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14B研究方法論 研究方法論 研究方法論 研究方法論
本研究的方法論取向採取自然主義研究(naturalistic research)的態度。這表 示研究者認同研究者需要「把接近實徵世界時所抱持的預先假設
(presupposisitions)極小化」,並也許也「涉及對日常生活平凡無奇的細節,作周 密而詳盡的描繪」(Lofland & Lofland, 2005)。這也使得,研究中訪談的進行並 沒有嚴格的訪談大綱。並且,如同紮根理論方法一般的,採取了一些避免理論 污染的設計。
根據自然主義的社會科學研究主張,研究者應該至現場以參與觀察的方 式,第一手取得研究所需的資料,以進行研究。但本研究並沒有採用參與觀察 的方式收集資料,其原因有下:
實際工作現場過於繁忙,受到從業者的婉拒。
台灣嚴格上並沒有全職的書後索引編製者,往往都是身兼其他工作,
以參與觀察而言並非最有效率的資料獲取方式。
研究時間上的限制,無法等到有符合條件的現場或幸運的現場守門人 出現,才再開始研究。
儘管,研究者認為此研究題目,理想上應該採與參與觀察,但實際上卻妥 協於求其次,轉而採用其他多元資料管道與分析方法,以重新建構出索引編製 者的工作活動。
此章說明研究設計與執行上的議題。首先說明研究在方法論上的取向,其 次說明對於資料處理,包含抽樣、資料收集與分析的設計與執行。第三、四、
五節則分別詳述三種國內相關研究較少應用的研究方法工具:「方格法
(RGT)」、「認知工作分析(CWA)」、「事例-命題分析」,其理論、設計與執行。
第六節說明研究為結論品質所提供的檢驗指標與作法,第七節說明研究執行的 階段與歷程。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第二節
15B資料收集與分析 資料收集與分析 資料收集與分析 資料收集與分析
儘管,研究由自然主義的態度出發,但並未認為所收集到的資料即能反應 出客觀現實。此研究並未明顯主張實徵主義或詮釋主義取向的路線,認為雙方 的主張各有道理。研究將資料視為資訊提供者行動之後的一種反應成果,此反 應可能是自然情境下的行動結果(如,已編製好的索引、工作文件),或與研究 者的互動(如,在訪談過程中的對話)。這些資料是研究問題中人類活動的主張、
結果或線索。以這方面而言,更接近 Denzin 的詮釋互動論觀點(Denzin, 2000)。
由於資料的來源方法不只限於訪談,因此,在下文將不會使用「受訪者 (interviewee)」一詞,而改以「資訊提供者(informant)」作為提供研究資料的基 本個人單位。但,若指特定訪談工作時,仍維持受訪者的用法。所有的資訊提 供者在本論文中皆以代號表示,詳見本節第二項。
資料的來源包含以下數種管道:
訪談:由研究者透過與資訊提供者當面的訪談工作,觀察、紀錄並收其對 經驗的陳述以及詮釋。本研究中大多數訪談工作所收集到的資料皆屬於此 類。
報導:透過文獻中所提供的個人經驗報告,作為既有資料加以分析。個案 II 即參考了 Smith 與 Kells (2005)合著的《Inside Indexing》專書。
互動:經過特定研究設計,由研究者與報導人進行特定互動歷程,而取得 的資料。與資訊提供者 Cy 所進行的 RGT 實驗為此種資料類型。
素材/觀察:研究者在訪談同時,也會觀察或收集到部份資料與素材,此項 素材為資訊提供者活動中所產出的資訊產品。資訊提供者 Cy, Lc, W 處有提 供此類資料。
一 一 一
一、 、 、 、
49B選擇與抽樣 選擇與抽樣 選擇與抽樣 選擇與抽樣
由於研究對象與研究問題的限制,某些需要做到深入探究的研究,並無法 採取大量的研究樣本。因為此一研究對象範圍的選定,往往已經是受到理論或 問題引導的(即,立意的),並且也許不會有太多的個案同時進行(即,所謂小
樣本抽樣)。一般認為,這是質性研究普遍的現象,也往往是非質性研究者所詬 病質性研究之處。在此,提出兩種看法:
首先,研究,特別是質性研究,只聲明自己的抽樣是立意抽樣,是不足的。
因為沒有一種研究的抽樣不是立意的;即便是統計,也是基於統計理論與研究 問題,所展開對研究對象的抽樣選擇。
其次,並非只有「人數」才算是抽樣的基本單位,也並非單一個案就不作 任何抽樣;而是這類的研究需要進行更多的「個案內抽樣」。研究者需要再特定 現場,或特定現象的諸多資料中,選擇他所要報導的事件,選擇他認為有意義 的報導人,選擇他認為重要的時間點。研究者需要在種種複雜的現象資訊中,
做出選擇,以便進行分析,以力圖得到有效且具說服力的結果。並且,這樣的 抽樣也往往是隨著研究,而在個案內「層層深入」的。隨著研究對現象所進行 的詮釋,研究者可能一開始只能對現象做出粗略的理解,到研究後期便需要對 現象能出更細微的區分,這必定會影響到抽樣與選擇的進行。
但是,這使得研究對抽樣與選擇工作,不容易有完整的描述與設計。這是 另一種對於研究描述上的挑戰。在此,僅就訪談個案的抽樣設計進行說明。之 外,RGT部份的元素抽樣設計,見本章,X第三節二、(二)「X X元素抽樣設計X」(頁
X50X);而資料分析階段的選擇,則見X第五節X「X事例-命題分析X」(頁X70X)部份的說 明。
在此研究中,對個案的選擇,基於兩種策略而進行:
資訊豐富策略:研究考慮到生手與熟手的差異,因此,只針對書後索引編 製者專業或有經驗者的所進行的個案進行研究。這些有經驗者,往往一位 資訊提供者就可以提供許多不同的個案經驗。同時,由於既有編製工作的 熟練,使得其編製行為較可能因熟練而習慣化,並免隨興偶發式的活動成 為分析對象。
最大變異策略:前期盡量根據出版物類型,找尋資訊提供者來源。中期也 訪談若干經驗較少的資訊提供者。後期亦藉由文獻參考國外專業索引編製 者的個案資料。
二 二 二
二、 、 、 、
50B資訊提供者 資訊提供者 資訊提供者 資訊提供者
本研究總計共正式訪談 11 位受訪者,並加上兩位文獻中的索引編製者個 案,一共是 13 位資訊提供者,如下表(表 3X)。其中,受訪者Cy參與了RGT的 施測,因此合計一共進行了三次,計八小時以上的訪談與測驗工作。並非所有 的資訊提供者都報導了特定的編製個案,有的資訊提供者提供的是自身與索引 編製者合作的經驗,或是如何在出版環節中對索引工作的處理與規劃。有的資 訊提供者則是提供自身不特定個案的索引編製經驗,因此無法標明其個案項目。
表 3 資訊提供者列表
資訊提供者 基本身份 所參與個案
Ch 教師, 索引編製者
