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作者展現的想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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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讀者「具體化」後的想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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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讀者的敏述或詮解。
準此,則在閱讀活動之中,讀者之「讀 J '其實也可說是原作者之「寫」
的一個「近似的再演 J '也就是男一種新的創造。因為, r 讀者的經驗不
可能真正與作者的經驗完全一致,然而這兩者必然是穎做的 J@ 。而這也 就如杜威(John
Dowey) 所說的:要感知某物,觀看者必讀「創造」自己的經驗。而他的創造叉必讀 包含一些可以與原製造人所經歷者相比擬的關係。兩者絕不會完全 相同。但不論在感知者或藝術家之創造之中,他們對作品全體元素
的安排,雖然不是在細節上,至少在形式上,是同於作品之創作者 有意識地經驗過的組織歷程。沒有再創造的活動,對象便不會作為
藝術晶地被感知@。
正因為閱讀活動奠基於讀者心靈與篇章丈字的相繫相連、五攝五入,
@參見劉若愚: <中西文學理論綜合初探) ,收入《現象學與文學批評» '頁一四五。
@轉引自〈閱讀過程中的被動綜合) , {現象學與文學批評》頁九五。
所以從一方面來說,作品的存在實繫於讀者對所讀文字的具體化過程,文 學篇章之意義,只有在閱讀主體的身上,才得以實現;但另一方面,在 構成意義的同時,讀者本身也被構成,由作品敞顯出的經驗世界,也同樣 豐富了讀者的心靈領域。隨著閱讀過程的開展,讀者不斷建構、詮解作品 中的潛在元素,且將之與自己原有的經驗加以同化,使其成為自己的一部 分,因而,也對「自我」及所處之環境產生新一層的認識。其中,尤以詩 歌作品為然。馬克斯﹒謝勒 (Max scheler) 即指出:
藉著新的表達形式的創造,詩人衝破了那以陳腐語言自限吾人經驗
的流行經驗網絡;他讓我們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我們自己的經驗中
「看到」可能符應於這些嶄新而豐富之表達形式的東西,實際上他 們就這接「擴展」了我們「可能」有的自我省察的眼界。他們為心 靈的王國開疆拓土,正好像在心的國度襄發現新大陸一樣。在我們 對經驗之流的攝受中開渠引溝的正是他們,他們破天荒地讓我們了 解到我們正在經驗什麼。那的確是一切真藝術的使命所在:不是要 重視那早已「被給予」的,也不是要創造純主觀幻想的玩意。而是 要往外在世界「及」靈魂的整體推進,去發現並傳播存在於其中、
卻一直為習慣及陳規所遮蔽了的客觀實存@。
正是如此,作品意義的構成,不僅蘊涵一出自主相作用的篇章觀點的整體 創造,而且通過這整體,使讀者能夠呈顯自己,並由此發現一個向來未曾 意識到的世界@。這樣的觀點,對於了解詩歌的擬作問題,無疑是相當具 有啟發性的。
由於擬詩的作者,必然先曾為原詩的讀者,因而他的擬作,無非就是 其閱讀過程中對原作者之「寫」的「近似的再演」的文字化。此一原本僅
@引自馬克斯﹒謝勒: «情感現象學» ,陳仁華譯,臺北:遠流出版公司,一九九一 年,頁三三六。
@說參烏夫崗﹒衣沙爾: <閱讀過程中的被動綜合〉。
論謝靈連〈擬魏太子都中集詩八首并序〉的美學特質 181
作用於心靈世界中的「近似的再演 J '所以會落實為具體的文字表現,必 然是它的呈現一一不管是內涵方面,抑是形式方面,對於欲擬作的讀者而 言,具備了可以感同身受、主攝互入,乃至於可以取而代之的強烈感染 性@。就〈擬部中并序〉的寫作來說,它的寫作年代雖未可確考@'而謝 客亦並未留下其他關於《難中集》讀後感懷的詩文,但綜觀其一生際遇,
及其他的詩文作品,其在心境、情懷上與魏文及那中諸于五映五照、相惜 相契之處,則多有可見。首先,就其身世而言,靈運為陳都謝氏之捕裔,
謝民雖為東晉新興士族,但由於班水之戰所建立的功勳,使他們不僅在政 壇上住途通達,瞥櫻相繼,在丈壇上、社會上,亦皆具有「凌忽一代」之 崇高地位。然而此一顯貴地位,卻無可避免於易代之後,遭致考驗,也因 而造成其心態的失衡。這就如張搏在〈謝康樂集題辭〉中所言:
宋公受命,客見稱臣。夫謝氏在晉,世居公爵,凌忽一代,無其等 匹。何知下郁,徒步迺作天子,客見比肩等夷,低頭執版,形跡外 就,中情實乖@。
另如《宋書》本傳中亦有數處記載,可供參照:
﹒靈運少好學,博覽畫書,文章之美,江左莫遠。...靈運為性補 激,多想禮度,朝廷唯以丈義處之,不以任實相許。自謂才能宜參
@杜夫潤在《美感經驗之現象學》中曾指出: [""通過注意之歷程,觀者發現他自己投 身其中的美感對象世界也是『他的』世界; ...他安住在這世界之中。他領悟到作 者所流露的感染性,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感染性,一如藝術家就是他自己的作 品。」引自〈閱讀過程中的被動綜合> ' «現象學與文學作品》頁一一四。
@如何悼以為此組詩作「當是與廬毆周能時所擬 J (何義門、孫義峰: «評住昭明丈 選~ ,上海:上海掃葉山房石印本,卷七,頁三六 b) 。顧紹柏《謝靈運詩校注》
附錄二〈謝靈運事跡及作品繫年> '在元嘉四年下謂擬詩「蓋亦作於是年或去年J' 編在〈廬毆王墓下作〉之後(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一九八七年,頁四三九)。
而鄧仕揖〈論謝靈運擬魏太子草草中集詩〉則謂其「也不能排除作於早歲摹擬用功於 五言詩的可能性」。
@收入黃節: «謝康樂詩住~ ,頁五。
權要,由不見知,常懷憤憤 D 盧使主義真少好文籍,與靈連情款異
常。
﹒(太祖〉令靈運撰《晉書» ,粗立條流,不見任遇 D 靈連意不平,
多稱疾不輛。...由以疾歸,遊娛宴集,以夜續畫,復為御史中丞
傅隆所奏,坐以兔官 D 是歲元嘉五年,靈運與農弟惠連、東海何長 瑜、頓川苟雍、太山羊璿之以文章賞會,共為山澤之遊'時人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