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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實的戰場之外,美軍也在進行宣傳戰。美國所進行的宣傳戰 主要分作四類:伊國的領導階層、伊國的作戰指揮階層、伊國的平民 大眾與全世界的輿論。美國的操作策略是使用仇恨的語言、利用媒 體、妖魔化海珊、使用空投與傳單的策略等。

Jefferson Morley, “The Origins of ‘Shock and Awe’,” The Washington Post, March 21, 2003.

Duncan Macrae, “Air Blitz in Iraq,” Interavia, Vol. 58, Issue 670, March/April 2003, pp.18-22.

(一)語言的戰略

其實美國早在受到「911」恐怖攻擊事件之後,就以語言為工具,

對恐怖集團進行宣戰以及對參與「全球反恐戰爭」集團進行心理喊 話。首先,小布希政府操作仇恨、憤怒與愛國心來對抗恐怖主義。美

國先以非人化的語言稱呼恐怖主義分子,如不負責任的國家(less-re-sponsible states)、道德痲瘋病(Moral Leper)、

61惡魔帝國(empire of

the devil)、邪惡帝國(Alliance of Haughty),而一直到了邪惡軸心 (axis of evil)才定案。

62並把邪惡軸心定義為支援恐怖主義國家並積 極尋求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國家。透過把對手妖魔化、汙名化的操作 作法,凝聚國內大眾的政治動員,並領導國際社會對抗恐怖主義分 子。

因為就道德意義而言,善與惡相對立。美國往往把本身「善惡」

的是非觀帶進國際關係或外交政策之中。小布希在國情咨文說,「我 們已經認清我們從未懷疑的真理:邪惡確實存在,需起而攻之。」因 為人們常從範疇的角度來處理他們的經驗,並在這些範疇的基礎上行 動,這些範疇遂構成人類的世界觀。當運用這類汙名化或妖魔化的語 言越久,表示這些語言已逐漸感染人們的認知,逐漸用「大腦的經 驗」來理解整個世界,很容易產生制約式的反應,於是,當美國透過 文字的手法,將海珊視為等同於邪惡的化身後,政治行動與軍事作為 於焉開展。

其次為「國際宣傳」(international propaganda),而所持用的理 由就是把恐怖分子與伊拉克這「邪惡」政權掛勾,並且宣告伊拉克擁

Agence France-Presse,“Bush a ‘Moral Leper’: North Korea,”February 01, 2002, <http://www.inq7.net/brk/2002/feb/01/brkafp_1-1.htm>.

南方朔,〈邪惡軸心大漏氣〉,《新新聞》,第 783 期,2002 年 3 月 8 日-3 月 14 日,<http://magazine. pchome.com.tw/journalist/783/journalist_2-1.

html>

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同時「進一步實質違反」聯合國決議案。63美國的 全球宣傳戰收到了部分的成果,但是也形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界。美國 在全球架構下的反恐戰爭,以反恐主義的名義,成功的獲致世界上多 數國家的認同,但是在實際作為上,美國以戰爭來解決真實世界的衝 突,不啻是「以暴制暴」、以軍事力量排除司法追緝的方式,以美國 本身的意念將全世界重新劃分。

第三是命名的策略運用。美國將這次對於伊拉克的軍事行動命名 為「伊拉克自由作戰」(Operation Iraqi Freedom),建立了戰爭的圖 像:是為了要幫助伊拉克人民,而不是傷害伊拉克人民。64根據戰史的 經驗,對於戰爭的計畫行動,在二次世界大戰時多半是以一組符號來 表示,而這是為了表示機密,多數的衝突在其結束之前,通常並沒有 名字。命名的策略在 1991 年波斯灣戰爭當中有出現其價值,「沙漠屏 障作戰」(Operation Desert Shield)的意義在於美國保護沙烏地阿拉伯 的人民,「沙漠風暴作戰」(Operation Desert Storm)的意義在於解放 科威特。也就是說,美國正透過語言來發揮影響力,更類似包裝行銷 的手法,而支持美國攻打伊拉克的國家,美國也將其形容為「自願的 同盟」(the Coalition of the Willing)。65把伊拉克社會復興黨(Baath

Party)看做「異教徒」(infidel),更把海珊給妖魔化,例如美軍在占領

巴格達之後,為了防止伊境各地擁海珊勢力的崛起,也利用媒體展現 總統皇宮的奢華,長子烏代所過的帝王般的生活,也就是說,企圖把 這場戰爭帶向「解放」伊拉克人民的正義之戰。

但是在戰爭結束之後,美國方面無法找尋到伊拉克發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 證據。“Missing WMD Scandal,” The Nation, Vol.276, No.23, June 23, 2003, p.3

John McCain, “Right War, Right Reasons,”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March 13, 2003.

