自正七品至正四 品),其職掌為:「專掌考古編輯之責,仍就中遴派一員,檢看新書院書籍,

及隨纂修員所管率,司古學院與新書院之行政事務。 」這裡都提到新書院的 書籍,可見古學院的書籍理應屬原新書院所有。

上述古學院1922 年成立之初即擬編輯《漢越字典》一部,這項任務後 來的確付諸實行,筆者查到在越南《南風雜誌》裡另有一篇名為〈古學院編 輯《漢越辭典》之手續〉的文章,附錄了啟定十年(1925)六月初二日「學 部片請編輯辭典」、啟定十年(1925)六月二十九日「欽使大臣序言」、「古 學院奉預擬起草《漢越辭典》之進行方法」十五款、「一奉預擬《漢越辭典》

凡例」十一條、「古學院敬佈告海內外列位大人先生」等文件。7其中不斷提 及中國的《康熙字典》,「進行方法」第八款還提到古學院請籌給銀貳百兩,

好讓他們:「認買各項書籍而有切於編輯辭典之用,如中國人所出版之《佛學 辭典》、《哲科辭典》、《科學辭典》及《人名地名對炤表》之類。 」

有關古學院的各項任務及其取得的具體成果,目前所知有限,8不過可以 確切掌握的是他們很認真地編輯了《古學院書籍守冊》,為我們留下了一份珍 貴的越南古典書目。

三、《古學院書籍守冊》的內容及其書籍來源

漢喃研究院所藏的珍貴書目《古學院書籍守冊》,共十一冊,其內容,劉 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頁328)有詳細說明如 下:

第一冊為國書守冊,著錄越南人作品,分御製、法學、國史、文學、文 章、國音、報學、傳記、演傳、醫學、北經學(北即指中國)、北史學、

7 未署名,〈古學院編輯《漢越辭典》之手續〉,《南風雜誌》97(1925): 11-18。

8 越南漢喃研究院圖書館藏有一部《人物姓氏考》抄本,編號:A.2600/1-2,584 頁,內容 為丁、前黎、後黎歷代皇帝名臣的小傳,係由古學院黎仲璠、鄭煉編輯並題序,光祿寺 卿阮伯卓校閱於啟定九年(1924),這肯定也是古學院同仁的考古編輯成果之一。

(6)

北文學、術學諸目;第二冊為經庫守冊;第三、四冊為史庫書目,分成記 事、編年、評論、傳記、地輿、政治諸目 ﹔ 第五、六冊為子庫守冊,分 成法家、武備、農桑、醫術、道法、天文、算學、星學、卜筮、地理、

琴學、棋學、書法、畫法、小說諸目 ﹔ 第七、八冊為集庫守冊,有詩、

詞、賦、文、制義、表、策、詩文總諸目;第九、十冊為國書守冊;第 十一冊為新書守冊,收洋式裝訂書及西學書

按:第九、十冊內容與第一冊同,惟多試卷一目;從版式看,第九、十冊 與除第一冊以外的各冊相同,為據同一印制表格填寫而成,第一冊則純為 抄本;故二至十一冊為同一版本,第一冊則屬更早的版本

劉玉珺在介紹《古學院書籍守冊》第十一冊《新書守冊》時,曾說:「這 一分冊著錄於《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但是我們按照紀錄的索書號,卻 未能從越南河內漢喃研究院圖書館借出。 」 9實際上,這本《新書守冊》(編 號A.2601/1)雖然被著錄為第十一冊,但漢喃研究院在編目時卻是把它插排 在舊版《國書守冊》(編號A.2601)之後,《經庫守冊》(編號 A.2601/2)之 前,目前十一冊都完整典藏在漢喃研究院圖書館內。由於「二至十一冊為同 一版本」,經檢查原書,第九、十冊新版《國書守冊》的內容又比舊版《國書 守冊》更加齊整,因此本文以下的討論,將不再包括第一冊的舊版《國書守 冊》。

若問這十冊一整套的《古學院書籍守冊》究竟是誰在什麼時候編輯的?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很容易就從《守冊》之中所署資訊得到答案。

經查,《經庫守冊》和《史庫守冊》卷上(編號A.2601/3)均署:

啟定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奉校閱 光祿寺卿佐理學部事務兼古學院纂修臣阮伯卓記 奉檢編 侍講學士領古學院一項編修阮進兼記

學部派員司務黎允升記 奉比 古學院收掌膺 記 奉寫 古學院謄寫丁春會記

《史庫守冊》卷上封面署:「啟定九年∕古學院奉重修」;《集庫守冊》卷上

(編號A.2601/7)封面則署:「啟定拾年∕古學院奉重修」;《集庫守冊》卷下

9 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頁 178。

(7)

