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鬥士愛爾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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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採訪：小國大志氣

邊緣鬥士愛爾蘭

作者：楊艾俐

出處：天下雜誌第 308 期 2004/10/01 出刊

愛爾蘭，地處歐洲大西洋邊陲的小島，一個國人不熟悉的名字，曾遭到強鄰英國八百年的殖民統治。一九九三年，愛爾蘭平均國民所得僅比台灣多三千美元，但去年，卻幾乎比台灣多兩倍，將近四萬美元。和台灣同樣地處邊緣的愛爾蘭，如何突破重重困難，從歐洲貧

窮小國邁向世界先進國家之列？愛爾蘭經驗帶給台灣什麼啟示？

不管疾馳在愛爾蘭高速公路，或徜徉在鄉間小道，隨處可見國際大企業招牌，從英特爾、微軟、惠普、朗訊到製藥業輝瑞、葛蘭素等，在微風下閃耀著

紅、藍、綠、黑各式色彩。

因為愛爾蘭人才素質整齊，又能彈性應變，國際大企業或在這設廠生產高階產品，或作研發中心，帶給愛爾蘭八○％的輸出額，及平均一○％的經濟成長

率。

愛爾蘭受惠全球化最深

世界質疑「全球經濟是否已成為殖民經濟」時，「要指出哪個國家受惠全球化最深，」英國《經濟學人》持平說，「那就是愛爾蘭。」

過去，是人才資本造就愛爾蘭，未來，愛爾蘭各界認為人才資本更重要。

戴著眼鏡的愛爾蘭貿工部顧問卡希爾拿著一份剛出爐的《領導潮流》報告，

裡面詳細列舉未來十年，愛爾蘭缺多少研究員，工程師，企業高階主管。

政府要如何改組，大學要如何配合，才能讓人才源源不斷產生。同時間，四百年歷史的愛爾蘭最具盛名的三一大學（Trinity College，相當我國的台灣大學），校長海格地宣佈重大改組，未來學校必須走出象牙塔，與經濟發展單位，

如貿工部，科學基金會密切合作，培植國家需要的人才。

愛爾蘭近年經濟飛速成長，來自於政府及半官方組織的強力領導和產業政策，改寫「由自由市場決定」經濟學派規則。

政黨齊心發展經濟

政治上，不管政黨輪替，每個政黨縱使政治立場有異，但對經濟發展，靠科技，靠外資，都沒有質疑，國家建設方案都已經做到二○二○年。

「他們不會在經濟問題上鬥爭，」我國駐愛爾蘭代表處代表陳銘政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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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年前，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最被邊緣化的國家，會崛起成為西方國家成長典範。

一九九二年，愛爾蘭失業率一七％，經濟成長遲緩，只有歐盟平均六○％。

但愛爾蘭追趕跑跳，經過新經濟熱潮，自一九九五年開始，幾乎每年成長一○

％。在西方普遍停滯中，愛爾蘭表現亮眼，被譽為「凱爾特之虎」（Celtic Tiger），

平均國民所得約四萬美元，在歐盟裡僅次於盧森堡，成為歐盟裡第二富足國家。

未來，他們決定領先世界潮流，打造全國上下都要變成知識工作者。並以發展生物科技和奈米科技為重點。

「機會都在這裡，就看我們能不能把握，」日本大和證券三十五歲行銷副總經理麥克說。

近年經濟高成長背後，表面原因，愛爾蘭選對方向，搭上九○年代高科技順風車，外資成長，他們也跟著成長。除世界十大電子廠都在愛爾蘭設廠，全球十大藥廠裡，九大都在愛爾蘭設廠，甚至連輝瑞藥廠出產的威而剛，都全量在

愛爾蘭生產，供貨給全歐洲。

能做得到的精神

但追究深層原因，愛爾蘭不以小國（人口約四百萬，不到台灣的五分之一）

自卑，也不以鄰近強國英國為勁敵，自己走出一條路，才能在世界舞台揚眉吐氣。

他們定位自己為歐洲之窗，廣招外資，設定願景，尤其重視教育，戮力培育人才。「學校教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穿著一襲黑色套裝，愛爾蘭工業發展局（Industrial Development Authority）專員席那頓了頓：「我能做得到的精神