Rebecca Blumenstein and Matthew Rose, “Name That Op: How U.S.

Coins Phrases of War,” Wall Street Journal, Mar. 24, 2003, p.B1.

(二)新媒體的戰爭

美國同時以媒體來操作這場宣傳戰爭。美國主要有兩個目的,第 一,弱化伊軍的抵抗意志,迫使其投降,這也是傳統心理戰的使用方 式。第二,美國想建立伊拉克人民對於美軍的信賴。66

美國國務院(Department of State)的美國新聞局(US Information

Agency, USIA)是主要負責心戰任務的單位。而此次大多數心戰廣播是

由美國中央情報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以及派駐在沙烏地阿 拉伯與約旦的組織所擔負。此外除了從科威特、伊拉克庫德族的地 區、沙烏地阿拉伯與約旦等地區的固定廣播發射臺之外,美國飛機增 加對伊拉克的廣播,美國國防部採用隸屬於第 193 特種作戰聯隊洛克 希德(Lockheed)的 EC-I30E Commando Solo 飛機,早從 2002 年 12 月 12 日對「伊拉克軍人」廣播有關美軍在波斯灣增加軍力的消息,對

「伊拉克人民」提供伊拉克復興黨迫害人權與違反聯合國第 1441 號決 議案的消息,從 2003 年 1 月開始進行空投傳單,表示美國的單行突擊 隊(Commando Solo)飛機提供相關的廣播頻道。在實際的軍事行動進 行之後,美軍的心戰部隊也建立了電臺,使用在 1999 年波士尼亞戰爭 當中一樣的特種作戰媒體系統(Special Operation Media Systems)。67 另外,美國曾試圖收買半島電視臺(Al-Jazeera),後來試圖強調伊 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以及伊拉克的人權問題來作為批判。這部 分擁有兩層的意義,在政治的意義上而言,彰顯美國攻伊的道德正當 性,不但 是要解除海 珊的大規模 毀滅性武器 ,更是要「解 民於倒 懸」,把人權當作是美國軍事戰略的標的,以捍衛人本身所具有的價 值來凸顯美國與反美國家之間的區隔。

“Psyching out Iraq,” Newsweek, Vol.141, Issue 14, Apr. 7, 2003, p. 4.

Michael Knights, “US Psyops Escalate against Iraq,” Defense & Foreign Affairs Strategic Policy, Jan/Feb 2003, pp.11-17.

就單純的力量對比上,美軍設有專門的心戰部隊,從中央的國防 部、兵種參謀部到戰區的戰區指揮部與聯合司令部都設有心戰部門,

平時也常針對這些部分進行演習。而伊拉克就沒有專屬的心戰部隊,

但與第一次波斯灣戰爭相較,伊拉克頗會運用媒體。儘管在軍事戰線 上敗退之外,至少在宣傳這一部分,伊拉克的廣播與電視,適時的

「傳達」海珊的指示,68不管是否為事先錄製,這讓伊拉克的軍民相 信,海珊還活著,尚領導伊拉克的部隊對美軍展開反攻。同時,伊拉 克的電視還在向全世界宣傳,美軍正以恐怖的手法,殘殺伊拉克的老 百姓。

儘管戰爭背後的深層動機為石油利益,但是美國企圖想表現出來 的是種「解放」的戰爭。為了塑造解放戰爭的象徵,美國的方式是將 媒體「收納」起來,並將其嵌入美軍的軍事結構當中,69成為美國心理 戰略實踐的一部分。在戰爭爆發前的一個月,美國成立全球宣傳辦公 室,推動美國與國外的電臺合作,爭取海外的輿論來支持與美國之間 的合作。