(編號A.2601/8)另署:

啟定拾年五月貳拾捌日

奉校閱 光祿寺卿佐理學部事務兼古學院纂修阮伯卓記

………

奉寫 古學院謄寫臣范富恂記

《國書守冊》卷上(編號A.2601/9)、卷下(編號 A.2601/10)各目尾皆 署:「啟定拾年」,然而卷下最後卻有一頁又署:

啟定九年拾月貳拾捌日

奉校閱 光祿寺卿佐理學部事務兼古學院纂修阮伯卓記

………

奉寫 古學院謄寫阮仁洽記10

我們把這些資訊,取之對照本文上節所述古學院的組織編制,可知當 初古學院的纂修一員為阮伯卓,編修六員中被遴派檢看新書院書籍之一員是 阮進兼,收掌一員是膺 ,謄寫四人中有三位分別為丁春會、范富恂、阮仁 洽,黎允升應該是學部指派來古學院協助檢編的專員。這麼看來,《越南漢 喃文獻目錄提要》說《古學院書籍守冊》乃「啟定九年至十年(1924-1925)

抄錄」,這是對的,但說它是「黎允升編輯,阮進謙、阮伯卓審校」,就不 完全正確了。《古學院書籍守冊》的編者,應該說是「阮進兼、黎允升檢 編,阮伯卓校閱」才對。這位校閱者光祿寺卿阮伯卓(Nguyên Bá Trác,字 焦斗,廣南省奠盤縣人,1881-1945)為越南近現代重要的文學家、漢學者 與翻譯家,曾任《南風雜誌》漢文版主筆,也是《漢喃辭典》的主其事者,

1923-1925 年間《南風雜誌》所載〈古學院之組織〉、〈古學院編輯《漢越辭 典》之手續〉二文及其附錄文件,極可能正是出自他的手筆,縱使不然,古 學院相關公文的取得與即時新聞的發佈,一定也跟他個人有密切的關係,他 絕對是古學院的重要關鍵人物。11

10  這一頁應該是第一冊舊版《國書守冊》的原本所署內容。

11  陳慶浩,〈《南風雜誌》漢文小說集總提要〉曾介紹阮伯卓:「早年在家鄉學習、中舉,

1908 年離開廣南在越南各地遊學,次年四月經暹羅去香港,就讀於英文學校羅馬學堂半 年,年底離香港經上海到日本一個月,再到上海,得友人之介入桂林軍校。畢業後至北 京報館任職。後又遊歷各地,1914 年在廣州住六個月後歸國(見其自傳《汗漫遊記》,

(8)

若問這十冊一整套的《古學院書籍守冊》總共著錄了多少部典籍呢?答 案只要看以下的統計即可分曉:

  

令人感到好奇的是,《古學院書籍守冊》所著錄的這2,826 部典籍到底是 怎麼來的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有點複雜了。

本文上節引及阮蘇蘭的說法,她的主張是古學院書籍來源有三:(一)

連載於《南風雜誌》22-35 期)。1917 年和范瓊同創辦《南風雖誌》,任漢文主編,發表 社論、時評、翻譯、創作和研究作品。1919 年 5 月,被任命為光祿寺卿,7 月辭去漢文 主筆職,但仍繼續為《南風雜誌》寫稿。他在阮氏朝廷主要負責文化教育方面工作,曾 與人合編《人物姓氏考》、《古學院書籍守冊》等。1925 年 12 月潘佩珠獲釋放後,初期 即被軟禁於阮伯卓家。1945 年的八月革命期間,阮伯卓因保皇親法,被越盟綁架殺害。

阮伯卓通漢文、越文、英文和法文,翻譯和創作的作品甚多,是越南近代一個重要的啟 蒙人物。 」載於孫遜、鄭克孟、陳益源主編,《《南風雜誌》漢文小說集》,《越南漢文小說 集成》第19 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頁 3-4。

655 103 158 5 22 7 76 35 11 12 10 19 18 9 1 11 29 129

細 目 數量

諸經書籍 經傳書籍 經傳類典(1) 經傳類典(2) 306

94 93 72 47

紀事 編年 評論 傳記 地輿 政治

97 36 16 70 101 110 430

詩類 詞類 賦類 文類 制義類 表類 策類 詩文總類 165 29 38 118 42 4 9 167 572

601

43 19 79 22 21 109 32 4 37 53 10 22 12 22 116

262

2,826

(9)

書院原有的書籍;(二)從外面購買或從外面抄錄回來的資料;(三)從其他 書院如新書院、聚奎書院等搬過來的書籍。其言下之意,此一「書院」(即古 學院)原本就擁有很多書籍,而且古學院與「其他書院如新書院、聚奎書院」