Cy 索引編製者 個案 DJ、個案 CYB-Cy、個案 NLJ-Cy
F 編輯 個案 DJ
G 編輯
Hh 編輯
Hc 編輯,索引編製者 個案 WY-Hc
Lc 共同作者,索引編製者 個案 CR-Lc、個案 DJ、個案 CJK-Lc、
個案 HN-Lc、個案 CJB-Lc、個案 SLEB-Lc、
個案 LJ-Lc
Lh 編輯
K 索引編製者 個案 II-K
P 作者,索引編製者 個案 RI-P、個案 IRT-P
S 索引編製者 個案 II-S
W 編輯,索引編製者 個案 TW-W
Y 索引編製者
其中,以資訊提供者 Cy、Hc、Lc、K、P、S、W,提供了研究主要的個案 分析資料,以下略述其個人學科背景、編製經歷以及所編製個案類型:
表 4 主要資訊提供者背景
資訊提供者 身份 學科背景 編製經驗
Cy 主題分類與編目工作者
索引編製者
歷史學 受託編製各類書後索引。所編製專書 索引包含工具書、佛學、文史、圖書 館學等。亦編製期刊、文獻索引。
Hc 出版社編輯
索引編製者
文學 專書索引:文哲類學術專書
資訊提供者 身份 學科背景 編製經驗
Lc 共同作者
索引編製者
圖書館學 專書索引、期刊索引、文獻索引
K 索引編製者 傳播學
圖書館學
ASI 會員。1998 起開始編製書後索 引。美國專業索引編製者
P 圖書資訊學教授
作者 索引編製者
圖書館學 兩本自己著作
S 索引編製者 圖書館學 ASI 會員。90s 起開始編製書後索
引。編製書籍學科含:文史哲社會與 自然科學。美國專業索引編製者
W 編輯
索引編製者
圖書館學 一本年鑑
三 三 三
三、 、 、 、
51B個案 個案 個案 個案
歸納資訊提供者所提供的個案經驗,共計有下列書後索引個案,如表 5X。 並非所有個案都具有相同的資料量。其中以個案DJ為資料最豐富的個案;此個 案不但訪談了相關的工作參與者,也針對編製者進行了RGT測驗。個案II為文 獻《Inside Indexing》中所提供兩位索引編製者以放聲思考法紀錄的索引編製過 程,因此被研究作為提供相關分析的資料來源之一。
表 5 個案列表
個案代號 個案所製作索引 參與個案的資訊提供者
個案 CR-Lc 教科書索引, 參考工具書索引 Lc
個案 CJK-Lc 期刊文獻索引 Lc
個案 HN-Lc 期刊文獻索引 Lc
個案 CJB-Lc 目錄 Lc
個案 SLEB-Lc 目錄 Lc
個案 LJ-Lc 期刊文獻索引 Lc
個案 DJ-Cy 專書索引 Lc, F, Cy
個案 DJ-Lc 專書索引 Lc, F, Cy
個案 CYB-Cy 參考工具書索引 Cy
個案 NLJ-Cy 期刊文獻索引 Cy
個案 TW-W 參考工具書索引 W
個案 WY-Hc 專書索引 Hc
個案 RI-P 專書索引 P
個案代號 個案所製作索引 參與個案的資訊提供者
個案 IRT-P 專書索引 P
個案 II-K 專書索引 K
個案 II-S 專書索引 S
因為研究希望能夠描繪並說明在台灣出版書籍中,存在的書後索引編製者 行為的現況,因此應該選擇具有一定「普遍」意義的個案。但是在缺乏完整的 現況描述統計資料,也缺乏任何對現況描述的文獻,透過客觀要素來選擇典型 個案似乎不可行。因此研究針對個案選擇的規劃,以「最大差異抽樣」的策略 來進行。最大差異抽樣指:選擇的個案將最大限度的涵蓋現況中的不同情況,
即選擇研究母體中,找出顯著異質性特點,並依據此特點作為選擇個案的策略。
在研究設計階段,認為含書後索引出版品可以根據以下要素分類F4F: (1)出 版品類型:工具書、教科書、學術著作;(3)索引編製擔當者:編輯、作者、專 業索引者。涉及編製依照此要素,可將書後索引分類如下表:
表 6 個案分類表
編輯 作者 專業索引者
工具書 個案 TW-W 個案 CYB-Cy
教科書 資訊提供者 Lh 個案 CR-Lc 資訊提供者 Ch
學術著作 個案 WY-Hc 個案 RI-P 個案 IRT-P
個案 DJ-Cy 個案 DJ-Lc 個案 II-K 個案 II-S
四 四
四 四、 、 、 、
52B訪談設計 訪談設計 訪談設計 訪談設計
開放式的訪談,適合讓訪談對象在沒有限制的情境下,表達出他自己對於 索引編製工作的經驗。這樣的訪談工作,是一種研究者與資訊提供者的對話,
在訪談中可以與參與者互相溝通,透過言語與詞彙的交換,得以發展、堆敲、
具體化重要的概念。並且,由於無法透過直接觀察的方式收集資料,但能透過 參與者訪談與回顧,以歷史回顧建構的方法,瞭解個案的情況。訪談也是一種
4 由於國內翻譯書如有書後索引,大為直接翻譯原書而來,並加上新頁碼。因此此處並未探究
面對面溝通事件,透過訪談事件可以瞭解參與者溝通的個性與特徵,這在建構 個案分析的時候,可以增加對於溝通情境的敏感度。訪談也能作為一種探路,
作為評估此個案資料強度與是否可能取得進一步資料的可能性。
161B訪談大綱的擬定 訪談大綱的擬定 訪談大綱的擬定 訪談大綱的擬定
為了訪談進行的品質與效率,研究者也擬定有訪談大綱。訪談大綱的擬定 是為了以下的目的:(1)避免開放式的訪談容易遺漏問題要點,(2)使受訪者 某個程度容易掌握訪談工作的進行,(3)紙本的大概便於研究者紀錄訪談要點。
但這並不表示,訪談工作將嚴格的依照訪談大概的結構進行。在訪談進行 中,研究者希望能引出的是受訪者對自身經驗的陳述;因此,當受訪者一旦開 啟了一扇記憶之門,開始能進入一種講述之前如何如何的狀態時,研究者會希 望任其一路講下去。訪談大綱內容,請參見附錄一。
162B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係 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係 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係 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係
訪談的資料收集與參與觀察不同處之一,在於受訪者完全知道他所面對的 是一位研究者。因此,就研究者與受訪者的關係而言,兩者是在明瞭彼此需求 與立場上,所進行的一種訪談式資料收集。非但如此,受訪者通常會需要瞭解 研究者的研究意圖與題目,需要約好訪談時間,必要時需要預先附上訪談大綱 或問題。這些現象有利也有弊。
好處在於,受訪者完全知道並允許自己的證言將成為研究對象,因此在研 究倫理上得爭議較小。事前的溝通工作與預備好的訪談大綱,可減少受訪者進 入研究訪談問題的時間;甚至,受訪者也可能預先準備好文稿或相關資料(在 本研究中,受訪者 Cy、Lc、W,都有不同程度的書面預先準備工作);這些都 提高了資料收集的效率。
