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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進入中國東北後不久,就與中共接觸並提供軍火,目前找得 到的資料中,最早的是1945年9月8日。此日共軍幹部水上警察局上校 局長張懋林與蘇軍少尉波茲傑夫(Botzev),在營口市簽訂有關軍用 物資移交協定。在該協定約定的軍用物資項目中,有砲艦、飛機、汽 船、平底船、汽車、卡車、無線電台以及炸藥倉庫、油庫、營房(容 納30人)等。164那麼,這些軍用物資的來源如何?1952年在第6屆聯合 國大會中,中國代表團首席代表蔣廷黻指出蘇軍提供中共的武器狀 況:

根據中國政府現有的資料情報,蘇聯軍隊在自1945年8月9 日到9月9日一個月期間內,在東北共俘獲戰俘五594,000名,

飛機925架、坦克369輛、裝甲車35輛、野礮1,226門、機鎗4,8 36挺、步鎗30萬枝、無線電機133座、汽車2,300輛、拖車125 輛以及騾馬17,497匹。此外,尚有日軍繳出的全部補給站和倉 庫存儲,包括野礮1,436門、機鎗8,989挺、擲彈筒11,052具、

卡車3,078輛、馬104,777匹、補給車21,084輛、特種車815萬 輛,以及指揮車287輛。

隨日本投降後不久,中共林彪部隊即大批滲入東北,為數 約20萬之多。嗣後不久,該20萬人全部都獲得全副日本裝備和 彈藥補給。而由於東北日軍全部裝備和補給均經蘇聯軍隊擄獲 或接受,中共部隊當時的唯一補給來源自為蘇聯軍隊。165

164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65 〈蔣首席代表蔣廷黻於淤1952年1月26日在聯合國大會第六屆會政治委員會發 表之聲明〉,《中國向聯合國控訴蘇聯(續)──聯合大會第六屆會「蘇聯違反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及聯合國憲章威脅中國政治獨立於領土

主動向蘇聯投降的日軍兵力雖僅50餘萬,但武器、彈藥(包括特種武 器)儲備甚多,這些存貨是為在緊急時編成大批之預備軍而儲備,其 所有武器數量相當於可供100萬軍隊之用。166而且日本投降後,由於 繳械方式之不一,以及遣散各地者甚多,根據國民政府方面的分析,

其繳獲武器估計約佔東北所有武器之十分之七,其餘多為共軍直接或 間接獲取,一部分由民間轉手至共軍手中。167所以,中共獲得軍火的 方式之一是取自舊日軍手中的軍火。

第二個方法是由蘇聯移交中共,前日軍使用的武器。蘇軍佔領東 北時,東北之工業設備先後運往蘇境,其中也有不少軍用物資,例 如,各種戰車、各種火砲、重機槍、輕機槍、各種軍用汽車、軍馬、

電話機、無線電機、飛機及其他武器、步騎槍。此外,以輕武器及少 數火砲為主的武器,則於蘇聯撤出東北前,以各種方式供給共軍,其 數量也不少,大約為到1947年8月1日,東北共軍所使用的裝備之八成 是由蘇軍轉交的。168

第三的方法是將少數蘇式武器及美式武器供給共軍。蘇式武器以 俄式衝鋒槍、俄國仿造德式衝鋒槍、蘇製輕機關槍等為主,國民政府 從長春以北、四平街或昌圖附近等地擄獲的武器中得知這種狀況。169 美式武器是常常被視為是國軍腐敗的例子。因為共軍使用的美式武器

完整及遠東和平案」》,頁16;(駐聯合國代表團印,1952年3月於紐約),頁 6;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78,分類號114.3,案 次號0001,檔案卷名:我控蘇侵略。

166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67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68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69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72,分類號105.23,案次號 0003,檔案卷名:蘇聯援助共黨事實證據照片簿。

通常視為是從投降的國軍俘獲,或腐敗的國軍賣給共軍。但是1952年 在第6屆聯合國大會,蔣廷黻完全否認這種說法。國民政府方面以不 同看法解釋共軍手上的美式武器的來源;一是以蘇聯自歐洲戰場得自 美政府的武器;二是中共在蘇聯政府的協助之下製造的武器。蘇聯政 府派軍火技術人員到東北,幫助中共設立多家兵工廠,製造軍火和化 學物品,其中密山、瀋陽等地專造蘇式和美式衝鋒槍。170

蘇軍撤出東北後,1946年8月蘇方與東北共軍秘密簽定物資交換 協定,蘇方以軍火及其他物資換取共區之食糧及各種原料,其數量約 為50萬噸,1947年3月又有繼續簽訂之紀錄。171自蘇軍撤出東北後,以 滿洲里、綏芬河、北鮮172及旅大等四地區為據點,直接由蘇軍及共軍 緊密聯繫之下,供給滿洲里及綏芬河方面,通常是先集結於佳木斯、

虎林或哈爾濱後,再分發各地由林彪總部統轄處理。173

關於蘇聯提供中共軍火的問題,蘇聯曾經在國際公開場合與美國 引起過舌戰。1948年1月7日對日委員會在東京召開會議時,美國代表 賽鮑爾(William J. Sebald)和蘇聯代表克斯林科(

A. P. Kislenko)

,報告 解除日本武裝之情形時,產生激辯。賽鮑爾稱,蘇軍已將自日本關東 軍方面擄獲之武器彈藥,移交於中共之手,這使在東北的共軍日益強

170 〈蔣首席代表蔣廷黻於淤1952年1月26日在聯合國大會第六屆會政治委員會發 表之聲明〉,《中國向聯合國控訴蘇聯(續)──聯合大會第六屆會「蘇聯違反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及聯合國憲章威脅中國政治獨立於領土 完整及遠東和平案」》,頁16-17。

171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72 此時從北鮮(北韓)的新義州、咸興、平壤、多獅島等地將各種軍貨運至吉林 合江、齊齊哈爾、安東、大連等地接濟共軍的例子甚多。(見國民政府主席東北 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年8月1日);收於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號105.21,案次號 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173 國民政府主席東北行轅第二處調查的《蘇軍供給共軍軍火暨物資情形》(1947 年8月1日);收於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藏,《外交部檔案》Box.468,分類 號105.21,案次號0003,檔案卷名:蘇俄扶助中共、韓共。

壯,他們的背後有蘇聯的援助,「這事已久為一公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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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 實,關於關東軍武器彈藥的下落,中外新聞曾經多次指出,這是由蘇 軍移交給在東北的共軍使用。隨著國共間的衝突日趨激烈,中國內外 特別關注東北共軍實力的來源。

而且蘇軍撤退後的援助,與撤軍前顯示不同的面貌:第一、撤軍 前供給共軍的武器以輕武器有主,但撤軍後逐漸增強供給大砲、汽 車、飛機等特種裝備;第二、供給的規模和地區也增強,不僅對東北 共軍,對山東方面軍及察北蒙古軍亦積極進行供給,而且設置專門擔 任運輸的船隻,擔任軍火輸送。175以此結果,共軍的戰鬥力較前增加 數倍,蘇聯的軍火援助,的確對中共在東北勢力擴張具有不可成缺的 絕對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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