（can-do-spirit）。」

的確，這個小國有不必自卑的理由。去年，全球不景氣，唯有中國大陸一枝獨秀，但是愛爾蘭從美國吸引的直接投資額達四十七億美元，比十二億人口的

中國大陸獲得的十七億美元，還多一倍半。

今年已經有全球三大廠商，嬌生、英特爾和朗訊都將進階設研究中心或下一代產品工廠。

例如英特爾在海外最大投資設廠地，今年將在 Lexlipt 投資二十億美元打造一座十二吋，三百奈米晶圓廠，預定二○○六年完成。愛爾蘭一直是英特爾在美

國以外的最大生產基地。

笑容滿面，身材豐碩的副總理兼貿工部部長哈妮（Mary Harny）說，「愛爾蘭的先進生產技術，讓英特爾下一代晶片能夠快速量產，是雙贏的選擇。」

這兩年，邊緣化已成為台灣很多人深沉的夢魘，而這個在歐洲最西邊的小國應該最有理由被邊緣化。如何去邊緣化，台灣可以從愛爾蘭學到很多。

愛爾蘭旁有個虎視眈眈的大國。愛爾蘭從中世紀起就飽受英國佔領與欺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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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年來，愛爾蘭時時發生反抗暴動，都被英軍殘暴鎮壓而失敗，走近都柏林近郊的監獄，似乎仍然陰森森地流著遭槍決抗英義士血跡。

超越歷史悲情，與世界接軌

一九三七年愛爾蘭共和國成立，一九四八年正式脫離英國獨立。但愛爾蘭仍然與英國愛恨情仇不斷，充滿悲情宿命，它六○％的貨品輸出到英國，當時只

有英國企業投資愛爾蘭。

與英國命脈相連，但又憎恨英國霸道蠻橫，國家陷於癱瘓中，「充滿負面情緒，會消耗能量，最終走上自我毀滅之路，」「第五項修鍊」作者彼得聖吉說。

走出負面情緒是在一九七○年代加入歐洲共同體（歐盟的前身）之後，愛爾蘭開始體會自己雖小，也是歐洲重要一員。一旦去除悲情心結，愛爾蘭可以開

始心胸寬廣，努力與世界接軌。

位在都柏林市中心的佔地一百多公頃的金融中心，可比美倫敦金融中心，花旗銀行，美林證券，法國里昂銀行處處可見。

走在位於都柏林近郊工業園區的惠普服務中心，總經理麥克指著一群頭戴耳機，不斷在電腦上敲打的年輕人說，這裡說九種語言，員工有十八種國籍。

因為惠普在這個小小的工業園區裡，必須為歐洲、中東、和非洲客戶，排紛解難，獲得客戶好評，這兩年微軟也請惠普一併幫他們做客戶服務。

「他們打破小國必遭鄰近大國剝削的迷思，」《經濟學人》指出。

歐洲小國代言人

在國際上，愛爾蘭更不惶多讓。愛爾蘭迂迴於歐盟，儼然為歐洲小國代言人，

成為中國大陸積極拉攏的對象。中共總理溫家寶上台後，就走訪愛爾蘭，希望愛爾蘭在中國對歐貿易及台灣問題上，做出有利於中國的決議。兩國並積極進

行研究員及學生交換。

剛從上海趕回都柏林述職的愛爾蘭科技企業局駐中國代表葛偉，接踵走訪中國大陸廠商，說服這個比自己大三百倍（十二億人口）的國家，愛爾蘭有講多國語言的專業人員，歐洲最深的港口（西岸的庫克 Cork），可以作為他們進軍

歐洲的門戶。

外資看上愛爾蘭最大特點是人才。表面看愛爾蘭以英語為母語，帶給愛爾蘭很大便利。但是愛爾蘭三十年來精心耕耘教育，瑞士管理學院出版的世界競爭力報告裡，愛爾蘭成人識字率世界第一，二十五到三十四歲間完成大學比例的

