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三、台幹的管理能力和認同

言之,不論是產業或企業,兩岸已從生產鏈互補分工快速轉變為高度惡性競爭的生產互動模式。

(三)中小型台商面對生存和被購併的危機

在半導體廠商的組織成長策略中,併購是經常發生的現象。我們訪問過程中,便有一中國籍工程師告知 該半導體公司原是台資和陸資合作創立,原來公司還有一些高階主管及台幹,但現在則已經完全沒有台 幹。且目前這家半導體公司已經賣給純大陸國營企業公司。某公司總經理也提及大型半導體公司多半上 市,需要在股票市場上募集資本,故公司財報和產品價格的操弄是重要的,故大公司會藉著併購其他公 司,以維繫公司的生產、技術和財務能力使其快速成長。若產品價格一直在下降,企業營收多會往下降,

併購的原因主要即是為了營收(revenue)考量,將被併企業的營業額納入自己的財報,使報表看起來都 是上升的,以免影響股價。

三、台幹的管理能力和認同

(一)台籍幹部的領導控制壓力

在員工管理上,中國籍員工較直接、強悍,亦較難管理,若不懂其文化,常無法帶領他們,甚至權力可 能被架空,因此,在中國的台籍幹部在管理時常會碰到領導統御及信任等文化隔閡,台灣母公司高層因 未久居當地而不了解中國與台灣的文化差異,無法因地制宜,因此在公司政策上常會與台幹及中國籍員 工的意見扞格,所制訂的策略亦未必能符合中國市場特殊需求(上游公司副理)。再者,台灣半導體廠 商面臨招工的壓力,及無法和外商競爭人才,加上高的勞工流動問題,此外,一位已在上海十年的台商 副總亦提及中國員工較台藉員工更 aggressive,溝通互動及管理不易,這些都是台商在中國勞力市場面 臨的主要問題。

(二)外派台幹的政治認同轉向中國認同

外派中國的人幾乎無法再回台灣母公司任職,人至中老年,回台亦已無其他工作可做,因此此次訪問與 兩年前(2011 年)訪問大上海地區(上海、蘇州、昆山、無錫)廠商的情況差異極大,這些台商、台幹 認知皆已改變,從原先仍打算回台灣的過客心態,多已入境問俗,說服自己落地生根,認同中國,以大 國子民為榮,甚至貶抑台灣政經現況。半導體台商除少數高階主管職為台籍以外,多數皆已進用中國籍 中、高階主管,顯示半導體台商在招募用人策略已朝向在地化,台籍幹部則因各種因素流動於不同的企 業間,3也直接將技術和制度擴散至全中國。當台籍幹部無法回台,決定定居大陸後,也開始認真經營中 國的人脈和社會網絡關係,期望他日成為該公司中國經營的關鍵中介者(brokers)。台灣大公司中國分 公司非總部priority(優先考量),所有業務均由總公司分配,分公司僅為執行命令的角色,已無法回台 灣總公司,培養中國關係,透過各種正式會議及非正式聚會聯誼,經營當地及外企政商人脈。

3 例如原先在台灣招募 800 餘人為其建廠營運的中芯國際,迄今僅餘 200 台藉員工在廠內。許多關鍵人物則或因離職、或因 挖角而成為其他中國半導體公司的高層,直接將台灣經驗移植到中國。

1

計畫編號 NSC 99-2410-H-004-170-MY3

計畫名稱 台灣半導體產業金融網絡的變遷:制度與網絡的機制(3/3)

2

這份心得報告是從制度與產業場域的觀點來摘要主要訪問心得。2000 年以後,台商快速進中國,先是被 政府管制較少的 IC 設計公司,後續是中下游大型公司將技術較低階的工廠移入。這些台商大多聚集在 上海和蘇州一帶的工業區,中國大陸政府為了吸引這些台商將技術移入中國,在國家制度上進行誘因設 計,先是獎勵外商,後續使用更大的獎勵優惠來扶助中國本地廠商。在這個政府大力介入的產業場域中,

透過工程師的跨界流動,先是在 2000 年初的中芯國際造成第一波的移民潮,將約八百位台灣工程師及 經理人帶到大陸興建半導體廠。繼而,這些工程師在大陸不同公司流動,產生的技術移轉。這樣的流動 鑲嵌,很類似 1980 年代台灣留學矽谷的留學生回台,先將技術跨國界移轉,繼而,藉著公司間的流動,

技術擴散。台商工程師和領導階層的優勢,隨者大陸工程師及管理的知識能力提升,台灣經理幹部的優 勢受到威脅。進而造成台灣的國族認同、家庭生活佈局都產生變化。整體而言,訪問資料支持以下架構:

一、中國大陸對半導體產業的優惠制度對產業的影響

(一)產業制度建構與治理的特色:官方政策從混沌開放到調節緊縮

中國的政策制定是先訂總綱架構,先不訂施行細則,讓廠商在混沌不明的制度環境中競爭、鑽漏洞,官 員隔山觀虎鬥,一方面看廠商自相殘殺,另一方面,觀察可能有的弊端,最後再訂施行細則將法律漏洞 補起來,並傾國家及地方資本獎勵、補貼最後勝出的廠商,將大量資源挹注在這些具 濳力、有關係的國 有企業上,如苗人養蠱,最後存活的毒物獲最多好處。但有來中國十年以上的半導體廠商經理認為中國 大陸政府再製定勞動法和產業政策時,會利用各種方法讓相關利益行動者大鳴大放,最後政策的條文會 針對各種利益行動者具體規約,故這些條文的具體性和落實性很強。

