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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研究發現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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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指之親職教育,並非透過 正式教育系統進行之親職教育,而是 泛指專業提供的資訊與建議。雖然並 非以課堂形式進行,專業提供資訊與 建議的主要目的,亦是使身心障礙兒 童之家長得以增進專業知能,進而更 為適當扮演父母角色,善盡親職,故 其目標與親職教育並無明顯差別。本 節將以受訪者之經驗,討論專業所提 供的建議/親職教育是否都是有效且正 面的?專業/親職教育提供的是什麼認 識障礙的取向?以及專業建議如何影 響母職的任務與責任等議題。

(一)增進父母的專業知能?

許多針對身心障礙兒童家長之研 究,皆發現專業是身心障礙兒童母親 角色和母職的重要影響者(Carpenter

& Austin, 2007; Clavering, 2007; Rehm

& Bradley, 2005)。對於本研究受訪者 而言,尤其在初獲診斷期間,專業提

供的知識與建議,的確是主要且重要 的資訊來源。透過這些知識與建議,

母親們認識了孩子的障礙,並且更瞭 解應該如何照顧孩子。然而,專業的 影響並不止於此。

1. 專業提供的資訊跟建議,未必全 是支持與協助,而是限制跟沒有 希望。

自 1970 年代之後,英國身心障礙 研究逐漸發展出兩種分析身心障礙的 架構,其一通常稱為「醫療模式」,意 指將身心障礙視為單純因為生理缺陷 造成的 結果。另一 則 稱為「 社會模 式」,簡單來說,是因為不良的社會安 排與設 計,造成身 心 障礙者 的 「障 礙」,例如造成肢體障礙者無法參與社 會的阻礙,並非是其肢體障礙,而是 樓梯。

將 上 述 兩 者 區 分 命 名 的 學 者 Oliver(1996)指出,多數的專業都僅 將焦點集中於障礙者的生理缺陷,認 為缺陷/障礙是負面的,是造成問題 的。如果專業傾向以這樣的取向來看 待缺陷/障礙的話,那麼孩子有缺陷/

障礙等於壞消息的設定,將經由「有 權威」的專業,在說明孩子的診斷及 未來展望時,傳遞給家長。在這樣的 負面設定下提供的資訊和圖像,對家 長是打擊,還是鼓勵與支持(Kearney &

Griffin, 2001; McLaughlin, 2005)?

眾多針對身心障礙兒童家長的研 究皆發現,家長們獲得診斷時感受到 否認、悲傷、震驚等情緒(Green, 2001;

Oliver, 1983)。但是並沒有很多研究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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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arney & Griffin, 2001)。McLaughlin

(2006)受訪者質疑,若當初說明診

2. 專業建議,有時候反而是困惑 跟困擾。

得到確診之後,母親們開始跟各 種專業互動。多數受訪者認為,這段 初獲診斷的期間,專業提供的協助,

的確相當有幫助。然而,受訪者卻也 逐漸發現一些問題。

對未曾與專業人員接觸的家長來 說 , 光是 弄清 楚各 個 不同 機構 的 功 能,瞭解各種專業人員各自的權責與 功能,便要花上不少時間,例如,在 基因異常導致多重障礙的女兒身邊,

Mary 總共需要跟 28 種不同的專業互 動。專業又經常都只專注在自己的專 精領域,極少提供其他的協助。於是,

在分工複雜精細的服務體系中,家長 們面對的是片斷的,零散的拼圖式的 服務。

此外,障礙兒童的母親,通常被 期待要遵從專業提供的建議,但這些 建議要付諸執行並非容易。其中一個 原因如同 Mary 所指出的,這些從各種 專業而來的建議經常是很硬性,無法 動搖的作法,但是有時卻是相互衝突 的。對母親們來說,並不容易判斷到 底應該聽誰的。

亦即,雖然各種不同領域專業的 建議跟資訊,的確增進了身心障礙兒 童家長的知能,但卻未必如主流論述 所呈現的,都是正向的支持,而可能 導致對障礙的負面理解,或施行專業 建議的困擾。

(二)提供教養子女正確態度,建立 積 極 正 確 觀 念 , 以 適 切 照 護 孩 子?

親職教育中,有一項功能是讓身 心障礙兒童的父母不會有「不切實際 的期望」(王鍾和,2009),而是對障 礙有正確的認知,對教養有正確的理 念,方能是適切照顧孩子(鄭雅薇、

馮鎮城,2010)。Maggie 便曾被專業認 為有不實期待:「他們(專業)說她完 全看不到。我說,如果我把巧克力排 在地板上,她就會走去將巧克力撿起 來吃掉,他們說,不可能,這只是你 的想像,是你希望她看得到」。一直到 女兒示範給專業看,他們才終於承認 女兒看得到。

在一段時間的教養經驗之後,專 業建議雖然仍是母親的重要參考,但 多數的母親開始拒絕將專業推估的預 後與展望,當成他們孩子的未來。母 親們堅 持保有「不 被 專業認 可的希 望」,並盡力提供孩子各種嘗試的機 會,讓孩子的潛能得以發展。事實上,

研究中的幾位孩子,已證明當時專業 負面與悲觀的預估是錯的:孩子可以 走,可以說話,可以唱歌,從事了醫 生認為絕對不可能辦到活動,還交了 女朋友。孩子沒有在兩歲死亡,現在 已經十七歲了。

若 專 業 單 純 以 不 實 際 、 過 份 樂 觀、仍處在否認階段等框架看家長,

並 以破除不 實際期 待 為目標與之 互 動,是否真的對孩子跟家長比較好?

當專業用普同的,既有的知識來推估 孩子的發展時,是否提供了孩子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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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等等(Leiter, Krauss, Anderson, &

Wells, 2004)。Jackie 說:「得把所有的 專業角色融入一個角色,就是母親」。

在每天的日常生活裡,母親們被 期待要維持與監控孩子的健康,要給 藥,要確認孩子發展的進步程度,要 協 助 從 事 各 項 專 業 交 待 的 活 動 。 McKeever & Miller(2004)對此提出 質疑:母親根本就不只是後勤預備軍

‘reserve army’,而是各種高度複雜任 務,包括醫療照護的實際執行者。當 兒 童 照顧 與醫 療照 顧 的邊 界變 得 模 糊,Leiter(2004) 認為施行醫療照護 成為母職的延伸。Kirk(2000)則認為

照顧另外一個孩子等,都沒有被專業 一併考量,而是狹隘地依據障礙兒童 的需求,要求母親盡責(Gottlieb, 2002;

Leiter, 2004)。Angel 提出疑問,「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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