人數是歐洲最高比例，達四七．九％。

在搖搖晃晃的火車上，乘客往往攤著報紙，雜誌，書本，聚精會神地讀。

培養人才不遺餘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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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蘭人才更具彈性，住在西岸克拉尼的朱俐，上半年在倫敦當護士，看顧臨終病人，六月趕回克拉尼，搖身一變，在自己家中經營民宿，不但要將自己家裡打理的一塵不染，還得早上六點就起身為客人準備道地的愛爾蘭早餐（煎

蛋，培根，香腸等）。

貿工部顧問會資深研究員卡希爾原來是日本東芝公司電子研究員，現在搖身一變，必須研究未來愛爾蘭經濟走向。

人才彈性，來自教育彈性。根據瑞士管理學院世界競爭力評比裡，愛爾蘭在六十幾個國家中教育系統具彈性，能夠應付世界經濟變化居第五位。大學不只

為研究而存在，更要為培育經濟所需人才。

例如愛爾蘭為了培植國內企業外銷能力，估計未來需要五千位國際貿易人才，各大學就得增設國貿科系。

又如一九七○年中，個人電腦還沒發展，愛爾蘭就在全國各大學設立電腦系，十年以後，愛爾蘭每百人中電腦工程師比美國比例還高。使得紛湧而至的

國際電腦公司如戴爾、IBM、惠普求才無礙。

「對人才投資，永遠不會白費，」社會經濟研究所主任研究員杜佛說。

未來，培養人才更是這個小國的施政重點。大學大部分都是公立，水準整齊，

學生從小學到大學都免費就讀，但是必須經過嚴格入學考試，因此，大學畢業生都有一致水準，雇主很容易選才。

在二○○○年到二○○六年，愛爾蘭國家建設計劃，各項支出以專業訓練占首位，近一百五十億美元（台幣四千億元），比硬體的交通建設經費還高一半。

專業人員下班後，匆匆趕往各種技術學院進修，很多政府單位以建立終身學習為願景。

「未來知識工作的能力建立在學習而不是經驗上，經驗也許有錯誤，人們必須接受正式而有系統的教育或訓練，」管理大師彼得杜拉克說。

愛爾蘭人才又靠著願景和使命緊密結合，愛爾蘭上下勤於學習管理趨勢。例如已盛行十年的彼得聖吉「第五項修鍊」一書中，每個組織應建立願景，以鼓舞成員，又如麥克波特的「競爭優勢」和「競爭策略」，官員皆朗朗上口。

不但學習，他們消化融合，設定步驟，貫徹實行，成為一體系。「這種軟性的全球化，對經濟發展更重要，」一位從台灣來的企業人士，觀察台灣和愛爾

蘭政府不同點。

政府單位都得設立願景和使命（mission statements）。例如位在運河邊的愛爾蘭工業發展局是愛爾蘭吸引外資的重要單位，就擬定願景，要促成愛爾蘭成為以「知識為基礎」的經濟，鼓勵創新，促進終生學習。更量化願景，成為指標，

要促成愛爾蘭成為世界前三大最具競爭力國家之一。

有了願景和使命後，工業發展局人員上下動員，穿梭於世界各國，爭取外商到愛爾蘭投資。

「有願景，團隊有如聚光燈，筆直地打出，成員有共同凝聚點，」彼得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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說，「沒有願景，團隊有如暈黃燈光，成員覺得溫暖，但沒有力量。」

五十出頭，留著絡腮鬍的工業發展局國際行銷處長海平，還記得十幾年前到矽谷爭取英特爾等大廠投資時，一家家敲門，打開交際網，鎖定該公司對外投資關鍵人物，記錄下他們學經歷背景，這家企業決定對外投資的程序，做成詳