是截然不同的單位。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

如前所述,「古學院」這個機構是在1922 年由「翻譯所」(1919-1922)

改名並合併了舊有的「新書院」而來,它跟「新書院」不應視為完全沒有 關聯的兩個單位。由於《古學院書籍守冊》登錄簿上有「刻或寫並來歷」 一 欄,欄內最常出現的是「原書院留守」的字樣,阮蘇蘭可能認為所謂「原 書院」指的是古學院的前身「翻譯所」,故有此說。不過,學部轄下的這 個書籍翻譯所只存在三年而已,它不一定擁有自己的藏書,而新書院早在 1909 年即已成立,它是阮朝國家大學—國子監的圖書館,設在順化大內 之左、皇城之東的保定宮的「隆安殿」,藏書豐富,現存有其藏書目錄《新 書院守冊》,係由新書院檢辦阮性五及隨辦黃有愷、阮克柔等人於維新六 年(1912)編纂,分「國書庫」、「西書庫」、「經庫」、「史庫」、「子庫」、

「集庫」六部,按照三十個大書櫃所擺放的位置依次著錄,共計2,639 種,

58,947 本。12從《新書院守冊》藏書的規模與內容來看,我們發現它與十二 年後的《古學院書籍守冊》內容極其近似,甚至連書籍排列的次序都非常一 致,因此《古學院書籍守冊》中所謂的「原書院」,筆者認為它所指的應該 就是1922 年被合併到古學院的「新書院」,而不是原來的翻譯所。筆者的這 個說法,還有二個非常有力的證據,那就是:(一)《史庫守冊》卷上第一目

「紀事」第一部《史記索隱》在「刻或寫並來歷」一欄內便明白註明「原新書

院留守」,而且之後同目的96 部書也都寫著「來歷仝上」,無一例外;(二)

《國書守冊》各目在「刻或寫並來歷」一欄有作「原書院留守」者,有作「新 書院留守」者,也有作「原新書院留守」者,但到了卷下最後統計時只記

「內原新書院留守肆百五拾壹部」,證明「原書院」就是「新書院」無疑。所 以,古學院書籍最大的來源應該就是新書院沒錯。

此外,古學院所典藏的書籍另有其他來源,請看《古學院書籍守冊》編 者在《新書守冊》尾頁的紀錄:

12  漢喃研究院圖書館藏有二種《新書院守冊》抄本,編號:A.2645/1-3、A.1024,前者有 新書院藏書編號,後者無,內容相同。

(10)

部數共貳百陸拾貳部

內原書院留守二百四十一部共八百二十五卷 內本年古學院購買十八部共一百八十三卷 內學部遞交二部共二卷

內私人贈一部共三十二卷

可見在《新書守冊》所著錄的262 部書籍,還有「古學院購買」、「學部遞 交」、「私人贈」三種管道。今檢閱《新書守冊》,可知除了原新書院所留守 的241 部之外,在啟定十年(1925),「古學院購買」了《新字典》、《國文 成語字典》、《現行法令輯要》、《公文書程式舉例》、《政法述義》、《法國六 典》、《中華六法》、《國際約章大全》、《日俄戰紀》、《歐洲戰史》、《繡像雙 鳳奇緣傳》、《增像殘唐五代》、《繡像南宋飛龍傳》、《繪圖比(北)宋楊家 將》、《繡像包公奇案》、《繡像平山冷燕》、《陳修園醫書》、《繪圖幼學故事瓊 林》等十八部,其中十七部是中國漢籍,一部越南漢籍,即出版於啟定元年

(1916)的《歐洲戰史》,它的作者(本朝阮焦斗)就是古學院纂修阮伯卓。

至於由「學部遞交」的二部則是民國十一年(1922)出版的《中國倫理學 史》和民國十二年(1923)出版的《中國人名大辭典》;由「私人贈」的一 部則是民國五年(1916)出版的《子書三十二重》,贈送者為學部申仲。其 中《新字典》、《國文成語字典》、《中國人名大辭典》等書的蒐集,當是古學 院為了編輯《漢越辭典》而有「認買各項書籍而有切於編輯辭典之用」之需 求。

再者,我們還可以從《國書守冊》卷下尾倒數第二葉看到以下的統計:

部數共陸百零壹部

內原新書院留守肆百五拾壹部共肆仟五百拾九卷 內本年古學院再抄叁十肆部共五十七卷

古學院購抄貳拾叁部共柒拾柒卷 古學院購買叁拾叁部共壹百叁拾肆卷13

13  此處另有小字:「又新買方亨一部五卷」,這是後來補記的,不在啟定十年(1925)