但,另一方面,受訪者的準備,也代表了過度修正經驗的可能。或者提供 了過於綜合性的概念,與研究所需要的具體經驗回憶略有出入。這些問題會影 響訪談資料本身的效度。
163B訪談的效度問題 訪談的效度問題 訪談的效度問題 訪談的效度問題
由於訪談不僅僅是一種客觀的資料收集工作;在訪談的互動情境中,研究
者也不斷的在理解與詮釋資訊提供者,以主動的方式由資訊提供者的個人經驗 中引出所需的資訊。因此,訪談工作進行的方式,也會直接影響到資料本身的 效度。此處討論三種訪談效度上的問題。
其一,即前段描述的「修飾性陳述」所隱含的效度問題。為了避免受訪者 在訪談中,提供過多過於概念性的陳述,研究者會提供一些具體的實物,如受 訪者編製的成品,以作為訪談的輔助道具。研究者,也會在訪談中,盡可能在 一個段落後,將訪談方向導向對具體經驗的陳述上。若真的沒有辦法,則這方 面的資料,能提供分析的權重就會較低。
另一個訪談資料可能的效度問題,來自於訪談工作原本的限制。由於訪談 這一種活動,原本就是在一種「自然對談」的情境下進行的互動溝通行動。這 至少產生兩種可能的問題:首先,此種溝通有很多言外之意並沒有被紀錄下來,
如某些語氣性的暗示,或是稍稍遲鈍的回應速度,等等。其次,有很多對談者 間的「默契」並不會在談話過程中被明示出來,而這些默契是鑲嵌於受訪者與 研究者所建立的共同理解中;這卻又是對研究而言最值得探究的部份。
第三,資訊提供者不一定都提供同樣概念層次的資料。最常見的,以詢問 受訪者其編製索引的活動程序為例;受訪者甲可能陳述他的工作是 ACFG,受 訪者乙可能陳述其工作是 ABCGHI。雖然次序在陳述的字面上不一致,但也不 能就視為兩人程序不同;雖然兩者陳述都提到了 AC 活動,但也不能認定兩者 說的 AC 是一樣的概念。在訪談當場,研究者與受訪者都知道「其實你要表達 的是什麼」,因為特定的 A 概念,或 C 概念,是隨著訪談進行的兩人的對談,
共同同意認可的一個溝通概念。一旦抽離了整個訪談的脈絡,而只從字面上分 析,便無法還原原本的意義,反而降低了資料的效度。其次,受訪者可能用一 個較特定的活動詞彙,來指涉一個更廣泛的活動概念;或略去、跳過一些他認 為可以不用提到的部份。這種不精準是日常生活對話的常態。
因此,在訪談執行過程中,研究者也使用了一些改善資料效度的技巧:
不同角色的訪談比較:透過不同受訪者對相同事情的陳述,以瞭解某陳述 的可真信程度。
多種研究工具的比較:透過其他研究方法所取得的資料,進行方法的多元
檢核。
同一受訪者的一致性檢核:透過對訪談資料的分析(事例-命題分析),研 究者可以建立起一受訪者所有陳述的命題語意結構,以區分資訊提供者是 曾經省略或跳過某些概念,或是有過矛盾的陳述。
詮釋為本,而非以資料為本:在訪談中,研究者事實上也是眼觀四面,耳 聽八方,一邊察言觀色,一邊努力記取或確認受訪者所說的概念與意義,
並透過反問、提問或回應等技巧確認自己的理解。這些資訊也許不完全會 反應在訪談稿上,也許也來不及紀錄在備忘筆記中。但在分析資料時,也 是研究者能重新將資料詮釋回原本意義的機會。
先建立典型個案模型,再進行其他個案間比較:在本研究中,先透過對資 訊最豐富個案 DJ-Cy 的分析,完成一基本的編製活動模型。再進一步利用 此模型,與其他個案進行比較,以修正既有模型。
五 五
五 五、 、 、 、
53B資料分析的連貫模式 資料分析的連貫模式 資料分析的連貫模式 資料分析的連貫模式
此研究的進行,是隨著研究的展開、資料收集、以及新議題與新問題的發 現,而逐步發展的。因此,即使在研究的計畫書階段,試圖提出一些研究的進 程規劃與預設可能採用的研究方法,但是隨著研究的進行,以及發現各種問題:
包括研究主題的、方法論層次的、認識論層次的,使得我必須不斷的修改或嘗 試發展出新的方法與策略,以釐清並解決探索上的困難。
我借用 Miles & Huberman (1994) 對質性研究分析的連貫模式觀點,說明我 的研究過程。Miles & Huberman 認為,在質性分析工作中,主要有三種互相協 力的活動:資料的簡化(reduction)、展示 (display)、與結論引出/驗證(conclusion drawing and verification)。這三種活動是同時並行的,同時也是互相交織穿梭 的,如下圖。他們認為,雖然資料蒐集與資料分析仍然是不同的活動類型,但 是在進行的次序上並沒有必然的前後關係,而把資料蒐集視為能與三種資料分 析活動個別互動的另一種活動類型。此一模式強調資料分析中,不同部份的活 動之間的是以「協同、協調」關係相互配合的,而非以生產線接力的的合作。
資料簡化(data reduction)
資料呈現(data displaying)
結論/檢驗
(conclusion drawing/ verification)
資料收集階段(data collecting)
= 分析(analysis)
前 中 後
中 後
中 後
圖 1 資料分析的連貫模式 重繪自 Miles & Huberman (1994)
我認為,質性研究者的方法也是個殊的;一方面顯現在研究者對自己研究 工具的實用導向建構上,另一方面也更依賴由各個研究者自身對其研究結果產 生的檢核。往往是先發現初步的、原始的命題,然後再設計其他的方法,或進 行進一步的探究方向設定,以進一步發展、檢驗、確認命題與論述。
六 六 六
六、 、 、 、
54B研究設計取向與整合 研究設計取向與整合 研究設計取向與整合 研究設計取向與整合
不同的研究歷程階段,讓研究者發現研究現象不同的層面。當研究者注意 到某個研究現象的關注主題時,便開始考慮其適切的研究方法取向,使研究能 回答這些關注主題。
雖然,人類在社會活動中所完成的現象,通常是多面且豐富的,但就目前 將研究所探討的部份,可歸納為四個主要的研究主題。分別為:編製程序、所 運用的知識資源、心智認知活動、與工作策略。每一項主題都是書後索引編製 活動的一個切面,也各自有適合的研究方法取向。如,心智認知為例,單就訪 談所能獲得的資料,不足以進行心智活動的深度分析。透過 RGT 所設計出的知 識取得技術,所獲得的資料也較單純訪談受訪者,由受訪者陳述自己的工作策 略,更可信而有效。此實際的研究設計上的考慮與歷程,另於本章第七節中加 以說明。而這四項探究主題,與其分別對應的資料收集,與資料分析技術,如 下表:
表 7 探究主題與研究設計
探究主題 資料收集 資料分析 檢驗
