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納在《薔薇十字會的神智學》第一講〈智慧的新形式〉中明確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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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的〈神秘詩〉(The Mysteries)和〈青蛇與美麗的百合〉都是隱含「薔薇十字 會」豐富智慧的作品。139〈青蛇與美麗的百合〉這個故事,描述人類通過愛與犧 牲來進化並進入更高層的世界的過程,也是一種靈性煉金術的過程。歌德因為在 20 歲的一場大病,讓他被引入「薔薇十字會」和「煉金術」的領域裡。受此影 響後,往後在他的作品中經常有數字、天文或是化學合成的暗語藏在其中。
「薔薇十字會」在十四世紀以來就已存在,它是由一位名叫羅森克魯茲
(Rosenkreuz)的避淨兄弟會的基督教徒所組織的團體。初期採用小團體秘傳的 方式,以符號和暗語傳授奧秘的知識。後來隨著羅森克魯茲得離世而失傳,直到 一百二十年後,有人在羅森克魯茲的墓中發現相關文件,「薔薇十字會」才又秘 密的流傳起來。140
「薔薇十字會」的教義
「薔薇十字會」的基本精神就是「真正的自知」。這種「自知」分為兩種,
一種是「低層自知」,也就是要克服低層自我、檢視自己的靈魂生命;超越自己 的特性,不好的部分要讓它變好,並補足其他沒有的面向,同時還要培養耐性等 待自己的蛻變;另一種是「高層自知」,也就是要體認到高層的自我,要在我們 的整個外在世界之內找到本性,體悟到「我就是萬物,也在萬物之中」。
「薔薇十字會」強調人要透過一些方法訓練自己,例如「要研習」,也就是 要「進入對方的想法中,並思考與之共存的方法」,還要「學習太陽與所有行星 的進化,地球與人類的進化。」這種鍛鍊,是為了形成嚴謹的邏輯思考。
另外,用「凡是無常變化的,都是一種象徵」的眼光看待一切,這是歌德 的方法(他也是薔薇十字會的),將所看、所感受的的都想成是一種象徵,然後
139 Rudolf Steiner, ‚Theosophy of the Rosicrucian‛—‘ The New Form of Wisdom’,
https://wn.rsarchive.org/Lectures/GA099/English/RSP1966/19070522p01.html,1907.(2017.10.20)
140 Rudolf Steiner ,〈薔薇十字會的哲學:智慧的新形式〉,網址
http://wn.rsarchive.org/Lectures/GA099/English/RSP1966/19070522p01.html (2017/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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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證實出其中的意義,如此就能將星芒器官鍛鍊到具有靈視力。
接著,還要學習「靈界內文」,也就是學習相關符號所隱含的意義。因為早 期的內規不能將奧秘內容外傳,因此只能用符號來表達,學習這些符號,就能了 解隱藏在文書;建築或是宇宙自然中所出現圖案的祕密。
除了上述的學習,「薔薇十字會」還需要鍛鍊物質肉體,用禪定規律的呼吸 淨化空氣。藉由鍛鍊自己、淨化自己,再延伸到外在的世界影響他們。因為人與 外在環境的關係是有關聯的,是「小宇宙和大宇宙」的對應。接著還要練習往內 觀看,直到自己不斷擴大到包含整個宇宙萬物。也就是前面所說的「我就是萬物,
也在萬物之中」的境界。141 施泰納認為比起東方的禪修方式,「薔薇十字會」科 學性的修煉,是最適合當時歐洲倡導科學的唯物主義世界裡的神智學會(及後來 的人智學會)的人鍛鍊的。
施泰納提到,人類不好的思想和情緒所累積的力量,從地球內部向地球外 部衝出,也就是火山爆發和地震這類事件。142 這說明了人類全體與地球的關係 緊密,我們每個人微小念頭或是隨意發洩暴怒機動的情緒,在另一個面向都是一 種力量的展現。因此,當人類努力讓自身變得成好的時候,所集結起來的善力也 會讓我們外在的自然宇宙更好。在《靈性科學入門》裡記載著這樣一段話:
人類在轉化自己的同時,也轉化了自己的居住地,當他靈性化自己,他也 靈性化了地球。143
由此可知,「薔薇十字會」的內在鍛鍊,是一種利己利人、利眾生的方法。但是 如果這是如此有益的事情,為何要隱藏呢?