(二)國家及地方過度補貼本地廠商的政策,造成不公平的競爭

為扶植其所謂「民族工業」,中國政府對廠商的砸錢補貼毫不手軟,國家及地方資本大量挹注企業並持 有企業股權。地方政府的產業政策及補貼優惠原因完全非市場邏輯,而是站在官員本身的業績與升遷考 量,非關懷產業發展、升級,或企業賺錢與否,人治色彩濃厚,給予企業的尋租優惠條件往往因人而異,

故前任書記答應的條件,換新書記後就不認帳,此外,地方給予的特殊優惠往往是空頭支票,仍需經中 央審批,因此最後也多給有政治資本的中國廠商,而廠商還可將所獲權益轉賣第三者,獲取大量資本;

再者,由於各種補貼,中商購置機設的成本極低,廠房亦為國有,加以國家資本雄厚,以及扶植特定產 業與特定廠商的政策因素,國家可容許虧損數年,由於並無短期即須盈利的壓力,亦不需考量成本,也 因此中國廠商敢於大量投資高風險產業及從事高風險的經濟行動。

這些透過優惠補貼的市場控制政策,無法以正常的資本主義市場競合邏輯理解,堪稱「具中國社會主義 特色的國家資本主義」。1

1 以光電產業中的 TFL-LCD 產業為例,「大陸家電製造商 TCL 集團旗下的華星光電 8.5 代面板廠,因為連續 3 個月產能達標,

51 億元人民幣的債務獲得豁免。TCL 集團日前公告,代表深圳市政府的深超集團已經同意豁免華星光電 8.5 代面板廠 51.01 億元的委託貸款。根據先前 TCL 集團與深超訂定的協議,深超將為華星光電提供不超過 54.1 億元的委託貸款,只要華星的 二期項目投產後連續 3 個月達到月投入 9 萬片玻璃基板的標準,該筆貸款就將獲得豁免。」(2013.06.19 工商時報)

這些官股色彩的廠商,常藉雄厚的國家資本將競爭者逼出國內甚至全市場,或 透過國家或地方政府祭出反壟斷政策,藉稽核或指控台外商操控價格,迫使非中國大廠退出市場或交換 對中有利條件,致非中資廠商成本上升,生存不易,形成特定中資廠商獨大或寡佔的局面。不公平競爭

3

的政治經濟因素造成外商和台商經營更加困難,很難與中國特意扶植的廠商競爭。而外國若祭出反補貼、

反傾銷、反不公平競爭的反制政策,則台商又會因中國因素而受害,此外,除非搞好「政府關係」,否 則,欲藉中國市場使組織成長,將因中國政府以制度壓制而使可能性越來越低。2

換言之,當廠商具有先進技術時則獲中國政府重視,反之則否。對於先進企業,中國中央及地方政府,

乃至與台商合作的中國廠商,其一貫做法是全力協助,不論是金錢的交易、人力支援、政策優惠,亦不 管是任何方式,它為了進入這塊市場,可以做任何妥協、不計任何代價,因此台商很難抗拒這些人治下 的強烈誘因,然而,一旦有技術更先進、資本更雄厚的廠商進入,則對原先台商棄如敝屣,承諾亦不再。

二、台灣半導體廠商的競爭優勢下降

(一)中國廠商從落後者,漸漸成為競爭者

為避免台灣高科技產業快速外移及政治因素,先前由於台灣高科技管制出口的制度限制,半導體廠商進 入中國佈局的時間約與外商同時,台灣廠商雖非最早大批進入中國卡位的國家、亦非移轉當時剛起步的 12 吋晶圓先進製造技術,但 IC 設計業事實上自 1990 年代初期,即已透過第三地進入中國投資,IC 製 造業及封測業亦已於 2000 年初進入中國,並為中國扶植晶圓廠、封測廠的建廠及營運人才,透過這些 關鍵人物與大批工程師流動至中國廠商或合資廠商,帶動了中國半導體產業的快速發展。

早期中國為引進半導體先進技術之故,高規格禮遇台商,然而當越來多美日韓跨國企業亦進入中國,將 先進於台灣的技術及製程逐漸引入中國,加上中國外歸學人回國,在規模、投資遠小於先進國廠商的情 況下,台商的競爭優勢較弱,且台商在中國市場中,如滴水入海,無法突顯競爭優勢,原先進入中國所 圖五年優惠等尋租之利亦已耗盡。由於近幾年越來越不受中國各級政府重視,加上員工薪資亦不若外商 及中商,流動率高,台商培養的中國幹部或工程師往往因挖角而跳槽,台商成為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人才

早期中國為引進半導體先進技術之故,高規格禮遇台商,然而當越來多美日韓跨國企業亦進入中國,將 先進於台灣的技術及製程逐漸引入中國,加上中國外歸學人回國,在規模、投資遠小於先進國廠商的情 況下,台商的競爭優勢較弱,且台商在中國市場中,如滴水入海,無法突顯競爭優勢,原先進入中國所 圖五年優惠等尋租之利亦已耗盡。由於近幾年越來越不受中國各級政府重視,加上員工薪資亦不若外商 及中商,流動率高,台商培養的中國幹部或工程師往往因挖角而跳槽,台商成為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人才

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