細檔案，以供下一位接棒人使用。

世界大藥廠在愛爾蘭找到生產利基

工業發展局還如民間企業，賞罰分明。據一位熟悉內情的人士指出，招到新廠商，或促成舊廠商新投資的團隊都有豐厚紅利。駐外代表的住處、辦公室、

娛樂、出入高爾夫俱樂部，都比照企業高階人士。某些重要據點的代表房租費就達每月就達兩萬美元，「你要打入高階企業主管圈子，就得如此做，」一位

愛爾蘭政府人士表示。

「他們有決心，一出手就得贏，」來自台灣，現在愛爾蘭科學基金會擔任行政處長的蔡毓娟說。

在芸芸眾國中，他們熟稔麥克波特的「國家競爭力」，極力找出自己利基，

說服外國廠商。

例如，愛爾蘭告訴外國藥廠，藥品研發費用龐大，在愛爾蘭生產的藥品，你可以先拿到歐洲許可，在歐洲銷售，開始回收，一面等美國食品衛生局批准（美

國標準較歐洲嚴格），而且可以以歐洲為測試市場，改良產品。

「把投資者當客戶看，」布來恩說，「你必須有整體觀，片斷思考不能說服人。」

而今世界大藥廠不斷在愛爾蘭研發創新，已經產生群聚效應，不但成為愛爾蘭進軍生化科技的利器，且更造福世界疾病患者。

一位美國人瓦拉茲，最近到愛爾蘭庫克城的瑞士藥廠諾華（Norvartis）代表血癌患者，感謝這家工廠即時生產出口服治血癌新藥 Glivec。

本身也是血癌患者的瓦拉茲看到工廠員工時，感動地擁抱他們說，「不是言過其實，是你們的堅持和勤奮，救了我們的命。」

今天，在愛爾蘭工廠裡看不到長條的生產線。在愛爾蘭第二大城林麥克，世界最大個人電腦商戴爾靠著愛爾蘭軟體設計師設計出的供應鍊管理，在廠裡組裝後，運往歐洲大陸，雖然人工貴，但總體成本還是比在中國大陸生產運來歐

洲，成本便宜得多。

來自美國的拜耳醫療儀器總經理科恩帶著訪客，參觀工廠，技術師坐在一台價值十五萬美元的檢驗儀器前，花三天時間裝配精密零件，測試好後，似乎沒有工廠急切節奏感，「他們本領不在裝配快，而在學習快，」他說，「通不過

檢驗，再快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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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力量發展生物和奈米科技

展望未來，這個崛起於上世紀末的小國，機會和挑戰接踵而來。「經濟動能已起來，我們要如何掌握是關鍵，」出口協會執行長惠倫說。

隨著高科技電子產業逐漸成熟，愛爾蘭已選定生物科技和奈米科技為重點發展。

「我們是小國，資源少，就必須集中資源，」坐在辦公室俯瞰中庭來來往往的人群，都柏林市政府執行長費茲傑羅說，「你不要自不量力。」

但是對他們的重點發展項目，他們毫不吝惜，大手筆請到名家，不管什麼國籍。

例如在古意盎然的三一大學裡，最新成立奈米實驗室，請來五位國際知名奈米科學家，「他們不但帶來科技，更重要會帶來人才和研究團隊，」三一大學

研究中心主任伍德說，「人才會源源不絕。」

又如新成立的國家科學基金會，每年舉辦獎勵國際年輕學者（獲得博士學位畢業五年以內）的總統獎，每年挑選四人，受獎人提出研究專案，每項專案獎勵五年，總額約一百八十萬美元，讓他們自己去買儀器，找合作夥伴、研究助