《國書守冊》原先所著錄的601 部之列。類似的狀況也出現在《國書守冊》卷下第六 目「文章科」第109 部之後,登錄了一部《雅堂詩集》(和咸郡王著,二卷),註明「保 大十四年(1939)九月初二日交來」,不在原本「文章科供一百九部」之內,這顯然 1939 年之後補登上去的。又如《子庫守冊》卷上第一目「儒流」第 1 部《孔子家

(11)

內學部遞交五拾柒部共貳百捌拾肆卷 內史館遞交壹部共陸拾壹卷

內刑部遞交壹部共壹卷 內私人遞贈壹部共壹卷

由於《國書守冊》與中國漢籍比較沒有關聯,我們就先不去細查古學院「再 抄」、「購抄」、「購買」了什麼;學部、史館(即國史館)、刑部「遞交」了什 麼;私人又「遞贈」了什麼;但這些管道,的確都是古學院所藏書籍的多種 來源。

四、古學院所藏中國漢籍的價值及其去向

古學院書籍的來源眾多,而且價值不菲。

劉玉珺曾以《古學院書籍守冊》的經庫、史庫、子庫、集庫四種守冊為 據,製作了「古學院書籍著作時代一覽表」和「古學院書籍版本一覽表」,從 中顯示《古學院書籍守冊》所收錄的書籍以清代的為主,能夠反映出清代文 化與著述的發展,而且清刻本佔了整部《古學院書籍守冊》的百分之八十,

同時還顯示出:

在全部的1,954 種書籍中,僅有六種為越南阮朝刻本……。整部目錄共著 錄宋元刻本20 種,其中時代最早的為宋楊輝《詳解九章算術》紹興戊辰 年(1147)刻本及宋孔傳所輯的《白孔六帖》紹興年間(1131-1160)刻 本。在著有確切勘刻年代的書籍中,時代最晚的為上海廣學會翻譯的《泰 西新史》光緒癸卯年(1902)刻本。最早與最晚的刻本時代相差了七百 多年。此外還有兩種日本刻本,分別為日本棟宇所編的《近世八大家文 抄》和關三一所編的《近世八大家文抄》明治二十一年(1888)刻本,

從這一個側面也反映了漢文化圈內部文化交流的深遠。14

以上這段話,有不少可以修正的空間,例如整部目錄所著錄的宋元刻本是19 種不是20 種,又如除了兩種日本刻本之外還有一種「朝鮮國人」的《東國史

語》,有註云「保大三年(1928)四月日由內閣恭進獻已納還」,這也是後來所加,不是 1924-1925 年重修時的原貌。

14 詳見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頁 216-221。

(12)

略》寫本。15而且劉玉珺只是就與中國漢籍密切相關的經庫、史庫、子庫、

集庫四種守冊來做統計,如果她也把《古學院書籍守冊》的《國書守冊》、

《新書守冊》納入討論的話,那麼就會發現在《國書守冊》、《新書守冊》之中 還有超過200 部的中國漢籍(時代最晚的也遠在 1902 之後),使得古學院所 藏的2,826 部書,中國漢籍即高達 2,200 多部。

這古學院所藏的2,200 多部中國漢籍,的確有其崇高的價值,《朱文公 易說》、《班馬字類》、《文則》、《呂氏春秋或問》、《白孔六帖》、《百川學海》、

《外臺秘要》、《詳解九章算法》、《赤城集》、《龍川集》等10 部宋代刻本,以 及《六經正譌》、《六藝綱目》、《龍龕手鑑》、《元朝名臣事畧》、《道書全集真 本》、《遺山詩集》、《樂府詩集》、《古學古錄》、《山帶閣文溪集》等9 部元代 刻本,自不待言(詳細書籍信息請見本文附錄)。

劉玉珺曾費心地以《古學院書籍守冊.集庫守冊》上卷第一目詩類(共 著錄詩集及詩評著作165 部,其中清人著作共 136 種,佔到 82.4%),按

《清史稿藝文志拾遺》補闕的標準,「從這批越南目錄的集部初步找出了《清 史稿.藝文志》及其續補之作所遺闕的59 種著作」,來證明越南現存的官修 書籍目錄對研究清代典籍有著十分重要的文獻價值。16筆者也在《古學院書 籍守冊.子庫守冊》裡發現到幾部中國稀見小說(如《桃柳爭春》、《警貴新 書》等)。17特別是《古學院書籍守冊.新書守冊》中的大批傳教士與科學新 知的西學譯著,也是探討西學東漸經由中國漢譯之後繼續南傳影響越南的重 要材料。

問題是,曾經流傳到越南而被《古學院書籍守冊》著錄的這一大批 2,200 多部的中國漢籍,現在都到哪裡去了呢?

