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研究方法與設計
第一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屬於「調查研究法」（survey research）中的「解釋性調查」（explanatory surveys）。調查研究是研究者採用問卷、訪問或觀察等技術，從母群體成員中，蒐集所 需的資料，以決定母群體在一個或多個社會學變項或心理學變項上的現況，或諸變項之 間的關係（王文科、王智弘，2005）。解釋性調查則不僅止於蒐集有關變項的的資料，
還要進一步解釋這些變項之間所存在的關係。
欲探討知識傳承的問題，理論上應以涵蓋時間長度較長的「縱貫式調查」，進行不 同時期的民俗植物認知情形調查較佳，但是受限於研究者的時間因素，而改以「橫斷式 調查」的方式來進行。「橫斷式調查」係指在某一時間，從選取的樣本蒐集所需的資料，
用以描述「當時」某種較大母群體的狀況（王文科，2005）。然而為了得到傳承情況的 資料，選取不同年齡層的對象進行認知程度的調查，以探討不同世代間的民俗植物知識 差異。
研究進行分為訪談、參與觀察與問卷。研究的準備階段包括文獻整理與專家訪談，
以吳詩婷（2004）論文─「金門地區民俗植物之研究」為基礎，並訪談金門民俗植物專 家，了解在金門的地方脈絡下的民俗植物知識，作為深度訪談的參考。研究進行則包括 訪談、觀察與問卷調查，以訪談與觀察的方式來蒐集社區居民（中年及老年人）的資料，
以問卷調查蒐集年輕族群的資料。並從場域蒐集資料的過程，逐漸修正研究問題方向，
直到資料飽和為止。
在質的研究中，「研究者本人就是一個研究工具」，需要在實地進行長期的觀察，了 解他們的日常生活、他們所處的社會文化環境，以及環境對其思想和行為的影響（陳向 明，2006）。然而在本研究中，除了研究者透過研究的準備階段來充實本身民俗植物知 識之外，仍須透過某些種類的民俗植物為導引，以進行訪談及觀察。簡單來說，就是透 過居民對於民俗植物的描述，來了解他們對於民俗植物的知識，及觀察其對於此植物的 其他素養變項。訪談大綱如附錄一。
而在問卷的部分，以封閉式的問卷調查為主，第一部份是受試者個人資料，包括性 別、居住地與家中職業；第二部分是民俗植物的知識與經驗調查，以七種植物作為調查
的主體，了解填答者對於民俗植物的知識面向；第三部分是與知識傳承有關的問題，主 要歸納自研究問題、及訪談時的心得與疑問。問卷內容如附錄二。
第二節 研究場域與對象
一、研究場域的選定
選擇以金門島為研究場域，是希望能藉由島嶼的特性，來釐清生物文化多樣性的形 成與流失的問題。
金門從史前時代已有人定居，經過長久的歷史變革及與自然環境的交互作用，擁有 豐富的生物文化多樣性及特殊的地方民俗風情，其宗族觀念強烈，自然人文涵養也很 高。金門島面積雖然不大，但是不同地區卻發展出了各自的特色，東西半島的自然環境 與風俗習慣也有所不同。
在吳詩婷（2004）的的研究中，將金門的民俗植物區分為三個風俗區，除了烈嶼自 成一區之外，金門本島的四個鄉鎮，居民有習慣將金城鎮、金寧鄉合稱為前面；金湖鎮、
金沙鎮合稱後面（林麗寬、楊天厚，1993；轉引自吳詩婷，2004）。本研究選擇金門西 半島的金寧鄉古寧村、東半島的金沙鎮三山里為研究場域，分別位於金門本島的兩個不 同風俗區，也分別代表了水域（海邊、湖邊）及山區（五虎山）兩種棲地類型，以探討 不同區域的民俗植物知識傳承情形。
圖3-2-1 金門縣行政區域圖（圖片來源：金寧鄉公所網站）
金沙鎮三山里包含了四個自然 村：山西、山后、東山前與西山 前。
圖3-2-2
金沙鎮三山里村落位置圖
