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與蛻變之地
這些啟蒙師大多過著低調且依著與自然宇宙規律的生活，森林是他們最常活 動的地方，因為在那裏蘊含著豐富的古老奧秘，是元素精靈們工作的地方，有時 這些精靈們也會教導他們所需的知識。森林的廣大、沉靜，適合人發展內在思維，
因此啟蒙師大多喜歡獨居在此，在童話裡比較常見的有採藥人、獵人、樵夫、老 先生、老太太等角色。
森林的廣大深邃、充滿不可知的事物讓人感到敬畏，所以森林也是改變生命 歷程的地方，許多童話故事的主人翁都在進森林之後人生有了巨大的變化；有的 遇到老太婆或老頭子、巫婆、精靈或巨人、各種動物和盜匪，需要透過勇氣和智 慧才能通過這些艱難的挑戰。等到他們通過挑戰走出森林之後，就是另一個嶄新
62 Carl Gustav Jung（卡爾‧榮格），《榮格自傳：回憶、夢、省思》，劉國彬、楊德友譯，台北：
張老師文化，2014 年，頁 24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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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這樣的歷程，在人智學的靈性看法中，是一個人類靈魂進化的必要過程。
人智學靈性觀點中的「在家、離家、返家」
許多的兒童文學論述將童話的情節轉變，歸納為「在家、離家、返家」的成 長歷程，榮格將之稱為「個體化過程」，坎伯稱為「英雄旅程」。在人智學靈性觀 點中認為，靈魂下降到物質世界，是為了在那裡有所歷練，將靈性淬煉到最純善 的樣子再回到靈性世界，為靈界的進化盡一份力量。因此我們也可以說這地球塵 世，是靈魂「以假修真」的地方。因此在人智學觀點下的童話表現，正是這樣的 一個細膩過程。以下筆者將藉由「靈魂進化圖」（圖 3）說明從靈性世界下降到 物質世界、又返回靈性家園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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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界裡游動著許多靈性存在，靈魂上一世的在物質世界的成果會在這裡濃 縮成一個「因果體」，靈性導師會帶著這個「因果體」到低層靈界收集所需的物 質和元素，並根據上一世的因果決定再次出生預計要完成的功課，並將它計劃到 身命藍圖中。他們會在靈界第一層修正「因果體」前一生的生命圖像，並準備接 下來的身體，接著在靈界第二層活化這新的身體，然後在靈界第三層將前一世的 情感經驗收集到靈魂中，賦予新的靈魂特質。這時的靈體稱為「胚芽期的人」， 他們還要到星辰界收集新的星辰身，將在靈界第三層的舊星辰身融合進來，然後 靈性導師帶著這個胚芽期的人找尋適合的父母和家庭，準備出生。
上面提到的因果也就是「業」（Karma），人智學也講「業力」，因為它確實是 人類發展的一部份，並不會因為它是佛教的說法而不承認。這個「業力」可能是 因為對人好或不好而必須得到的報償，也可能是為了上一世未完成的或是要再修 正的事蹟或成就。每個人會因為個別的業力不同，而為新的出世設計出不同的天 賦任務，並帶著這些配備下降到物質世界，藉由父精母血創造出物質肉體，讓靈 安住在這裡面。
已經拿到靈性發展的入門票的靈魂，會在「去程」由靈性世界下降到物質世 界時，在原本的因果體—「靈人」外，依序套上一層層的外衣，「生命靈」、「靈 自我」，在物質界套上「吾身」、「星辰身」、「生命身」、「物質身」，這七個體是人 在塵世和天界全部的身體，加上物質身體在星辰界展現的情緒流動情形，稱為「全 人圖像」。人類經由感受心、理智心和意識心將物質世界感受的結果上傳到靈性 世界，又透過它們將靈性世界的知識下傳到物質世界，藉以協助這兩個世界進化。
成為生活在物質地球的人類後，接著就需要準備靈魂回歸天界所需的能力，發展 高層「感官」和「意識」是主要的任務。
人類是同時生活在物質界、星辰界、和靈性世界，如果意識沒有經過訓練，
高層的靈性感官還沒有完全打開，就只能感知到物質世界，無法覺察到靈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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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活動。當人在還未能看到這些過程前，會有「尊貴的宇宙生命如響導般帶領著
他」。63 等到意識訓練讓靈性感官發展到可以看到高層的世界時，這個宇宙力量 就會退到幕後，由人們自己獨自去完成任務。
「靈魂的煉金術」—自我完成的英雄之旅
「小業關守門者」是由在個體中傳遞痛苦、快樂、衝動、渴望、激情的星辰 身所顯現出來的形體，是造就每一個來世生命的個性和命運的決定因素，也就是
「業力」。當人的自我修持走到了生命身和星辰身中的感覺、思想和意志的連結 開始鬆脫的時候、且靈性器官長出來以後（脈輪蓮花），這個原來隱藏在人之內、
沒有形狀的「業力」就會從內在具體顯現出來，成為靈性感官可以看見的「小業 關守門者」。