編製程序 訪談(實徵紮根探究) 認知工作分析(CWA):工作領 域分析(WDA),活動分析(AA) 知識資源 觀察,訪談(實徵紮根探究) 工作領域分析(WDA)
心智認知 回顧、放聲思考(次級文獻) 認知工作分析(CWA),假推邏 輯,事例-命題分析
工作策略 RGT (三卡片引出法) 主成份分析(PCA), 叢集分析
視覺化呈現比較 法、多方法之三 角檢核
由於,不同的研究設計取向是針對研究現象的不同方法探測;因此各自所 獲得的結果,需要在各自分析中,進一步整合,以對最終的研究結果提出一完 整的圖像。其中,認知工作分析、工作領域分析、活動分析、事例-命題分析,
都使用質性分析軟體 ATLAS.ti 與其概念圖繪製的功能,在不同階段,且反覆的 的分析工作中,加以互相整合。
RGT 所呈現的分析結果,由於並非文字資料,無法直接由 ATLAS.ti 進行 管理。這部份,依賴著 RGT 施測過程的訪談錄音(未打逐字稿,但有訪談紀錄 摘要),以及對分析結果的歸類命名工作,進行概念上的整合。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第三節
16B方格法 方格法 方格法 方格法( ( ( (RGT) ) ) )
方格法F5F(Repertory Grid Technique, RGT)著重於個人參與者在某些特定情境 中的意義建構(construction of meaning)。在組織研究中,RGT已被使用在以下主 題的研究中:策略管理與決策、人事管理、資訊需求分析、專家系統、組織行 為、徵才、商業分析、顧客關係,等(Beail, 1985)。在這些研究中, RGT可作 為訪談的補充或是替代方法,著重在其相對的效益與彈性,與其較佳的客觀效 度與可再現性(信度)的潛力。
本研究因為需要探究索引編製者在個人索引款目行為的知識模式,而 RGT 其建構個人知識構念的能力,已受各種不同學科領域研究的肯定,因此 RGT 是 一適當的研究工具。
本節分為兩部份。由於RGT在資訊行為研究中並不常見,相關方法論的中 文文獻也有限,因此第一部份將詳述RGT的操作與在研究方法論上的議題。但 文獻上的方法原則,在實際執行面上需要更多的設計及考量工作,以使研究我 得到有意義的資料。因此,第二部份將著重於RGT設計的工作。此方法施測後 資料的分析與解讀,則見X第四章第二節X「X選詞:在規劃中的分析X」(頁X99X)。
一 一 一
一、 、 、 、
55B基本概念 基本概念 基本概念 基本概念
RGT 是由 George A. Kelly (1955)的個人建構理論所衍生而來的。簡要的 說,RGT 能透過個人的意義區分行為,呈現出個人內心所建構的知識世界觀點,
由此確定個人的知識架構。這種方法,能根據受測對象自發產出的詞彙與類別,
以探索個人的建構系統。這種方法,後來應用到許多心理學臨床研究以外的不 同領域,因而有許多變化的類型,從質性傾向的研究設計,到統計量化分析的
5 Repertory Grid Technique (RGT)在中文學界使用並不多,故也並沒有通行的譯名。有翻 譯為凱利方格法、方格法、凱利方格技術、方格技術,凱利方格晤談技術等等。本研究並不想
研究設計都有。
RGT 第一個基本要素,即其本身所影含的建構主義哲學的立場。透過知識 者的參與,與對日常生活實際情境的區分互動,才能建立起一個認識的知識本 體 (ontology)。更進一步,此一表徵個人知識本體的意義,在於此知識本體僅 只是一個目標參考的知識結構的形式,並非在架構本身即有一客觀性的意義,
意義是由此一架構在人類社會領域中的詮釋行為所補充完成。在任何社會背景 中,這都需要確保其語義結構的解釋對使用者是有意義的,且,由此產生的知 識結構,並不考慮其為真或為假,而是考慮對其情境中的使用者是否有意義。
另一個 RGT 的要素:構念(construction),來自於 Kelly 個人建構理論的基 礎假定。Kelly 認為,人的思考歷程是由十一種推定 (corollary),來心理地建立 事件預期的方向。其中最主要的是建構推定 (construction corollary),人們藉此 預期事件,推斷或回應的詮釋,藉此理解其生活世界。而此一建構推定的基礎 模式,稱為構念(construct)。 Kelly 認為,個人就像科學家一樣,努力改善其構 念以增加他們的構念表列,使他們能適應更大的系統。
RGT 基本上都包含了三個主要的資料收集與分析階段:
1. 引出元素(elements),確定研究分析領域的項目。
2. 引出構念(constructs),確定可以應用在這些元素間的特徵。
3. 建構元素與構念的格列(grid)。
以下將分別詳述這些過程的原則:
((
((一一一一))))106B引出元素引出元素引出元素引出元素:::元素與元素的產生:元素與元素的產生元素與元素的產生 元素與元素的產生
在最初 Kelly 的臨床研究工作中,所使用的 RGT 稱為角色方格測驗(Role repertroy grid test);而所謂的元素,即是受測者的家人與其意義他人的姓名。當 時,這些元素是由施測的臨床醫生自己所給出的。當,後續的研究將 RGT 應用 到其他的研究領域中,元素就由原本的角色(role),擴充到其他類型:人、事件、
場地、物品等等,例如藝術品、廣播節目、他人眼中的自我、職業名稱等等。
元素一般都是文字的形式,但是某些研究中,元素一開始難以用文字來代表,
因此也能以照片、文件或其他代表物。如鋼鐵廠的研究(Gammack & Robert A,
1994)。
元素需要是對參與者或受測者有直接經驗的意義事物。這些元素並不是研 究主要分析的資料,研究所需要分析的是個人的構念,而這些元素是為了引出 這些個人構念的中介。
164B引出元素
引出元素 引出元素 引出元素
元素的產生可以有許多種不同的方式,如:
由既有資料引出:直接收集受測對象的基本資料,以取得元素清單;如,
受測對象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由討論中引出:研究者與受測對象共同討論出感興趣的主題。研究者可能 準備一些提示,但是結果是由兩人共同參與討論的結果。
提供概念性的條件限制:由研究者提供某些概念性的項目,讓受測對象根 據這些項目的描述,提供出具體的元素清單,如「你喜歡的老師」、「成功 的人士」等等項目,然後由參與者填入真實的人物。
定義出特定的主題:研究者提供一元素取樣的主題範圍,在與受測對象對 談中,取得具體的元素清單。如「五位你認為成功的人物」。