（圖片來源：金沙鎮公所網站）
金寧鄉古寧村包括了三個自然村：
南山、北山與林厝。
圖3-2-3
金寧鄉古寧村位置圖
（圖片來源：金門國家公園網站）
二、研究對象的抽樣
研究對象的抽樣包括兩個部分：訪談與問卷，兩者的研究母群體是不同的，訪談部 分的母群體為金寧鄉古寧村、與金沙鎮三山里的社區居民，以中年人及年長者為主；問 卷的調查對象則以金寧鄉與金沙鎮的國中生為研究母群體。不同年齡層的調查方式不同 的原因為：
1. 中老年人在問卷的閱讀及填寫上，有其困難與不方便之處。且透過訪談更可以發現 其知識的多元性與豐富度。
2. 金門的村落公共空間活動的以中老年人及兒童為主，所以年輕族群的部分透過學校 來進行問卷的發放。
（一）訪談部分
訪談研究對象為居住在金寧鄉古寧村、金沙鎮三山里的中老年居民。抽樣方式使用
「綜合式抽樣」：指的是根據研究的實際情況結合使用不同的抽樣策略選擇研究對象（陳 向明，2006）。一開始由於對研究場域的情況不太了解而採用「機遇式抽樣」，指的是根 據當地的具體情況進行抽樣。隨著研究的進行，再使用「滾雪球式抽樣」，樣本像雪球 一樣越滾越大，直到蒐集到的資訊達到飽和為止。
訪談者為研究者在村莊裡隨機遇到的居民，以中年及老年人為主，男女不拘，唯必 須為生活於當地村莊的居民。
（二）問卷部分
問卷調查以金寧國中、金沙國中的學生（約 14∼16 歲）為調查母群體，以國中生
為調查目標是考慮到研究抽樣的方便性，因為國中學生大多在居住地內的學區就讀，高 中以上則不一定；且從皮亞傑認知發展理論中，國中生已經達到形式操作期（12 歲以 上），此時少年的思維能力會逐漸超越具體事物的束縛，開始可以用「假設和演繹」的 觀念，可以進行抽象式的推理而得到結論。在 12 歲以下的孩童則可能因為認知發展尚 未成熟，而無法了解到某些需要透過自我學習而得的民俗植物知識面向。
唯居住於兩個研究場域（金寧鄉古寧村、金沙鎮三山里）的國中學生數量很少，所
以以金寧國中、金沙國中的學生為研究母群體，以獲得足夠數量的研究資料。
母群體的的總數為金寧國中 6 班，學生 177 名、金沙國中 10 班，學生 311 人，研 究者以「立意抽樣」的方式，在金寧國中、金沙國中各抽取四班，共計八班188 名受試 者。敘述研究的樣本，須占母群體的10％；如母群體少（如少於 500 人），樣本至少須 占20％（王文科，2005）。本研究的母群體為 177+311=488 人，屬於母群體少的情況，
因此樣本188 人佔了母群體的 38％，達到樣本與母群體比例的需求。
第三節 研究工具的發展
一、民俗植物知識面向
對於民俗植物的知識了解有許多面向，李瑞宗（1999）指出：其中認知能力的調查，
是了解在地住民知識體系的一種方法。本研究彙整吳詩婷（2004）及郭城孟（1991）的 民俗植物知識調查工具，列舉與本研究中相關問題選項如下：
1. 植物的中文名及當地名稱？
2. 植物的生長地點及分布情形？
3. 植物的生育環境為何？
4. 植物的生長形態、採集時間？
5. 植物的利用方式、採用部位為何？
6. 使用該種植物的理由？
問卷設計與訪談進行時，皆採用以上的問題面向為居民植物知識了解程度的主軸，
訪談時並進行觀察，以得知居民對此植物的了解程度與觀感。
二、民俗植物的選定
研究選定的七種民俗植物，是具有金門在地特色，且當地傳統上仍有使用的植物（知 識尚未完全流失）。此七種植物的選定是透過前導研究，包括相關專家的訪談內容以及 文獻分析：「金門地區民俗植物之研究」（吳詩婷，2004）、「金門藥草簡介」（金門農業 試驗所網頁，n.d.）等。取得民俗植物相關資訊後，再根據選擇標準來選定選擇標準表 如下表，並綜合問卷內容效度專家的意見，進行選擇。