關於古學院書籍的去向,情況複雜,眾說紛紜。阮蘇蘭有此一說:

保大皇帝於1942 年在御前文房提議之下,同意將東閣、聚奎書院的漢喃 資料搬到保大書院館藏。從1940 年代初期開始(延長約二十五年),順 化其他圖書館的書籍,因為不同原因而陸續集中在保大書院館藏,並由中

15  見於《史庫守冊》卷上,第 218 部,內容為:「紀自唐至高麗恭讓王王瑤歷史事跡。 」 16  詳見劉玉珺,《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頁 221-238。

17  詳見陳益源,「越南阮朝圖書館書目所載之中國小說、戲曲」,「第五屆中國小說與戲曲國 際學術研討會」論文(嘉義:國立嘉義大學中文系,2013.3.29)。

(13)

圻文化院(又名中越文化院或中部文化院,於1940 年代初建立)管理。

根據寶濟學者,是當時在書院工作的人的說法,當時日本於1945 年三月 九日在東洋半島推翻法國後幾天,順化欽處樓、位於香江南部之一些法國 圖書館的書籍與資料都被裝進大型汽車搬到保大書院。18

這個說法應該是可信的,因為陳荊和〈順化城研究旅行雜記〉記他民國 三十三年(1944)到保大書院看書,也說:

保大書院位於東南門內左邊的國子監地界內。自八月三日起約一個月間,

我曾經每天在這裡工作。這裡的書庫叫作東西書庫,而所收藏的書以「聚 奎書院」的藏書佔大多數,此外還有多少洋書和國語刊物……。明命御製 國音歌……嗣德聖製字學解義歌……這些都是明命帝,嗣德帝的御製,然 而不但是這些御製詩歌,例如黎貴惇所著的「五經演義」,「四書約解」等 書都是漢字漢字喃的對照版:就是漢字的本文,加以字喃解釋或說明,版 式也大致明瞭,對於字喃的研究各算是珍重的材料。再有,保大書院還收 藏著許多的「演傳」本。19

綜上所述,我們大致可以推測古學院接收自新書院等單位的藏書,在 1942 年之後,大概和「東閣、聚奎書院的漢喃資料」一樣,都被要求集中到 保大書院去,直到1944-1945 年間,順化各圖書館的藏書都已集中在保大書 院了,其中必定包括古學院藏書,因為陳荊和在保大書院所見到的明命帝、

嗣德帝御製詩歌,以及四、五十種「演傳」,都是《古學院書籍守冊》特有的

18  阮蘇蘭著,阮黃燕譯,〈越南封建時代國立圖書館略考〉,《東亞漢文學與民俗文化論叢

(二),頁263。

19  陳荊和,〈順化城研究旅行雜記〉,《臺灣文化》3.5(1948.6): 13-17。陳文所記「演傳」,

48 本,書名如下:《還龍解虎演傳》、《丁劉秀演傳》、《四智演傳》、《三女國(圖) 王 演傳》《山后演歌》《小山后演歌》《翠翅(翹)演傳》《嘉翹(藕)演傳》《忠孝 神仙演傳》、《中事中說演傳》、《三國演歌》《馬龍馬鳳新傳》、《山后演傳》、《珠李玉演 傳》《宋少君演傳》《東來西壁演傳》《桃飛鳳演傳》《學林演傳》《宋岳飛演傳》

《劉天錫演傳》《回生寶演傳》、《大雄演傳》、《陳蒲演傳》《咸和演傳》、《徐盛(勝)

演傳》、《花箋演傳》、《李鳳庭演傳》《風月曲演傳》《五虎平西演傳》、《天送奇緣演 傳》、《烏鵲演傳》《好人報義演傳》、《楊振子演傳》《玉鳥(馬)奇緣演傳》《兩個

(國)詐婚演傳》《御文君演傳》《覺寬(冤)演傳》《漢高祖演傳》《奇生演傳》《火 猴精演傳》、《石生演傳》、《穀帝演傳》《雷峰塔演傳》《覺生緣演傳》《古傳演義》

《萬寶呈祥傳記》(嗣德庭臣作)《萬寶呈祥演傳》(嗣德庭臣作)、《三國演傳》。

(14)

收藏而不見載於《聚奎書院總目》。20

那麼,保大書院的書後來又到哪裡去了呢?

根據越南學者的講法,保大書院的書籍為了躲避戰火蹂躪,曾移往越南 西部山區存放,後來戰爭結束之後又分撥給四個檔案館,其中第一檔案館、

第三檔案館在河內,第二檔案館在胡志明市,第四檔案館在大叻。21其中,

有很大一部分越南漢喃書籍,連同《古學院書籍守冊》在內,目前都被保存 於河內的漢喃研究院,這點是可以肯定的。然而,漢喃研究院所藏漢籍,只 包含越南漢籍和經過越南重抄重印的500 種中國漢籍而已。

我們所關心的,曾被古學院所著錄過的那2,200 多部純粹中國漢籍呢?