給定元素:由研究者直接提供元素清單。
混合引出與給定元素:研究者亦可以混合給定與引出元素,以確保對研究 者有意義的元素議題能有適當的討論,而又能保持受測對象自身引出的元 素。但是當研究者兩者都用的時候,應考慮到給定元素應該放在引出元素 之後,以避免污染引出元素。
165B引出元素的偏差 引出元素的偏差 引出元素的偏差 引出元素的偏差
元素產生或是取得的結果,很可能會產生偏差。此一偏差的概念,可以用 量化研究的取樣偏差來理解。由與許多 RGT 的研究都運用到大量的統計工具,
而這些偏差會影響研究效度,因此相元素取得偏差控制的議題也受到重視。
第一個元素取得偏差的議題,是元素的同質性(Homogenous)問題。在定義 上,元素的同質性指元素需屬於同一個類型。Easterby-Smith (1980)認為,由相 同類型的元素,才能引出有相關意義的構念。在這個定義中,「同類型」是一個
判斷的準則,但是如何判斷「同類型」,則由研究問題所立基的理論觀點來決定。
第二個元素偏差的議題,是元素的代表涵蓋性(Representative coverage)問 題。Beail (1985)認為元素需要能代表被研究的問題領域,才能產生出有意義的 構念。而此一代表性可以由兩種方法達成:
理論代表性,研究者在研究設計時,藉由說明此理論抽樣上的邏輯關係,
建立理論上的代表性。
參與者代表性:考量參與者所提供的元素是否代表了受測者內心真正在意 的。由於參與者與研究者之間知識的差距,參與者可能因為不具備研究主 題詳細的情境知識,也很難提供適當的元素。因此雙方都必須對於自己理 解的背景有所對話。
166B引出元素的研究設計 引出元素的研究設計 引出元素的研究設計 引出元素的研究設計
由於,元素引出時產生的偏差,會對研究結果帶來決定性的影響。因此,
RGT 的研究設計中,如何有效的設計引出元素的方法,往往是研究是否具有意 義的關鍵。此外,RGT 的元素產生有一定的限制。Beail (1985)認為,元素應當 受測者本身可以經驗的特定具體的範圍內。因為此方法本質上探究的是受測者 個人的經驗與知識,因此超過受測者經驗以外的元素是不適宜的,受測者原本 就無從理解該元素。因此若是給定元素的研究設計,研究者需要讓受測者有權 力排除掉他所不真正了解的元素項目。
Gammack & Robert(1994)認為,確認合適的元素,是 RGT 類型研究中最重 要的部分。注意刺激物(stimuli)可能帶來的偏差。刺激物是用來協助參與者提供 元素的資料集或是工具,如相關文件、相簿、圖鑑、百科等等。這些刺激物本 身可能就帶有某些取樣上的偏差,會導致選出元素的不均衡。然而這種不均衡 也可能是實際上的情況,反映真實世界原本的偏差。研究者必須要注意與處理 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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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二二))))107B建立構念建立構念建立構念建立構念(Constructs)
Kelly 的基本理論中,構念是一組兩極的概念,人都是透過一組兩極概念,
對是事物進行區分的工作。但,Yorke (1985)認為構念不一定都是二分的,並舉 例如「性別(sex)」、「適應(acclimatize)」這類的概念,並不易找出另一個對立的 概念。但是實際 Kelly 根據二分所建立的構念,是因為有二分才有構念,並不 是先有一構念概念再來找其相反的概念。即使,在語義邏輯上二分可以用「某/
非某」來完成一概念的對立二元(如,性別的-非性別的、適應的-不適應的),但 是這是樣的構念對研究對象的探討反而失去了豐富的意義。
構念的建立,需要研究者與資訊提供者互動。如果研究者不透過互動的介 入,就直接建立自己認為對研究問題有意義的構念資料,其構念反而減少了與 研究對象相聯繫的效果,其結果因此很難有具體的研究意義。一般取得構念方 法,有:
給定構念(supply constructs):由研究者透過某種方法建立一組構念,此構念 也可由特定的資訊提供者中引出的。讓所有受測者使用相同的構念進行評 測。此方式優點在於:減少取得構念所必須花費的時間成本,及便於進行 受測者間評測結果之統計分析工作。其缺點在於, Kelly 的基本主張,認 為每個構念的兩極都具有個人主觀的個別意義,即在不同的參與者間,會 存在著語義差異。因此,事實上相同的構念文字,並不表示不同的參與者 就是使用相同意義的構念作評測判斷。此種構念語義不確定性,對給定構 念或是引出構念來說,都存在;但是給定構念可能,會因為有相同的構念 文字,而對構念意義的一致性有過度樂觀的假定(Yorke, 1985)。
引出構念(elicit constructs):傳統的做法,可區分為三元素組合法(triad)、二 元素法(dyadic)、卡片排序(card sorting)、階梯法(laddering)等等。給定構念 的方式,在許多研究法中都有類似的設計。而 RGT 最特別的設計,也許在 於其取得構念方法:即引出技巧的設計上。目前 RGT 的研究設計有四種不 同的引出構念方法:
1. 三元素組合法(Triad method):由 Kelly 所最初發展的取得構念方法。
古典的做法是:在確定所有元素之後,每一個元素都會被寫在一張卡 片上(minimum context card)。任取三張元素卡讓受測者進行二分,讓 受測者於三組元素的二分行為中,表現出某些足以區分的二分屬性,
即成對元素間的相似點,與被區分出來的元素的差異點,此兩極屬性
即為一構念。並由受測者為此構念進行命名。累積這些成對的構念後,
則可得到一構念架構。完成構念之後,請參與者詳述其觀點,注意其 建構的過程與途徑。
2. 二元素法(dyadic):透過兩兩間的相似性或相異性來取得構念。
Yorke(1985)認為這種方法也可符合 Kelly 的理論,並且容易運用,適 合用在群體的資訊提供者。我認為這種方法取出的構念與 Kelly 的構 念並不完全相同,主要因為 Yorke 可以接受非二元對立的構念形式,
而二元素法取得的構念不如三元素法那樣能保證具有二元對立性。但 是,二元素的確能取出若干有意義的構念,也適合應用在數量較多的 資訊提供者。
