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空間論下都市特性

一、空間與社會之間的新歷史關係，從二元到三元的空間理論

傳統對於空間都禁錮在二元對立的理論基礎上來了解，簡單來說就是把空間視 為一個客觀唯物的物質空間，不然就是主觀為心的思維空間。而近年來地理上所關 注的空間，因為受到人本主義與結構主義的影響下，開始重新思考『空間』的意 義，法國理論家昂希〃列婓伏爾（Henri Lefebvre，以下簡稱列氏），為消除二元辯 證思考的迷思，於 1974 年在《空間的生產》（ The Production of Space）一書中提 出三元空間的辯證 (trialectics)，他把原本只屬於物質向度的空間（space）重新定 義，把空間區分為三個向度，分別是

（一）空間之實踐（spatiall practicee）々感知的空間，包括社會的生產關係。

（二）空間之表徵（representations of space）々屬於構想的空間，是屬於概念 化的空間，屬於都市規劃者、科學家、官僚…等，以專業語言所建立的空間。

（三）表徵之空間（spaces of representation）々屬於生活的空間，是居民與使 用者與藝術家的空間。

列氏提及三元空間辯證思考，原本的發想原形也就是都市空間，為釐清日益複 雜的現代社會問題與都市空間。現代都市的複雜性，一度被描述成充滿歷史碎片的 空洞世界。

現代性開始於古代世界已崩塌成斷垣殘瓦之『廢墟』狀態，現代世界是一 個新升起的空洞世界，卻堆積散落著古代的廢墟碎片而形成的一種荒謬措置的 古今奇觀。³

此時的時空背景下的社會現象是放在時間性直線思考下難以釐清的。我想列氏 把空間從二元的的辨證中拉出，提出三元的可能性的原初目的是希望，在嚴厲的空 間配置、規劃的目的性、短暫的生活思維模式中，重新找回那份已被現代化破碎的 歷史，與居住者眼中真正的都市面貌。他把重新找回的可能寄託在第三空間，表徵 之空間（spaces of representation）中，也就是生活經驗的空間，由居民或使用者操 作的空間，也是藝術家描述的空間 。如同漫威〄科思特（Manuel Castells,1977）也 在＜都市象徵＞一文的結論中提及重新思維都市文化面貌的必要性。

掌握對都市空間文化形式的分析，是將都市象徵的主題視為意象化了的意 識形態。這是個複雜的分析角度，然而卻是值得開發的，而還未被開拓的研究 地帶。⁴

二、在空間三元論下觀察的都市特性

如要以空間理論為前提來討論實際都市中的特質，首先我們必須釐清二元觀念 到三元觀念所帶來的差異。二元思維中，空間不是扮演唯物的物質場景，就是以唯 心來討論，作為情感寓意對象的客體。而列氏以三元來討論空間，把特定場域中的

3 萬胥亭，《德勒茲 巴洛克 全球化》，臺北〆唐山出版社 ，民國 98 年 3 月初版 ，頁 071。

4夏鑄九、王志弘編譯，《空間的文化形式與社會理論讀本 》，臺北〆明文書局股份有限公 司 ，民國 91 年第四刷 ，頁 540。

空間以各個面向（感知、構思、生活）來予以片段化，分為空間之實踐（spatiall spacing , Derrida.1976）」，意味著都市其中的現代化特徵在於建立起一個清晰有 序、界限分明的理性秩序，而這樣的秩序感勢必掩蓋各種生活模式上的曖昧多義，

5 Lefebvre, Henri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 USA: Blackwell,1991,pp.31-32

表面上看來，其都市地景十分欠缺清楚的空間配置與界線劃分，但這同時 也呈現了一種有機的整體（organic totality）。空間和建築間互相滲透與融 合，期間行走活動的人也在亂度極高的門牌號碼、商店、天井、教堂等迷宮般

（transitory）、逃逸的（fugitive）、偶然的（contingent）。

6 石計生，《閱讀魅影々尋找後班雅明精神 》，臺北〆群學出版有限公司 ，民國 98 年 3 月初版，

頁 14。

我想只有重新思考空間關係上的反省與想像，破壞與創造，空間的真正的使用 者才能發現現代性理性施加在我們身上的束縛，如列氏所言 :

必須思考，如何空間才能復活原本的感情性（eroticized）恢復充滿可能 的不確定（ambiguity）。⁷

在充滿現代性思維的都市空間裡，我們得以自由來去，但相對上屬於“地方

“（place）的生活性、歷史時間性的情感被撥除減弱，使得任何空間都可停留暫 駐，但恐怕也將不在久留，現代都市成為了一個易於流動的空間，它易於看穿，易 於穿越， 卻難以累積生命意義的地方，如何的在都市中找尋與觀看，如何感受那 所謂的多孔性，就成為了首要面對的一大課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