目前依舊去向不明。

五、結 語

總之,經由以上的研究,我們可以很篤定的知道越南阮朝有一「古學 院」,它是在1922 年由「翻譯所」改名並合併了舊有的「新書院」而來。關 於它的組織與任務,《南風雜誌》裡有明確的記載。曾任《南風雜誌》漢文 版主筆的光祿寺卿阮伯卓,是古學院的重要關鍵人物,也是《古學院書籍守 冊》的校閱者。他所校閱的《古學院書籍守冊》是一部記有書籍內容、版本 來歷的越南珍貴書目。我們從十冊一整套《古學院書籍守冊》的記載,已很 清楚古學院所藏書籍的多種來源,也非常肯定這份文獻的多重價值,它為我 們保留了包括19 種宋元刻本在內的 2,200 多部中國漢籍的明確信息。我們 又嘗試追查古學院所藏的去向,發現那些書籍在1940 年代被搬進了保大書 院,「遺憾的是我們到目前為止尚未找到保大書院的書目」,22而曾被古學院所

20  《古學院書籍守冊.國書守冊》第十目「演傳」著錄53 部,其中「新書院留守」3 部、

「古學院購買」3 部、「學部遞交」47 部。陳荊和所記 48 本「演傳」均在其中(可校正陳 文筆誤之處甚多),而陳氏在保大書院所未見者尚有《武亭演傳》《多壽演傳》《楊柳會 演傳》《龍鳳奇緣演傳》、《馬龍馬鳳新廚》等5 本。

21  這是 2012 年 2 月 6 日胡志明市人文社會科學大學中文系阮廷復主任對筆者所透露的訊 息。

22 語見阮蘇蘭著、阮黃燕譯,〈越南封建時代國立圖書館略考〉,《東亞漢文學與民俗文化論 叢(二),頁264。

(15)

著錄過的那2,200 多部中國漢籍也隨著保大書院館藏四散,迄今仍然下落不 明。

未來,我們有沒有可能找到這2,200 多部傳播到越南的中國漢籍原典 呢?誰也說不準,但我們不妨期待這一天的早日到來。

最後,筆者想重申幾句:在越南的中國漢籍,絕對是一個我們研究中國 與周邊地區「圖書、知識建構與文化傳播」時值得深入探討的課題,了解其 來源與去向固然重要,不過即使這些中國漢籍不復可求,它們對越南漢喃知 識建構所產生過的重要影響,是永遠都存在的。23

23  本文撰述過程中,得到越南漢喃研究院鄭克孟前院長,該院研究員阮蘇蘭、范文俊,以 及中山大學羅景文助理教授等人的許多協助。在漢學研究中心送交外審之後,又得到二 位專家寶貴、精闢的建議,特此一併致謝!本文未盡完善之處,且容日後再作努力。感 謝其中一位委員特地提供黎阮留〈順化漢喃遺產〉一文所在網址供作修訂之參考,經查 該文曾收入國學研究中心所編《順化:語言、人與文化》一書(河內:文學出版社,

2004),文中言及:「阮朝非常重視儲存工作。嘉隆(1802-1820)和明命(1820-1840)

發動很多全國搜尋書籍送順化活動,整理、儲存於各個書院:國史館的書院(建立於 1821 年,1907 年檢查有 169 部大書),藏書樓(建立於 1825 年,儲存書籍和各部文 件),內閣書院(建立於1826 年,1908 年檢查有 2,271 種書),聚奎書院(建立於 1852 年,包括西方書籍在內),新書院(建立於1909 年,屬於國子監,1914 年檢查有 2,640 種書),保大書院(建立於1923 年,由新書院移過來,原址改建啟定博物館)。逐漸,因 為氣候與戰爭,各書院越來越糟。1942 年,照吳廷儒的提議,保大皇帝命令建立文化院 為了歸聚所有現有的朱本、地簿、木本、書籍。1959 年,都被運到大叻的國家書院。現 在它們已經移到河內檔案館。 」(阮福安譯)這段文字雖然仍舊沒有提到古學院,不過誠 如審查委員所言:順化學人「還記得新書院」,確實頗有參考價值。

(16)

附錄 《古學院書籍守冊》所著錄之中國宋元刻本 書名並部

數全或欠 內容 撰者 原書數 現釘數 號數 刻 或 寫 並

來歷 釘式

(經庫)