3. 卡片排序(card sort):並非所有的元素都能以語言文字表達的。非文字 性構念的引出,可使用卡片排序法進行。用在如藝術品,或產品這類 的元素。由參與者對圖卡進行分堆工作,研究者紀錄參與者分堆的情 況,與各群之間的位置,並請參與者說明每一群中的相似性。隨後研 究者會請參與者,以另一種排列的原則,再重新排一次卡片。重複這 種動作,便可以得出各元素間關係的矩陣。
4. 階梯法(laddering):可結合其他的方法一併使用。階梯法的做法是,詢 問受測者被引出的構念「為什麼這個東西分在這個(Why)?」,以取得 更上位的構念。或問「如何(how)、有哪些(what)」,來引出更下位的構 念。
混合給定與引出構念:可以同時兼顧參與者的個人知識,與研究理論觀點 中重要的概念。混合法通常先由受測者處引出構念,之後再由研究者提供 其他的補充構念。以避免研究者一開始所提供的構念影響受測者。同時,
也需要注意,以不同方法產生的構念具有不同的意義。否則意義相似的構 念將會對其他構念形成 grid 中的優勢(Easterby-Smith, 1980)。
在引出構念時,與受測者互動的問句用語形式,會對受測者的認知產生影 響,進而導致差異:當問句中使用或強調元素間的「差異(difference)」時,語 義上較為提示受測者作出個人意義上的區別性,但是可能會導致相當主觀的構 念。當,問句中使用或強調元素間的「相對(opposite)」時,能產生較有邏輯的
二分構念,較能作為量表使用,但是取出的構念可能不是最具個人意義的,而 是受測者認為「客觀邏輯上」最有代表性的。
在施測結果的構念數量方面,雖然 Kelly 原本在臨床研究認為需要 20-30 左右的構念。而 Easterby-Smith(1980)則認為過多的構念反而讓研究時間冗長,
而讓受測者感到不耐,影響研究品質。他認為以 10*10 的方格設計,大約需要 兩個小時才能完成,已經接近一次合理訪談時間的上限。
Easterby-Smith(1980)將構念形式區分為三種:
先佔的(pre-emptive),先發制人的。一種控訴的、氣憤的用法。如:生產線 經理由「工會成員」此一元素中引出「工會主義者–公司派」此一構念;
工會成員幾乎不可能是公司派的。
星座的(constellatorial):。這是比較普遍的類型,一種刻板印象的,反射的。
如:一個經理可能會用-不合作的/反動的/短見的來表示工會主義者的構念。
命題的(propostional)。構念命題形式,如:X / Y 或是 X / not X。Kelly 堅 持使用 X / Y 形式的構念。但 Yorke(1985)則不認為 X / Y 一定都是邏輯上 正確的對立概念,例如用「差異」法對受測者提問,則可能會產生像「快 樂的/像生意人」這樣的構念。這些古怪的構念,可能影含著正確的概念是 在其上位或是下位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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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三三))))108B填入方格陣列填入方格陣列填入方格陣列填入方格陣列
第三步是在方格陣列中填入資料。方格的設計是:上方橫列元素,側方縱 列構念項目,每個受試者在方格中填入數據以表現該元素是否符合該構念的屬 性。基本上,填入的數據尺度等級,可使用二分(yes/no)、排序、5 等分或 7 等 分的量表。
在最初 Kelly 發展的 RGT 的時候,只使用二分的尺度。其作法是,在每取 得一個構念時,就會在相關元素上打勾註記,因此 Kelly 基本上是使用二分的 方格資料。Kelly 假定人們只會粗略的將元素區分為二。但是實際上有時候只是 會略為傾向一側而已,例如「有愛心的/自私的」這一組構念。針對這類型的資 料,Kelly 的建議是不要分析這些非明確兩極的構念,而 Bannister(1960)則認為 應該要求受測者回答傾向構念的那一邊。
第二種填表的方式為排序(ranking)法。將元素依照構念的強度加以排序。
如,如果方格中有七個元素,則某構念該行的數值,就是由一到七的數字,受 測者需要依照元素在該構念的強度加以排序。
第三種為評分(rating)法,這也是最普遍被使用的方法。一般是使用五點或 七點的量表,以數值來代表構念的強度。這種方法讓受測者可以有表達灰色地 帶的自由。一般不使用三點量表,因為三點量表無法測出傾向的灰色地帶,而 選擇中間值可能表示受測者認為該構念與這個被評分的元素不相關。但是中間 值並不一定是無關的。因此 Yorke(1985)建議,真正無關的評分應該保持空白。
此量表與 Likert-scale 類似,原則上是順序尺度。因此過細的量表點數,容易導 致研究測量的信度問題;包括受測者個人作答的一致性,與受測者間的一致性 等等。填表的尺度設計是個可討論的議題,二分法的方格紀錄的是名目尺度的 資料,而 Likert-scale 應該是順序尺度的量表,但是有許多研究也把 Likert-scale 當成等距來計算。對順序尺度量表,只能計算中位數,而不能計算平均數。但 目前許多 RGT 分析都就需要計算到平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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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四四))))109B施測過程的互動施測過程的互動施測過程的互動施測過程的互動
在 RGT 施測,或取得資料的過程中,並非是如同問卷或是測驗工作一樣的 標準化動作,而是必須在收集資料過程中,與資訊提供者進行互動。而互動過 程本身,即存在許多複雜的資訊交流與資訊的篩選。如,Yorke(1985)提到施測 時,需要提供受測者一定的相關情境設定。因為即使是給定相同的元素,但是 資訊提供者可能在回答或被訪談的時候,在不同的設想情境中變換,或導致引 出的元素或構念含糊不清。
在研究設計上,RGT 可以使用由資訊提供者提供的元素或構念,或是研究 者提供的元素或構念。這是在基本的研究設計中就已經涵蓋的互動做法。除此 之外,進一步在資料收集過程中互動,以增加資料效度的方法有:1.透過階梯 (laddering)程序,取得構念上位詞、下位詞、或相關同義詞的語義關係。2.由參 與者評鑑與批評以釐清資料與論述中不明確處。3.針對資料(從每個人所取得構 念)的不一致,進行訪談,並記錄其認識與理解上的分歧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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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五五))))110BRGT的分析的分析的分析的分析