民俗植物種類的選擇是影響研究結果的重要因素，不同年齡、職業、性別的族群所 使用的植物種類不同，擁有的民俗植物知識也不同。所以在植物的選擇上，儘量兼顧各 個用途種類的多樣性，並特意挑選某些具有指標性的植物種類（ex. 闊葉大豆為推廣的 藥用植物「金門一條根」、痲瘋樹為某些村落特意栽植的樹種），以下為植物選擇標準的 列表：
表3-3-1 金門民俗植物選擇標準表
植物名稱 用途分類 用途類目多樣性 植物豐量 備註（訪談後補充）
紅莓消 食用2、藥用 3 2 普通 從前數量很多，近來減 少很多
朴樹 日常用材2、農漁用
材1、童玩 2 3 多 金門常見樹木，但是生 活區域內大樹不多
爵床 藥用2、食用 2 多 政府推廣栽植，傳統市
場有賣
痲瘋樹 藥用2 1 栽植 很多村落皆有栽植，但
是古寧頭沒有 蘄艾 藥用 2、食用 1、觀
賞1、畜牧 1、避邪 2 5 栽植 野生族群瀕危，多人為 栽植
闊葉大豆 藥用1 1 多栽植，野
生較少 為金門名產「一條根」
黃荊 日常用具5、農漁用
材1、童玩 1、藥用 2 4 郊山較多 五虎山區較古寧頭多
三、訪談與問卷的結合設計
研究進行雖然採用了質與量兩種不同的研究取向，但是兩者之間是採取互相合作的 方式來回答研究問題。在陳向明（2006）「質的研究」中提到：在實際研究中，質化與 量化資料之間的區別其實是不存在的，量的研究可以對研究的現象進行描述，質的研究 也可以使用數量作為資料。更提到：「方法論具有排他性，而方法卻具有互補性」（顧明 遠、薛理銀，1996，轉引自陳向明）。在本研究中，以訪談資料為主要分析架構，而以 量化問卷為輔助，採用的是「內涵型」的研究設計。在這種設計方式裡，一種方法形成 研究的整體框架，另一種在這個框架中發揮作用，換句話說，就是在一個方法的內部系 統的、具有內在聯繫的使用另一種方法（陳向明，2006）。
本研究中先由訪談社區居民中了解上一代擁有的民俗植物知識與使用狀況，再以原 本的研究問題及訪談時所產生對年輕族群的疑問，設計而成「民俗植物知識傳承問卷」，
以了解年輕族群在知識傳承上的情況，並與訪談結果進行對照分析。問卷與訪談的關連 表如下：
表3-3-2 問卷與訪談關連表
研究問題 問題內涵： 問卷題號 對應訪談編碼
1. 認識植物的方式為何？（中文名、方
言名、形態特徵辨識） （二）1 A101 2. 對植物的了解（生育地、物候、生理
特性、用途）
（二）2 A102、A103、
A104、A105 1. 居民的民俗植
物知識了解狀 況為何？
3. 不同族群間，對於民俗植物用途知識
了解的差異？ （一）1、2、3 A2 1. 經驗：自己觀察及使用經驗、看他人
使用經驗。 （二）3 B102
2. 敏感度：對植物棲地分佈的敏感度、
對植物數量變化的敏感度
（三）1
（三）2
B201 B202 3. 情意：對植物的情感、對地方的情感。 （三）5、6 B3 2. 民俗植物的相
關知識及使用 經驗，對於個 人產生的影響 為何？
4. 價值觀：天然的比較好 （三）3 B402 知識學習來源 （三）7、8、9 C1 個人對知識的態度 （三）10、11 C3 3. 影響金門地區
民俗植物知識 傳承的因素為
何？ 生活方式改變 （三）12、3 C402、C403
訪談部分的編碼方式，請參照訪談編碼表（附錄三），問卷題項則如下表：
表3-3-3 問卷題項列表 大題 題號 內容
1 性別
2 現在居住在哪一個鄉鎮？
（一）
個人資本資料
3 家裡職業
1 您認識照片中的植物嗎？請選出您認識它的方式（複選）
2 依您對此植物的了解……（複選）
（二）
民俗植物知識
（七種植物） 3 您曾使用過此植物嗎？
1 對於我要使用的植物，我知道在金門哪裡可以找到它。