第十部全 朱文公易

發明易中之

仝上

(按:即

「宋朱文 公」。

二十 三卷

三卷 第十六號 自卷一至 卷八

宋淳祐年 來歷仝上

( 按 : 即

「原書院 留守」,

下仝。 仝上

(按:即

「常裝」,

下仝。 第十七號

自卷九至 卷十六 第十八號 自卷十七 至卷二十 第二百五

十二部全 班馬字類

取史記正文 索隱西漢音 義訂正分韻 彙編

婁機

五卷 一卷 第八百五 十七號

宋淳熙甲 辰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二百五 十四部全 六經正譌

採字書之常 用而疑似者 以聲類之定 音訓義訂其 是非

周伯琦

五卷 一卷 第八百六 十二號

元至正十 一年 來歷仝上

第二百五 十六部全 六藝綱目

取周禮六藝 之文標其條 目以四字括

舒天民

二卷 一卷 第八百六 十五號

元至正丁 酉年 來歷仝上 第三百五

部全 龍龕手鑑

以平上去入 為序各部字 又用四聲別 之每字下詳 列正俗釋其 音義

僧行均

四卷 二卷 第一千二 十三號一 上下二上

元統和十 五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一千二 十四號二 下三上下 四上下

(17)

書名並部

數全或欠 內容 撰者 原書數 現釘數 號數 刻 或 寫 並

來歷 釘式

(史庫)

第百六三 部全 元朝名臣 事畧

取中朝鉅公 文集凡元世 臣卿墓表家 傳蒐錄事畧 成書

蘇天爵

目及書 十五卷

一卷 第九百五 七號

元至順辛 未年 來歷仝上

仝上

(子庫)

第十七部 文則

攷錄五經及 丘明□老莊 孟荀之文

陳騤

二卷 一卷 第十九號 宋乾道庚 寅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三十九 部全 呂氏春秋 或問

本朱文公之 說以發明春 秋之旨

呂大圭

目及書 二十一

二卷 第九十一 號卷一至

宋寶佑甲 寅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九十二 號卷十至 二十 第一百八

部全 白孔六帖

採經傳百家 之語摘其英 華區分類聚 合白居易六 帖纂輯成編 併注所出卷 帙名氏於下

孔傳

目及書 一百二

十五卷(按:此欄 標注「第 二百六十 五號目並 卷一至四」

~「第二 百七十九 號九十一 至一百」 共十五號。

宋紹興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一百十 七部全 百川學海

裦雜說諸類 編纂成書以 十干分目

左圭

十集 四卷 第三百七 十八號甲 集至丁

宋乾道年 來歷仝上

常裝 微虫 第三百七

十九號丁 集至己

(18)

書名並部

數全或欠 內容 撰者 原書數 現釘數 號數 刻 或 寫 並

來歷 釘式

第三百八 十號己集 至辛 第三百八 十一號辛 集至癸 第三百二

部全 外臺秘要

紀治傷寒諸 症天行病症 濕病黃疽霍 亂嘔吐心痛 腹痛寒疝痰 飲胃反噎鯁 咳嗽肺痿風 消渴消中癖 去氣積歡瘕 胸痹奔豚骨 蒸傳屍鬼疰 鬼魅中風虛 勞腳氣水 病眼疾耳鼻 牙齒唇口舌 咽喉痿瘤瘧 痿癰疽發背 痢痔陰病痳 便中惡蠱注 自縊墜墮金 瘡風癩採要 丸散面髮脂 膏婦人小兒 諸疾乳石炙 法蠱獸併觸 及六畜疾凡 四十卷

王燾

目及書 四十卷

七卷 (按:此欄 標注「第 一 千 八 百 六 號 目 並 卷一至六」

~ 「 第 一 千 八 百 十 二 號 卷 卅 七至四十」 共七號。

宋治平四 來歷仝上

仝上

(19)

書名並部

數全或欠 內容 撰者 原書數 現釘數 號數 刻 或 寫 並

來歷 釘式

第四百六 部全 道書全集 真本

集諸道德經 彙輯

詹天尊

二十三

八卷 (按:此欄 標 注 「 第 二 千 一 百 三 十 號 自 金 冊 至 傳 道」~「第 二 千 一 百 三 十 七 號 自 文 集 至 黃庭」,共 八號。

元至元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四百二 十六部全 詳解九章 算法

紀田畝比類 乘除捷法算 法通變本末 乘除通變取 用本末續古 摘奇諸類

楊輝

十二卷 一卷 第二千二 百十五號

宋紹興戊 辰年 來歷仝上

仝上

(集庫)

第十部全 遺山詩集

紀彙刻元遺 山諸作

元輗輯

目及書 二十卷

二卷 第三十一 號目並一 至九

元至元庚 午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三十二 號自十至 二十 第九十九

部全 樂府詩集

紀上采堯舜 下迄于唐歌 辭曲辭詠辭 合編

郭茂倩

目及書 一百二

四卷 第四百四 八號目並 一至十五

元至元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四百四 九號自十 六至四二 第四百五 十號自四 三至七十 第四百五 十一號自 七一至一