1796 年,歌德完成《威廉‧麥斯特的學習時代》,在這本書第五部的文末,
141 Rudolf Steiner (魯道夫‧史丹納),《靈性科學入門》,頁 195-2205。
142 Rudolf Steiner (魯道夫‧史丹納),《靈性科學入門》,頁 205-210。
143 Rudolf Steiner (魯道夫‧史丹納),《靈性科學入門》,頁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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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娘與麥斯特告別後所公開的這首詩〈不要叫我說〉,便透露出必須堅守身分不 曝光的內規。
不讓我說話,只讓我緘默,
因為我保密是是我的義務;
我要把我整個的內心向你陳列,
指是那命運不願這樣做。
太陽在始終不停地運行,
時間一到,黑夜也必須放出光明;
堅硬的岩石張開它的胸懷,
不忌妒地球把它深藏的源泉噴湧出來。
每一個人都在他朋友的懷中尋求安謐,
在那裡心事能夠流泣成為訴怨;
只是誓言使我雙唇緊閉,
只有上帝才能使它傾心而談。144
在施泰納的解讀中,歌德的許多詩句已經透露出神秘的暗語,尤其是藏在
《浮士德》第二部中的詩句。
歌德的《浮士德》的一部在 1808 年出版後,相隔二十多年後才又完成第二 部,他囑咐艾克曼要在死後才能將這本書公諸於世。隔年三月歌德過世後,人們 才在他的書桌發現完成的稿件,那時的歌德已經 80 多歲,以施泰納的說法,此
144 歌德,《威廉‧麥斯特的學習時代》,馮智、姚可昆譯,臺北:光復,1998 年,頁 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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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的歌德早已完成本性的轉化,達到更高世界的視野。因此他在臨終前所完成的
《浮士德》第二部,便透露出許多深奧的話語。
在《浮士德》第二部的末尾,浮士德被天使接引到天國,眾神唱出歌德撰 寫《浮士德》的最終主旨:「永恆的愛寬恕一切」。
歌德〈神秘合唱〉
萬象皆俄傾,
無非是映影;
事凡不充分,
至此始發生;
事凡無可名,
至此始果行;
永恆的女性 引我們飛升。145
詩文中「永恆女性引我們飛升」,指的是人與自己更歌的自我結合之後,就 能進入靈性世界。
歌德另一件作品《遺囑》完成於 1829 年,是他 80 歲時所作的詩,原為回 應朋友的一首詩,表達不認同〈任何事物如果想要永存,就得化為虛無〉的想法。
但是詩句中透露出許多玄機,第一段內容也收錄在當年出版的《威廉‧麥斯特的 漫遊時代》,第二部第十一章〈漫遊者的觀感〉文後。
145 Johnann Wolfgang Goethe(歌德),《浮士德》(‚Faust‛),頁 51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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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 <遺囑>
任何東西都不會化為烏有!
永恆始終在萬物內部躍動,
你要在存在中保持住歡樂!
存在便是永恆:因為法則 尌藏在這些活的寶物之中,
它們使孙宙顯得美妙生動。
那真理早已為人們所發現,
它同高尚的精神聲息相通;
陳舊的真理啊,你要抓住它!
凡人啊,要牢記智者的奇功,
是他把軌道指給兄弟姊妹,
太陽尌是圍繞這軌道運行。
你要馬上轉向自己的內心,
那中軸便在你自己的心裡,
高尚的人絕不會表示懷疑。
你根本不必遵循任何規律:
按照你的道德規範來判斷,
獨立自主的良知便是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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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相信你自己的感官,
它們接受的不是虛假物象,
只要你能保持冷靜的思想。
用新的目光愉悅地觀察吧,
沉穩而機敏地漫步前進吧,
穿過多才多藝世界的草場。
享受豐裕和幸福定要適度,
理性是無處不在無時不有,
只要它在,生命便充滿生機。
往日的種種業已穩固不變,
將來的一切必將栩栩如生,
只有眼前的事物才是永恆。
如果你本人終於獲得成功,
你心中會充滿這樣的感覺:
只有豐產才是真正的實際——
你只要考察一下一般管理,
你尌會發現各有各的方式,
你儘管加入那最小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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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起來的詩人和哲學家 怎樣按照個人意志靜靜地 創作他心愛的作品和著作,
你將會獲得最美好的恩寵:
因為在高貴心靈的心目中 探索人生才是最好的職業。146
「任何東西都不會化為烏有!」因為人類淨化提升較低層的自我後,就能在更高 層的世界獲得重生,最核心的靈是永遠不會化為烏有的。
「薔薇十字會」研究「人的七重性」,這在人智學的說法中指的是「物質身」、
「以太身」、「星辰身」、「吾身」、「靈自我」、「生命靈」與「靈人」。「薔薇十字會」
研究靈性世界的運作,但並不是要人退出地球的物質世界,反而是要透過在地球 的活動,讓這個物質世界變得更靈性,以便進一步提升靈性世界,這一點和人智 學的說法一致。
施泰納在《靈性科學大綱》中〈薔薇十字會修法〉的章節裡提到「歌德式 薔薇十字會的」147
薔薇十字教會在 13、14 世紀升起,當基督教義的靈性之流已經模糊了,因 為各教會已經走向外在型式。當在世間的基督教義各會已愈來愈求外在型 式,其真正的原始意義已褪色,薔薇十字教會尌接到了要培養古來智慧、
保留原古智慧寶藏的任務148。
146 譯文取自歌德原著,關惠文譯,《威廉‧麥斯特的漫遊時代》,臺北:光復,頁 247-248,文中 詩的第一句取用洪天富在《歌德談話錄》中的翻譯。
147 Rudolf Steiner (魯道夫‧史丹納),《靈性科學入門》,頁 201。
148 Rudolf Steiner, 潘定凱譯,〈從佛陀到基督〉,臺北:琉璃光,2012 年 11 月。(1909 年 5 月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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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歌德來說,在他的時代奧秘的傳播必須暗地裡進行。但是在〈青蛇與美麗的 百合〉故事中,「時候到了!」這句話被連續說了三次。施泰納將它解讀為:「薔 薇十字會」的奧秘被公開的時候到了!當聖殿從河中升起,人類的較低層靈性提 高到星辰界(大河)之上,這個啟示讓施泰納體認到在他所在的十九世紀,是該 把這些奧秘直接公開了。因此,他在演講中傳播這些知識,也出版相關書籍,藉 由印刷術和各種語文的翻譯讓奧秘傳播得更遠、更廣。
第四節 小結
施泰納認為「童話」是古代具靈眼的人所觀看到的景象,是一種圖像式的 紀錄。歌德便是在他的童話〈青蛇與美麗的百合〉中,利用童話的圖像式敘述,
表達人類深層的靈魂體驗,並將薔薇十字會的祕示暗藏在故事之中,傳達給看出 端倪的人。149
十五世紀,出生在神聖羅馬帝國的約翰尼斯‧谷騰堡(Johannes Gensfleisch)
十五世紀,出生在神聖羅馬帝國的約翰尼斯‧谷騰堡(Johannes Gensfleis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