理。

「他們希望訓練出實驗室主持人，五年後，能獨當一面，」來自台灣的愛爾蘭科學基金會行政主任蔡毓娟說，「大手會帶來二手。」

哈佛管理大師麥克波特，更公開讚揚愛爾蘭和瑞典，丹麥一樣，已經建立了研究創新發展的基礎和機制，現在是開花結果的時候。

愛爾蘭經濟面臨新挑戰

但面對全球經濟，愛爾蘭仍然不能放鬆，外資多為美國及歐洲公司，八○％

的愛爾蘭輸出，是外資企業所創造，沒有生根，隨著工資日漸升高，尤其是東歐開放後，勞工更便宜，帶來競爭。近年來，飛利浦已將客服中心撤走。

二○○一年新經濟泡沫，愛爾蘭當年經濟成長率就從一○％降到六％，二

○○三年更不到四％。愛爾蘭人心驚膽跳看著泡沫化是否會拖垮他們。

「還好，世界經濟只是軟性著陸，」一頭白髮，看盡愛爾蘭滄桑史的輸出協會執行長惠倫喘一口氣。

愛爾蘭也因為經濟急速發展，貧富不均開始嚴重，趕不上高科技潮流的人，

不是屈就低薪，就是失業。

城鄉尤其發展不均，發展多集中於都柏林地區。縱使專業人士薪水高了，但房價十年間漲了兩倍，物價比英國還昂貴，很多人都成無殼蝸牛，搬回去與父

母同住，或住到郊區，忍受通勤塞車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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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獨厚高科技，更讓學音樂，住在愛爾蘭中部的文森氣憤異常，也讓在山坡養羊的現代農人查爾斯灰心，沒有人會照顧到他們的利益。

「這個國家已失去特色，再也找不回往日的愛爾蘭了，」文森說。

全國基礎建設更來不及趕上經濟發展，到現在為止，都柏林還沒有地鐵，公共汽車在擁擠街道上，和行人、汽車爭位子，連貨櫃車都得借道市中心才能開

到碼頭，很難想像這是個高科技國家的首都。

人才，決定競爭力

往前走，愛爾蘭還必須付出更多。

「機會來來去去，不會等人，」戴著眼鏡，濃濃書卷氣的都柏林市長康那根說。

但是愛爾蘭奮力衝刺，掙脫邊緣化夢魘，走出自我富足之路，仍然能給台灣很多啟示。

「在知識世紀裡，先天資源，國家大小，對競爭力都沒有影響，」政大經濟研究中心主任李紀珠說。以愛爾蘭經驗看，是人才，決定競爭力。■

繁榮基礎在和平

近年來，不到四百萬人口的愛爾蘭，以近乎一○％經濟成長率打破西方經濟不再高成長的迷思。除了在前文述及的國家有願景、重視人力培植外，大部分是非經濟因素所促成，尤其政府主導國家和平，以及培育人才、消彌財政赤字，

對處在關鍵期的台灣，可以提供啟發。

一、區域和平為經濟發展奠基

愛爾蘭獨立後，多年來國內因北愛爾蘭立場分歧而苦。但九○年代北愛情勢逐漸穩定，一九九八年，北愛與英國、愛爾蘭達成受難日條約，三方正式步入和平。去年愛爾蘭總理爾漢（Bertie Ahern）在世界銀行演講時，特別把區域政

治和平放在愛爾蘭成功因素的第一位。

二、政策前瞻，並且一致

不管政黨輪替，愛爾蘭對外資極力爭取，盡量配合。例如公司稅只有一二．

五％，相較於英國的三○％、台灣的二五％是相當低的。因土地取得不易，工業發展局與民間合作開發工業區，讓新廠商和想要擴廠的廠商都不虞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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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政府與民間充分協調

愛爾蘭採行社會夥伴制，抑制工資上漲幅度，促成穩定的勞資關係。每年，

愛爾蘭是由財政部發表經濟預測（而非經濟單位），財政部掌管國家收入及支出，使得國家可以量入為出，控制赤字。財政部將預測提交總理府隸屬的「國家經濟與社會委員會」裡討論未來兩三年的重要施政課題，例如愛爾蘭須協助

經濟弱勢，加強教育及職業訓練，以促進社會公平。

四、不斷尋找就業成長新引擎

愛爾蘭和一般先進國不同，製造業比例仍佔四六．七％，比台灣還高，他們認為製造業仍最能促進就業，但須以新科技為主的製造業。因愛爾蘭工資比其他製造國高，因此他們精於吸引高科技公司，促成產業及人才升級。愛爾蘭總理爾漢曾說，這個島國發展沒有獨特「愛爾蘭」模式，而是區域和平，注重教育，政府與民眾合作，以及全球經濟整合，所結出的結果，而且經過多年努力，

不是朝夕可就的。■

邊緣鬥士 愛爾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