2 我曾經注意過某些金門植物的數量越來越多，或越來越少。
3 在金門我曾經有過採集植物的經驗。
4 我覺得吃野果野菜、使用草藥是自然而健康的。
5 我有特別喜愛的金門地區的植物。
6 如果我喜愛的植物從金門消失，我感到……（複選）
7 我學習植物及其用途的知識是透過……（複選）
8 我曾經參加過金門地區舉辦與植物相關的活動。何種活動？（複選）
9 我知道我的周遭有誰很了解植物用途的知識。
10 我看到有人在使用植物，會好奇的主動詢問。
11 我覺得學習民俗植物對我來說是：（複選）
（三）
民俗植物傳承
12 我常到戶外走走。
第四節 研究實施與限制
圖3-4-1 研究流程圖 研究背景與動機
研究背景與動機
研究目的與問題
專家訪談
七種民俗植物種類選定 訪談結果分析與植物資料收集
觀察與訪談
提出訪談大綱
修正研究問題
文獻探討 認識金門與研究設計 研究背景與動機
研究目的與問題
訪談資料飽和
研究報告撰寫與完成 訪談資料建檔、
編碼與撰寫
與文獻對話
問卷設計
問卷專家內容效度
問卷修改
問卷發放
問卷資料 統計分析
一、研究準備階段
研究準備階段以形成問題核心並針對研究場域設計適當的研究工具為主，時間從 2006 年 12 月起，到正式進行研究前共 8 個月。這是研究者增加自身研究能力的階段，
包括相關文獻的閱讀以確定研究核心價值、了解研究場域金門的脈絡以做出適切的研究 設計、增加研究者本身對金門民俗植物的了解，為正式階段的訪談做準備。
除了研究者本身能力的增強外，實際的研究成果包括：訪談大綱的擬定，七種民俗 植物的選擇，問卷架構的形成等。
二、研究進行階段
研究進行階段從2007 年八月起到十一月止，首先進行的是社區居民的訪談與觀察，
在利用訪談結果修正問卷題項，進行發放。
（一）訪談部分
訪談方式採用半結構式訪談，研究者根據研究問題設計出訪談大綱，並根據訪談大 綱訪問受訪者。但是訪談大綱只是作為一種提示，在訪談的過程中是根據訪談的實際情 況來調整問題內容。
一次訪談的人數則從一個人到八個人不等，除了專家部分的訪談之外，其它訪談場 合都是在村莊的公共空間，研究者也發現，在個別訪談和集體訪談之間不同的現象。在 一群人的訪談場合，受訪者常常彼此對照植物的記憶，互相補充來回答我的發問，有時 也會因為一種植物而想起另一種。一群人一起討論植物知識的氣氛及感覺通常是很好 的，有時候討論的不只是民俗植物的知識，也包括情感和價值觀的部分，這對於研究者 在此方面的觀察是有幫助的。在「社會科學，質的研究」中也提到了集體訪談的好處：
和個別訪談相比，集體訪談可以為參與者提供一個互相交流的機會，挑動大家對有關問 題進行爭論，對「事實」和「知識」進行集體性建構（陳向明，2006）。
訪談的工具包括錄音設備、相機、植物照片、田野筆記等。植物照片是前導研究中 挑選出七種植物各種角度及部位的照片，是讓受訪者辨識植物的媒介。但是有時候因為
照片與植物實體仍有差距，在辨識上是有困難的，研究者會以植物的地方俗名詢問受訪 者是否認識。
雖然七種植物是經過挑選的，主要作為比較案例的部分，但是研究者相信不同的受 訪者擁有不同的植物知識，所以在七種植物的訪問結束後，會繼續詢問：「還有什麼植 物的使用是你們比較熟悉的？你們還知道什麼？」有許多受訪者會因此就著路邊的野草 向我解釋它的用途。
有時候受訪者們討論的植物主體無法在附近找到，而以「俗名」來進行討論，就會 造成「研究者在狀況外」的現象，加上金門的方言不是我所熟悉的，有時受訪者們討論 完一種植物，我還是不知道他們在討論哪一種，因此需要借重錄音設備，在訪談後向金 門的朋友詢問確定。
