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的使用在運動和身體活動中是非常普及的 (Hall 等, 1990),
本質上,每一個人都有能力發展和使用意象,只是程度不一 (Paivio, 1986)。Paivio (1986) 更指出,意象能力的差異,是個人天生的變 異性 (variability) 與經驗的交互作用產生的。但主要問題在於,
是否可因意象使用者意象能力的差異而去預測其動作任務的表現或 學習。一種似乎合理的假定就是,當指導意象能力低的使用者使用意 象來幫助表現或學習工作時,它似乎僅有一點點或甚至無效果;而相 反的意象能力高的使用者其效果卻是卓著的 (Hall,1998)。因此,一 個最主要的問題在有關意象的研究議題中被提出來,那就是擁有較好 意象能力者,當其應用意象於動作表現或學習時,真的能從動作技能 的表現與學習獲得較大的益處嗎?另外,Martin 等 (1999) 提出的模 式中,更指出意象能力調節意象使用在結果上的效益,所以為了了解 意象對行為與結果的影響,對意象能力的了解不容忽視。
為了了解個別意象的差異,發展合適的測量工具是必須的。Katz (1983) 指出在認知心理學上有二種已經被分類使用的測量型態;一 種稱為主觀的測量方式,如自我報告;而另一種是被認為較客觀的測 量方式,即對行為本質 (behavioral in nature) 的了解。
在主觀測量方面,一個較早的例子是使用 Marks (1973) 所研發 的 視 覺 的 意 象 清 晰 度 量 表 (Vividness of Visual Imagery Ouestionnaire「VVIQ」) 。這份量表要求人們根據四個熟悉場景的 四個觀點去評估意象的清晰度。其它主觀的測量如要求研究參與者報 告其 意象的特 殊觀點, 如操作能 力 (manipulability) (Gordon, 1949) 、開發意象的習慣或嗜好 (Paivio & Harshman, 1983) 等。
而在客觀的測量方面,受試者被給予刺激事物並被要求在心智上 表現這些事物的一些空間的操作;而這些操作受試者被要求在一系列 替代事物上選擇正確的目標。為了達成這些測量,意象被假定成一個 重要因素。這些測量方式包括明尼蘇達空間關係測驗 (Minnesota Spatial Relations Test),是一種以空間關係為基礎的機械性向測 驗 ,以及明尼蘇達紙形板 (Minnesota Paper Form Board) 是一種 關於空間視覺化的書面測驗(李伯黍等,2003)。
客觀與主觀測量是否測量所得是相同的能力嗎?答案似乎是否 定的。主觀與客觀測量所得呈現沒有關連 (uncorrelated) 或僅有一 點點正面關連 (Ernest,1977) 。Katz (1983) 贊同主觀的測量勝於 客觀的測量,因為他相信主觀的測量對於意象的構思有較直接的連結 (linked)。當然在動作領域內,主觀測量亦得到較大的認同,有兩個 較常被使用的測量,一個是 Hall and Pongrac (1983) 所發展的動
作意象量表;另一個是 Isaac 等 (1986) 所發展出的動作意象清晰度 量表。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只用來評估視覺 (visual) 清晰度意象,
動作意象量表則可用來直接評估動覺和視覺兩種意象能力。
為了調查個別意象能力的差異,需要適當的測量工具。但在 1985 年以前意象能力和動作表現的關係 (relationship) 並無一致的發 現 (Hall,1985)。Hall, Prongrac, and Buckolz (1985) 認為會有 不一致的結果,部分是因為,所採用的意象測試方法,並不適合用於 評估意象動作能力 (例如,Marks (1973) 所研發的視覺意象的清晰 度量表);Hall 等 (1985) 也認為,一般測驗所用,個人對人、地、
情景 (scene) 的意象能力的高低與動作的意象能力是不同的。因 此,適於動作領域使用的上述兩個新的意象量表被發展出來。
一些研究指出,動作意象量表和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是有效測量 意象能力的工具。如 Goss,Hall,Buckolz, and Fishburne (1986) 採 用動作意象量表區分高低意象者,進行技能學習研究,結果獲得高視 覺高動覺的人,學習動作比高視覺低動覺或低視覺低動覺的人快,顯 示意象能力和運動技術的獲得有關。後續的研究,Hall,Buckolz, and Fishburne (1989) 將受試者根據動作意象量表的得分,分為高、低 能力意象者,用標準回憶 (recall) 和認知測試以檢驗受試者在記憶 簡單動作的能力,得到不同意象能力會影響一些動作任務的表現 (例
如,動作的正確性)。Isaac (1992) 以不同技能水準的彈簧床跳者為 研究對象,以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的得分,分為高、低意象能力組,
其發現,高意象能力結合心智意象的練習是改進動作技能的一個顯著 因素。由以上研究顯示,測量動作時的意象能力和動作表現的相關,
動作意象量表和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確實是實用且可靠的工具。
Goss 等 (1986) 指出,運動中肌肉運動感覺也是一個重要的因 素,而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僅只限於測量視覺意象能力,其在使用上 將有所不足;另外,動作意象清晰度量表的項目,對於細節並未有充 分的描述,所以受試者能以不同的方式意象動作,此種缺乏實際動作 意象的控制,將使受試者意象的評估產生很大的變異性(Hall &
Martin, 1997)。而動作意象量表在經過十多年的使用之後,發現缺 點所以必須加以修正。Hall (1998) 指出其主要缺點有二方面,一 是,有些受試者覺得量表題目所要求的動作太難,拒絕配合題目要 求,以執行所有的動作;另一個則是,要完成動作意象量表所花的時 間比很多運動心理學量表所花的時間還多 (正常填寫大都超過二十 分鐘)。Hall and Martin (1997) 修訂原始的動作意象量表,將受試 者經常未能回答及提供多餘訊息的題目加以排除以縮短量表長度。除 此之外,評分的方式也倒轉過來 (亦即,1 分代表非常難以看到或感 覺到,而 7 分代表非常容易看到或感覺到),使動作意象量表的得分
結果更容易加以解釋,而一些題目的用詞也重新改寫,使其更清楚 (clarity) 而易於操作與填寫。
Hall and Martin (1997) 所制訂的修訂版動作意象量表,包含 四個視覺和四個動覺共八個題目,其使用的步驟和原始動作意象量表 一樣,Hall and Martin 做出結論指出,因為原始版動作意象量表和 修訂版動作意象量表對應的次量表 (subscale) 相關係數為.77,且 達到 p<.001 的顯著水準,所以是可接受的修訂版,能用來評估視覺 和動覺的動作意象能力。近來一些意象研究亦以此修訂版為意象能力 測量工具 (Abma 等, 2002;Callow, Hardy, & Hall, 2001;Eslinger, 2002;Provvidenza, 2002;Vadocz, Hall, & Moritz,1997)。
回顧國內有關意象使用與動作技能學習與表現的研究文獻,張惠 如 (1995) 將動作意象量表加以翻譯,建立其信、效度,並使用於其 碩士論文中 (張惠如,1994) 。其後,陳冠錦 (2002) 也將此測量工 具在其碩士論文中加以使用,其它相關使用的研究則付之闕如。鑑於 國內外諸多實徵性研究已指出意象能力與動作技能學習與表現的相 關性及重要性,而意象使用長期以來被動作表現者、教師、教練以及 運動心理學家們認為對動作技能的學習與表現有著重要的影響(Hall
& Martin,1997),所以在國內建立適當的動作意象能力測量工具以為 應用及研究上使用實為迫切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