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世界體系理論下的中國與印尼
第二節 世界體系理論下的印尼
南亞國協（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的區域整合也經歷了大幅 度的進展。最早從1967 年東協創建之初，印尼就是五個創始會員國之一，在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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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崛起的狀態下，使得印尼與泰國等東協國家接受到了重大的打擊，復原狀況也因為 整合對象多限於東南亞區域內，除新加坡外沒有國家用有充沛的資金與技術提供他國 投資，為了解決這項困境，東協於1997 年將中國、日本、南韓加入成為合作成員。
東協發展至今除了初步將中、日、韓整合至東南亞地區發展外，在2003 年簽署的《峇 里第二協約》計畫在2020 年前建立東協共同體，這個進程最終提前五年達成，於 2015 年正式成立東協經濟共同體（ASEAN Economic Community, AEC），各國更在同年全 面廢止東南亞區域內的貨品關稅。40
在東協高速成長的同時，印尼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甚麼？賡續針對此問題進行探 究，更重要的是透過世界體系的架構切入分析印尼在其中所處的位階與其職能。分析 的方法將遵循本文上述對中國的分析模式，分別從政治、經濟與文化方面切入分析。
初步觀察下可以發現印尼在亞洲金融風暴之後開始了一系列的復甦政策，東協的組成 更是提供印尼經濟發展上重要的助力；印尼在地緣政治的發展伴隨著地緣經濟情勢的 演變，隨著中國的崛起以及傳統勢力的勢微，值得深入探討印尼其中與各國互動的變 化。
一、 印尼在世界體系下的經濟發展
於上一節的論述可以看出經濟因素是在世界體系中判斷國家位置與職能的重要 根據，從經濟面出發可以定調中國為當今世界公認的大國，擁有雄厚的經濟與政治基 礎，然而印尼卻並非如此，印尼是目前世界貿易體系中的發展中國家，其地位相較東 亞較早發展的國家如日本、南韓、新加坡程度較低外，相較其他晚於印尼開發的國家 卻在多方面更具優勢，如柬埔寨、緬甸等。因此本段落將分別從印尼在世界經貿體系 與東亞地區經貿體系的角度，分析印尼在當前世界體系的態勢。
探悉印尼的經濟發展，不外乎與東協有相當親密的關係，因此在研究時勢必需要 將印尼與東協放在一起同時探討。為了滿足這個條件，本段落首先將分析印尼在東協
40 徐遵慈，〈東協經濟共同體：現狀、挑戰與前景〉，《中經院》，2016 年 1 月 4 日，<https://web .wtocenter.org.tw/Page.aspx?nid=126&pid=274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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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內的經濟表現如何，在區域內的所扮演的職能可能有哪些，在這個基礎上再將分 析層次提升至全球層面，分析在世界經貿體系中印尼的角色。根據統計數據顯示，因 為印尼的人口占東協地區總數約 40%，因此自東協組織創建之初印尼即是東南亞地 區最大的經濟體，自2000 年開始印尼的國內生產總值平均約占總數 30%左右（圖 3-5），2020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發生前印尼國內生產總值比例占東協總體 34.6%，可見印 尼的經濟發展對東協發展的重要性。從經濟增長率來觀察，印尼國內GDP 增長的趨 勢基本帶動整體東協組織整體GDP 數據的變化，除千禧年遭遇全球性的網路泡沫化 外，印尼在亞洲金融風暴之後隨即發生了一系列政治與經濟情勢的動盪，當時充斥恐 怖主義威脅的國際情勢也影響了外國對印尼的投資力度，初期的恐怖攻擊包含「911 事件」、2002 年的「巴里島爆炸案」以及 2003 年的雅加達飯店爆炸案，以上國內、外 事件都使得印尼在2000 年初三年間的境外投資都大幅減少，亞洲金融風暴前印尼總 外資約300 億美元，但 2001 年與 2002 年分別為 150 億與 97 億元。412003 年起隨著 新任總統提出「印尼投資年」，印尼的GDP 增長隨即超越東協五國平均（圖 3-6）。
圖3-5 東協十國 GDP 占比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World Economic Outlook Database 數據庫統計數據進行繪製，
41 吳崇伯，《當代印度尼西亞經濟研究》（廈門：廈門大學出版社，2011 年），頁 269-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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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imf.org/en/Publications/WEO/weo-database/2020/October/select-country-group>
圖3-6 印尼與東協五國（印尼、菲律賓、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的 GDP 增長數 據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IMF 統計數據進行繪製
進出口貿易方面，印尼自2012 年開始面臨了貿易赤字，根據統計顯示，印尼對 主要具備已開發國家身分的國家存在貿易赤字的問題，或是貿易紅利相對較小，其中 印尼與中國的貿易往來，於2000 年初期時印尼對中國還存在貿易順差，但自 2008 年 開始印尼隨即對中國發生貿易赤字，而貿易赤字的幅度也愈來愈大（圖3-7）。從進出 口項目觀察，可以發現印尼向全世界出口的品項主要集中在天然資源非加工產品，而 進口品項主要也是天然資源相關產品，但差異在加工過後的天然資源，除此之外工業 產品與零件也是印尼主要的進口產品（表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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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7 印尼主要貿易夥伴進貿易逆順差表（千美元）
資料來源：作者根據WITS 與 GlobalEdge 數據自行繪製
表3-1 2018 年印尼進出口品項表（前五大）
排名 出口 進口
1 煤炭 精煉石油
2 棕梠油 原油
3 天然氣 汽車零件
4 原油 手機通訊
5 橡膠 天然氣
資料來源：OEC Database，
<https://oec.world/en/profile/country/idn?depthSelector1=HS4Depth&depthSelector2=HS 2Depth>.