RGT 分析的方法可分兩種:第一種是統計分析,即量化分析,以數學方式 分析方格中的數據。第二種是詮釋分析,即質化分析,分析構念的標題其間的 關係。數學上的分析可以顯現構念實際的同義關係與多樣性,或之間的可變性。
但是即使數學的分析能確定表面上的重複構念,詮釋分析能顯示出構念間語義 上的特色。RGT 設計者開發了許多量化的分析工具,並且由於這些量化工具的 適用性與彈性,使得 RGT 得以應用到臨床心理學以外的領域,如教育、組織研 究、專家系統開發、知識管理系統等等不同領域。但對於這些量化工具的使用,
Easterby-Smith(1980)提出一些批評,特別針對兩種一般的誤解:一是沒有電腦 就無法分析,二是電腦跑出來的分析結果就是答案。因此他特別舉出了許多人 工可以進行分析的技術與方法。另一方面,對研究資料的詮釋更像是一種「藝 術」,而非一種「技術」。Easterby-Smith 認為,以個人建構理論來說,研究者自 己必須發展出一個個人構念系統,才得以將所得的資料與研究設計的目的相連 結。即,研究者發現的資料意義,與資料生產的參與對象的意義相似。在此,
由於參與者扮演著詮釋資料的重要角色,精細的電腦分析也許會成為一種解讀 研究資料與其後研究產出的障礙。因此,很難只靠電腦分析詮釋所有的研究結 果。
在量化統計技術上,有兩種主要的電腦輔助分析技術。一種是基於主成份 分析(Principle Components Analysis, PCA)的 INGRID 分析套件(Slater, 1977),主 成份分析能取出第一組有最大 grid 變異率的成份,再取出次要成份。典型的 PCA,在前三組成份即可解釋 80%的變異率,則這些成份是有顯著意義的;若 否,則這些成份對整體模式變異的解釋力也較低。另一種是基於叢集分析 (Cluster Analysis)的 FOCUS 程式 (M. L. G. Shaw & Thomas, 1978)。主成份分析 與叢集分析,主要的差異在於:前者找出方格中最大變項(主成份),並以之作 為數學分析的向量軸;後者找出矩陣中最相關的連結,因以建構出階層群組。
主成份分析找出能使元素間產生協調性的主面向;叢集分析區別出元素分別屬 於那些不同的族群,並找出主要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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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六六))))111B小結小結小結小結
RGT 是一種有效率的方法,它能在很短的時間,引出了即使訪談工作也無
法確實問出來的東西。當我開始學習 RGT 相關技巧之後,馬上找了幾個朋友小 試一番,其結果之準確及神奇,讓所有被我抓來測試的對象都印象深刻,有一 說「比算命還要準」。即使在實際研究的個案施測上,因為有電腦程式的幫助,
我能在施測結束之後,立即用圖表繪製出分析的結果,其結果也立即的讓我的 個案訪談對象認同,覺得「對對,原來我是這樣啊,沒錯沒錯」。但是,我並不 認為這就是一個非常客觀的「量化工具」,或是一種「檢驗」的研究設計。我更 傾向認為,RGT 是一種質性的探索工具,只不過這種探索過程,透過一些施測 與資料處理工具,巧妙地讓受測對象的判斷與資訊活動能參與其中,而反映出 來某種「模式」。而這些模式的正確解讀,隱含在整個 RGT 施測的設計過程:
情境的設定,元素的選定取樣,在構念引出過程的討論與互動,方格陣列的評 分;其實是在這些互動「遊戲」之中,將受測者的資訊活動判斷一一的呈現在 研究的過程。
二 二 二
二、 、 、 、
56BRGT編製行為設計與施編製行為設計與施 編製行為設計與施 編製行為設計與施測 測 測 測
透過 RGT 方法,探索索引編製者的編製行為知識與技巧,也可以被視為一 個完整的小型研究過程。在這項探索過程中,也包含了前導研究,抽樣,前測,
實際施測,資料分析,資料詮釋,等過程。此段落即交代此一研究分項工作,
於研究設計方面之考量,與實際施測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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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一))))112B元素引出的規劃元素引出的規劃元素引出的規劃元素引出的規劃
元素的重點在於受測者在區分這些元素時所運用或反應的心智或知識能力 為何。本研究選擇以資訊提供者自己編製過的書後索引中的款目,作為格列法 使用的元素。雖然選出的元素只是款目,但是這些款目是作為「其編製經驗」
的替代物。因此,在 RGT 實際測驗的過程中,也都一一請受測者回想當初建立 這項款目的實際狀況為何。這是由於為了運用 RGT 探究索引編製者的編製心智 活動,元素設計上必須讓受測者能將其反應聯繫到其編製經驗。
在一般的訪談工作中,通常資訊提供者只會出訪談當下仍有印象,或是剛 好想起的經驗。難以直接由資訊提供者口中問出的這些編製行為的細微區別。
而,由於索引編製行為過於「內隱知識」,或是屬於「程序性知識」,只憑訪談 中可被陳述的部份是不足的。為了企圖進一步探究這些不易表徵出來的判斷工
作,可以將其經驗中的「每一個具體判斷活動」列出,透過比較活動,揭露出 其心智活動所使用的構念機制。
因此,在元素的操作上,便構思以款目作為抽樣的元素單位。但,必需要 強調的,就研究設計上,我想抽樣的並非款目本身,而是索引編製者當時「編 製出此條款目時的索引編製工作活動」。但是,編製完成一本書的書後索引,可 能有上千次的這類的活動;並且這些活動又往往相互牽連。因此,我的設計考 量是,透過對款目的抽樣,製作成元素卡片,藉以作為與資訊提供者施測與訪 談的「引子」,透過重複工作情境的回憶,以引出與刺激其當時編製的活動。
在個案的選擇方面,此部份研究以個案 DJ 的書後索引款目作為分析對象。
