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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的戰略不只是表現對一方立場上的宣示,而且是表現在對雙 方所擁有正義性的爭奪上。

一般戰爭中正義性的爭奪,大多表現在是否符合人民的利益為依 歸。春秋末期的軍事家司馬欀苴就說過:「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 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司馬法,仁本 第一)。同樣的,《呂氏春秋》也把懾服敵人,使人民可以生存,看 做是正義的戰爭。「敵懾民生,此義兵之所以隆也。」(《呂氏春 秋》,卷八)。因此,正義的戰爭是使人民能夠擁護政府,仇恨敵

人,形成全國上下同心一戰的效應。

當然,使用語言戰略爭奪正義性時,仍應注意語言使用的情境性 與意向性。就語言的情境性而言,在使用語言時必須考慮到特定的語 境,讓語言的符號能和受眾者產生感應。特別是在戰時與平時所召開 的記者會,更需注意語言使用的情境性,才能達到政治宣傳的效果。

例如,在美軍已經大舉進入巴格達之時,伊拉克新聞部長在記者會中 仍聲稱伊軍採取有效的抵抗,並公開的說明未見到美軍的蹤影。這種 語言和當時情境有所距離的情況下,伊方的宣傳當然會失效。

另一個失效的例子是,在 2003 年月 3 日北京所召開的一場國際記 者會當中,中共的衛生部長張文康曾帶著自信的表情侃侃而談,聲 言:「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北京只有 12 例 SARS,死亡三例,

疫情已經得到控制。」77雖然在那一場記者會中,張文康的表情自信,

但許多中國大陸的民眾都從這場記者會中看到了「危險」,因為他們 發現電視鏡頭中許多外國媒體記者都已經戴上了口罩。在這種情境之 下,顯然與中共官方的說法相比,大陸的民眾是寧願相信外國記者的 判斷。

再就語言的意向性而言,當面對一個情境時,一般人很少只是滿 足於消極的理解,而是會想要行動。也就是說,理解是為了行動,當 人們帶著意向性到情境中,但同時情境也負載著實現目的和不能實現 目的的可能性。78因此,語言戰略的意向性,仍要以行動作為基礎。

例如,在美伊戰爭中所形成的「布希主義」(Bush Doctrine)和「倫 斯斐準則」(Rumsfeld Doctrine),其實正是表示兩人對發動戰爭的意 向性。當然,「布希主義」是指任何一個敵對國家或恐怖組織,如果 尋求裝備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指核生化武器),美國將毫不猶豫的單

Title-b5, <http: www.chinesenewsnet.com>.

Charles J. Fox and Hugh T. Miller, Postmodern Public Administration:

Toward Discourse (London: Sage Publications, Inc), p.9.

獨採取先制攻擊的行動;美國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它所擁有無以 倫比的軍事力量,絕不容許任何國家或組織進行挑戰;美國軍力強大 到足以嚇阻任何潛在敵人,避免他們利用擴建軍力以超越或能夠跟美 國匹敵。79

另外,「倫斯斐準則」所指的正是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的一種信 念。他相信美國是世界上僅有的霸權,而美國的霸權卻是建立在軍事 實力上;美國的國防部長有責任讓美國免於國際恐怖主義的威脅;在 對伊拉克的戰爭中,美國並不需要其他國家的協助,美國就可以獨力 作戰,而且美軍將戰無不勝。80

事實上,在「布希主義」和「倫斯斐準則」裡面所隱含的「單邊 主義」(Unilaterialism)的思維,其中所展現的行動意志,正如布希所 曾說過的:「我所想的,跟我所說的和所做的,都是一致的。我覺得 讓道德透明化,絕對是應該的。」81布希的這種思維,表現在對付海珊 的強烈意志,除了撼動反戰國家之外,也讓美國人民確信這是一場正 義之戰,而鼎力的支持布希政府的行動。

就語言戰略中的情境性與意向性相結合來看,我國在美伊戰爭前 所表述的主戰立場,政府方面不斷的以過去歷次臺海危機中美國支持 我方的立場,作為我方支持美國開戰的理由,並聲言我方願意在戰後 協助重建伊拉克的行動意向。不管這樣的表述是否合理,但政府在聲 明中所表現的意志,的確讓美方感受到「德不孤,必有鄰」的溫馨 感。

相對的,國軍在對大陸的宣傳上,語言戰略的使用,也需能夠注

《中國時報》,2003 年 4 月 21 日,版 11。

Timothy G. Ash, “Which View Will Shape Future World?” Taipei Times, Mar. 23, 2003, p.9.

Michael Hirsb, “Bush and the World,” Foreign Affair, September/

October, 2002, p.19.

意到情境性和意向性,摒棄一些不合時宜的宣傳語言,選擇貼近兩岸 現實情境的話語,除了對政府政策進行辯護之外,也應選取一些真實 發生的新聞素材作為宣傳的內容,才能達到特定的戰略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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