(20)

書名並部

數全或欠 內容 撰者 原書數 現釘數 號數 刻 或 寫 並

來歷 釘式

第二百八 十二部全 赤城集

紀集凡屬天 台記傳書序 銘誄贊訟之 文分門薈粹

林逢吉

十八卷 二卷 第一千四 號自一至

宋淳祐八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一千五 號自十至 十八 第三百九

十七部全 龍川集

紀集所作詩 文編次

陳亮

三十卷 二卷 第一千三 百七五號 自一至十

宋嘉定十 三年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一千三 百七六號 自十七至 三十 第四百四

十五部全 古學古錄

紀集所著詩 文諸作並本 傳彙編

阮(元)

虞集

目及書 五十卷

五卷 (按:此欄 標 注 「 第 一 千 五 百 八 二 號 自 一至七」~

「第一千五 百 八 六 號 自 四 一 至 五十」,共 五號。

元至正六 來歷仝上

仝上

第五百五 十八部全 山帶閣文 溪集

紀首列傳譜 次紀所作詩 文末附崔與 之行狀

李昂英

目及書 十一卷

一卷 第一千九 百七三號

元至元叁 十年 來歷仝上

仝上

(21)

引用書目

一、傳統文獻

(越)阮性五、黃有愷、阮克柔檢編,《新書院守冊》,越南社會科學院漢喃研究所 藏,編號:A.2645/1-3、A.1024,抄本,1912。

(越)阮進兼、黎允升檢編,阮伯卓校閱,《古學院書籍守冊》,越南社會科學院漢喃 研究所藏,編號A.2601/1-11,抄本。

(越)黎仲璠、鄭煉編輯,阮伯卓校閱,《人物姓氏考》,越南社會科學院漢喃研究所 藏,編號:A.2600/1-2,抄本。

二、近人論者

王三慶、陳益源主編 2011 《東亞漢文學與民俗文化論叢(二)》,臺北:樂學書 局。

未署名 1925 〈古學院編輯《漢越辭典》之手續〉,《南風雜誌》97: 11-18。

南 風 1923 〈古學院之組織〉,《南風雜誌》74: 21-31。

(越)范文快 2010 〈關於古學院成立初期的兩種公文〉,《漢喃雜誌》,2010.2:

3-12。

孫遜、鄭克孟、陳益源主編 2010 《《南風雜誌》漢文小說集》,《越南漢文小說集 成》第19 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陳益源 2013 「越南阮朝圖書館書目所載之中國小說、戲曲」,「第五屆中國小說與 戲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嘉義:國立嘉義大學中文系,2013.3.29。

陳荊和 1948 〈順化城研究旅行雜記〉,《臺灣文化》3.5: 13-17。

劉春銀、王小盾、陳義主編 2002 《越南漢喃文獻目錄提要》,臺北:中央研究院 中國文哲研究所。

劉玉珺 2007 《越南漢喃古籍的文獻學研究》,北京:中華書局。

(22)

The Origins and Whereabouts of the Chinese Books in the Collection of Co Hoc Vien, Vietnam

Chen Yi-yuan*

Abstract

Vietnam Han-Nom Documentary Synopses, edited by Liu Chunyin 劉春 銀, Wang Xiaodun 王小盾 and Chen Yi 陳義 lists a hand-copied book named Gushuyuan shuji shouce 古書院書籍手冊, completed in 1924-1925. It is an 11-volume Nguyen dynasty (1802-1945) library catalogue of the Old Learning Institute (Co hoc vien) which records book titles, contents, authors, original volumes, divisions, numberings, and engraved or rewritten dates, origins, as well as binding methods. “It is the only complete bibliography of Vietnamese classical works that indicates versions and contents,” concluded Liu Yujun 劉玉珺, author of Vietnam Han-Nom Documentary Synopses, stating the importance of this library catalogue.

Despite this, many local Vietnamese scholars are unaware of the existence of the Old Learning Institute. This institution had 2,826 volumes in its collection, of which 80 percent or up to 2,200 volumes were Chinese books, listed as “Original Institute” or as an “Old Learning Institute Purchase.” However, further investigation is needed to determine the identity of this “Original Institute” and the whereabouts and value of the lost Chinese books. Answering these questions will help us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transmission of books, culture and knowledge between China and its surrounding regions.

Keywords: Vietnam, Nguyen Dynasty, Co Hoc Vien, Tan Thu Vien, Chinese books

* Chen Yi-yuan is a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in the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at National Cheng Kung University and Current Director of National Museum of Taiwan Literature.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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