從世界體系理論中最核心的經濟指標來看，印尼的高經濟成長可以看出其是當今 東協地區重要的大型開發中國家，就人均收入來觀察可以發現當今印尼人均收入約為 4,200 美金，低於世界平均的 11,000 美金。另外根據貿易關係來觀察，印尼近年來並 沒有因為與世界經濟接軌所以擴大貿易紅利，反之自東盟自由貿易協定確立之後
（2010 年），印尼開始發生貿易赤字的狀況，其中主因可能因為與印尼貿易高度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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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資源產品連動有關，因此對外貿易的紅利受到國際原物料價格的影響相當的大。42 這種現象也能從印尼主要進出口產品發現貓膩，印尼前五大出口產品皆是低度加工的 天然資源，然而進口產品卻是在出口產品的基礎上加工後再次進口國內，在這個過程 中不外乎會減少印尼本國的資本累積，反之這種貿易往來提供了具有技術能力的貿易 夥伴對資本進行累積的機會，這些夥伴即是世界貿易中典型的中心國家，如新加坡、
澳洲等；由於印尼缺少對高科技產業生產的技術與資金，因此需要花重金進口相關的 高科技產品，這也減少了印尼累積資本的機會，相反提供了如日本、南韓與台灣等科 技產品出口國資本累積的機會。根據以上的條件，可以大膽推估當今的印尼可能是在 世界體系中處於半邊陲國家的位置，但可能趨於集群中的後段班，因為印尼產業結構 的關係，雖然其經濟表現在區域中為東協裡的佼佼者，但卻缺乏資本累積的機會，因 此未來印尼可能需要持續發展高附加價值的產業經濟。
在東協十國中，印尼長年以來是主要的外資吸引國，根據統計顯示如果屏除身為 西方企業中介的新加坡，印尼自2010 年開始與東協主要經濟體的投資數額差距持續 擴大（圖3-8）。再深入觀察境外投資挹注的產業別可以發現，印尼境外投資主要聚集 在天然資源開發、基礎建設、通信建設與土地開發（表3-2），由此可見投資印尼的外 國企業主要針對基本累積速度快的產業進行投資，另外在基礎建設與通信建設項目可 以看出，印尼當今的基礎工業實力薄弱，國家建設的命脈多透過境外企業進行協助，
這亦是廣大發展中國家所面對的困境之一。
42 郭妍希，〈印尼貿易赤字登歷史高、股市創半年低！靜待利率決策〉，《moneydj》，2019 年 5 月 16 日，<https://m.moneydj.com/f1a.aspx?a=689267f0-1ba2-44fc-82ba-a84a0a91de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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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8 東協主要經濟體外資吸引數額 （2000~2019）
資料來源：UN, UNTCAD Database，
<https://unctadstat.unctad.org/wds/ReportFolders/reportFolders.aspx>.
表3-2 2019 年印尼境外投資產業領域 2019 印尼總 FDI 流入產業
排名 產業 投資額 （百萬美元） 占比 1 水電氣能源供應業 5,900.0 20.92%
2 物流電信業 4,700.0 16.67%
3 金屬製品業 3,600.0 12.77%
4 房地產業 2,900.0 10.28%
5 礦業 2,300.0 8.16%
其餘 8,800.0 31.21%
總額 28,200 100%
資料來源：印尼投資協調委員會（BKPM）年度投資報告，
< https://reurl.cc/V3Y24Z >。
二、 印尼在世界體系下的政治發展
印尼作為一個東南亞地區擁有龐大人口的中等實力國家，積極參與國際與區域的 合作機制，提高印尼在國際場域中的地位與影響力，並且目標成為東協地區的領袖國 家，成為東協整體的代言人，就如德國之於歐盟。隨著印尼的經濟實力不斷的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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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道（PwC）發布的《2050 年的世界》（The World in 2050）報告書中，甚至分析印尼 將在2050 年時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44 關鍵點。根據全球火力（Global Firepower）的最新排名統計，2021 年印尼的武裝力量 世界排名第16，東亞地區排名第四，東南亞地區排名第一（表 3-3）。在美國「印太戰44 John Hawksworth, Rob Clarry and Hannah Audino, The Long View How will the global economic order change by 2050? (London, UK: PWC, 2017), PP. 4-7.
45 戴維來，〈印度尼西亞的中等強國戰略及其對中國的影響〉，《東南亞研究》，2015 年第 4 期，2015 年9 月，頁 12-16。
46 BBC 中文網，〈印太戰略下的沙璜島：中國警惕印度印尼軍事合作〉，《BBC》，2018 年 5 月 31 日，< https://www.bbc.com/zhongwen/simp/world-44319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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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Global Firepower, 2021 Military Strength Ranking,
<https://www.globalfirepower.com/countries-listing.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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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現象依然持續，譬如印尼當今許多年輕人都在使用Facebook、Twitter 等，在這些 平台上創造了許多的新單詞與借用外來文字的外來語（Borrowed words）來發展屬於
49 David Fettling, “Why no-one speaks Indonesia’s Language,” BBC, July 4, 2018, < http://www.
bbc.com/travel/story/20180703-why-no-one-speaks-indonesias-language>.