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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富貴賞譽得於農戰之中

在文檔中 韓非子農戰思想研究 (頁 96-99)

在社會上不同階層的士民,對於名利的獲取都各有不同程度上的要求,因此 商鞅說:「今夫盜賊上犯君上之所禁,下失臣子之禮,故名辱而身危,猶不止者,

利也。其上世之士,衣不煖膚,食不滿腸,苦其志意,勞其四肢,傷其五臟,而 益裕廣耳,非性之常,而為之者,名也。故名利之所湊,則民道之。……故聖人 之為國也,入令民以屬國,出令民以計戰。夫農民之所苦;而戰,民之所危也。

犯其所苦,行其所危者,計也。故民生則計利,死則慮名。名利之所出,不可不 審也。利出於地,則民盡力;名出於戰,則民致死。」《商君書.算地》所以,

庶民為了求得能有溫衣足食的機會,不但會甘冒君上之所禁,甚至是名辱而身危 亦在所不惜,而此皆為私利之故。是以,人主應利用人性對於名利追尋上的弱點 而加之毀譽賞罰,使民皆驅之於農戰務本,如此則國富而實矣。

韓非對於毀譽賞罰與農戰之間的問題,又比商鞅的主張來得深入具體,《韓 非子》說:「利之所在民歸之,名之所彰士死之」(<外儲說左上>),便強調了每 一個人的性格上沒有不貪利而畏誅罰的。因此,人主只要能確實地掌控全國的權 勢與財富,而使眾人趨名欲利之心歸之於毀譽賞罰之中。如此譽賞之所加者,則 必為農戰務本之民,而罰毀之所誅者,則必為姦逆浮食之民,是以《韓非子》說:

功外於法,而賞加焉,則上不能得所利於下;名外於法,而譽加焉,則士 勸名而不蓄於君。故中章、胥己仕,而中牟之民棄田圃而隨文學者,邑之 半;平公腓痛足痹而不敢壞坐,晉國之辭仕託者,國之錘。此三士者,言 襲法,則官府之籍也;行中事,則如令之民也,二君之禮太甚。若言離法 而行遠功,則繩外民也,二君又何禮之?禮之,當亡。且居學之士,國無 事不用力,有難不披甲;禮之,則惰耕戰之功,不禮,則害主上之法。國 安則尊顯,危則為屈公之威,人主悉得於居學之士哉!故明主論李疵視中 山也。(<外儲說左上>)

趙主父使李疵視中山可攻不也,還報曰:「中山可伐也,君不亟伐,將後 齊燕。」主父曰:「何故可攻?」李疵對曰:「其君見好巖穴之士,所傾蓋 與車以見窮閭隘巷之士以十數,伉禮下布衣之士以百數矣。」君曰:「以 子言論,是賢君也,安可攻?」疵曰:「不然。夫好顯巖穴之士而朝之,

則戰士怠於行陳;上尊學者,下士居朝,則農夫惰於田。戰士怠於行陳者,

則兵弱也;農夫惰於田者,則國貧也。兵弱於敵,國貧於內,而不亡者,

未之有也,伐之不亦宜乎!」主父曰:「善。」舉兵而伐中山,遂滅之。(同 上)

所以說,人主之大利乃農耨以富實、戰陣以擴地,因此對於國內那些巖穴游 食之士和言談文學之人,平日則不用力於生產農耨之中,有事則不披之盔甲而效 命於戰陣攻伐之上,而人主又加以禮遇的話,就等於向國內的庶民宣告,只要是 能習得隱居之法和言談之旨,便可以得君王之爵賞與稱譽。如此,賞譽則行之於 蠹民之內,而富貴卻加之於言談者之中,是以民則惰於農戰務本之功而盡事之於 文學言談之事矣。故《韓非子.六反》說:

布衣循私利而譽之,世主聽虛聲而禮之;禮之所在,利必加焉。百姓循私 害而訾之,世主壅於俗而賤之;賤之所在,害必加焉。故名、賞在乎私、

惡當罪之民;而毀、害在乎公、善宜賞之士,索國之富強,不可得也。

又曰:

賞祿,所以盡民力,易下死也;今戰勝攻取之士,勞而賞不霑,而卜筮、

視手理,狐蠱為順辭於前者日賜。上握度量,所以擅殺生之柄也;今守度 奉量之士,欲以忠嬰上而不得見,……賞利一從上出,所以擅制也;而戰 介之士不得職,而閒居之士尊顯。上以此為教,名安得無卑,位安得無危?

夫卑名危位者,必下之不從法令,有二心私學,反世者也;而不禁其行,

不破其群,以散其黨,又從而尊之,用事者過矣!(<詭使>)

因此人主之欲國富兵強者,只有使爵賞出之於戰陣耕耘之中,而聲名譽禮出之於 守法聽令之士,如此欲國之實富也方可得之。《韓非子》說:「以其有功也爵之,

而卑其士官也;以其耕作也賞之,而少其家業也;以其不收也外之,而高其輕世 也;以其犯禁也罪之,而多其勇也。毀譽賞罰之所加者,相與悖繆也,故法禁壞,

而民愈亂。」(<五蠹>)所以說有戰功的士卒和務本農耨的農士,原本應該給予 爵賞與尊榮的,但人主卻尊賞禮遇無功輕世之民。如此所欲尊賞的和罰毀的,卻 相互地違背而不合理,所以《韓非子》說:

夫賞所以勸之而毀譽存焉,罰所以禁之而譽加焉。民中立而不知所由,此 亦聖人之所為泣也。(<外儲說右下>)

賞莫如厚,使民利之;譽莫如美,使民榮之;誅莫如重,使民畏之;毀莫 如惡,使民恥之;然後一行其法。……民之重名,與其重利也均。賞者有 誹焉,不足以勸;罰者有譽焉,不足以禁。明主之道,賞必出乎公利,名 必在乎為上。賞譽同軌,非誅俱行。(<八經>)

故人主對於賞罰(實質)與毀譽(精神)都必須是一致而確實,才能獲得賞罰毀 譽真正的效果。若是無功而尊顯,務法而害身,則戰陣者隨之衰弱而農耨者惰於 生產,如此則為亡國之本矣。故韓非曰:「忘主外交,以進其與,則其下所以為 上者薄矣。交眾、與多,內外朋黨,雖有大過,其蔽多矣。故忠臣危死於非罪,

姦邪之臣安利於無功。忠臣危死,而不以其罪,則良臣伏矣。姦邪之臣,安利不 以功,則姦臣進矣,此亡之本也。」(<有度>)是以,姦逆無功而安利,必使忠 臣危死,當臣下不以功而能進,非其罪而危死,如此則為亂亡破敗之本矣。

在文檔中 韓非子農戰思想研究 (頁 9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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