有時候一位受訪者不止進行一次訪談，研究者會在幾天後再次登門拜訪，並表達感 謝之意。不同於第一次訪談著重於知識的部分，第二次訪問的內容主要從上一次的訪談 中找出研究者不清楚、有興趣的部分進行追問，並加上一些比較深入的知識傳承上的問 題。
在研究正式進行之後對於研究方法、研究問題部分，仍不斷的進行修正以符合場域 的現實狀況。雖然在質性研究的範疇中，研究是在場域中和研究發現一起建構、互動而 逐漸聚焦的，但是如果事先對於場域對象有更多了解，應該可以減少方向修正的幅度。
（二）問卷部分
問卷發放則是在 2007 年十一月初進行。研究者透過金寧國中、金沙國中的老師，
以班級為單位進行方便抽樣。問卷填答時，研究者親自面對受試者，解釋填答時的注意 事項，並在問卷第二部分「民俗植物知識」處逐一播放七種民俗植物各種角度的照片檔 案投影，以供受試者進行植物形態的辨識。研究者並隨著照片的播放大聲唸出七種植物 的金門俗名，協助「植物辨識方式」部分的勾選。
三、研究限制
1. 訪談中有關民俗植物知識了解的部分，需要受訪者努力的去回想相關經驗，或是描 述民俗植物的棲地分佈與數量，對於沒有想過此問題或是遺失這一段記憶的人，可 能有某種程度的困難。
2. 研究者非金門人，需要更多的時間認識金門，熟悉金門的在地脈絡，才能對研究結 果做出適當且符合地方邏輯的分析。
3. 在進行訪談的同時，面臨了語言溝通上的問題。由於金門方言與台語在音調上的差 異甚大，有些詞語在當下不能彼此了解並達到共識。
4. 所選七種民俗植物，影響研究結果甚大，可能無法測出某些特定行業（農林漁牧、
宗教法師）對於民俗植物的使用情形。
5. 受訪者對於植物的情感與價值觀等素養部分，透過研究者的參與觀察與訪談情境中 得知，但也可能因為受訪者的個性因素而沒有外顯在訪談過程中。
6. 問卷的施測只限於金寧國中與金沙國中的學生，僅能看出國中學生的知識傳承狀 況，無法代表整個年輕世代的整體狀況。
7. 研究中對於民俗植物傳承因素的探討，都集中在藥用植物及童玩植物上。不同用途 的植物應該會有不同的影響傳承因素。
8. 問卷發放時以班級為單位，填答時受試者之間交頭接耳的情形可能影響填答結果。
四、研究架構圖
圖3-4-2 研究架構圖 環
境 教 育 理 論 知 識 傳 承
內 化 的 變 項
教育 社會脈絡下的經驗學習
研究對象
終 極 關 懷
生態素養 環境素養 地方本位教育
生物文化多樣性
情意 價值觀 經驗
＊對此植物的情感
＊對地方的情感 ＊對植物本身的評價
＊受植物知識影響的價值觀
＊觀察他人使用經驗
＊自己使用經驗
知識
敏感度
＊對植物數量變化的敏感度
＊對植物棲地的敏感度
1. 植物的辨識方式。
2. 植物的生育地與物候。
3. 植物生理特性。
4. 植物的用途。
行為
＊對植物本身的行為
＊對植物知識的行為
第五節 資料整理與分析
一、質性資料
質性的資料包括了訪談錄音檔的逐字稿、觀察札記與研究者個人的田野筆記。在金 門田野訪談進行的同時，研究者已經開始對手邊的資料進行分析，因而發現到訪談所得 的內容與原先設定的研究問題有所落差，因而修正了研究問題（將原本的研究問題「不 同年齡層民俗植物知識來源的不同」修正為「影響民俗植物知識傳承的因素」），以達到 更適切田野實際狀況的目的。
資料蒐集一個段落後，開始對原始資料進行登錄與編碼的工作。登錄（coding）是 資料分析中最基本的一項工作，是一個將蒐集的資料打散，賦予概念和意義，然後再以 新的方式重新組合在一起的操作化過程（陳向明，2006）。在閱讀原始資料的同時，研 究者儘可能從各種不同的層面來解讀資料，並從原始資料與研究發問的概念組合而成
「編碼表」（見附錄三），接著對原始資料進行編碼與歸類。