至少是說,媒體的本質因為電腦技術與全球通信的普及而有所轉 變,網際網路、數位影音、電視報導與某特定事件結合的結果,新聞 事件不再只是供人閱讀或事後檢討的主題,更成為真正的「即時」(real

time)新聞。美國國防部每日所提供的即時最新戰況,同意媒體可以使

用公開且即時的資料(網站/口頭/書面),媒體也可以從眾多智庫 當中找尋評論戰況的專業人才,才拼湊戰爭可能的真實圖像。

而在戰爭過程當中,美軍主要是透過媒體來妖魔化海珊並宣揚美 英聯軍英勇的作戰表現。在 3 月 19 日戰爭開打的同時,美國國防部長 倫斯斐(Donald Rumsfeld)就對伊拉克的人民表示,布希要對海珊這個

Christopher Cooper, “The Assault on Iraq: Iraq’s TV Service Is Target of Attacks,” Wall Street Journal, Apr. 1, 2003.

Jonathan Alter, “The Other Air Battle,” Newsweek, Apr. 7, 2003, pp. 38-39.

「毀滅的政權」(doomed regime)進行對抗,70海珊「日子不多了」,

並警告不得使用生化武器也不得破壞油田,也對伊拉克的軍人進行喊 話,要求隨時收聽廣播以接受美軍的指示,也對伊拉克的民眾進行喊 話要他們待在家中,同樣藉由廣播來獲知哪裡提供食物、飲水、醫療 與避難所的消息。71

就在戰爭爆發之後,美國的媒體一直控制戰爭對於全球宣傳的主 動權,不斷播放美英聯軍軍事進展的快速,伊拉克部隊的零星抵抗或 是放棄抵抗,這主要有三層意義。第一層是對於美國國內反戰的民意 交代,在戰前美國就有數個反戰團體說明小布希的不義,在沒有取得 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下,美軍片面進行對於伊拉克的作戰,同時擔憂 美軍可能遭遇極為慘重的傷亡。第二層是針對國際反美勢力,透過軍 事戰鬥畫面的全球即時聯播,讓反美的國家「噤聲」。第三層的意義 是針對伊拉克的軍民,勸誘伊拉克軍隊投降,鼓動伊拉克人民推翻海 珊。而所使用操作手法為運用美國媒體的傳播力量,並向伊拉克境內 散發傳單,妖魔化海珊政權,並塑造美軍戰無不勝、英勇奮戰的意 象。

(三)媒體運動戰

除了軍事技術上的不對稱,美國與伊拉克對於媒體的掌握也是不 對稱。美國擁有全世界數量最多的有線、無線廣播電臺與各種形式的 媒體,而伊拉克所能掌控的媒體有限,主要以伊拉克國營廣播電臺與 伊拉克新聞臺為主,所以從戰爭前到戰爭後,美國始終控制著全球媒 體的主導權。其中又以美國邀請全球五百多名記者隨同美軍採訪所發 布的新聞,以及美軍每天又定時的向全世界公布戰爭的戰果,並展現

Jacquelyn S. Porth, “Rumsfeld Urges Iraqis Not to Fight ‘for a Doomed Regime’,” Washington File, March 20, 2003.

Jim Garamone, “Saddam’s Days Numbered, Rumsfeld Says,” American Forces Press Service, March 20, 2003.

美軍所具備的攻勢武器與戰場消息,想反的,美軍也會隱瞞一些對美 軍不利的軍事消息,避免後方的民心士氣受挫。

除了控制全球的媒體之外,美軍也假造伊拉克的電臺,例如,

「提克里特之聲」(Radio Tikrit)就是一個例子。「提克里特之聲」隸 屬於美軍第四心戰部隊(the 4th Psychological Operations Group)。

在 2 月 15 日之前,「提克里特之聲」以阿拉伯語播放伊拉克的新聞、

歌謠,或是讚揚海珊政權。但在逼近戰爭之時,「提克里特之聲」開 始轉變其風格,所播出的開放性談話(Open Dialogue)節目開始批評伊

歌謠,或是讚揚海珊政權。但在逼近戰爭之時,「提克里特之聲」開 始轉變其風格,所播出的開放性談話(Open Dialogue)節目開始批評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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