祂守在星辰界的門口，提醒我們要確認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和勇氣才能再往前 走，因為接下來的路，要用以往自我學習內化的定力和信心來面對可能的關卡和 挑戰，以往出現在我們「尊貴的宇宙生命」、「命運智慧」、「生命嚮導」，將會退 到後面，讓我們獨自面對、不再插手。直到通過考驗，並將過去的錯誤行為淨化 到絕對純善時，這「小業關守門者」將會因此轉化成美麗耀眼的光，在純靈國度 和我們合一。
當人們不得不自己獨自在生命的路途前行時，必須堅守著導師或宇宙力量先 前的教導行事，用謙卑和恭敬的心面對一切挑戰。如果不聽信勸告，違反宇宙力 量行事，將會遭受到危險和可怕的挑戰。64
學生會在此處遇到從四面八方來的，各種恐怖的力量威脅生命。你甚至還 可能役使一些肉體的感官所見不到的力量和生命（役使鬼神）。…無論如何，
63 Rudolf Steiner，《超越生死門》頁 203。
64 以上參考 Rudolf Steiner，《超越生死門》，頁 175-212、《認識更高層的世界》，頁 13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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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的修行有敵意的力量確實存在，雖然你對他們全無所知。其力量與人 類的關係雖然確實是由更高力量所授權，但當人類完全有意識的進入到這 個前所未知的世界時，這個關係尌改變了。65
上述所謂的「尊貴的宇宙生命」、「命運智慧」、「生命嚮導」，是指家族、國 家、種族的群體靈魂，在高等靈界對著在物質界的每個個體給予的帶領。每個人 投身在物質界，除了帶著這一世的生命目的外，還需要完成所屬群體靈魂賦予的 某些特定任務，已轉化自己與群體靈到更完美的境界。66 而在星辰界中的轉化過 程中，是一趟自我完成的英雄之旅，在那之後將會是靈性的覺醒與重獲生命的新 生之樂。
因此這靈魂的「回程」之路，在靈性覺知上會在星辰界經歷一連串幻影，靈 魂要有覺知和勇氣認出幻象或是通過幻象的考驗，走出迷亂的星辰世界繼續向上 回歸。有時這條回歸之路必須通過肉身的死亡，將物質的外衣一一褪去，讓純粹 的靈魂重新生活在靈性世界。
於是我們可以在童話中看到獨自踏上孤獨的蛻變之路的主人翁，他必須勇敢 上路，而且要通過各種試鍊和考驗，獲取附加的財富或寶藏，最後拯救公主或王 子。因此人智學中「小業關守門者」的概念，是一種由己而出的挑戰對象，類似 於榮格所說的「陰影」，人們需要迎向陰影前行，並且通過這個陰影與之結合。
與更高自我結合
人類這一趟在星辰界的英雄之旅，通常會和「與更高自我結合」的命題相連。
施泰納在回覆聽講者的提問時，說到：「婚姻有一種很偉大的對照性在其中演釋。
丈夫有一個女性的生命體，而太太有一個男性的生命體。男性的靈魂與靈性也是 比較女性化。反之，在女性身上則是男性化的靈魂與靈性。人類的靈魂努力的往
65 Rudolf Steiner，《超越生死門》頁 204。
66 以上參考 Rudolf Steiner，《超越生死門》，頁 213-224、《認識更高層的世界》，頁 159-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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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處超昇。因此男性會以女性的內涵升到最高處，因為它的靈魂是女性化的。
外表的肉體只是一種象徵，像寓言一樣的象徵。」67
在人智學的靈性世界中，分為「低層區域」和「真正的靈界」。在靈界的「低 層區域」是塵世事物的元形68所在，靈界第一層是塵世事物的靈性元形，是物質 本體源頭。新的生命在此創造新身體的形象。第二層是生命的元形，也就是生命 體的源頭，萬物共同的生命在此流動著。第三層是心理世界的元形，也是星辰體 的源頭。第四層是掌控與排列組織元形的地方，是是想法的源頭，也是天界的靈 性的元形69。故事中的國王、王子在尋找伴侶時，他們在找的正是與他們在靈性 世界元型相符的女性形象。70
施泰納在演講中提過：「那永恆的女性內涵，帶我們到更高處。」71歌德也在
《浮士德》中將冥府的海倫描述為「永恆的女性」。不論是男性尋找他的「永恆 女性」/新娘，還是故事中的女性角色與王子結婚，都是屬於這種靈界元形的陰 陽結合，追求與更高自我的合一、讓靈魂更完整。
在此，筆者歸納出人智學兩種「靈魂的煉金術」的路徑。一種是在星辰界通 過「小業關守門者」，帶著靈性導師的教誨和忠告、克服恐懼和貪婪等負面因素，
獨自向前破關斬將、完成任務，最後通過迷霧般的星辰界，再到靈性世界與自己 的另一面向結合。另一種是在靈魂進化旅程後，藉由物質生命的死亡、在靈性世 界重生。
如果對比出榮格的心理分析，這兩條路比較接近榮格的「個體化過程」加上 與「安尼瑪、安尼姆斯的結合」。心理分析榮格學會專研童話的瑪麗-路薏絲‧馮‧
67 Rudolf Steiner，《靈性科學入門》，頁 220。
67 Rudolf Steiner，《靈性科學入門》，頁 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