本研究的資料歸類採用「類屬分析」，指的是在資料中尋找反覆出現的現象，以及 可以解釋這些現象的重要概念的過程（陳向明，2006）。透過比較的方式確定編碼資料 類屬之後，再對不同類屬之間的關係進行邏輯的識別（因果關係、平行關係、包含關係 等）。編碼與歸類完成後，將相同類屬的資料字句集合在一起，為接下來的撰寫做準備。
二、量化資料
當問卷回收後，進行資料檢核與資料編碼。資料檢核即研究者逐一檢視每份問卷的 填答情形，凡填寫不完整或固定式填答者，及居住地不為金寧鄉與金沙鎮者，予以篩選 過濾，列為無效樣本。資料編碼則是針對每一題的填答方式予以編碼，再鍵入電腦建置 儲存，使問卷調查資料成為有系統的數據。
統計分析以 SPSS 11.5 for Windows 為軟體工具，進行各項統計與分析：
1. 敘述統計（Descriptive Statistics）：透過次數分配、百分比、平均數、標準差等描述 性統計分析，來了解各項資料（七種植物的認識、了解、經驗，素養變項，知識學
習來源，個人背景資料）的分佈情形。
2. 獨立樣本 t 檢定（t-test, independent）：檢測兩組的平均值是否有差異，並以 p=0.5 為假設檢定顯著水準。獨立樣本t 檢定適用於依變項為連續變項（等距或比例變 項），自變項為名義二分變項時使用。本研究以此分析方法來了解：（1）不同地區、
性別、職業與植物認識度間的關係；（2）不同素養變項與植物認識度的關係；（3）
各種知識來源與植物認識度的關係。
3. Φ 相關（phi correlation）：適用於二個變項皆是名義二分變項的資料，即二個變項 皆是二分類別變項，也可以採用「列聯相關」，進行卡方考驗（吳明隆、涂金堂，
2005）。本研究以 Φ 相關在兩個研究區之間，針對不同植物認識與否的相關性進行 分析。
資料分析後的結果呈現，也就是「寫作」的過程，研究者將質性資料與問卷統計結 果合併來撰寫，並以理論來加以對照闡釋。
第六節 研究者角色
由於在金門的村落中，居民之間彼此關係密切、雞犬相聞，所以一個外來的人很容 易引起大家的注意，走在村落中，也有人會主動且友善的問我是不是來金門玩的？沒有 居民曾把我誤認為成金門人，尤其在開口說台語之後，語調的差異更是明顯不同。
研究者通常一開始會表明自己是台灣來進行研究的學生，向受訪者詢問植物相關的 問題。而一旦開始訪問之後，研究者是以「知識學習」的角色向受訪者們學習植物在他 們生活經驗中的各種不同用途。而我以一個外來的、很好奇的學生的角色來跟他們談 話，他們總是竭盡所能的想告訴我更多，或是給我一些研究上的建議，或是告訴我應該 去那邊詢問相關知識。許多受訪者對於植物的認識方式與我不同（我通常透過中文名認 識），於是在向我解釋一種植物的形態的時候，常常費盡心思的形容，但是對我來說，
沒有實際看過、使用過的話，這些解釋仍是很抽象的。此時研究者的角色就像是一個不 懂民俗植物的人在學習知識的過程，也讓我更能夠了解在地知識傳承時需要的資訊和連 結。
而對於受訪者來說，我所提出的問題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契機、一個擾動，開啟了一 個以植物為主題的談論，甚至使受訪者驚覺到一些很久沒想起的植物、及它們的變化，
或許可以說是另一個覺知的過程。在集體訪談的場合中，也有知識傳授與學習的關係，
可以說每個人都是傳授者、也是學習者，或許說是一種知識的交流更為恰當。
而從觀察者的角度來看，是一種參與式的觀察。在訪談的情境中可以接收到有關言 語之外的情緒或是動作，訪談之後寫成的觀察札記與田野筆記，則是研究者在將來進行 資料分析的重要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