選擇此個案的原因,是因為在受訪個案中,此一個案是典型由專業索引者編製 的學術專書索引個案。並且,由於相關人脈較為密切,能對此個案進行較完整 的訪談工作,包含在出版工作中其他相關參與者的訪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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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二二))))113B元素抽樣設計元素抽樣設計元素抽樣設計元素抽樣設計
但,一本書的書後索引可能有上千條款目。特別是如個案 DJ:一本學術著 作,並且是由專業書後索引編製者所編製的作品時。研究無法對每一個款目的 編製活動進行探索,因此必須抽樣出一定數量的款目,以代表整本書的編製活 動。根據前述 RGT 相關研究的建議,以兩個小時訪談時間為例,約 10-15 個元 素為宜。如果訪談越偏向質性的發掘過程,所耗費的時間也越多;所能操作的 元素也應較少。因此,設計中將抽樣的元素款目的數量以 15 條為目標。
為了在上千條款目中抽樣出 15 條,並確保此抽樣過程中,仍能保有樣本的 代表性,以維持研究的效度,研究設計了兩階段抽樣工作,以確定抽樣結果,
仍能保有研究概念上的意義。第一階段,先區分具體款目與概念款目。此處篩 選剩下 540 條款目。第二階段,建立依款目類型差異的抽樣演算依據,此處一 共進行了二階段的類型分層抽樣,並建立了兩種不同的抽樣演算,並透過前測 檢驗此抽樣演算效果。之後才實際進行款目元素抽樣,一共抽取 15 條款目。以 下詳述此兩階段抽樣工作的設計:
167B第一階段元素抽樣 第一階段元素抽樣 第一階段元素抽樣 第一階段元素抽樣
第一階段為「區分具體款目與概念款目」。此階段由研究者進行索引款目的
「具體款目/概念款目」分析。此分析並建立一判準說明書,並邀請數位相關科 系的區分作業者,進行相同區分工作,以提高此一分析的一致性程度。
具體款目與概念款目的區別的構想,是源自語言與邏輯哲學家 Gottlob Frege 對專名(proper name)與通名(common name)的區分。有些索引款目的建 立,是不太需要太多判斷的。如人名,地名,機關名稱,書名,文獻名等等。
這類專有名詞通常只要出現在內文,就會是索引編製的款目。而專名的辨識與 選出是索引工作中常常被提到的項目,但是也許並不盡然;這種差異在工具書 (圖鑑、目錄)與一般書籍(教科書或學術專書)的區別中,尤其明顯。此一區分讓 研究者認為,概念詞的指出辨識、表達創造、款目間組織是一個比較複雜的過 程,並需要具備許多不易明言的技藝。這些部分單就訪談中,很難透過編製者 直接辨識出來。因此為了研究目的而減少款目數量,第一步是先將專名款目排 除掉。這並非表示,專名的辨識不在研究關心的問題範圍內,而是對專名的識 別行為與策略,容易在訪談等外顯的資料收集方法中,取得相關概念,而通名 的識別則否。由於,此分項的設計,目的就是為了探索較不易由外顯的言談取 得的索引者知識能力。
但是,實際上有一些專名與通名之間的判斷是很模糊的。例如某些學科內 的專有詞彙,有的人會認為是,有的人會認為不是。為了建立區分「專名/通名」
款目的一致性與有效度,研究者先透過便利抽樣訪談,以《鼎鍾文集》的索引 一到二頁為樣本,測試區分說明的有效性,建立有效的區分判準說明與範例。
研究者先說明「專名/通名」的概念,並記錄下那些概念能有效的說明,與一些 實例。之後請參與者就樣本中的索引款目進行區分,由研究者觀察區分的行為;
如果發現有難以區分的情形,就與參與者討論,建立起有效能區別的概念與說 明方式。在測試的過程中,有參與者認為「專名/通名」實在容易誤導參與者。
畢竟這是個不很普遍的專門用法,雖然對語言哲學與邏輯學來說,這是特定「專 有詞彙」。但是參與者如果缺乏這方面的領域知識,則無法理解。而且「專名」
對一般人,都以為「學術專有名詞」就是專名,但是我認為學術專有名詞有時 會是專名,但卻更多是接近「通名」的情況,因為那比較傾向概念,而不具體。
所以我決定改用「具體款目/概念款目」來說明,這樣也比較接近我區分這兩種 款目的動機與意義,參與者也比較容易理解。將專名改為具體詞彙的依據是洪 漢鼎(1992)對語言哲學的看法:「專名是一個完全的符號,它直接指稱親識的對 象。羅素稱之為具體項目(particular)F6F,他說「專名乃是一個簡單符號,它的意 義只能作為主詞的東西,即一個個體或具體項目。」具體項目是羅素邏輯原子 主義分析最終的不可再分析的東西,即專名指稱的對象(頁 98)」。這個定義,
也說明了為何「學術專有名詞」仍然不能為「具體詞彙」,而僅只是一個「概念 詞彙」。另,也在討論中建立一些有效的區分技巧,如:
(a) 可運用英文文法中的「定冠詞(the)/不定冠詞(a/an)」幫助區分。當一個 款目應該使用定冠詞(the)。如:「國立台灣師範大學」,便是一個具體款目;
若應該使用不定冠詞(a/an),如「綜合大學」,便是一個概念款目。
但,實際上操作時,仍有無法解決的模糊性存在。
某些款目需要參考原編製者的編製目的。例如款目「著作權法」,在一般書 籍中可能是指「中華民國著作權法」,但是在智財權或是科技法律的主題中,「著 作權法」款目可能是一個概念詞彙,因為可能會有很多不同類型(英美法系/大陸 法系)或是不同國家、不同時代的著作權法。特別是英美法系,如美國,是沒有 一個特定的「著作權法」的,而是由許多相關的法案所組織起來的。這種模糊 情形,也可能反映了讀者對檢索詞彙與編製者對主題詞彙兩者語意上的差距;
即,讀者並不一定會按照作者的原義進行檢索。但本研究主要探究的是編製者 資訊行為,因此一但注意到這種模糊性,應該對照內文,明瞭編製者原本意圖。
而,複合詞類款目,也難以區分。如「動詞為首/含有動詞的款目」。如「培養 優秀館員」,這很難判斷是否是一個概念?因為這個款目實際上是由三個不同的 詞素所構成,即「培養(v)+優秀(adj)+館員(n)」。當複合款目只有(adj)+(n)的結構 的時候,基本上還可以視為一個概念,因為形容詞會被當成名詞的修飾或是限 制條件。在西文的索引款目中,比較正式的用法應該是用倒裝法,將主詞素倒 置在前,如「館員, 優秀的」。但是加上了動詞,讓這個複合款目的理解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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